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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色的天空就仿佛一张人脸，压在整个秘境上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罗峰抬头看着那片诡异的天空，脸色惨白一片。
“陈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秘境真的要崩溃了吗？”
陈凡没有回答，他握着那枚漆黑的晶石，目光深邃。
晶石内部的红光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和远处洞穴深处的嗡鸣声完全同步。
他能感觉到，手里的这东西正在和洞穴里的某个存在产生共鸣。
陈凡将晶石收入怀中，隔绝了那股共鸣。
“先离开这里。”他看了罗峰一眼，“你的伤怎么样？”
罗峰苦笑着摇了摇头：“死不了，但是陈凡，那条消息说封印在崩溃，我们是不是该往出口走了？”
陈凡沉默了片刻。
按照常理，确实应该往出口走。
秘境崩溃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空间崩塌，化神境以下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冒充秘境之灵的存在，费了这么大的劲把人引到洞穴附近，不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人。
它一定有所图谋。
而自己手里的这枚晶石，可能正是它想要的东西，或者是它害怕的东西。
“你先走。”陈凡说，“我还有点事要办。”
罗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朝枯木林外走去，很快消失在树影中。
陈凡站在原地，将感知延伸到极限。
暗紫色的天空下，整个秘境的气息都在发生变化。
灵兽们变得焦躁不安，远处的黑色山峦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空气中灵力的流向也变了。
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吸气。
呼气。
一口一口，将秘境中的灵力往自己体内吞。
陈凡收回感知，转身朝洞穴方向走去。
既然要理清这条线，那就从源头开始。
洞穴周围的景象，比两天前更加触目惊心。
灰白色石板上的符文又熄灭了一大片，剩下的也黯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裂纹已经蔓延到了空地边缘，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
洞穴边缘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洞。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君无邪。
他独自一人站在洞穴边缘，手中长剑出鞘三寸，剑身在暗紫色的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洞穴深处，握剑的手比平时更紧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你也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凡听出了一丝紧绷。
“感觉到了什么？”陈凡走到他身旁，同样看向洞穴。
“它醒了。”
君无邪只说了这三个字，便不再开口。
陈凡没有追问，他能感觉到洞穴深处那股气息的变化。
之前那股气息是沉睡的、缓慢的、像是冬眠中的野兽。但现在，它醒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挣脱封印，但它已经睁开了眼睛。
而且正在打量着这片秘境里的一切活物。
“你知道里面封印的是什么？”陈凡问。
君无邪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但我师父告诉过我，幽冥秘境存在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给外门弟子试炼。”
他转过头，看着陈凡，目光复杂。
“秘境是为了看守那个洞穴，天机阁每一代都会派出最强的弟子进入秘境，不是为了获取积分，而是为了加固封印。但这件事，只有天机榜第一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你呢？你加固了吗？”陈凡问。
君无邪摇了摇头：“封印的钥匙碎片被秦墨取走了，没有碎片，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封印的破损程度远超我的预估。就算有碎片，也撑不了几年了。”
陈凡皱眉：“天机阁的长老们知道吗？”
“知道。”君无邪苦笑。
“但他们不在乎，天机阁内门最近几年一直在内斗，没人真正关心这个秘境，对他们来说，只要秘境能撑到他们这一代退位，就算完成任务。”
陈凡若有所思。
天机阁的内斗，似乎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墟洞一行已经初见端倪。
而在这天机阁内部，绝对是体系林立。
不过，这一切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唯一有关系的就是虚空令而已。
沉默的瞬间，君无邪的目光收了回来，他看向陈凡说道。
“你走吧，我要在这里守着，至少撑到秘境关闭。”
“你一个人？”
“够了。”
陈凡看了他一眼，“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挺不明白的。”
君无邪眯了一下眼睛。
陈凡没走，让他有些意外。当然了，更意外陈凡的话。
“什么不明白？”
陈凡的目光继续看着眼前的洞口。
黑压压的洞口，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只是外门第一而已。”
“关乎生死的任务，却只派外门弟子来加强封印，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
听着陈凡的话，君无邪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
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
君无邪没有说话，陈凡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念头一动，陈凡转身离开空地，但没有走远，他在枯木林边缘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盘膝坐下，将那枚漆黑的晶石从怀中取出。
晶石内部的红光跳动得更加急促了。
陈凡闭上眼，将一缕空间天道之力注入晶石。
嗡——
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画面。
一个古老的战场，天空被撕裂成两半，无数强者在虚空中厮杀。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成山。而在战场的正中央，一头巨大的黑色虚影仰天长啸，它的身躯遮天蔽日，每一次挥爪都能撕裂空间。
那是一头龙？
不，不是龙。
龙没有那样的身躯，没有那样的气息。
那是一头比龙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
画面一转。
一个白发老者凌空而立，双手结印，天道之力如银河倒泻，将那头黑色虚影镇压在巨大的阵法之中。
老者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陈凡一眼就认出了他身上的气息。
苍玄真君！
没有想到，在这天机阁竟然发现了苍玄真君的气息。
这……
陈凡沉默，继续审视画面。
虚影被封印，战场归于平静。
但画面没有结束。
陈凡看到，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刻，苍玄真君从虚影身上剥离了一样东西，用天道之力包裹，投入了秘境的深处。
那是一枚心脏。
还在跳动的心脏。
画面戛然而止。
陈凡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晶石。
晶石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内部的红光也不再跳动，变成了一颗静止的红色光点。
那枚晶石，是那头凶兽心脏的一滴精血。
或者说，是它的一小块碎片。
陈凡深吸一口气，将晶石收好。
他终于知道洞穴里封印的是什么了。
不是凶兽本身，而是它的心脏。
那头凶兽的肉身早就在远古大战中被苍玄真君摧毁，但心脏太过强大，无法彻底毁灭，只能以封印镇压。数千年来，心脏一直在尝试重生，不断蚕食封印的力量。
而那些符文熄灭、裂纹蔓延，不是因为时间太久，而是因为心脏快要成功了。
它正在苏醒。
暗紫色的天空就仿佛一张人脸，压在整个秘境上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罗峰抬头看着那片诡异的天空，脸色惨白一片。
“陈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秘境真的要崩溃了吗？”
陈凡没有回答，他握着那枚漆黑的晶石，目光深邃。
晶石内部的红光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和远处洞穴深处的嗡鸣声完全同步。
他能感觉到，手里的这东西正在和洞穴里的某个存在产生共鸣。
陈凡将晶石收入怀中，隔绝了那股共鸣。
“先离开这里。”他看了罗峰一眼，“你的伤怎么样？”
罗峰苦笑着摇了摇头：“死不了，但是陈凡，那条消息说封印在崩溃，我们是不是该往出口走了？”
陈凡沉默了片刻。
按照常理，确实应该往出口走。
秘境崩溃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空间崩塌，化神境以下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冒充秘境之灵的存在，费了这么大的劲把人引到洞穴附近，不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人。
它一定有所图谋。
而自己手里的这枚晶石，可能正是它想要的东西，或者是它害怕的东西。
“你先走。”陈凡说，“我还有点事要办。”
罗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朝枯木林外走去，很快消失在树影中。
陈凡站在原地，将感知延伸到极限。
暗紫色的天空下，整个秘境的气息都在发生变化。
灵兽们变得焦躁不安，远处的黑色山峦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空气中灵力的流向也变了。
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吸气。
呼气。
一口一口，将秘境中的灵力往自己体内吞。
陈凡收回感知，转身朝洞穴方向走去。
既然要理清这条线，那就从源头开始。
洞穴周围的景象，比两天前更加触目惊心。
灰白色石板上的符文又熄灭了一大片，剩下的也黯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裂纹已经蔓延到了空地边缘，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
洞穴边缘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洞。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君无邪。
他独自一人站在洞穴边缘，手中长剑出鞘三寸，剑身在暗紫色的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洞穴深处，握剑的手比平时更紧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你也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凡听出了一丝紧绷。
“感觉到了什么？”陈凡走到他身旁，同样看向洞穴。
“它醒了。”
君无邪只说了这三个字，便不再开口。
陈凡没有追问，他能感觉到洞穴深处那股气息的变化。
之前那股气息是沉睡的、缓慢的、像是冬眠中的野兽。但现在，它醒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挣脱封印，但它已经睁开了眼睛。
而且正在打量着这片秘境里的一切活物。
“你知道里面封印的是什么？”陈凡问。
君无邪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但我师父告诉过我，幽冥秘境存在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给外门弟子试炼。”
他转过头，看着陈凡，目光复杂。
“秘境是为了看守那个洞穴，天机阁每一代都会派出最强的弟子进入秘境，不是为了获取积分，而是为了加固封印。但这件事，只有天机榜第一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你呢？你加固了吗？”陈凡问。
君无邪摇了摇头：“封印的钥匙碎片被秦墨取走了，没有碎片，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封印的破损程度远超我的预估。就算有碎片，也撑不了几年了。”
陈凡皱眉：“天机阁的长老们知道吗？”
“知道。”君无邪苦笑。
“但他们不在乎，天机阁内门最近几年一直在内斗，没人真正关心这个秘境，对他们来说，只要秘境能撑到他们这一代退位，就算完成任务。”
陈凡若有所思。
天机阁的内斗，似乎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墟洞一行已经初见端倪。
而在这天机阁内部，绝对是体系林立。
不过，这一切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唯一有关系的就是虚空令而已。
沉默的瞬间，君无邪的目光收了回来，他看向陈凡说道。
“你走吧，我要在这里守着，至少撑到秘境关闭。”
“你一个人？”
“够了。”
陈凡看了他一眼，“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挺不明白的。”
君无邪眯了一下眼睛。
陈凡没走，让他有些意外。当然了，更意外陈凡的话。
“什么不明白？”
陈凡的目光继续看着眼前的洞口。
黑压压的洞口，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只是外门第一而已。”
“关乎生死的任务，却只派外门弟子来加强封印，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
听着陈凡的话，君无邪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
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
君无邪没有说话，陈凡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念头一动，陈凡转身离开空地，但没有走远，他在枯木林边缘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盘膝坐下，将那枚漆黑的晶石从怀中取出。
晶石内部的红光跳动得更加急促了。
陈凡闭上眼，将一缕空间天道之力注入晶石。
嗡——
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画面。
一个古老的战场，天空被撕裂成两半，无数强者在虚空中厮杀。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成山。而在战场的正中央，一头巨大的黑色虚影仰天长啸，它的身躯遮天蔽日，每一次挥爪都能撕裂空间。
那是一头龙？
不，不是龙。
龙没有那样的身躯，没有那样的气息。
那是一头比龙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
画面一转。
一个白发老者凌空而立，双手结印，天道之力如银河倒泻，将那头黑色虚影镇压在巨大的阵法之中。
老者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陈凡一眼就认出了他身上的气息。
苍玄真君！
没有想到，在这天机阁竟然发现了苍玄真君的气息。
这……
陈凡沉默，继续审视画面。
虚影被封印，战场归于平静。
但画面没有结束。
陈凡看到，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刻，苍玄真君从虚影身上剥离了一样东西，用天道之力包裹，投入了秘境的深处。
那是一枚心脏。
还在跳动的心脏。
画面戛然而止。
陈凡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晶石。
晶石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内部的红光也不再跳动，变成了一颗静止的红色光点。
那枚晶石，是那头凶兽心脏的一滴精血。
或者说，是它的一小块碎片。
陈凡深吸一口气，将晶石收好。
他终于知道洞穴里封印的是什么了。
不是凶兽本身，而是它的心脏。
那头凶兽的肉身早就在远古大战中被苍玄真君摧毁，但心脏太过强大，无法彻底毁灭，只能以封印镇压。数千年来，心脏一直在尝试重生，不断蚕食封印的力量。
而那些符文熄灭、裂纹蔓延，不是因为时间太久，而是因为心脏快要成功了。
它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