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药场遇无理取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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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场里面的守门人听到老东家到了，立即将小门开启，云老二父子率先踏入第一道院门，穿过空旷前院，又叫开二门。内院属于闲人免进之处，二人进门后，下人当即落栓锁上二门。云树杆便带着沉甸甸的钱箱，留在二门外专供收药过秤的大棚之中，等候交易。
不多时，场中帮工伙计、记账先生、药材检验师傅尽数到岗就位。正门缓缓敞开，放行一众乡民进入前院。
伙计站在一旁维持秩序，高声叮嘱：“大家依次排队，井然有序来，切莫拥挤争抢！”
队伍首位是一位健壮的壮年汉子，他快步上前，将自家打理妥当的药材尽数搬到药检师傅面前。
药检师傅按定例仔细查验品相、干湿、洁净度，确认合格后，随即过秤称重，清晰报出药材品名、等级、单价与净重。
记账先生闻声抬声询问：“哪村哪户，报上名来？”
壮汉朗声应答：“山坳村，王二宝。”
记账先生熟稔地翻开标注清晰的村落台账，迅速找到山坳村一页，定位到王二宝的户头，细致记下本次上交药材的品类、重量。随后合上农户台账，另取一本收支总账，逐条登记收购药材的品名、斤两、单价与总价款。
待账目一一核对无误，旁边站着的云树杆便打开钱箱，仔细数出对应铜钱，递到壮汉面前，按着惯例叮嘱：“银钱当面点清，离柜概不认账。”
壮汉反复数过钱款，脸上露出淳朴的笑意：“没错没错，一文不差！多谢云大爷，我还有琐事在身，先行告辞了！”说罢便揣好银钱，欣然离去。
紧接着上前的是刘家庄的一位大娘，她一手拎着两只竹篮，篮中装的是她在田边地头采摘、反复洗净、彻底晒干的野草药材。这些草药在当地原是寻常猪草，乡民俗称猪耳朵草、苦菜苔，如今皆成了可换银钱的药材。
药检师傅随手翻看、摩挲品相，确认干湿、品质皆合标准，当即过秤报价。来卖这类山野寻常草药者，无需登记户籍村落，只需记账付银、快速结算即可，流程格外简便。
如此有条不紊过了半个时辰，队伍中走来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药检师傅只扫了一眼药材，未曾上手细查，便直接开口：“你这药材不合格，不收。”
汉子闻言顿时急了，连忙开口辩解：“师傅可是嫌药材太潮？今日日头正好，要不我就在这院子里晾晒半日，干透了再交给你们，可行？”
这般情形往日常有，并非云家规矩苛刻。只因干湿不一的药材混杂堆放，后续统一烘干、加工的工序便难以把控，极易损耗整批药材品质。
药检师傅轻轻摇头，态度坚决：“不止是干湿不达标。你这药材清理得极为粗糙，泥沙杂质、枯枝败叶极多，压根达不到我们云家的收购标准。”
汉子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满：“药材本是土里长的东西，采收时哪能半点泥污草屑都不带？何必这般鸡蛋里头挑骨头！”
“并非我要挑刺，”药检师傅解释说：“正因长在地里，采收时皆会带了泥沙杂质，才需清洗筛选、打理干净再晾晒。”师傅抬手指了指他的两筐药材，“你这一批完全不合规，赶紧挪到一旁，莫要耽误后面的人交易。”
汉子压根不肯退让，嘟囔着辩解：“老话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哪来这么多穷讲究！”
他稍稍放软语气，讨价还价：“要不你们扣些斤两、压低些价钱，我绝不多说一句，这样总可以了吧？”
“断然不行。”药检师傅态度笃定，“我们东家收药，素来严守品质规矩，但凡不合格的药材，一概不予收购。”
此话一出，汉子瞬间撕破脸面，扯着嗓子高声叫嚷，语气蛮横：“不过是通融一回罢了！这些药材，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在自家耕田栽种、日日打理，又大老远挑过来的！再说，我可是和你们东家签过合作文书的！你们说不收就不收？天理何在！”
“今日你们若是不肯收我的药材，谁的药材都别想成交！”
药检师傅见他撒泼闹事、不肯罢休，无可奈何，只得让人速速进内场，通报云家东家前来处置。
云新晨闻讯，当即放下手中活计，快步出门。不远处的云老二听得动静，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云新晨常年走乡串户、往来田间地头，对周遭十里八乡每一户药农的底细都一清二楚。他一眼便认出闹事的汉子，上前沉声开口：“尖三，你我两家早已无合作纠葛。别说你这批药材本就不合格，就算品相达标，我家收与不收，皆是随自家本心，任何人皆强求不得。”
尖三立刻梗着脖子强辩：“怎么就没合作了？当初白纸黑字立过文书，写明我家田地产出的药材，尽数可以卖给你们云家！”
“你别忘了文书条款也写得分明。”云新晨语气冷静从容，“去年你不顾约定，将自家签约后种收的第一批药材私自卖给范家的那一刻，你我之间的合作契约，便已自动作废。”
“我已知错改过，如今又回来送药，你们总该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尖三不死心的说道。
云新晨淡淡嗤笑一声，一语戳破他的心思：“你哪里是知错悔改，分明是如今无处售卖药材，才又转头赖上我们家。”
他顿了顿，正色续道：“今日你若药材合格，我念乡里情分，大可不计前嫌照常收购。可你这批药材里杂物太多，别说契约早已作废，就算合约仍在，不合格的药材，我们依旧会依规拒收——这一点，文书上同样写得清清楚楚。”
尖三满脸不服，高声叫嚷：“何为合格，何为不合格？本就没有死规矩！还不是你们云家的人上下嘴皮一碰，好坏全凭你们说了算！”
“药材入口入药，本是治病救人的根本。”云新晨耐着性子解释，“干燥洁净、无杂无垢，这是最浅显、最基本的底线，岂能容半点含糊？”
“你们每日收那么多药材，掺我这一点点次品进去，混在其中谁能看得出来？根本不妨事！”尖三依旧百般狡辩。
药场里面的守门人听到老东家到了，立即将小门开启，云老二父子率先踏入第一道院门，穿过空旷前院，又叫开二门。内院属于闲人免进之处，二人进门后，下人当即落栓锁上二门。云树杆便带着沉甸甸的钱箱，留在二门外专供收药过秤的大棚之中，等候交易。
不多时，场中帮工伙计、记账先生、药材检验师傅尽数到岗就位。正门缓缓敞开，放行一众乡民进入前院。
伙计站在一旁维持秩序，高声叮嘱：“大家依次排队，井然有序来，切莫拥挤争抢！”
队伍首位是一位健壮的壮年汉子，他快步上前，将自家打理妥当的药材尽数搬到药检师傅面前。
药检师傅按定例仔细查验品相、干湿、洁净度，确认合格后，随即过秤称重，清晰报出药材品名、等级、单价与净重。
记账先生闻声抬声询问：“哪村哪户，报上名来？”
壮汉朗声应答：“山坳村，王二宝。”
记账先生熟稔地翻开标注清晰的村落台账，迅速找到山坳村一页，定位到王二宝的户头，细致记下本次上交药材的品类、重量。随后合上农户台账，另取一本收支总账，逐条登记收购药材的品名、斤两、单价与总价款。
待账目一一核对无误，旁边站着的云树杆便打开钱箱，仔细数出对应铜钱，递到壮汉面前，按着惯例叮嘱：“银钱当面点清，离柜概不认账。”
壮汉反复数过钱款，脸上露出淳朴的笑意：“没错没错，一文不差！多谢云大爷，我还有琐事在身，先行告辞了！”说罢便揣好银钱，欣然离去。
紧接着上前的是刘家庄的一位大娘，她一手拎着两只竹篮，篮中装的是她在田边地头采摘、反复洗净、彻底晒干的野草药材。这些草药在当地原是寻常猪草，乡民俗称猪耳朵草、苦菜苔，如今皆成了可换银钱的药材。
药检师傅随手翻看、摩挲品相，确认干湿、品质皆合标准，当即过秤报价。来卖这类山野寻常草药者，无需登记户籍村落，只需记账付银、快速结算即可，流程格外简便。
如此有条不紊过了半个时辰，队伍中走来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药检师傅只扫了一眼药材，未曾上手细查，便直接开口：“你这药材不合格，不收。”
汉子闻言顿时急了，连忙开口辩解：“师傅可是嫌药材太潮？今日日头正好，要不我就在这院子里晾晒半日，干透了再交给你们，可行？”
这般情形往日常有，并非云家规矩苛刻。只因干湿不一的药材混杂堆放，后续统一烘干、加工的工序便难以把控，极易损耗整批药材品质。
药检师傅轻轻摇头，态度坚决：“不止是干湿不达标。你这药材清理得极为粗糙，泥沙杂质、枯枝败叶极多，压根达不到我们云家的收购标准。”
汉子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满：“药材本是土里长的东西，采收时哪能半点泥污草屑都不带？何必这般鸡蛋里头挑骨头！”
“并非我要挑刺，”药检师傅解释说：“正因长在地里，采收时皆会带了泥沙杂质，才需清洗筛选、打理干净再晾晒。”师傅抬手指了指他的两筐药材，“你这一批完全不合规，赶紧挪到一旁，莫要耽误后面的人交易。”
汉子压根不肯退让，嘟囔着辩解：“老话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哪来这么多穷讲究！”
他稍稍放软语气，讨价还价：“要不你们扣些斤两、压低些价钱，我绝不多说一句，这样总可以了吧？”
“断然不行。”药检师傅态度笃定，“我们东家收药，素来严守品质规矩，但凡不合格的药材，一概不予收购。”
此话一出，汉子瞬间撕破脸面，扯着嗓子高声叫嚷，语气蛮横：“不过是通融一回罢了！这些药材，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在自家耕田栽种、日日打理，又大老远挑过来的！再说，我可是和你们东家签过合作文书的！你们说不收就不收？天理何在！”
“今日你们若是不肯收我的药材，谁的药材都别想成交！”
药检师傅见他撒泼闹事、不肯罢休，无可奈何，只得让人速速进内场，通报云家东家前来处置。
云新晨闻讯，当即放下手中活计，快步出门。不远处的云老二听得动静，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云新晨常年走乡串户、往来田间地头，对周遭十里八乡每一户药农的底细都一清二楚。他一眼便认出闹事的汉子，上前沉声开口：“尖三，你我两家早已无合作纠葛。别说你这批药材本就不合格，就算品相达标，我家收与不收，皆是随自家本心，任何人皆强求不得。”
尖三立刻梗着脖子强辩：“怎么就没合作了？当初白纸黑字立过文书，写明我家田地产出的药材，尽数可以卖给你们云家！”
“你别忘了文书条款也写得分明。”云新晨语气冷静从容，“去年你不顾约定，将自家签约后种收的第一批药材私自卖给范家的那一刻，你我之间的合作契约，便已自动作废。”
“我已知错改过，如今又回来送药，你们总该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尖三不死心的说道。
云新晨淡淡嗤笑一声，一语戳破他的心思：“你哪里是知错悔改，分明是如今无处售卖药材，才又转头赖上我们家。”
他顿了顿，正色续道：“今日你若药材合格，我念乡里情分，大可不计前嫌照常收购。可你这批药材里杂物太多，别说契约早已作废，就算合约仍在，不合格的药材，我们依旧会依规拒收——这一点，文书上同样写得清清楚楚。”
尖三满脸不服，高声叫嚷：“何为合格，何为不合格？本就没有死规矩！还不是你们云家的人上下嘴皮一碰，好坏全凭你们说了算！”
“药材入口入药，本是治病救人的根本。”云新晨耐着性子解释，“干燥洁净、无杂无垢，这是最浅显、最基本的底线，岂能容半点含糊？”
“你们每日收那么多药材，掺我这一点点次品进去，混在其中谁能看得出来？根本不妨事！”尖三依旧百般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