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饰IF113 突然开始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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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哦对了，还有件事想问问你。”昴转头看向雷姆，“那天晚上，就是被魔兽围攻的时候，我听到了很奇怪的爆炸声。就在我们附近传来的，是在卡莱希雅救援之前，轰隆轰隆的响了不止一次。后来你有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雷姆听到这句话，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那是针对卡莱希雅大人的袭击。在卡莱希雅大人赶往客人那边的路上，她被爆炸袭击拖住了。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赶到您身边。”
“……针对卡莱希雅的？！她没事吧——？！”昴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好几个分贝。
“……那种程度的爆炸，对卡莱希雅大人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拖延了她赶来的时间。但是，袭击者的身份……”雷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是那个咒术小鬼的同伙吗？”
“那时候，卡莱希雅大人遇到的，是自杀式袭击。”
“……自杀式……什么意思？”
“袭击者伪装成了普通村民的样子，外表没有任何威慑力，但是在接近卡莱希雅大人到一定距离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身体，发生了爆炸。将自己的肉体和魔力同时引爆，用全部的性命只为了拖延她片刻的时间。”
雷姆的的眼睛里浮现出冰冷到凝结的憎恨。“……能做出这种事情的，雷姆除了那个组织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身份了。”
“……魔女教？”
雷姆点了点头。
“嗯。但是后来雷姆和卡莱希雅大人对周围进行了反复搜查，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残留的据点，没有遗落的物品，雷姆也不清楚魔女教是不是真的已经潜入了边境领地。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个咒术师绝对还隐藏在宅邸附近。客人，请绝对不要放松警惕。”
——————
尽管满腹疑问，魔女教为什么盯上他们，咒术师到底藏在哪里，但在敌暗我明、且卡莱希雅和雷姆拉姆搜寻了那么长时间都一无所获的情况下，昴决定还是暂时别逞强。
现在卡莱希雅暂时离开，对敌人来说绝对是偷袭的大好时机。不过卡莱希雅临走前也说了，如果要突破她设下的最高等级结界，除非找到一个魔力铸造水平和她差不多的魔法师才行，而这样的人在整个王国里除了罗兹瓦尔她想不到第二个。
也就是说只要那个小丑不忽然跳反，至少今晚是安全的。昴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反复盘了几遍，然后决定把多余的精力全部发泄在训练上。
后庭院里，雷姆正将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展开，抖平，挂在晾衣绳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随风轻轻摆动的白色床单上。她一边干着女仆的分内工作，一边时不时抬起眼睛，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在挥汗如雨的黑发少年。
跑步，深蹲，挥剑，然后是魔法练习。紫晶箭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光弧。
“……雷姆小姐。我能照顾好自己。有必要一边放不下女仆的工作，一边还要分神盯着我吗？”
昴在完成一组挥剑后，终于忍不住冲着晾衣绳的方向喊了出来。健身的时候被人一直看着，说实话稍微有点羞耻。
昴在练得满头大汗，一直注意到投来的视线，忍不住喊道，健身的时候被看着稍微有点羞耻啊。
昴以前尝试去过健身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如果健身的时候被看着有些羞耻，主要是老板老是向他搭话，推荐私教课什么的，后来昴才在家里锻炼。
“雷姆只是受卡莱希雅大人的托付而已。客人练自己的就好，不用在意雷姆。”雷姆抖开最后一条床单，语气平静得回应道。
“……我难道是那种不让人省心的小孩子吗？”
“根据那天您逞强耗尽玛娜，在魔兽群里扛着姐姐死撑到最后、然后直接昏迷整整四天的结果来看，雷姆认为——是的。”
“……被揭短还真是不好反驳啊。”昴把剑放下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
“不过，客人，您这种锻炼方式，真的可以变强吗？跑步，挥剑，重复使用魔法。难道客人就是因为坚持这种锻炼，那天才可以一个人和魔兽群战斗那么久的吗？”雷姆微微偏头，疑惑的问道。
“如果是以前的话，这种锻炼顶多也就是强身健体，练出点肌肉线条什么的吧。不过托了别人的福，现在确实可以变强了。雷姆这样问，难道是有什么可以加速变强的好办法吗？”
“……如果是雷姆的话，大概会选择实战。在真正的生死战斗中磨砺能力，或许这也是雷姆种族的天性。客人要试试吗？雷姆可以负责陪练。”
“……呃。还是算了吧。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昴面色古怪地盯着雷姆看了几秒，然后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和雷姆打架，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就是因为那种事情，昴差点养成了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性格，那种回忆他连存档都不想留。
——————
正常的锻炼，然后吃了雷姆做的晚饭，昴晚上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借着床头灯的暖光学习了一会儿异世界的文字。
虽然离流畅阅读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完全抓瞎了。等他把卡莱希雅留给他的那本基础识字课本合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该睡觉了。明天一睁眼，卡莱希雅就回来了。”
昴把课本放在床头柜上，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到目前为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夜晚才刚开始，他还是有点紧张。他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默念着“睡一觉卡莱希雅就回来了”，希望自己一闭眼就能直接快进到明天早上。
——————
他站在一片冰原上。
暴风雪从四面八方咆哮而来，脚下是无边无际的冻土，头顶是没有星辰的漆黑夜空，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白。
然后昴从那片白色的混沌中看到了一双眼睛。金色的，巨大的，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那只猫从风雪中走出来，每一步都把脚下的冻土踩出蛛网般的裂痕。它的体型比昴记忆中更大了，灰色的皮毛上覆盖着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霜，那条过长的尾巴拖在身后，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吗？”
帕克的声音像是从冰层最深处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了的怨毒，“你以为剑圣剥夺了我的力量，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果然还是老样子。被关在森林里都不肯消停。怎么，这次又是谁死了？”
昴根据本能的反驳道。
“没有人死。莉雅还活着。但这不是你们的功劳。你只是一个偷渡客，一个本来不该存在于此世的人。如果不是你，莉雅就不会知道契约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哈。说得好。说得好像你女儿被人盯上全是我害的一样。那你呢？你那时候在哪？”
昴感觉到冰晶正在往他的膝盖上爬，“你不是她父亲吗？你不是大精灵吗？你不是能把整个世界冻成冰雕的终焉之兽吗？你那么强，为什么你女儿死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你那么在乎她，为什么你连她被人捅了一刀都不知道？”
“闭嘴！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身为父亲意味着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把自己全部的人生押在一个人身上是什么感觉。你只是一个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小鬼！”
“……我要把你一点一点冻成冰雕。”
“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碎裂。让你感受一下，被整个世界抛弃是什么滋味。放心，不会很快的。手指，脚趾，耳朵，然后是鼻子。你会一点一点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冰，然后死亡，却什么都做不了。”
昴想要跑，想要喊卡莱希雅的名字，但他的身体被冰晶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连手臂都无法抬起。
他召唤紫晶箭矢，但紫色的光芒刚在指尖亮起来就被寒气扑灭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冰晶沿着腰往上爬，爬过肋骨，爬上肩膀，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正在被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夺走。
然后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全身都在疼，被勒住脖子的地方尤其疼，被什么东西咬住的肩膀也在疼。
皮肤上有明显的压迫感，还有那股窒息感，死死勒住的窒息。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帕克还在他面前咆哮，暴风雪还在周围肆虐，冰晶还在往上爬。但很奇怪，被冰晶包裹的感觉并不冷，反而有一种钝钝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尤其是脖子那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勒着他。
不是冰的冷，是实打实的物理压力，而且还在越收越紧。
“……呼——！怎——啊啊啊啊——！”
昴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弹起来。然后他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头栽回枕头里，同时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在梦里会感觉到痛和窒息。
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一条通体漆黑、头上长着短角、眼睛闪着血红光芒的蛇，正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它的身体大概有昴的手腕那么粗，冰冷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肌肉在每一次收缩时都把那股勒杀的力量往他的气管上再多加一分。
而蛇头正埋在他的颈窝里，尖牙刺穿了他的皮肤，蛇口大张，试图将他整个人吞下去。但昴的肩膀实在太宽了，蛇嘴卡在他的肩胛骨位置怎么都吞不进去。
它大概是折腾了好一阵都没成功，正抬起头准备换个角度再来一次，结果正好和昴四目相对。
那双血红的蛇眼倒映着昴骤然放大的瞳孔。然后它张大嘴巴，露出两排向内弯曲的锋利毒牙，朝着他的脸直接咬了过来。
“什么啊——！难道我还在做梦吗——？！”
“我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哦对了，还有件事想问问你。”昴转头看向雷姆，“那天晚上，就是被魔兽围攻的时候，我听到了很奇怪的爆炸声。就在我们附近传来的，是在卡莱希雅救援之前，轰隆轰隆的响了不止一次。后来你有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雷姆听到这句话，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那是针对卡莱希雅大人的袭击。在卡莱希雅大人赶往客人那边的路上，她被爆炸袭击拖住了。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赶到您身边。”
“……针对卡莱希雅的？！她没事吧——？！”昴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好几个分贝。
“……那种程度的爆炸，对卡莱希雅大人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拖延了她赶来的时间。但是，袭击者的身份……”雷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是那个咒术小鬼的同伙吗？”
“那时候，卡莱希雅大人遇到的，是自杀式袭击。”
“……自杀式……什么意思？”
“袭击者伪装成了普通村民的样子，外表没有任何威慑力，但是在接近卡莱希雅大人到一定距离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身体，发生了爆炸。将自己的肉体和魔力同时引爆，用全部的性命只为了拖延她片刻的时间。”
雷姆的的眼睛里浮现出冰冷到凝结的憎恨。“……能做出这种事情的，雷姆除了那个组织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身份了。”
“……魔女教？”
雷姆点了点头。
“嗯。但是后来雷姆和卡莱希雅大人对周围进行了反复搜查，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残留的据点，没有遗落的物品，雷姆也不清楚魔女教是不是真的已经潜入了边境领地。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个咒术师绝对还隐藏在宅邸附近。客人，请绝对不要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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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满腹疑问，魔女教为什么盯上他们，咒术师到底藏在哪里，但在敌暗我明、且卡莱希雅和雷姆拉姆搜寻了那么长时间都一无所获的情况下，昴决定还是暂时别逞强。
现在卡莱希雅暂时离开，对敌人来说绝对是偷袭的大好时机。不过卡莱希雅临走前也说了，如果要突破她设下的最高等级结界，除非找到一个魔力铸造水平和她差不多的魔法师才行，而这样的人在整个王国里除了罗兹瓦尔她想不到第二个。
也就是说只要那个小丑不忽然跳反，至少今晚是安全的。昴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反复盘了几遍，然后决定把多余的精力全部发泄在训练上。
后庭院里，雷姆正将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展开，抖平，挂在晾衣绳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随风轻轻摆动的白色床单上。她一边干着女仆的分内工作，一边时不时抬起眼睛，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在挥汗如雨的黑发少年。
跑步，深蹲，挥剑，然后是魔法练习。紫晶箭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光弧。
“……雷姆小姐。我能照顾好自己。有必要一边放不下女仆的工作，一边还要分神盯着我吗？”
昴在完成一组挥剑后，终于忍不住冲着晾衣绳的方向喊了出来。健身的时候被人一直看着，说实话稍微有点羞耻。
昴在练得满头大汗，一直注意到投来的视线，忍不住喊道，健身的时候被看着稍微有点羞耻啊。
昴以前尝试去过健身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如果健身的时候被看着有些羞耻，主要是老板老是向他搭话，推荐私教课什么的，后来昴才在家里锻炼。
“雷姆只是受卡莱希雅大人的托付而已。客人练自己的就好，不用在意雷姆。”雷姆抖开最后一条床单，语气平静得回应道。
“……我难道是那种不让人省心的小孩子吗？”
“根据那天您逞强耗尽玛娜，在魔兽群里扛着姐姐死撑到最后、然后直接昏迷整整四天的结果来看，雷姆认为——是的。”
“……被揭短还真是不好反驳啊。”昴把剑放下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
“不过，客人，您这种锻炼方式，真的可以变强吗？跑步，挥剑，重复使用魔法。难道客人就是因为坚持这种锻炼，那天才可以一个人和魔兽群战斗那么久的吗？”雷姆微微偏头，疑惑的问道。
“如果是以前的话，这种锻炼顶多也就是强身健体，练出点肌肉线条什么的吧。不过托了别人的福，现在确实可以变强了。雷姆这样问，难道是有什么可以加速变强的好办法吗？”
“……如果是雷姆的话，大概会选择实战。在真正的生死战斗中磨砺能力，或许这也是雷姆种族的天性。客人要试试吗？雷姆可以负责陪练。”
“……呃。还是算了吧。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昴面色古怪地盯着雷姆看了几秒，然后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和雷姆打架，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就是因为那种事情，昴差点养成了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性格，那种回忆他连存档都不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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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锻炼，然后吃了雷姆做的晚饭，昴晚上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借着床头灯的暖光学习了一会儿异世界的文字。
虽然离流畅阅读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完全抓瞎了。等他把卡莱希雅留给他的那本基础识字课本合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该睡觉了。明天一睁眼，卡莱希雅就回来了。”
昴把课本放在床头柜上，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到目前为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夜晚才刚开始，他还是有点紧张。他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默念着“睡一觉卡莱希雅就回来了”，希望自己一闭眼就能直接快进到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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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片冰原上。
暴风雪从四面八方咆哮而来，脚下是无边无际的冻土，头顶是没有星辰的漆黑夜空，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白。
然后昴从那片白色的混沌中看到了一双眼睛。金色的，巨大的，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那只猫从风雪中走出来，每一步都把脚下的冻土踩出蛛网般的裂痕。它的体型比昴记忆中更大了，灰色的皮毛上覆盖着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霜，那条过长的尾巴拖在身后，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吗？”
帕克的声音像是从冰层最深处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了的怨毒，“你以为剑圣剥夺了我的力量，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果然还是老样子。被关在森林里都不肯消停。怎么，这次又是谁死了？”
昴根据本能的反驳道。
“没有人死。莉雅还活着。但这不是你们的功劳。你只是一个偷渡客，一个本来不该存在于此世的人。如果不是你，莉雅就不会知道契约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哈。说得好。说得好像你女儿被人盯上全是我害的一样。那你呢？你那时候在哪？”
昴感觉到冰晶正在往他的膝盖上爬，“你不是她父亲吗？你不是大精灵吗？你不是能把整个世界冻成冰雕的终焉之兽吗？你那么强，为什么你女儿死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你那么在乎她，为什么你连她被人捅了一刀都不知道？”
“闭嘴！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身为父亲意味着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把自己全部的人生押在一个人身上是什么感觉。你只是一个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小鬼！”
“……我要把你一点一点冻成冰雕。”
“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碎裂。让你感受一下，被整个世界抛弃是什么滋味。放心，不会很快的。手指，脚趾，耳朵，然后是鼻子。你会一点一点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冰，然后死亡，却什么都做不了。”
昴想要跑，想要喊卡莱希雅的名字，但他的身体被冰晶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连手臂都无法抬起。
他召唤紫晶箭矢，但紫色的光芒刚在指尖亮起来就被寒气扑灭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冰晶沿着腰往上爬，爬过肋骨，爬上肩膀，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正在被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夺走。
然后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全身都在疼，被勒住脖子的地方尤其疼，被什么东西咬住的肩膀也在疼。
皮肤上有明显的压迫感，还有那股窒息感，死死勒住的窒息。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帕克还在他面前咆哮，暴风雪还在周围肆虐，冰晶还在往上爬。但很奇怪，被冰晶包裹的感觉并不冷，反而有一种钝钝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尤其是脖子那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勒着他。
不是冰的冷，是实打实的物理压力，而且还在越收越紧。
“……呼——！怎——啊啊啊啊——！”
昴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弹起来。然后他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头栽回枕头里，同时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在梦里会感觉到痛和窒息。
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一条通体漆黑、头上长着短角、眼睛闪着血红光芒的蛇，正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它的身体大概有昴的手腕那么粗，冰冷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肌肉在每一次收缩时都把那股勒杀的力量往他的气管上再多加一分。
而蛇头正埋在他的颈窝里，尖牙刺穿了他的皮肤，蛇口大张，试图将他整个人吞下去。但昴的肩膀实在太宽了，蛇嘴卡在他的肩胛骨位置怎么都吞不进去。
它大概是折腾了好一阵都没成功，正抬起头准备换个角度再来一次，结果正好和昴四目相对。
那双血红的蛇眼倒映着昴骤然放大的瞳孔。然后它张大嘴巴，露出两排向内弯曲的锋利毒牙，朝着他的脸直接咬了过来。
“什么啊——！难道我还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