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庄园“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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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晚宴热热闹闹，宾主尽欢。
格拉斯哥的雨还没停。
爱丽丝等人离开的暴雨转成了小雨，连绵成一片轻薄的纱，细细麻麻落下，令视野朦胧。
主卧没有点灯，有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一言不发。
房间里有许多高高低低的身影，他们屏息凝神，不敢说话。
“……贵客都走了？”
奥尔菲斯终于发话了。
班恩说不出，肘了一下巴尔克，巴尔克回神，连忙道：
“是的，那日大雨，太阳就出来了一小会，紧接着便被乌云遮住。”
“他们没有多留，办完事后，安葬了他们的人，就走了。”
奥尔菲斯试着握了一下拳，感受着下降的体能，不悦。
小说家差点把戒指送出去的行为把班恩吓坏了，他被迫在清醒的时候一直躺在床上，亏损的却是所有“奥尔菲斯”的健康。
“你们可近距离看清楚了？他们嘴里宣扬的死而复生之术是真的吗？”
庄园主收敛掉心头的烦躁，问起正事。
班恩点头，巴尔克亦然。
奥尔菲斯没有看他们，反而看向了其他人：“你们呢？”
“你们有没有看到，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站旁边想啊。
比起腹诽的何塞，艾玛居然是第一个认真回答的：
“不好，限制极大，成功率较低，那些所谓复活的人，也好像永久失去了某一部分。”
人总是贪心的。
里奥在军工场大火之后，被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硬生生从地狱拉了回来，勉强可以称作一个保有点滴理智的怪物，继续存世。
作为里奥的女儿，艾玛度过了最初还能见到父亲的喜悦，现在自然而然希望里奥能更像正常人，真正的再活一次。
漆黑之眼的仪式，艾玛虽没出现，却是暗地里看的最仔细的几人之一。
令她失望了，漆黑之眼的仪式宛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们很多狂信徒都一死不起，最终被奖励一块简单的墓碑。”
艾玛道，
“这么多人，最后可能就一个，还是两个重新睁开了眼睛。”
“来时浩浩荡荡，去时三三两两。”
“不值得，太不值得。”
“醒来的几人也过于反常，尤其是那个被称为教条的女人。”
艾玛摇头，
”哦，她看上去非常冷漠，比所有人都更加无情。”
“不像是舍弃痛苦，拥抱新生，更像是奉献，让个怪物寄生在了那副高大的躯壳里。”
艾玛的话引起了小部分人的赞同。
伽拉泰亚却道：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非常令人震撼。”
“是的，那个名为教条的女人，她的灵魂再也寻找不到，有漆黑而难以雕刻形状的东西进入了那具身体。”
“但对于其他苏醒的重生者而言，我看到了‘完美’的诞生。”
“犹如修剪掉大树不必要的枝桠，又好似亲手斩下畸形生物多余的手足。”
伽拉泰亚很陶醉，
“他们原先在不断腐烂，被蛇虫毒蚁啃食的心灵重新被打磨得光滑无比，美丽至极。”
“这是真正的，雕刻灵魂的技法。”
“哼，雕虫小技。”
隐于角落的博士冷哼一声，傲慢道，
“只有无知之人，才会将那等邪术视为天赐之美。”
“在我看来，所有不能被人类掌控而实现的东西，都是海市蜃楼的梦幻假象，何必仰望？”
伽拉泰亚没有被冒犯到的意思，只是笑盈盈望向巴尔克：
“帕杜拉先生，您新造的机器人居然会自己说话，真厉害。”
“不过这位机器人2号，可没有26号守卫那样憨态可掬，讨人喜欢呀。”
博士眉眼一沉：
“什么机器人？我有名字，珀西。”
“另外，你对我有意见，为什么和巴尔克说？巴尔克不是我的制造者，他是利用我的技术，将我给复活的。”
面对珀西的怒火，伽拉泰亚转动着手里的雕刻刀，面不改色：
“哦，原来你也是复活者呀，不过你怎么背着一个那么笨重的大铁罐呢？”
“人类可不会背着这个玩具，而且这个大罐子是帕杜拉先生给你造的吧。”
“帕杜拉先生，友情提醒，一定要在公开场合管好你的机器人。”
巴尔克还未说话，珀西已经抢过话题，不高兴道：
“什么叫人类不会背着这个？如果你要借此攻击我不算是人类，那请问正常人会坐在轮椅上吗？”
“这世界上这么多生命，有些残缺的生命本就是要靠着工具才能弥补自己的短处，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就算你自己坚持不谅解自己，你也可以问问你旁边的人，尤其是那边的那几位，他们也使用工具来支撑着自己，他们也算机械造物了吗？”
珀西指的是不想在这种场合里露面的裘克与瓦尔莱塔。
被点名的马戏团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一个装有腿部假肢，另一个完全靠着机械义肢才能活动，纷纷选择支持珀西：
“这位先生说的有道理。”
蜘蛛怯怯道，
“瓦尔莱塔，瓦尔莱塔是人，应该，应该不是列兹尼克牌一号机器造物。”
伽拉泰亚没想着牵扯其他人，不由皱起眉：
“抱歉，我没有说你们的意思。”
伽拉泰亚无视珀西的长篇大论，直击重点，
“帕杜拉先生，管好你的造物。”
面对伽拉泰亚的殷殷厚望，巴尔克苦笑：
“真是抱歉了，伽拉泰亚小姐，珀西博士的去留……”
他说着，悄悄望了奥尔菲斯一眼。
在巴尔克的心里，珀西其实挺危险的。
不同于其他同事，珀西具有难以预估的成长性。
本身博士的块头与力气就不小，随便拎把武器就足以一人成军。
现在参加了漆黑之眼的仪式，不仅没有折在仪式里，反而误打误撞，加快了理智的回归。
他现在不仅是一个复活人，还是一名顶尖科学家。
要是一边研究，一边给自己强化身体，巴尔克想不到珀西能变成什么样子。
真是令人担心啊，站在安全的角度来看，这么危险的“人”，应该尽快降服，销毁才是。
偏偏奥尔菲斯允许了珀西走进这里。
巴尔克现在没办法将其当做一个纯粹的危险品来评估，更无权决定珀西该不该被销毁了。
“喜欢吵架的可以去外面吵。”
奥尔菲斯有些疲惫，
“我可没有兴趣来一场如何定义机器人的辩论赛。”
“我只记得我问的是你们对漆黑之眼的仪式怎么看，他们的复活术有什么优缺点。”
“在这点上，伍兹小姐的表现很不错，她出奇活跃，第一个公正客观的发表了她的看法。”
伦敦的晚宴热热闹闹，宾主尽欢。
格拉斯哥的雨还没停。
爱丽丝等人离开的暴雨转成了小雨，连绵成一片轻薄的纱，细细麻麻落下，令视野朦胧。
主卧没有点灯，有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一言不发。
房间里有许多高高低低的身影，他们屏息凝神，不敢说话。
“……贵客都走了？”
奥尔菲斯终于发话了。
班恩说不出，肘了一下巴尔克，巴尔克回神，连忙道：
“是的，那日大雨，太阳就出来了一小会，紧接着便被乌云遮住。”
“他们没有多留，办完事后，安葬了他们的人，就走了。”
奥尔菲斯试着握了一下拳，感受着下降的体能，不悦。
小说家差点把戒指送出去的行为把班恩吓坏了，他被迫在清醒的时候一直躺在床上，亏损的却是所有“奥尔菲斯”的健康。
“你们可近距离看清楚了？他们嘴里宣扬的死而复生之术是真的吗？”
庄园主收敛掉心头的烦躁，问起正事。
班恩点头，巴尔克亦然。
奥尔菲斯没有看他们，反而看向了其他人：“你们呢？”
“你们有没有看到，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站旁边想啊。
比起腹诽的何塞，艾玛居然是第一个认真回答的：
“不好，限制极大，成功率较低，那些所谓复活的人，也好像永久失去了某一部分。”
人总是贪心的。
里奥在军工场大火之后，被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硬生生从地狱拉了回来，勉强可以称作一个保有点滴理智的怪物，继续存世。
作为里奥的女儿，艾玛度过了最初还能见到父亲的喜悦，现在自然而然希望里奥能更像正常人，真正的再活一次。
漆黑之眼的仪式，艾玛虽没出现，却是暗地里看的最仔细的几人之一。
令她失望了，漆黑之眼的仪式宛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们很多狂信徒都一死不起，最终被奖励一块简单的墓碑。”
艾玛道，
“这么多人，最后可能就一个，还是两个重新睁开了眼睛。”
“来时浩浩荡荡，去时三三两两。”
“不值得，太不值得。”
“醒来的几人也过于反常，尤其是那个被称为教条的女人。”
艾玛摇头，
”哦，她看上去非常冷漠，比所有人都更加无情。”
“不像是舍弃痛苦，拥抱新生，更像是奉献，让个怪物寄生在了那副高大的躯壳里。”
艾玛的话引起了小部分人的赞同。
伽拉泰亚却道：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非常令人震撼。”
“是的，那个名为教条的女人，她的灵魂再也寻找不到，有漆黑而难以雕刻形状的东西进入了那具身体。”
“但对于其他苏醒的重生者而言，我看到了‘完美’的诞生。”
“犹如修剪掉大树不必要的枝桠，又好似亲手斩下畸形生物多余的手足。”
伽拉泰亚很陶醉，
“他们原先在不断腐烂，被蛇虫毒蚁啃食的心灵重新被打磨得光滑无比，美丽至极。”
“这是真正的，雕刻灵魂的技法。”
“哼，雕虫小技。”
隐于角落的博士冷哼一声，傲慢道，
“只有无知之人，才会将那等邪术视为天赐之美。”
“在我看来，所有不能被人类掌控而实现的东西，都是海市蜃楼的梦幻假象，何必仰望？”
伽拉泰亚没有被冒犯到的意思，只是笑盈盈望向巴尔克：
“帕杜拉先生，您新造的机器人居然会自己说话，真厉害。”
“不过这位机器人2号，可没有26号守卫那样憨态可掬，讨人喜欢呀。”
博士眉眼一沉：
“什么机器人？我有名字，珀西。”
“另外，你对我有意见，为什么和巴尔克说？巴尔克不是我的制造者，他是利用我的技术，将我给复活的。”
面对珀西的怒火，伽拉泰亚转动着手里的雕刻刀，面不改色：
“哦，原来你也是复活者呀，不过你怎么背着一个那么笨重的大铁罐呢？”
“人类可不会背着这个玩具，而且这个大罐子是帕杜拉先生给你造的吧。”
“帕杜拉先生，友情提醒，一定要在公开场合管好你的机器人。”
巴尔克还未说话，珀西已经抢过话题，不高兴道：
“什么叫人类不会背着这个？如果你要借此攻击我不算是人类，那请问正常人会坐在轮椅上吗？”
“这世界上这么多生命，有些残缺的生命本就是要靠着工具才能弥补自己的短处，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就算你自己坚持不谅解自己，你也可以问问你旁边的人，尤其是那边的那几位，他们也使用工具来支撑着自己，他们也算机械造物了吗？”
珀西指的是不想在这种场合里露面的裘克与瓦尔莱塔。
被点名的马戏团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一个装有腿部假肢，另一个完全靠着机械义肢才能活动，纷纷选择支持珀西：
“这位先生说的有道理。”
蜘蛛怯怯道，
“瓦尔莱塔，瓦尔莱塔是人，应该，应该不是列兹尼克牌一号机器造物。”
伽拉泰亚没想着牵扯其他人，不由皱起眉：
“抱歉，我没有说你们的意思。”
伽拉泰亚无视珀西的长篇大论，直击重点，
“帕杜拉先生，管好你的造物。”
面对伽拉泰亚的殷殷厚望，巴尔克苦笑：
“真是抱歉了，伽拉泰亚小姐，珀西博士的去留……”
他说着，悄悄望了奥尔菲斯一眼。
在巴尔克的心里，珀西其实挺危险的。
不同于其他同事，珀西具有难以预估的成长性。
本身博士的块头与力气就不小，随便拎把武器就足以一人成军。
现在参加了漆黑之眼的仪式，不仅没有折在仪式里，反而误打误撞，加快了理智的回归。
他现在不仅是一个复活人，还是一名顶尖科学家。
要是一边研究，一边给自己强化身体，巴尔克想不到珀西能变成什么样子。
真是令人担心啊，站在安全的角度来看，这么危险的“人”，应该尽快降服，销毁才是。
偏偏奥尔菲斯允许了珀西走进这里。
巴尔克现在没办法将其当做一个纯粹的危险品来评估，更无权决定珀西该不该被销毁了。
“喜欢吵架的可以去外面吵。”
奥尔菲斯有些疲惫，
“我可没有兴趣来一场如何定义机器人的辩论赛。”
“我只记得我问的是你们对漆黑之眼的仪式怎么看，他们的复活术有什么优缺点。”
“在这点上，伍兹小姐的表现很不错，她出奇活跃，第一个公正客观的发表了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