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饰IF121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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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像要重新开始了。昴大概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衰弱感正在从骨髓深处往外渗透，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费力，手指握着剑柄的力道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在天亮之前，这股衰弱就会完全席卷他的身体，到那时候他大概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过比起诅咒慢慢发作至死，昴觉得自己的实际死法可能会更难看一些，被那群沃尔加姆追上，被几十张布满獠牙的嘴同时撕咬，在无法反抗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成碎片。
说不定比上上次被拉姆用风刃腰斩还要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一棵足够高的树，趁身体还能动的时候头朝下直接跳下去。至少那样死得比较干脆。
死法等之后再决定吧。昴想在身体还能活动的时候再试最后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紫发小鬼。
他用发着烧般的身体继续奔跑，双腿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像在拖着两袋浸了水的湿沙，呼吸已经变得又粗又重。
“呼呼……生病起来运动还是第一次，可恶…现在不是委屈的时候。”
以前在家里发烧的时候，父母会放下手上的一切，两个人轮流陪在床边用湿毛巾帮他擦额头。现在他却要拖着这副身体被一群魔兽追杀，连想喝口水都得自己从河里捞。
在不知道跑了多远之后，昴再一次暂时甩开了魔兽群。他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沿着脸颊往下淌。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自己又被逼入绝境了。不过和那次帕克毁灭世界不一样，卡莱希雅没有被卷进这场灾厄里。想到这里，昴甚至感到了一丝轻松。
在略微恢复体力之后，他重新站起来准备继续跑远一点。伸手扒开一处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天然空地展现在面前，地上铺着柔软的青草，在森林正中央恰好空出来这么一块没有树木遮挡的圆形区域，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草地上，明亮得像是有人特意为某个夜晚的野餐准备好了场地。
就在昴准备穿过这片空地的时候，草丛里忽然传来了极细微的沙沙声。他立刻拔出剑，摆出防御姿势。但钻出来的目标比他想象中要小得多。
一只黑色的小狗从草丛里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头顶的毛发有些稀疏。
它歪着头看着昴，摇了摇尾巴尖，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但昴在看清这家伙的瞬间就认出了它。
“……是你？！”
没错，眼下这只看起来像是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狗崽，正是第一次在村口给他种下咒术的罪魁祸首。
“嗷呜！”
小黑狗仰起头，发出一声和它娇小体型完全不符的悠长嗥叫。周围的灌木丛立刻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沃尔加姆们从树影中一只接一只地走出来，把小黑狗围在正中央，拱卫着它，用血红的眼睛从四面八方锁定昴。
“小狗可以号令魔兽？！它是头领？！”
昴的脑海里所有碎片开始拼合。他想到卡莱希雅在给他讲解咒术知识时说过——咒术发动之后，除了在发作前由强大的魔导师亲手解除之外，只有一个办法能让诅咒无效化，解决掉释放咒术的人，中断术式。
而这次的咒术是由撕咬接触来植入的。那个紫发小女孩从头到尾没有直接碰过他，她只是抱着这只狗，让狗咬了他。与其说那个小女孩是咒术师，不如说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狗才是真正被他忽略掉的存在——它是咒术的源头。
那个紫发小鬼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操控了这只魔兽，让它成为了她的工具，但真正咬下那一口的，真正把咒术种进他体内的，是这只狗。
也就是说，只要在这里干掉这只狗，他身上的诅咒就会被强制中断——他还有一线生机！
“来吧！”
昴把骑士剑重新举到身前，所有的疲惫、恐惧和疼痛都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希望压缩成一股视死如归的决意。
他朝着被魔兽群拱卫在中央的小黑狗冲过去，沃尔加姆们立刻咆哮着迎上来，两股力量即将在空地正中央轰然相撞——
“艾尔·芙拉！”
数道绿色的风刃从昴身后的密林中破空而出，掠过他身体两侧，将迎面冲上来的几只沃尔加姆当场斩首。
犬首翻滚着落在地上，失去头颅的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拉姆？！你怎么在这里？！”昴猛地转过头，看见粉发女仆正站在空地边缘，手里还维持着施法手势。
“因为笨蛋妹妹的请求，拉姆放弃了让客人独自变成魔兽粪便的想法。虽然这个结局对拉姆来说也并非不可接受，但雷姆会哭。拉姆最讨厌看到雷姆哭。”
“我果然不应该对你的嘴抱有任何期待！”
“客人！您没事吧？！”另一个身影从拉姆身后冲了出来。雷姆的眼眶还红着，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没擦干的泪痕。她一跑到昴面前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身体。
“……是雷姆把拉姆叫来的啊。不过现在先等会再说！拜托你们两个配合我！我推断那家伙就是咒术的源头！只要干掉那家伙，一切就都结束了！”
“……是它。”雷姆也认出了那只被沃尔加姆群拱在正中央的小黑狗，眼睛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嗯，雷姆明白了！雷姆绝对会干掉那家伙！让客人安全地迎来明天！”
“虽然拉姆不知道白痴客人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笨蛋妹妹担心成这副样子。不过为了雷姆不伤心，拉姆就勉为其难帮帮忙吧。”
“别说了！速战速决！我会用重力魔法把自己的身体变轻——拉姆，你用风魔法把我送上去，直接把我送到头领身边！雷姆，周围的护卫就拜托你们拦住它们！”
“……等等，这个计划——！”雷姆刚想说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但昴已经把左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紫色的魔力光芒从掌心中涌出，沿着身体轮廓蔓延到四肢末端。
“没有时间商量了！相信我！”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满是把命交到她手里的信任。
雷姆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她把最后残存的力气全部灌进流星锤的铁链中，额头上的白色光角重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昴的身体在重力减轻的瞬间变得轻盈如纸，脚尖几乎不需要用力就能离开地面。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蹬，整个人化作一道低空飞行的残影，朝着被沃尔加姆群层层拱卫在正中央的小黑狗直冲过去。
雷姆从左侧跟上，流星锤的铁链横扫而出，将最先扑上来的两只沃尔加姆砸翻在地。她的呼吸粗重而紊乱，额头上的光角光芒忽明忽暗，鬼化后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每一次挥锤都让手臂的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但她咬着牙继续往前推，铁球在魔兽群中硬生生砸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昴冲到包围圈的内缘，用力蹬地起跳。“拉姆——！”
“哼。事后记得感谢拉姆。芙拉！”向上漂浮的旋风从拉姆手中飞出，击打在昴的后背上。冲击力被风属性魔法特有的柔韧缓冲包裹着，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把他在半空中用力往前推了一把。
昴的跳跃轨迹在这一推之下骤然拔高，他越过了最后一排挡在头领面前的沃尔加姆，整个人悬浮在那只小黑狗的正上方。
月光从背后洒下来，把他的影子和手中高举的骑士剑一起投在草地上，剑尖对准了那只小狗的脖颈。
他不忍心杀死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狗。但这不是小狗。这是咒术的源头。是害了孩子们的罪魁祸首。昴咬紧牙关，把心底的心软狠狠碾碎，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身重量将剑尖朝着下方刺了下去。
“结束了！”
“吼！！！”
一声完全与小狗外形不符的咆哮在空地正中央炸开。那是让周围树冠上的叶子簌簌落下的、让空气本身都在颤抖的兽王的怒吼。
昴的目标消失了。那只黑色的小狗在他眼前以违反物理法则的速度急剧膨胀，皮毛被从内部撑裂，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构造，四肢从细短变成粗壮如柱，爪子从迷你变成能一巴掌拍断大树的巨掌。
在不到一次眨眼的时间里，那个蜷缩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不点已经不复存在了。
“啪！”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膨胀的光影中挥出来，命中昴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横着拍飞出去，骑士剑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然后斜插在远处的泥地里。
昴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趴在草地上，满嘴泥土和血腥味，肋骨传来钝痛感，视野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好几次才勉强恢复焦距。
他费力地抬起头，瞳孔因为震惊而缓缓放大。站在空地上的不再是那只头顶毛发稀疏的小黑狗。
而是一头身高超过五米的巨型沃尔加姆。比之前那头被卡莱希雅一剑劈成灰烬的影狮子还要高出一截。
它的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粗毛，獠牙长度超过了昴的前臂，嘴角还挂着垂涎的涎水。而那双血红的眼睛，正用玩弄濒死猎物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昴。
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失败了。被摆了一道啊。”
自己好像要重新开始了。昴大概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衰弱感正在从骨髓深处往外渗透，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费力，手指握着剑柄的力道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在天亮之前，这股衰弱就会完全席卷他的身体，到那时候他大概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过比起诅咒慢慢发作至死，昴觉得自己的实际死法可能会更难看一些，被那群沃尔加姆追上，被几十张布满獠牙的嘴同时撕咬，在无法反抗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成碎片。
说不定比上上次被拉姆用风刃腰斩还要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一棵足够高的树，趁身体还能动的时候头朝下直接跳下去。至少那样死得比较干脆。
死法等之后再决定吧。昴想在身体还能活动的时候再试最后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紫发小鬼。
他用发着烧般的身体继续奔跑，双腿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像在拖着两袋浸了水的湿沙，呼吸已经变得又粗又重。
“呼呼……生病起来运动还是第一次，可恶…现在不是委屈的时候。”
以前在家里发烧的时候，父母会放下手上的一切，两个人轮流陪在床边用湿毛巾帮他擦额头。现在他却要拖着这副身体被一群魔兽追杀，连想喝口水都得自己从河里捞。
在不知道跑了多远之后，昴再一次暂时甩开了魔兽群。他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沿着脸颊往下淌。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自己又被逼入绝境了。不过和那次帕克毁灭世界不一样，卡莱希雅没有被卷进这场灾厄里。想到这里，昴甚至感到了一丝轻松。
在略微恢复体力之后，他重新站起来准备继续跑远一点。伸手扒开一处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天然空地展现在面前，地上铺着柔软的青草，在森林正中央恰好空出来这么一块没有树木遮挡的圆形区域，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草地上，明亮得像是有人特意为某个夜晚的野餐准备好了场地。
就在昴准备穿过这片空地的时候，草丛里忽然传来了极细微的沙沙声。他立刻拔出剑，摆出防御姿势。但钻出来的目标比他想象中要小得多。
一只黑色的小狗从草丛里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头顶的毛发有些稀疏。
它歪着头看着昴，摇了摇尾巴尖，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但昴在看清这家伙的瞬间就认出了它。
“……是你？！”
没错，眼下这只看起来像是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狗崽，正是第一次在村口给他种下咒术的罪魁祸首。
“嗷呜！”
小黑狗仰起头，发出一声和它娇小体型完全不符的悠长嗥叫。周围的灌木丛立刻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沃尔加姆们从树影中一只接一只地走出来，把小黑狗围在正中央，拱卫着它，用血红的眼睛从四面八方锁定昴。
“小狗可以号令魔兽？！它是头领？！”
昴的脑海里所有碎片开始拼合。他想到卡莱希雅在给他讲解咒术知识时说过——咒术发动之后，除了在发作前由强大的魔导师亲手解除之外，只有一个办法能让诅咒无效化，解决掉释放咒术的人，中断术式。
而这次的咒术是由撕咬接触来植入的。那个紫发小女孩从头到尾没有直接碰过他，她只是抱着这只狗，让狗咬了他。与其说那个小女孩是咒术师，不如说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狗才是真正被他忽略掉的存在——它是咒术的源头。
那个紫发小鬼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操控了这只魔兽，让它成为了她的工具，但真正咬下那一口的，真正把咒术种进他体内的，是这只狗。
也就是说，只要在这里干掉这只狗，他身上的诅咒就会被强制中断——他还有一线生机！
“来吧！”
昴把骑士剑重新举到身前，所有的疲惫、恐惧和疼痛都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希望压缩成一股视死如归的决意。
他朝着被魔兽群拱卫在中央的小黑狗冲过去，沃尔加姆们立刻咆哮着迎上来，两股力量即将在空地正中央轰然相撞——
“艾尔·芙拉！”
数道绿色的风刃从昴身后的密林中破空而出，掠过他身体两侧，将迎面冲上来的几只沃尔加姆当场斩首。
犬首翻滚着落在地上，失去头颅的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拉姆？！你怎么在这里？！”昴猛地转过头，看见粉发女仆正站在空地边缘，手里还维持着施法手势。
“因为笨蛋妹妹的请求，拉姆放弃了让客人独自变成魔兽粪便的想法。虽然这个结局对拉姆来说也并非不可接受，但雷姆会哭。拉姆最讨厌看到雷姆哭。”
“我果然不应该对你的嘴抱有任何期待！”
“客人！您没事吧？！”另一个身影从拉姆身后冲了出来。雷姆的眼眶还红着，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没擦干的泪痕。她一跑到昴面前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身体。
“……是雷姆把拉姆叫来的啊。不过现在先等会再说！拜托你们两个配合我！我推断那家伙就是咒术的源头！只要干掉那家伙，一切就都结束了！”
“……是它。”雷姆也认出了那只被沃尔加姆群拱在正中央的小黑狗，眼睛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嗯，雷姆明白了！雷姆绝对会干掉那家伙！让客人安全地迎来明天！”
“虽然拉姆不知道白痴客人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笨蛋妹妹担心成这副样子。不过为了雷姆不伤心，拉姆就勉为其难帮帮忙吧。”
“别说了！速战速决！我会用重力魔法把自己的身体变轻——拉姆，你用风魔法把我送上去，直接把我送到头领身边！雷姆，周围的护卫就拜托你们拦住它们！”
“……等等，这个计划——！”雷姆刚想说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但昴已经把左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紫色的魔力光芒从掌心中涌出，沿着身体轮廓蔓延到四肢末端。
“没有时间商量了！相信我！”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满是把命交到她手里的信任。
雷姆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她把最后残存的力气全部灌进流星锤的铁链中，额头上的白色光角重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昴的身体在重力减轻的瞬间变得轻盈如纸，脚尖几乎不需要用力就能离开地面。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蹬，整个人化作一道低空飞行的残影，朝着被沃尔加姆群层层拱卫在正中央的小黑狗直冲过去。
雷姆从左侧跟上，流星锤的铁链横扫而出，将最先扑上来的两只沃尔加姆砸翻在地。她的呼吸粗重而紊乱，额头上的光角光芒忽明忽暗，鬼化后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每一次挥锤都让手臂的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但她咬着牙继续往前推，铁球在魔兽群中硬生生砸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昴冲到包围圈的内缘，用力蹬地起跳。“拉姆——！”
“哼。事后记得感谢拉姆。芙拉！”向上漂浮的旋风从拉姆手中飞出，击打在昴的后背上。冲击力被风属性魔法特有的柔韧缓冲包裹着，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把他在半空中用力往前推了一把。
昴的跳跃轨迹在这一推之下骤然拔高，他越过了最后一排挡在头领面前的沃尔加姆，整个人悬浮在那只小黑狗的正上方。
月光从背后洒下来，把他的影子和手中高举的骑士剑一起投在草地上，剑尖对准了那只小狗的脖颈。
他不忍心杀死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狗。但这不是小狗。这是咒术的源头。是害了孩子们的罪魁祸首。昴咬紧牙关，把心底的心软狠狠碾碎，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身重量将剑尖朝着下方刺了下去。
“结束了！”
“吼！！！”
一声完全与小狗外形不符的咆哮在空地正中央炸开。那是让周围树冠上的叶子簌簌落下的、让空气本身都在颤抖的兽王的怒吼。
昴的目标消失了。那只黑色的小狗在他眼前以违反物理法则的速度急剧膨胀，皮毛被从内部撑裂，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构造，四肢从细短变成粗壮如柱，爪子从迷你变成能一巴掌拍断大树的巨掌。
在不到一次眨眼的时间里，那个蜷缩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不点已经不复存在了。
“啪！”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膨胀的光影中挥出来，命中昴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横着拍飞出去，骑士剑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然后斜插在远处的泥地里。
昴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趴在草地上，满嘴泥土和血腥味，肋骨传来钝痛感，视野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好几次才勉强恢复焦距。
他费力地抬起头，瞳孔因为震惊而缓缓放大。站在空地上的不再是那只头顶毛发稀疏的小黑狗。
而是一头身高超过五米的巨型沃尔加姆。比之前那头被卡莱希雅一剑劈成灰烬的影狮子还要高出一截。
它的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粗毛，獠牙长度超过了昴的前臂，嘴角还挂着垂涎的涎水。而那双血红的眼睛，正用玩弄濒死猎物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昴。
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失败了。被摆了一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