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又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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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的疑惑，便是梅莉到底有没有杀人。
梅莉现在愿意与爱丽丝说大多事情，却不可能袒露自己最重要的秘密。
而爱丽丝纠结于此，十分想要弄明白真相。
除了记者的本能，另一个原因就是某位大作家坚持自己没有造谣，纯纪实文学。
为了自己那抓心挠肺的好奇心，也为了奥尔菲斯的名誉。
爱丽丝思考着梅莉的每一句话，想从对方能透露出的边角料中摸索出约书亚之死的过程。
对了，抛开这一点不谈，还有件事，爱丽丝也很在意。
那就是梅莉脸上的疤。
那看似是火烧留下的痕迹，在爱丽丝心疼，以为是约书亚家暴时。
梅莉却说了一句“如果仅是……”。
不止是家暴吗？
约书亚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让提起这件事的梅莉显得如此哀伤？
爱丽丝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两个疑惑接连出现，久久不散。
她试探着问了些其他的问题，很多时候，梅莉都会如实回答。
然而，一涉及到关键，梅莉就会岔开话题。
一般情况下，当对方明确表示不想谈这件事了，爱丽丝就会见好就收。
但爱丽丝从梅莉的避让中嗅出了某种不安，爱丽丝意识到，或许奥尔菲斯展现的，真的是一部分的事实。
感官敏锐的梅莉捕捉到了爱丽丝沉默时闪烁的目光。
“好吧，普林尼夫人，每个人都有秘密。”
爱丽丝丧气，看着那些装在箱子里，放在玻璃瓶里的蜜蜂，道，
“我不该问那么多的。”
梅莉思索片刻，放柔声音，
“我已经尽可能向您分享了我知晓的。”
“爱丽丝小姐，不是不回答，是有些问题的答案……我也不怎么清楚。”
梅莉面不改色撒着谎，换来了爱丽丝狐疑的瞥视。
爱丽丝道：
“那您总该知道普林尼先生是被哪种蜜蜂蛰死的吧？”
“坊间传言说普林尼先生死于毒蜂，却并没有指出是哪种蜂，毒蜂也分品种的。”
梅莉不语，就在爱丽丝以为她要继续保持缄默时，突然道：
“是胡蜂。”
爱丽丝看了过来。
梅莉看上去诚恳极了：
“原先那个箱子里是欧洲黑蜂的，但上次约书亚亲手整理过一次，他贴错标签了。”
“毒性极强，只需几只就能对人类造成生命威胁的胡蜂，被他亲手放了出来。”
“他以为，里面装的是温顺，体型圆润的欧洲黑蜂。”
爱丽丝情不自禁：
“黑蜂？我印象里胡蜂就属于黑蜂的一种，黑蜂没有攻击性？”
梅莉体贴解释，
“黑蜂的确可以指是某些性情凶猛的黑色蜂种，但并不意味着所有黑色的蜜蜂都有攻击性。”
“欧洲原先是没有致命蜂种的，欧洲黑蜂的重点是产地为欧洲，代表这只是一种体型略大，颜色偏黑的蜜蜂。”
“原来如此。”
爱丽丝点了点头，将两种名称在心中反复回味——
欧洲黑蜂，胡蜂……
嗯，梅莉说的，都在警方的卷宗上。
爱丽丝看过那份资料，自然知道梅莉没有撒谎。
但问题在于，恰恰是因为看过那份卷宗，爱丽丝记得警方的尸检报告，提到约书亚死于一种稀有的蜂毒。
而不是胡蜂的毒。
“这个我有所耳闻，想必在官方的记载上，普林尼先生是死于胡蜂的群攻？”
爱丽丝心存疑虑，故意丢出了一个错误的情报。
梅莉没有吞，而是叹了一声：
“最近一次的蜂房整理与打扫，是约书亚亲自做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尤其是被抢占了工作的佣人们。”
“逻辑链完整，人证众多，我本不需要背负各种各样的猜测到如今。”
“偏偏，约书亚的死状不像是简单的胡蜂中毒。”
“唉，胡蜂的毒素猛烈，成分复杂。出现一点意外情况，虽然少见，但并不是从未有先例。”
梅莉的解释合情合理，如果证据不足，当真是要被糊弄过去。
可爱丽丝手头恰好有一桩证据——
来自同事。
下午，一直在外面晃荡，搜寻消息的同事告诉爱丽丝，他偶然查到了一张海关许可。
这张许可，是允许约书亚购入一份来自国外非洲膜翅目昆虫活体。
用途是研究。
“我明白了。”
爱丽丝若无其事，从另一个方向入手，淡定道，
“这种胡蜂是普林尼先生发现的新蜂种吗？”
“什么？”
梅莉没有听清。
“普林尼先生的论文，不是提到他发现了一种新的毒蜂吗？”
爱丽丝道，
“欧洲几乎是无毒蜂，而普林尼先生宣称，他将要填补这一块的空白，他发现了真正的欧洲毒蜂。”
梅莉习惯性要点头。
就像应付那些警察，应付法医的提问那样，回答爱丽丝的话。
回答是的，约书亚似乎就是想将那种携带了新突变毒素的胡蜂，认定成欧洲本土的毒蜂。
更准确的来说，是约书亚在试图通过两种蜂种的融合，“创造”出欧洲毒蜂。
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先是弄混了箱子，又被携有剧毒的部分特殊毒蜂袭击，才毫无生还之机。
可看着爱丽丝的脸，梅莉忽然注意到，爱丽丝的嘴唇抿得很紧。
太明显了，明显到梅莉迅速清醒。
她不能对爱丽丝说明真相，她无法去彻底相信别人了。
但她也不能把爱丽丝当警察糊弄，这种疏离在此刻不太恰当，会让爱丽丝失望。
梅莉在心里叹气，随后道：
“约书亚根本没发现新蜂种，他把那种似是而非的话写在论文上，不过是想有个噱头。”
爱丽丝：！
梅莉目光深深，看上去情真意切，说出的话让人不由自主就能信上三分：
“与其说是发现新的蜜蜂，那篇论文的核心是发现了蜂群社会的新现象。”
“约书亚是个自傲的人，他自认为自己聪明伶俐，又肯花心思，有钱体面。”
“他拿走了我的成果，署上了他的名字。为了让自己好受点，显得没那么像乞丐，他就宣称自己发现了新的欧洲有毒蜂种。”
“爱丽丝小姐，您去仔细阅读就能发现，他介绍着这种蜜蜂，毒性极强，外表与黑蜂相似。”
“实际上约书亚从未拿出实物，因为那些数据全部来自他从别人那里购入的非洲稀有蜂种。”
“那种蜜蜂确实稀少，没有国际学名，只有当地的巫师将其称之为——”
“Inyosi yokulwa。”
梅莉道，
“这是南非语，意思是好斗的蜂，也可以理解为‘死亡之种’。”
同事私底下的调查与梅莉的话互相印证，完全解释的通。
“感谢您的知无不言。”
爱丽丝喃喃道，
“我想我不该怀疑你的。您确实把所有能说的都与我分享了。”
“事实上，我有一些额外的消息，让我知晓普林尼先生私底下购买过来自非洲的活蜂。”
爱丽丝又道，
“看来，普林尼先生确实是死于自作自受，他弄错了一切，被自己写出的所谓新发现害了命。”
爱丽丝心不在焉，
“没有人戳穿他的谎言吗？用非洲蜜蜂充当欧洲新蜂种什么的，也没有人去调查？”
梅莉听到这里，眼神怪异看了看爱丽丝。
“谁会去做那么疯狂的事？”
梅莉道，
“那只蜂来自开普敦，卖家对约书亚来说，都算是来头极大的势力了。”
爱丽丝先是“哦”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
“毒蜂来自开普敦？”
爱丽丝的疑惑，便是梅莉到底有没有杀人。
梅莉现在愿意与爱丽丝说大多事情，却不可能袒露自己最重要的秘密。
而爱丽丝纠结于此，十分想要弄明白真相。
除了记者的本能，另一个原因就是某位大作家坚持自己没有造谣，纯纪实文学。
为了自己那抓心挠肺的好奇心，也为了奥尔菲斯的名誉。
爱丽丝思考着梅莉的每一句话，想从对方能透露出的边角料中摸索出约书亚之死的过程。
对了，抛开这一点不谈，还有件事，爱丽丝也很在意。
那就是梅莉脸上的疤。
那看似是火烧留下的痕迹，在爱丽丝心疼，以为是约书亚家暴时。
梅莉却说了一句“如果仅是……”。
不止是家暴吗？
约书亚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让提起这件事的梅莉显得如此哀伤？
爱丽丝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两个疑惑接连出现，久久不散。
她试探着问了些其他的问题，很多时候，梅莉都会如实回答。
然而，一涉及到关键，梅莉就会岔开话题。
一般情况下，当对方明确表示不想谈这件事了，爱丽丝就会见好就收。
但爱丽丝从梅莉的避让中嗅出了某种不安，爱丽丝意识到，或许奥尔菲斯展现的，真的是一部分的事实。
感官敏锐的梅莉捕捉到了爱丽丝沉默时闪烁的目光。
“好吧，普林尼夫人，每个人都有秘密。”
爱丽丝丧气，看着那些装在箱子里，放在玻璃瓶里的蜜蜂，道，
“我不该问那么多的。”
梅莉思索片刻，放柔声音，
“我已经尽可能向您分享了我知晓的。”
“爱丽丝小姐，不是不回答，是有些问题的答案……我也不怎么清楚。”
梅莉面不改色撒着谎，换来了爱丽丝狐疑的瞥视。
爱丽丝道：
“那您总该知道普林尼先生是被哪种蜜蜂蛰死的吧？”
“坊间传言说普林尼先生死于毒蜂，却并没有指出是哪种蜂，毒蜂也分品种的。”
梅莉不语，就在爱丽丝以为她要继续保持缄默时，突然道：
“是胡蜂。”
爱丽丝看了过来。
梅莉看上去诚恳极了：
“原先那个箱子里是欧洲黑蜂的，但上次约书亚亲手整理过一次，他贴错标签了。”
“毒性极强，只需几只就能对人类造成生命威胁的胡蜂，被他亲手放了出来。”
“他以为，里面装的是温顺，体型圆润的欧洲黑蜂。”
爱丽丝情不自禁：
“黑蜂？我印象里胡蜂就属于黑蜂的一种，黑蜂没有攻击性？”
梅莉体贴解释，
“黑蜂的确可以指是某些性情凶猛的黑色蜂种，但并不意味着所有黑色的蜜蜂都有攻击性。”
“欧洲原先是没有致命蜂种的，欧洲黑蜂的重点是产地为欧洲，代表这只是一种体型略大，颜色偏黑的蜜蜂。”
“原来如此。”
爱丽丝点了点头，将两种名称在心中反复回味——
欧洲黑蜂，胡蜂……
嗯，梅莉说的，都在警方的卷宗上。
爱丽丝看过那份资料，自然知道梅莉没有撒谎。
但问题在于，恰恰是因为看过那份卷宗，爱丽丝记得警方的尸检报告，提到约书亚死于一种稀有的蜂毒。
而不是胡蜂的毒。
“这个我有所耳闻，想必在官方的记载上，普林尼先生是死于胡蜂的群攻？”
爱丽丝心存疑虑，故意丢出了一个错误的情报。
梅莉没有吞，而是叹了一声：
“最近一次的蜂房整理与打扫，是约书亚亲自做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尤其是被抢占了工作的佣人们。”
“逻辑链完整，人证众多，我本不需要背负各种各样的猜测到如今。”
“偏偏，约书亚的死状不像是简单的胡蜂中毒。”
“唉，胡蜂的毒素猛烈，成分复杂。出现一点意外情况，虽然少见，但并不是从未有先例。”
梅莉的解释合情合理，如果证据不足，当真是要被糊弄过去。
可爱丽丝手头恰好有一桩证据——
来自同事。
下午，一直在外面晃荡，搜寻消息的同事告诉爱丽丝，他偶然查到了一张海关许可。
这张许可，是允许约书亚购入一份来自国外非洲膜翅目昆虫活体。
用途是研究。
“我明白了。”
爱丽丝若无其事，从另一个方向入手，淡定道，
“这种胡蜂是普林尼先生发现的新蜂种吗？”
“什么？”
梅莉没有听清。
“普林尼先生的论文，不是提到他发现了一种新的毒蜂吗？”
爱丽丝道，
“欧洲几乎是无毒蜂，而普林尼先生宣称，他将要填补这一块的空白，他发现了真正的欧洲毒蜂。”
梅莉习惯性要点头。
就像应付那些警察，应付法医的提问那样，回答爱丽丝的话。
回答是的，约书亚似乎就是想将那种携带了新突变毒素的胡蜂，认定成欧洲本土的毒蜂。
更准确的来说，是约书亚在试图通过两种蜂种的融合，“创造”出欧洲毒蜂。
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先是弄混了箱子，又被携有剧毒的部分特殊毒蜂袭击，才毫无生还之机。
可看着爱丽丝的脸，梅莉忽然注意到，爱丽丝的嘴唇抿得很紧。
太明显了，明显到梅莉迅速清醒。
她不能对爱丽丝说明真相，她无法去彻底相信别人了。
但她也不能把爱丽丝当警察糊弄，这种疏离在此刻不太恰当，会让爱丽丝失望。
梅莉在心里叹气，随后道：
“约书亚根本没发现新蜂种，他把那种似是而非的话写在论文上，不过是想有个噱头。”
爱丽丝：！
梅莉目光深深，看上去情真意切，说出的话让人不由自主就能信上三分：
“与其说是发现新的蜜蜂，那篇论文的核心是发现了蜂群社会的新现象。”
“约书亚是个自傲的人，他自认为自己聪明伶俐，又肯花心思，有钱体面。”
“他拿走了我的成果，署上了他的名字。为了让自己好受点，显得没那么像乞丐，他就宣称自己发现了新的欧洲有毒蜂种。”
“爱丽丝小姐，您去仔细阅读就能发现，他介绍着这种蜜蜂，毒性极强，外表与黑蜂相似。”
“实际上约书亚从未拿出实物，因为那些数据全部来自他从别人那里购入的非洲稀有蜂种。”
“那种蜜蜂确实稀少，没有国际学名，只有当地的巫师将其称之为——”
“Inyosi yokulwa。”
梅莉道，
“这是南非语，意思是好斗的蜂，也可以理解为‘死亡之种’。”
同事私底下的调查与梅莉的话互相印证，完全解释的通。
“感谢您的知无不言。”
爱丽丝喃喃道，
“我想我不该怀疑你的。您确实把所有能说的都与我分享了。”
“事实上，我有一些额外的消息，让我知晓普林尼先生私底下购买过来自非洲的活蜂。”
爱丽丝又道，
“看来，普林尼先生确实是死于自作自受，他弄错了一切，被自己写出的所谓新发现害了命。”
爱丽丝心不在焉，
“没有人戳穿他的谎言吗？用非洲蜜蜂充当欧洲新蜂种什么的，也没有人去调查？”
梅莉听到这里，眼神怪异看了看爱丽丝。
“谁会去做那么疯狂的事？”
梅莉道，
“那只蜂来自开普敦，卖家对约书亚来说，都算是来头极大的势力了。”
爱丽丝先是“哦”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
“毒蜂来自开普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