第1115章 神的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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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鲜活且信仰上帝的安死在了荒野之上。
现在走到爱丽丝面前的，是漆黑之眼的使徒“安”。
望不见尽头的黑暗中浮现出了一双特异的眼睛，那是猫在夜间的眼睛，黑底金色的竖瞳。
“漆黑之眼一直致力于抛出真理的绳索，唯有抓住之人才可爬出泥沼，重获新生。”
双手交叠放在胸口的修女慢慢抬起头，冰冷发青的脸庞上，残留着临死前流出的血泪化成的乌黑泪痕。
她看着爱丽丝，语气堪称温和，一如生前那个温柔沉静的姑娘，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曾经的我将信仰奉献给虚伪的光明，自以为能被赦免离开茫茫无际的苦难。”
“可最终，在我濒死之际，真正救赎我，许诺我心愿与新生的，是伟大的漆黑之眼。”
爱丽丝还没从方才所看到的那一切中回过神来，她怔怔望着眼前这个满身是伤走到面前的“人”。
平心而论，安遇到黑猫，是值得的，黑猫留下了她，替她报仇，抹去了她的伤痛。
但吃过的苦仍旧存在，凌迟过身心的折磨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只是安不在乎了。
她走了出来，离过去越走越远。
安还要劝爱丽丝。
爱丽丝突兀问道：
“您现在过得好吗？”
安一怔。
“就像您的潜台词。”
爱丽丝继续说，
“那些所谓祈祷就必能获得救赎的，大多欺世盗名。神秘之物往往有不可预测的麻烦，沾染了，就会付出与之相匹的代价。”
“安小姐。您……现在过得好吗？有没有为一时的心愿，付出永恒的劳作？”
安明白了爱丽丝的意思。
这是个很有趣的提问。
现在害怕使徒安的人不会问她是否心满意足了。
不怕她的，多半是漆黑之眼的人，他们皆不曾质疑神明。
爱丽丝知道有神，了解神明伟力，也知道接触神的后果。
她敢问，安回答一番又如何？
“很好。”
柔软的黑袍带着墓石的潮气，她向爱丽丝伸出手，
“我永远只会感受那一瞬被定格的幸福了。折磨我的一切，包括我对人心的诘问，全都被割舍。”
安语气柔柔，
“我与猫的缘分，不止这一种。就算人生重来，我没有经历那些背叛与幽微的人心，我亦会得到一只猫的垂青。”
不知何时重新跳回安肩头上的黑猫叫了一声，亲昵蹭蹭安的脸颊。
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冥冥之中，仍然会有自然之物垂怜安那双藏着仁爱与虔诚的双眸。
安没有死去，来的则是一只大胖三花。
安死去，黑猫就顺着她绝望的呼唤出现了。
她与爱猫，密不可分。
“我发自内心，邀请你抛弃所背负的。”
安由衷道，
“越近，我越能感受到，你已经承受了太多超越自身的因与果。”
爱丽丝抿抿嘴，说：“还好，我只是偶尔觉得疲累。”
安深邃的眼神直直望着她，黑猫亦然。
两双邪异的眼睛，让爱丽丝无处躲避。
“你觉得还好，是因为你忘了。”
安轻轻道，
“忘了之前的事，就容易忽略，逃避这连绵不绝的天堑。”
“遗忘一切的重来，看似是吃亏，实际上是个很讨巧的举措。”
“你不再记得千万次的绝望，千万次的死亡，还有与之相伴的，无以计数的无能为力带来的痛楚与迷惘。”
“只剩一个全新的自己，自信启航。”
安虚虚抚摸着爱丽丝的头发，
“我无意点破你的小小心思，我知晓你这么做，是希望过去的失败不要影响到最后仅有的机会。”
“我只是觉得所有事都系于你一身，太强人所难。比起看着你直奔滔滔大河而去，义无反顾走向必定沉底，再无葬身之地的路。”
“我愿代我主，扔一根救生的绳索，拉你出泥沼。”
爱丽丝的目光里不止有使徒安。
还有使徒安背后倒在地上痛苦爬行的阿曼达。
余光则是喉音不断，发出含糊声音，高大身躯微微颤抖的博士。
当然，使徒安的手，才是离她越来越近，逐渐占据所有视线的那个。
黑猫顺着安的手臂，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爱丽丝走来。
“来吧。”
安说，
“加入我们。”
“你的心愿，也可以换一种方式达成，毕竟……”
“神。”
阿尔瓦说，
“是无所不能的。”
封存的密室被拆开，来自外界的暖光让疲惫又警惕的人微微有些怔忪。
眼睛在提灯的光芒下有些刺痛，卢卡伸手挡住了光线，眯起眼睛。
他已经竭尽所能去阻拦对方，不计成本打出着手上的每一张牌，有着严重使用痕迹的工具包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就像对方所说，神，无所不能，凡人的力量，无异于蜉蝣撼树。
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也没有额外的奚落。
来自漆黑之眼的隐士展现了神力，黑猫在灯火的映照下投出庞大的黑影，遮天蔽日，让卢卡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黄金色的猫瞳浮现在卢卡身后，好像在耐心等待，眼底饱含着兴味。
那个鲜活且信仰上帝的安死在了荒野之上。
现在走到爱丽丝面前的，是漆黑之眼的使徒“安”。
望不见尽头的黑暗中浮现出了一双特异的眼睛，那是猫在夜间的眼睛，黑底金色的竖瞳。
“漆黑之眼一直致力于抛出真理的绳索，唯有抓住之人才可爬出泥沼，重获新生。”
双手交叠放在胸口的修女慢慢抬起头，冰冷发青的脸庞上，残留着临死前流出的血泪化成的乌黑泪痕。
她看着爱丽丝，语气堪称温和，一如生前那个温柔沉静的姑娘，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曾经的我将信仰奉献给虚伪的光明，自以为能被赦免离开茫茫无际的苦难。”
“可最终，在我濒死之际，真正救赎我，许诺我心愿与新生的，是伟大的漆黑之眼。”
爱丽丝还没从方才所看到的那一切中回过神来，她怔怔望着眼前这个满身是伤走到面前的“人”。
平心而论，安遇到黑猫，是值得的，黑猫留下了她，替她报仇，抹去了她的伤痛。
但吃过的苦仍旧存在，凌迟过身心的折磨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只是安不在乎了。
她走了出来，离过去越走越远。
安还要劝爱丽丝。
爱丽丝突兀问道：
“您现在过得好吗？”
安一怔。
“就像您的潜台词。”
爱丽丝继续说，
“那些所谓祈祷就必能获得救赎的，大多欺世盗名。神秘之物往往有不可预测的麻烦，沾染了，就会付出与之相匹的代价。”
“安小姐。您……现在过得好吗？有没有为一时的心愿，付出永恒的劳作？”
安明白了爱丽丝的意思。
这是个很有趣的提问。
现在害怕使徒安的人不会问她是否心满意足了。
不怕她的，多半是漆黑之眼的人，他们皆不曾质疑神明。
爱丽丝知道有神，了解神明伟力，也知道接触神的后果。
她敢问，安回答一番又如何？
“很好。”
柔软的黑袍带着墓石的潮气，她向爱丽丝伸出手，
“我永远只会感受那一瞬被定格的幸福了。折磨我的一切，包括我对人心的诘问，全都被割舍。”
安语气柔柔，
“我与猫的缘分，不止这一种。就算人生重来，我没有经历那些背叛与幽微的人心，我亦会得到一只猫的垂青。”
不知何时重新跳回安肩头上的黑猫叫了一声，亲昵蹭蹭安的脸颊。
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冥冥之中，仍然会有自然之物垂怜安那双藏着仁爱与虔诚的双眸。
安没有死去，来的则是一只大胖三花。
安死去，黑猫就顺着她绝望的呼唤出现了。
她与爱猫，密不可分。
“我发自内心，邀请你抛弃所背负的。”
安由衷道，
“越近，我越能感受到，你已经承受了太多超越自身的因与果。”
爱丽丝抿抿嘴，说：“还好，我只是偶尔觉得疲累。”
安深邃的眼神直直望着她，黑猫亦然。
两双邪异的眼睛，让爱丽丝无处躲避。
“你觉得还好，是因为你忘了。”
安轻轻道，
“忘了之前的事，就容易忽略，逃避这连绵不绝的天堑。”
“遗忘一切的重来，看似是吃亏，实际上是个很讨巧的举措。”
“你不再记得千万次的绝望，千万次的死亡，还有与之相伴的，无以计数的无能为力带来的痛楚与迷惘。”
“只剩一个全新的自己，自信启航。”
安虚虚抚摸着爱丽丝的头发，
“我无意点破你的小小心思，我知晓你这么做，是希望过去的失败不要影响到最后仅有的机会。”
“我只是觉得所有事都系于你一身，太强人所难。比起看着你直奔滔滔大河而去，义无反顾走向必定沉底，再无葬身之地的路。”
“我愿代我主，扔一根救生的绳索，拉你出泥沼。”
爱丽丝的目光里不止有使徒安。
还有使徒安背后倒在地上痛苦爬行的阿曼达。
余光则是喉音不断，发出含糊声音，高大身躯微微颤抖的博士。
当然，使徒安的手，才是离她越来越近，逐渐占据所有视线的那个。
黑猫顺着安的手臂，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爱丽丝走来。
“来吧。”
安说，
“加入我们。”
“你的心愿，也可以换一种方式达成，毕竟……”
“神。”
阿尔瓦说，
“是无所不能的。”
封存的密室被拆开，来自外界的暖光让疲惫又警惕的人微微有些怔忪。
眼睛在提灯的光芒下有些刺痛，卢卡伸手挡住了光线，眯起眼睛。
他已经竭尽所能去阻拦对方，不计成本打出着手上的每一张牌，有着严重使用痕迹的工具包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就像对方所说，神，无所不能，凡人的力量，无异于蜉蝣撼树。
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也没有额外的奚落。
来自漆黑之眼的隐士展现了神力，黑猫在灯火的映照下投出庞大的黑影，遮天蔽日，让卢卡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黄金色的猫瞳浮现在卢卡身后，好像在耐心等待，眼底饱含着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