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饰IF126 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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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
这是昴第二次来到雷姆的房间。上一次他站在门外听到的是拉姆撕裂喉咙般的哭喊声，推开门之后看到的是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蓝发少女。
而这一次，躺在床上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是活生生的雷姆。她靠在床头，浅蓝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昴的瞬间就亮了起来。
“……昴！您——您来看望雷姆了吗——！”她猛地直起身子，动作太大差点把枕头碰掉地上。
“嗯。因为真的很在意啊。昨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身体怎么样？恢复得还行吗？”
“嗯。今天早上卡莱希雅大人已经来探望过雷姆一次了。她的治愈魔法完全不是雷姆可以比拟的，雷姆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全部恢复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伤，只是鬼化消耗太大了而已。”
“那就好。不过真没想到，雷姆竟然开始叫我的名字了啊。”
“……诶——？这——这个——十分抱歉——如果昴不愿意的话，雷姆会立刻改回去的——！”雷姆的脸颊迅速浮起一层绯色。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啦。其实我还是蛮高兴的。因为这样说明，你已经对我敞开心扉了吧。要知道，雷姆以前给我留下的印象可是，很难理解的人哦。我完全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十分抱歉。那时候，雷姆的性格，一定给客人添了很多麻烦吧。”
“……是有点麻烦。”
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然后偏过头看着雷姆，
“但是，我原谅你了。话说回来，雷姆平时看着是个很沉稳安静的人，没想到昨天晚上竟然一点也不沉静呢。”
雷姆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然后她慢慢低下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被子里。
“……雷姆，明白。”
“……雷姆无力、无才，是鬼族的吊车尾。不管怎么跑，都有很多事情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所以雷姆为了追上姐姐，除了快点跑出去以外，想不到其他任何方法。如果是姐姐来做的话，一定能做得更好。如果是姐姐，一定不会在这种地方绊倒。如果是姐姐，一定不会迷惘。如果是姐姐，一定可以轻松完成。如果是姐姐，就绝对不会犯任何错误。如果是姐姐、如果是姐姐、如果是姐姐——”
“……停！停！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自卑成这个样子了？而且对比的对象还是那个废材女仆？！”昴被她突如其来的自我贬低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说了奇怪的话，请忘掉吧。这种事雷姆还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出口，所以变得有点奇怪……”
“不，雷姆。你对拉姆好像特别憧憬，但我真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自卑的地步啊。你老是说姐姐怎样姐姐怎样，拼命抬举拉姆，然后死命贬低自己。可是就算把拉姆放在你的立场上，我也不觉得情况会变好到哪里去。”
“你自己想想——她体力比你差得多，上次在森林里才放了几个风魔法就直接倒地不起，最后还是我扛着她跑的。料理又难吃，不对，她根本就不会料理吧？工作还会偷懒，嘴巴又坏，明明是女仆却整天讽刺客人——”
“……昴。请不要再说姐姐的坏话了。”
“好吧。那我换个角度。如果说优点的话，虽然雷姆确实是个让人搞不清楚的孩子；有时候冷淡得要命，有时候又忽然露出那种让人吓一跳的温柔。但要我从你身上找优点，简直像是在晴朗的夜空里数星星一样多。”
“做饭做得特别好吃，家务全能，连庭院的花草都照顾得比我这个人还精神。耐力比拉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发育也比拉姆强太多了吧？这个和角无关吧？”
“……唔。”雷姆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下面的身体曲线，又想了想姐姐的，脸颊顿时烧得通红。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想说的重点。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雷姆，我恐怕早就被那群魔兽咬死了。多亏有你在，我才能撑到卡莱希雅赶来。所以——谢谢你，雷姆。”
“……如果是真正的姐姐。如果是角还在的姐姐，一定会做得更好。”
“……或许是吧，不过。”昴微微前倾身子，认真地说出了下面的话，“在我身边的是你。”
雷姆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昴伸出手，轻轻放在她蓝色的短发上。掌心很暖，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只终于肯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小猫。
雷姆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但她没有躲开，昴就这样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在我的故乡，有句俗语叫‘鬼会笑谈明年事’。所以啊——笑吧，雷姆。不要一脸阴沉，笑吧。笑着谈论未来的事吧，把你至今为止都朝着后方的宝贵时间，从明天开始，全部朝着前方度过吧。总之，就从明天开始。”
“……明天的事。”
“没错。明天的事。什么都可以哦。比如明天早餐要吃和式还是洋式，袜子要从右脚开始穿还是左脚开始穿，这种无聊到极点的小事也可以。不管多无聊的事，都是因为有明天才能谈论的明日话题。”
“……雷姆很弱。一定，会依赖昴的。”
“有什么关系？我也很弱。眼神又凶，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锚点还是靠着一个女孩子。不过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就靠别人过活咯。雷姆是个好孩子，我会尽自己的全力让雷姆依靠的。笑着勾肩搭背，聊明天的未来吧。雷姆是鬼，因为那些故事，我可是非常乐意和鬼交朋友哦。”
“……鬼会生气呢。”
“对吧？”
昴闭上一只眼睛，歪着嘴角露出一个痞痞的笑。雷姆愣了一下，然后跟着轻轻笑了出来。笑了，笑了，眼角却忽然涌出了泪水。
滴滴答答，止不住的透明水珠从眼眶边缘不断溢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被子的边缘。
但雷姆还是继续笑着。又哭又笑，又哭又笑，昴一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右手牢牢地，一直温柔地、温柔地抚摸。
门外，有人在走廊上站了很久。她听到里面传来的又哭又笑的动静，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然后她看到了，雷姆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还在轻轻抖动，但嘴角分明是弯着的，眼角那些还没干的泪痕在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微光。
而昴坐在床边，一只手还放在雷姆的头顶上，转头看到门口的人时，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哦！卡莱希雅！久等了！我交到朋友了哦！”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那个笑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嗯。我都看到了。昴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呢。”卡莱希雅轻轻推开房门。
雷姆从被子里抬起还挂着泪痕的脸，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看着面前两人之间的对视，看着昴站起身来自然而然朝卡莱希雅走过去的样子。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被子叠好，然后从床上起身，安静地拿起叠放在椅背上的女仆装。
“雷姆小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用急着换衣服——”
“……没关系。雷姆已经休息够了。不能让姐姐一个人承担所有工作。”雷姆微微摇头，嘴角挂着还没完全收起的笑容。她的手指攥紧了围裙的布料，
昴见状便先一步走向门口，把房间留给雷姆
就在卡莱希雅也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雷姆忽然开口了。
“……卡莱希雅大人。雷姆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卡莱希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依旧是那种让人安心的端庄和从容。“……问题？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情，请问是什么呢？”
“对一个女仆来说，除了完成分内的工作之外，还有什么身份是可以被允许——一直留在一个人身边的？”
“雷姆想，如果将来有一天，客人离开了宅邸，雷姆能不能继续为他做些什么。当然，这只是雷姆个人的想法。所以，想先听听您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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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牢卡都有两个，男486如果是单女主对他有些不公平吧）
“……打扰了。”
这是昴第二次来到雷姆的房间。上一次他站在门外听到的是拉姆撕裂喉咙般的哭喊声，推开门之后看到的是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蓝发少女。
而这一次，躺在床上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是活生生的雷姆。她靠在床头，浅蓝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昴的瞬间就亮了起来。
“……昴！您——您来看望雷姆了吗——！”她猛地直起身子，动作太大差点把枕头碰掉地上。
“嗯。因为真的很在意啊。昨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身体怎么样？恢复得还行吗？”
“嗯。今天早上卡莱希雅大人已经来探望过雷姆一次了。她的治愈魔法完全不是雷姆可以比拟的，雷姆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全部恢复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伤，只是鬼化消耗太大了而已。”
“那就好。不过真没想到，雷姆竟然开始叫我的名字了啊。”
“……诶——？这——这个——十分抱歉——如果昴不愿意的话，雷姆会立刻改回去的——！”雷姆的脸颊迅速浮起一层绯色。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啦。其实我还是蛮高兴的。因为这样说明，你已经对我敞开心扉了吧。要知道，雷姆以前给我留下的印象可是，很难理解的人哦。我完全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十分抱歉。那时候，雷姆的性格，一定给客人添了很多麻烦吧。”
“……是有点麻烦。”
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然后偏过头看着雷姆，
“但是，我原谅你了。话说回来，雷姆平时看着是个很沉稳安静的人，没想到昨天晚上竟然一点也不沉静呢。”
雷姆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然后她慢慢低下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被子里。
“……雷姆，明白。”
“……雷姆无力、无才，是鬼族的吊车尾。不管怎么跑，都有很多事情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所以雷姆为了追上姐姐，除了快点跑出去以外，想不到其他任何方法。如果是姐姐来做的话，一定能做得更好。如果是姐姐，一定不会在这种地方绊倒。如果是姐姐，一定不会迷惘。如果是姐姐，一定可以轻松完成。如果是姐姐，就绝对不会犯任何错误。如果是姐姐、如果是姐姐、如果是姐姐——”
“……停！停！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自卑成这个样子了？而且对比的对象还是那个废材女仆？！”昴被她突如其来的自我贬低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说了奇怪的话，请忘掉吧。这种事雷姆还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出口，所以变得有点奇怪……”
“不，雷姆。你对拉姆好像特别憧憬，但我真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自卑的地步啊。你老是说姐姐怎样姐姐怎样，拼命抬举拉姆，然后死命贬低自己。可是就算把拉姆放在你的立场上，我也不觉得情况会变好到哪里去。”
“你自己想想——她体力比你差得多，上次在森林里才放了几个风魔法就直接倒地不起，最后还是我扛着她跑的。料理又难吃，不对，她根本就不会料理吧？工作还会偷懒，嘴巴又坏，明明是女仆却整天讽刺客人——”
“……昴。请不要再说姐姐的坏话了。”
“好吧。那我换个角度。如果说优点的话，虽然雷姆确实是个让人搞不清楚的孩子；有时候冷淡得要命，有时候又忽然露出那种让人吓一跳的温柔。但要我从你身上找优点，简直像是在晴朗的夜空里数星星一样多。”
“做饭做得特别好吃，家务全能，连庭院的花草都照顾得比我这个人还精神。耐力比拉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发育也比拉姆强太多了吧？这个和角无关吧？”
“……唔。”雷姆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下面的身体曲线，又想了想姐姐的，脸颊顿时烧得通红。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想说的重点。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雷姆，我恐怕早就被那群魔兽咬死了。多亏有你在，我才能撑到卡莱希雅赶来。所以——谢谢你，雷姆。”
“……如果是真正的姐姐。如果是角还在的姐姐，一定会做得更好。”
“……或许是吧，不过。”昴微微前倾身子，认真地说出了下面的话，“在我身边的是你。”
雷姆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昴伸出手，轻轻放在她蓝色的短发上。掌心很暖，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只终于肯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小猫。
雷姆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但她没有躲开，昴就这样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在我的故乡，有句俗语叫‘鬼会笑谈明年事’。所以啊——笑吧，雷姆。不要一脸阴沉，笑吧。笑着谈论未来的事吧，把你至今为止都朝着后方的宝贵时间，从明天开始，全部朝着前方度过吧。总之，就从明天开始。”
“……明天的事。”
“没错。明天的事。什么都可以哦。比如明天早餐要吃和式还是洋式，袜子要从右脚开始穿还是左脚开始穿，这种无聊到极点的小事也可以。不管多无聊的事，都是因为有明天才能谈论的明日话题。”
“……雷姆很弱。一定，会依赖昴的。”
“有什么关系？我也很弱。眼神又凶，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锚点还是靠着一个女孩子。不过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就靠别人过活咯。雷姆是个好孩子，我会尽自己的全力让雷姆依靠的。笑着勾肩搭背，聊明天的未来吧。雷姆是鬼，因为那些故事，我可是非常乐意和鬼交朋友哦。”
“……鬼会生气呢。”
“对吧？”
昴闭上一只眼睛，歪着嘴角露出一个痞痞的笑。雷姆愣了一下，然后跟着轻轻笑了出来。笑了，笑了，眼角却忽然涌出了泪水。
滴滴答答，止不住的透明水珠从眼眶边缘不断溢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被子的边缘。
但雷姆还是继续笑着。又哭又笑，又哭又笑，昴一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右手牢牢地，一直温柔地、温柔地抚摸。
门外，有人在走廊上站了很久。她听到里面传来的又哭又笑的动静，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然后她看到了，雷姆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还在轻轻抖动，但嘴角分明是弯着的，眼角那些还没干的泪痕在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微光。
而昴坐在床边，一只手还放在雷姆的头顶上，转头看到门口的人时，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哦！卡莱希雅！久等了！我交到朋友了哦！”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那个笑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嗯。我都看到了。昴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呢。”卡莱希雅轻轻推开房门。
雷姆从被子里抬起还挂着泪痕的脸，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看着面前两人之间的对视，看着昴站起身来自然而然朝卡莱希雅走过去的样子。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被子叠好，然后从床上起身，安静地拿起叠放在椅背上的女仆装。
“雷姆小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用急着换衣服——”
“……没关系。雷姆已经休息够了。不能让姐姐一个人承担所有工作。”雷姆微微摇头，嘴角挂着还没完全收起的笑容。她的手指攥紧了围裙的布料，
昴见状便先一步走向门口，把房间留给雷姆
就在卡莱希雅也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雷姆忽然开口了。
“……卡莱希雅大人。雷姆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卡莱希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依旧是那种让人安心的端庄和从容。“……问题？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情，请问是什么呢？”
“对一个女仆来说，除了完成分内的工作之外，还有什么身份是可以被允许——一直留在一个人身边的？”
“雷姆想，如果将来有一天，客人离开了宅邸，雷姆能不能继续为他做些什么。当然，这只是雷姆个人的想法。所以，想先听听您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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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牢卡都有两个，男486如果是单女主对他有些不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