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誓IF 白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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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啊！！我就知道会这样！！！”
昴的惨叫声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很快被呼啸的风声撕成碎片。
“莱茵哈鲁特！！你最好死在白鲸那里！！不然等你回来我跟你没完——！！！”
菲鲁特的怒骂声紧随其后，金色的身影在迅速缩小的视野里蹦跳着。
而蕾姆，她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龙车门口，仰着头，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越来越远的两个身影，冰冷得像冬夜的寒潭。
那是卡莱尔在被迫升空后，最后看到的画面——三道越来越模糊的，姿态各异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后那片被月光笼罩的荒野。
他完全反抗不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莱茵哈鲁特像夹一只猫那样夹在了身侧，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他的腰，准确来说，别说反抗了，他甚至没看清莱茵哈鲁特的动作。
那双足尖在地面轻点的一瞬间，世界就已经倾斜，视野已经开始拔高，然后就是不断远离的地面，还有那三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最终被夜色完全吞没。
他正被带着飞。
不，准确来说——是被带着在天空奔跑。
莱茵哈鲁特的双足在虚空中交替踏出，赋予她的特权，将空气化为实体的台阶，让奔跑这件事，在天空也能成立，而且比任何飞行魔法都要自由，迅捷。
速度很快，快到下方的景色已经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快到风声即使有加护的阻隔也依然在耳边呼啸成尖锐的哨音。
如果让她带着所有人去罗兹瓦尔领地的话……卡莱尔在风中艰难地计算着。
恐怕比龙车快上十倍不止。半个小时……不，或许二十分钟就能抵达。也就是说，她明明可以更早到的，却选择一路跟着龙车慢慢走……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迎面扑来的狂风卷走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
那双在天空中不知疲倦地奔跑着的双足，终于再一次踏在了坚实的大地上。
莱茵哈鲁特轻轻松开手，让卡莱尔稳稳地落在地面，她没有喘气；剑圣来说，这种程度的运动连热身都算不上。
前方，夜幕被某种异样的存在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浓重的白雾如同活物般翻涌着，蠕动着，将天地间的一切吞噬殆尽。
那不是寻常的雾气——太过浓稠，太过厚重，月光照不进那片雾，星光透不过那片白，就连远处山峦的轮廓，也在雾气的边缘模糊成一片阴影。
空气变得潮湿而粘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十有八九，白鲸就在里面了。
“看来前面就是了。”
莱茵哈鲁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好了吗，卡莱尔？”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骑士，蓝眸在夜色中微微发亮，瞳孔深处倒映着远处翻涌的白雾，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真让人期待啊。好久没有……和你一起战斗了。”
卡莱尔看着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她说的“一起战斗”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以前，和前辈一起战斗的时候，不都是瞬间就结束了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还有……下一次，能不能别这样了？”
“嗯？”
莱茵哈鲁特眨了眨眼，那张脸上的疑惑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你不喜欢那样吗？难道是姿势不舒服？”
她认真地思考起来，眉头轻轻蹙起，“我记得‘风壁的加护’应该已经完全隔绝了气流才对，按理说不会感到难受啊。而且我特地调整了角度，应该不会撞到你的……”
“不是那个问题啊！！”卡莱尔的脸腾地红了，他打断了莱茵哈鲁特的推理，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可收又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声音却越来越小。
“被前辈那样带着飞什么的……感觉很奇怪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
以前两人一起赶路的时候，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他都是用飞行魔法自己飞的。那是他作为骑士应有的独立，也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莱茵哈鲁特动不动就把他“带上天”？带着他反而会拖累她的机动性才对，虽然以她的实力，这种拖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奇怪吗？”
莱茵哈鲁特微微歪着头，然后，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那种笑容坦荡得让人无法产生任何负面联想。
“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下一次我会注意的。”
那个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卡莱尔一时分不清她是在真诚地答应，还是只是用这种方式暂时安抚他。
他默默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张让人安心又熟悉的脸，转而望向前方那片翻涌的浓雾。
“卡莱尔，跟在我身边。”莱茵哈鲁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我会加油的。”
这种话，平常都是他对别人说的才对，“我会保护你”这句话，卡莱尔早已说得烂熟于心，说得几乎成为本能。
可如今，竟然有另一个人对着自己说出同样的话语，感觉好奇怪……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那种怪异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就好像习惯了撑伞的人，突然有人为他撑起了伞，让他一时竟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两人以不快也不难的速度踏入了浓雾之中。
四周的白瞬间涌来，将他们吞没。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脚下的草地变得模糊，远处的轮廓彻底消失，就连身侧莱茵哈鲁特的身影，也在这片浓稠的白中显得有些不真切。
明明是很危险的情况。
敌人是那个传说中吞噬了前代剑圣的魔兽，是三大魔兽之一的白鲸，按照常理，此刻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应该绷紧，每一寸皮肤都应该感受到危机的刺痛才对。
可是……没有。
卡莱尔困惑地感知着自己的状态——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肌肉松弛得甚至有些过分。他的意志和身体，竟然都处于一种仿佛置身绝对安全领域的放松之中。
“呜————”
突然，一声悠长而空灵的鲸鸣划破了天际。
那声音在浓雾中回荡着，层层叠叠，远远近近，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家伙真的出现了。
就在前方。
卡莱尔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红发剑圣，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前辈？可以出鞘吗？”
他在问龙剑雷德。
那柄传说中唯有面对“值得一斩”之敌才会出鞘的神剑，在面对三大魔兽之一的白鲸时，是否会认可它是需要剑圣亲自出手的对象？
莱茵哈鲁特轻轻摇了摇头，“很遗憾，无法出鞘。看来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
卡莱尔点点头，没有追问为什么。他早已习惯了龙剑那套玄之又玄的判定标准——什么“值得一斩”，什么“宿命的对手”，什么“世界意志的选择”——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这样啊……那我的剑给你。”
他说着，手已经移向腰间，准备解下自己的佩剑。
“不行。”莱茵哈鲁特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我怎么可以使用你的佩剑呢？”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请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说完，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向虚空，蓝眸微微闭合，睫毛在雾气中沾上了细密的水珠。
【寻剑的加护】
【能够将一定范围内可以作为武器存在的物品自动召唤过来的能力。无论是名剑、匕首、还是路边随便一根铁棍，只要能被定义为“武器”，就无法抗拒这份加护的召唤。】
卡莱尔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甚至懒得去数莱茵哈鲁特身上到底有多少种加护——反正每次遇到新的情况，总会有新的祝福“恰好”出现，就像世界本身在偏心地为她铺平一切道路。
他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周围的浓雾。
白鲸随时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那家伙能在雾中自由移动，能够无声无息地接近猎物，能够——
“卡莱尔。”
莱茵哈鲁特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警戒。“它快要来了。”
“拜托你使用一下魔法。我需要视线——将这些雾驱逐吧。”
卡莱尔没有丝毫犹豫。
他点点头，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前方那片翻涌的白，他是骑士，但他也是魔导师，使用储存在自己身边魔力的魔导师，因此，莱茵哈鲁特自动吸收玛娜的能力无法影响到他。
“安尔·芙拉！”
清亮的咏唱声穿透浓雾，下一刻——
“轰——！！！”
巨大的风波从他的掌心席卷而出，魔力转化为狂暴的气流，横扫一切阻挡在前的存在。
方圆百米的雾气，在这一击之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月光重新洒落，星光重新闪烁。
以及——前方大约五十米处的天空中，那头巨兽，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它悬浮在那里，庞大得令人窒息。体长超过五十米，通体纯白，那双眼睛正没有任何智慧神智的地俯视着地面上两个渺小的身影。
“那就是……白鲸？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
卡莱尔仰头望着那头巨兽，在它面前，他和莱茵哈鲁特的身影渺小得像是两只误入猛兽领地的蚂蚁。五十米长的身躯缓缓移动着，每一下摆动都带动着周围气流的涌动，那巨大的尾鳍在空中划过，掀起一阵狂风。
它正朝着他们飞来。
卡莱尔深将余光瞥向身侧，莱茵哈鲁特依旧伸着手，掌心朝上，那姿势像是在托举着什么，而那被加护召唤来的、即将成为她武器的存在——
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怪物吗？”
莱茵哈鲁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轻笑。“正好。幸好狩猎怪物，也是我的专利。”
她举起手中的武器。
不。
应该算是……武器吧。
因为加护为她寻找来的，只是……
一根半臂长的，还有些分叉的、明显是从某棵树上掉落的，普普通通的树枝。
——————
（打完白鲸准备回主线……怎么也得把圣域写完…然后在这个IF再补完第一部的剧情）
“可恶啊！！我就知道会这样！！！”
昴的惨叫声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很快被呼啸的风声撕成碎片。
“莱茵哈鲁特！！你最好死在白鲸那里！！不然等你回来我跟你没完——！！！”
菲鲁特的怒骂声紧随其后，金色的身影在迅速缩小的视野里蹦跳着。
而蕾姆，她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龙车门口，仰着头，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越来越远的两个身影，冰冷得像冬夜的寒潭。
那是卡莱尔在被迫升空后，最后看到的画面——三道越来越模糊的，姿态各异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后那片被月光笼罩的荒野。
他完全反抗不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莱茵哈鲁特像夹一只猫那样夹在了身侧，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他的腰，准确来说，别说反抗了，他甚至没看清莱茵哈鲁特的动作。
那双足尖在地面轻点的一瞬间，世界就已经倾斜，视野已经开始拔高，然后就是不断远离的地面，还有那三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最终被夜色完全吞没。
他正被带着飞。
不，准确来说——是被带着在天空奔跑。
莱茵哈鲁特的双足在虚空中交替踏出，赋予她的特权，将空气化为实体的台阶，让奔跑这件事，在天空也能成立，而且比任何飞行魔法都要自由，迅捷。
速度很快，快到下方的景色已经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快到风声即使有加护的阻隔也依然在耳边呼啸成尖锐的哨音。
如果让她带着所有人去罗兹瓦尔领地的话……卡莱尔在风中艰难地计算着。
恐怕比龙车快上十倍不止。半个小时……不，或许二十分钟就能抵达。也就是说，她明明可以更早到的，却选择一路跟着龙车慢慢走……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迎面扑来的狂风卷走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
那双在天空中不知疲倦地奔跑着的双足，终于再一次踏在了坚实的大地上。
莱茵哈鲁特轻轻松开手，让卡莱尔稳稳地落在地面，她没有喘气；剑圣来说，这种程度的运动连热身都算不上。
前方，夜幕被某种异样的存在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浓重的白雾如同活物般翻涌着，蠕动着，将天地间的一切吞噬殆尽。
那不是寻常的雾气——太过浓稠，太过厚重，月光照不进那片雾，星光透不过那片白，就连远处山峦的轮廓，也在雾气的边缘模糊成一片阴影。
空气变得潮湿而粘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十有八九，白鲸就在里面了。
“看来前面就是了。”
莱茵哈鲁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好了吗，卡莱尔？”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骑士，蓝眸在夜色中微微发亮，瞳孔深处倒映着远处翻涌的白雾，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真让人期待啊。好久没有……和你一起战斗了。”
卡莱尔看着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她说的“一起战斗”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以前，和前辈一起战斗的时候，不都是瞬间就结束了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还有……下一次，能不能别这样了？”
“嗯？”
莱茵哈鲁特眨了眨眼，那张脸上的疑惑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你不喜欢那样吗？难道是姿势不舒服？”
她认真地思考起来，眉头轻轻蹙起，“我记得‘风壁的加护’应该已经完全隔绝了气流才对，按理说不会感到难受啊。而且我特地调整了角度，应该不会撞到你的……”
“不是那个问题啊！！”卡莱尔的脸腾地红了，他打断了莱茵哈鲁特的推理，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可收又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声音却越来越小。
“被前辈那样带着飞什么的……感觉很奇怪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
以前两人一起赶路的时候，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他都是用飞行魔法自己飞的。那是他作为骑士应有的独立，也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莱茵哈鲁特动不动就把他“带上天”？带着他反而会拖累她的机动性才对，虽然以她的实力，这种拖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奇怪吗？”
莱茵哈鲁特微微歪着头，然后，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那种笑容坦荡得让人无法产生任何负面联想。
“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下一次我会注意的。”
那个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卡莱尔一时分不清她是在真诚地答应，还是只是用这种方式暂时安抚他。
他默默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张让人安心又熟悉的脸，转而望向前方那片翻涌的浓雾。
“卡莱尔，跟在我身边。”莱茵哈鲁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我会加油的。”
这种话，平常都是他对别人说的才对，“我会保护你”这句话，卡莱尔早已说得烂熟于心，说得几乎成为本能。
可如今，竟然有另一个人对着自己说出同样的话语，感觉好奇怪……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那种怪异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就好像习惯了撑伞的人，突然有人为他撑起了伞，让他一时竟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两人以不快也不难的速度踏入了浓雾之中。
四周的白瞬间涌来，将他们吞没。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脚下的草地变得模糊，远处的轮廓彻底消失，就连身侧莱茵哈鲁特的身影，也在这片浓稠的白中显得有些不真切。
明明是很危险的情况。
敌人是那个传说中吞噬了前代剑圣的魔兽，是三大魔兽之一的白鲸，按照常理，此刻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应该绷紧，每一寸皮肤都应该感受到危机的刺痛才对。
可是……没有。
卡莱尔困惑地感知着自己的状态——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肌肉松弛得甚至有些过分。他的意志和身体，竟然都处于一种仿佛置身绝对安全领域的放松之中。
“呜————”
突然，一声悠长而空灵的鲸鸣划破了天际。
那声音在浓雾中回荡着，层层叠叠，远远近近，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家伙真的出现了。
就在前方。
卡莱尔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红发剑圣，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前辈？可以出鞘吗？”
他在问龙剑雷德。
那柄传说中唯有面对“值得一斩”之敌才会出鞘的神剑，在面对三大魔兽之一的白鲸时，是否会认可它是需要剑圣亲自出手的对象？
莱茵哈鲁特轻轻摇了摇头，“很遗憾，无法出鞘。看来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
卡莱尔点点头，没有追问为什么。他早已习惯了龙剑那套玄之又玄的判定标准——什么“值得一斩”，什么“宿命的对手”，什么“世界意志的选择”——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这样啊……那我的剑给你。”
他说着，手已经移向腰间，准备解下自己的佩剑。
“不行。”莱茵哈鲁特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我怎么可以使用你的佩剑呢？”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请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说完，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向虚空，蓝眸微微闭合，睫毛在雾气中沾上了细密的水珠。
【寻剑的加护】
【能够将一定范围内可以作为武器存在的物品自动召唤过来的能力。无论是名剑、匕首、还是路边随便一根铁棍，只要能被定义为“武器”，就无法抗拒这份加护的召唤。】
卡莱尔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甚至懒得去数莱茵哈鲁特身上到底有多少种加护——反正每次遇到新的情况，总会有新的祝福“恰好”出现，就像世界本身在偏心地为她铺平一切道路。
他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周围的浓雾。
白鲸随时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那家伙能在雾中自由移动，能够无声无息地接近猎物，能够——
“卡莱尔。”
莱茵哈鲁特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警戒。“它快要来了。”
“拜托你使用一下魔法。我需要视线——将这些雾驱逐吧。”
卡莱尔没有丝毫犹豫。
他点点头，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前方那片翻涌的白，他是骑士，但他也是魔导师，使用储存在自己身边魔力的魔导师，因此，莱茵哈鲁特自动吸收玛娜的能力无法影响到他。
“安尔·芙拉！”
清亮的咏唱声穿透浓雾，下一刻——
“轰——！！！”
巨大的风波从他的掌心席卷而出，魔力转化为狂暴的气流，横扫一切阻挡在前的存在。
方圆百米的雾气，在这一击之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月光重新洒落，星光重新闪烁。
以及——前方大约五十米处的天空中，那头巨兽，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它悬浮在那里，庞大得令人窒息。体长超过五十米，通体纯白，那双眼睛正没有任何智慧神智的地俯视着地面上两个渺小的身影。
“那就是……白鲸？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
卡莱尔仰头望着那头巨兽，在它面前，他和莱茵哈鲁特的身影渺小得像是两只误入猛兽领地的蚂蚁。五十米长的身躯缓缓移动着，每一下摆动都带动着周围气流的涌动，那巨大的尾鳍在空中划过，掀起一阵狂风。
它正朝着他们飞来。
卡莱尔深将余光瞥向身侧，莱茵哈鲁特依旧伸着手，掌心朝上，那姿势像是在托举着什么，而那被加护召唤来的、即将成为她武器的存在——
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怪物吗？”
莱茵哈鲁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轻笑。“正好。幸好狩猎怪物，也是我的专利。”
她举起手中的武器。
不。
应该算是……武器吧。
因为加护为她寻找来的，只是……
一根半臂长的，还有些分叉的、明显是从某棵树上掉落的，普普通通的树枝。
——————
（打完白鲸准备回主线……怎么也得把圣域写完…然后在这个IF再补完第一部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