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何塞：说人要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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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神色怅然的伯伦希尔，何塞心中一动。
秉持酒神精神的伯伦希尔在大多数时间里，都让何塞感到忌惮。
他畏惧这个疯女人的凶悍，还有喝到烂醉如泥，眼底却始终有份理智的反常。
这还是何塞第一次见伯伦希尔这么……想念什么，还有点散不开的浓郁难受之情。
这个总是醉醺醺的女孩子此刻有种清醒的悲伤，以及放任自流，混混沌沌的贪恋。
因为一个普通人，因为她口中的拉格莎曾想让昆图留在岸上当这种普通人。
“拉格莎是你妈妈，对吧？”
何塞假装随便聊聊，实际上想多挖点伯伦希尔的底，
“威风凛凛的海盗船长，居然想安排儿子上岸生活？”
何塞发誓他是来掏底，不知为何，说出下一句话时，带了点心酸的讽刺，
“哈，按照船上的规矩，过于孱弱无能的人，不是……”
不是应该被视作耗材的吗？
在何塞的记忆里，他的父亲原先只是有些严厉，但依旧有着对血亲的关怀之心。
在那件事没有发生之前，何塞听从着父亲的教导，安心学习着那些未来船长必备的课程。
直到，为了彻底摆脱海盗的身份，为了完成英王给予的任务，从那片死亡海域中冲出。
何塞见证着父亲做下了那个选择。
官方夸奖的“英勇”代价是如此的高昂，偏偏何塞无法忘却，忘却那里其实没有海盗，也没有风暴。
只有他们的良知和同伴，被那片噩梦般的海域带走了。
断肢残臂，无辜者肆意横流的血，父亲说这是弱者在大海中该有的地位。
何塞依旧喜爱着航海，擅长着赌博与把握船头的方向。
他只是，太容易梦到那些事了，不得不服用大量的烈酒来助眠。
何塞想着过去的事，念起父亲曾要求他必须承担起的职责，苦笑：
“海上只容得下最英勇健壮的勇士，容不下胆怯或瘦弱的人，我以为这是海盗们的公识。”
他的话让伯伦希尔沉默了片刻，伯伦希尔道：
“大部分人是这么想的，包括拉格莎。”
“不过，啧，他们表达的都会很委婉，更多像是建议，建议昆图留在陆地上。”
“而你，铁钩，你这么直白不留情面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我很讨厌的人。”
“那个该死的乌特迦也说过，他说昆图根本不适合大海，叫昆图从船上下去。”
提到这个名字，伯伦希尔面露厌恶，
“危鲁弗的人都是在海浪的怀抱中降生，最终也会安静顺着水流，前往属于自己的瓦尔哈拉。”
“昆图的身体是有些差，但他很要强，也渴望成为像拉格莎，像埃里克那样的人。”
她愤愤不平，不满，
“乌特迦还好意思当我们大哥？”
“他什么都不懂，他作为拉格莎的第一个孩子，我和昆图的亲哥，乌特迦很小开始就跟着拉格莎到处跑了，忙到很久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几乎等于是被昆图带大的，被留在陆地上的那些日子，是昆图抱着我，给我讲了很多很多的海盗故事。”
“我知道昆图在想什么，昆图也支持我，昆图对我有一种绝对的信任，他说终有一日，我真的能成为拉格莎那样的人。”
“但乌特迦从不在乎我们的心思，我们三兄妹里，他最不喜欢我，对昆图有时说话也没怎么好声好气。”
“可昆图从不生乌特迦的气，他跟我说什么，大哥就是这脾气。奥丁啊，”
伯伦希尔的抱怨，让何塞心想当然啦，你大哥当然会不喜欢你啊。
按照三兄妹童年的人生轨迹，当过接班人的何塞一眼看出，从小就跟着母亲跑船的乌特迦，大概率是作为危鲁弗家族的继承者来培养的。
这很正常，要知道，伯伦希尔是最小的孩子。
这意味着拉格莎的第二个孩子昆图，自幼身体不好，几乎不可能成为骁勇善战的猛士了。
海盗刀尖舔血，船长总要冲在前线，为了防止自己意外死亡，群龙无首，拉格莎只能培养大儿子乌特迦。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乌特迦会接任拉格莎的位置，昆图则被送到内陆，给一笔钱财，安安稳稳养着。
他们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没有利益矛盾，自然能够产生兄弟之情。
乌特迦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没人对他有威胁。
直到伯伦希尔的出生。
尽管她是个女孩子，但危鲁弗家族显然没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说法。
而且伯伦希尔自己野心也不小，明明是在陆地，在昆图身边长大的，却向往着大海与危鲁弗一族历代的传说人物。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方社会都推崇用家族名人的名字作为自己的中间名。
危鲁弗家族尤甚。
譬如拉格莎这个名字，就来自于百年前的另一位拉格莎。
正是为了不辜负这个名字，拉格莎殚精竭虑，好像无所不能。
伯伦希尔也希望，有一天，有一个危鲁弗人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伯伦希尔。
这份野心，太大了，在已经初长成的乌特迦的眼里是根拔不掉的刺。
他肯定不喜欢这个妹妹，也难以喜欢。
毕竟彼此不合的本质是无法调和的竞争，伯伦希尔的争取，让乌特迦的地位被动摇了。
“实话实说，你能长这么大，还是你口中的乌特迦不够狠。”
何塞情不自禁道，
“我是我父亲的独子，很多事情不做也得做，哪怕我无法忍受。”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兄弟，分到我手里的船未必能有多少。”
何塞其实挺喜欢伯伦希尔的野心，因为他经常被过于残酷的淘汰与取舍难题困住。
“我倒更愿意带着金银财宝去陆地上生活，将经历过的诡谲与血腥，化为一张舞会上的搞怪面具。”
伯伦希尔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你这么年轻就金盆洗手，早早退隐了。”
“嘿，铁钩，我注意到你总是在我提起海盗生涯时撇嘴，如果不是你喝的酒够多，骰子也玩的好，我真得怀疑你骗我了。”
“现在看来，单纯是你不适合。”
“我之前是不是讲过你没当过船长？对喽，你这样的性格，肯定撑不起船队的气势！”
伯伦希尔的话让何塞心里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没当过船长，撑不起来？
虽然他夜夜喝酒，靠酒精入眠，惊梦症越发严重。
但他只要醒着，必然会履行好身为大副的职责，随着船队出行，指引大家从风暴里杀出。
靠着被夸赞肯定过的方向感，何塞在船队运送货物中的贡献不小。
撇嘴是因为当海盗又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啊，何塞更喜欢巴登子爵这个过去的头衔。
被看轻的不舒服让何塞下意识还嘴：
“哦哦，没当船长就是不行啊。”
“你倒是当过船长，伯伦希尔，你厉害，你成为了你想成为的那种人，对吧。”
原本还在取笑何塞的伯伦希尔不说话了，那原本要浮现的笑容几乎是顷刻间沉入最深的海底。
看着神色怅然的伯伦希尔，何塞心中一动。
秉持酒神精神的伯伦希尔在大多数时间里，都让何塞感到忌惮。
他畏惧这个疯女人的凶悍，还有喝到烂醉如泥，眼底却始终有份理智的反常。
这还是何塞第一次见伯伦希尔这么……想念什么，还有点散不开的浓郁难受之情。
这个总是醉醺醺的女孩子此刻有种清醒的悲伤，以及放任自流，混混沌沌的贪恋。
因为一个普通人，因为她口中的拉格莎曾想让昆图留在岸上当这种普通人。
“拉格莎是你妈妈，对吧？”
何塞假装随便聊聊，实际上想多挖点伯伦希尔的底，
“威风凛凛的海盗船长，居然想安排儿子上岸生活？”
何塞发誓他是来掏底，不知为何，说出下一句话时，带了点心酸的讽刺，
“哈，按照船上的规矩，过于孱弱无能的人，不是……”
不是应该被视作耗材的吗？
在何塞的记忆里，他的父亲原先只是有些严厉，但依旧有着对血亲的关怀之心。
在那件事没有发生之前，何塞听从着父亲的教导，安心学习着那些未来船长必备的课程。
直到，为了彻底摆脱海盗的身份，为了完成英王给予的任务，从那片死亡海域中冲出。
何塞见证着父亲做下了那个选择。
官方夸奖的“英勇”代价是如此的高昂，偏偏何塞无法忘却，忘却那里其实没有海盗，也没有风暴。
只有他们的良知和同伴，被那片噩梦般的海域带走了。
断肢残臂，无辜者肆意横流的血，父亲说这是弱者在大海中该有的地位。
何塞依旧喜爱着航海，擅长着赌博与把握船头的方向。
他只是，太容易梦到那些事了，不得不服用大量的烈酒来助眠。
何塞想着过去的事，念起父亲曾要求他必须承担起的职责，苦笑：
“海上只容得下最英勇健壮的勇士，容不下胆怯或瘦弱的人，我以为这是海盗们的公识。”
他的话让伯伦希尔沉默了片刻，伯伦希尔道：
“大部分人是这么想的，包括拉格莎。”
“不过，啧，他们表达的都会很委婉，更多像是建议，建议昆图留在陆地上。”
“而你，铁钩，你这么直白不留情面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我很讨厌的人。”
“那个该死的乌特迦也说过，他说昆图根本不适合大海，叫昆图从船上下去。”
提到这个名字，伯伦希尔面露厌恶，
“危鲁弗的人都是在海浪的怀抱中降生，最终也会安静顺着水流，前往属于自己的瓦尔哈拉。”
“昆图的身体是有些差，但他很要强，也渴望成为像拉格莎，像埃里克那样的人。”
她愤愤不平，不满，
“乌特迦还好意思当我们大哥？”
“他什么都不懂，他作为拉格莎的第一个孩子，我和昆图的亲哥，乌特迦很小开始就跟着拉格莎到处跑了，忙到很久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几乎等于是被昆图带大的，被留在陆地上的那些日子，是昆图抱着我，给我讲了很多很多的海盗故事。”
“我知道昆图在想什么，昆图也支持我，昆图对我有一种绝对的信任，他说终有一日，我真的能成为拉格莎那样的人。”
“但乌特迦从不在乎我们的心思，我们三兄妹里，他最不喜欢我，对昆图有时说话也没怎么好声好气。”
“可昆图从不生乌特迦的气，他跟我说什么，大哥就是这脾气。奥丁啊，”
伯伦希尔的抱怨，让何塞心想当然啦，你大哥当然会不喜欢你啊。
按照三兄妹童年的人生轨迹，当过接班人的何塞一眼看出，从小就跟着母亲跑船的乌特迦，大概率是作为危鲁弗家族的继承者来培养的。
这很正常，要知道，伯伦希尔是最小的孩子。
这意味着拉格莎的第二个孩子昆图，自幼身体不好，几乎不可能成为骁勇善战的猛士了。
海盗刀尖舔血，船长总要冲在前线，为了防止自己意外死亡，群龙无首，拉格莎只能培养大儿子乌特迦。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乌特迦会接任拉格莎的位置，昆图则被送到内陆，给一笔钱财，安安稳稳养着。
他们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没有利益矛盾，自然能够产生兄弟之情。
乌特迦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没人对他有威胁。
直到伯伦希尔的出生。
尽管她是个女孩子，但危鲁弗家族显然没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说法。
而且伯伦希尔自己野心也不小，明明是在陆地，在昆图身边长大的，却向往着大海与危鲁弗一族历代的传说人物。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方社会都推崇用家族名人的名字作为自己的中间名。
危鲁弗家族尤甚。
譬如拉格莎这个名字，就来自于百年前的另一位拉格莎。
正是为了不辜负这个名字，拉格莎殚精竭虑，好像无所不能。
伯伦希尔也希望，有一天，有一个危鲁弗人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伯伦希尔。
这份野心，太大了，在已经初长成的乌特迦的眼里是根拔不掉的刺。
他肯定不喜欢这个妹妹，也难以喜欢。
毕竟彼此不合的本质是无法调和的竞争，伯伦希尔的争取，让乌特迦的地位被动摇了。
“实话实说，你能长这么大，还是你口中的乌特迦不够狠。”
何塞情不自禁道，
“我是我父亲的独子，很多事情不做也得做，哪怕我无法忍受。”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兄弟，分到我手里的船未必能有多少。”
何塞其实挺喜欢伯伦希尔的野心，因为他经常被过于残酷的淘汰与取舍难题困住。
“我倒更愿意带着金银财宝去陆地上生活，将经历过的诡谲与血腥，化为一张舞会上的搞怪面具。”
伯伦希尔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你这么年轻就金盆洗手，早早退隐了。”
“嘿，铁钩，我注意到你总是在我提起海盗生涯时撇嘴，如果不是你喝的酒够多，骰子也玩的好，我真得怀疑你骗我了。”
“现在看来，单纯是你不适合。”
“我之前是不是讲过你没当过船长？对喽，你这样的性格，肯定撑不起船队的气势！”
伯伦希尔的话让何塞心里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没当过船长，撑不起来？
虽然他夜夜喝酒，靠酒精入眠，惊梦症越发严重。
但他只要醒着，必然会履行好身为大副的职责，随着船队出行，指引大家从风暴里杀出。
靠着被夸赞肯定过的方向感，何塞在船队运送货物中的贡献不小。
撇嘴是因为当海盗又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啊，何塞更喜欢巴登子爵这个过去的头衔。
被看轻的不舒服让何塞下意识还嘴：
“哦哦，没当船长就是不行啊。”
“你倒是当过船长，伯伦希尔，你厉害，你成为了你想成为的那种人，对吧。”
原本还在取笑何塞的伯伦希尔不说话了，那原本要浮现的笑容几乎是顷刻间沉入最深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