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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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古朴静谧的私宅书房内，坎老看着消失的光幕，面色缓缓冷了下来，当即不屑地轻哼一声。
“呵……”
“堂堂在职军部副参谋长，身居核心高位，手握重权，居然被一个刚崛起的毛头小子逼得步步退让、束手无策，最后还要低头求我这个退休千年的老头子出面斡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心中暗自腹诽，瞧不上耶斯这般沉不住气、公私恩怨裹挟公务的格局。
身居高位却执念私仇，为打压后辈不惜耗费人情筹码，属实落了下乘。
但吐槽归吐槽，交易已然敲定，他向来言出必行，从不做口头虚诺。
为了自家小辈十年的仕途坦途，为了整个家族在军部的长远立足，这笔交易，值得他出手一次。
坎老不再迟疑，抬手重新激活光幕。
他调出一段联系人，指尖轻点，一通跨层级的通话，瞬间对接至军部中枢。
军部，军官干部处的处长办公室内。
处长正伏案核对本次基层试炼全员的最终授衔归档名单，处理大典前最后的终审材料。
智脑骤然响起的通讯提示音格外突兀。
光幕上弹出的是无备注、无公示的隐秘私人频段，不属于任何现役公务链路。
处长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
他的私人专属通讯频段权限极高，加密等级顶尖，除却那些领导上级，几乎无人知晓，更不可能被陌生号码接入。
带着满心疑虑，他接通了通话。
光幕亮起，画面中只映出一名衣着朴素、须发皆白的陌生老者。
处长眼神审慎，出声询问，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谨与戒备。
“请问您是哪位？为何持有我的私人通讯频段？”
坎老端坐椅上，神色淡然，没有刻意端架子，也没有刻意自报全名，语气平静却带着沉淀千年的厚重底蕴。
“说全名你未必记得，但军部的那些人，都称我一声坎老。”
简简单单“坎老”二字入耳。
下一秒，干部处处长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身躯猛地一僵。
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凝固，瞳孔骤然猛缩，脸上的从容审慎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敬畏。
坎老！
这个名字，在军官干部管理体系内，就是一座无人可以逾越的丰碑！
那是千年之前执掌整个军部干部管理部、统筹全军人事任免、晋升体系的老部长！
是他现如今领导的老领导。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会拨通自己的私人通讯！
处长瞬间起身肃立，身姿绷得笔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恭敬与震撼，失声确认。
“您……您就是上一任干部管理部的部长？！”
“是我。”
坎老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从容，不带半分凌厉，却自带老牌顶层高官的绝对威压。
“突然叨扰，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个小忙。”
得知对面正是昔日干部管理部的老部长，干部处处长心中仅剩的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敬重与拘谨。
他连忙收敛所有办公时的严肃姿态，脸上堆起恭敬的笑意，语气极为谦和，近乎是全然的服从态度。
“坎老您尽管吩咐！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我职权范围之内、能帮得上忙的，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敢推脱半分！”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退休老者的含金量与恐怖底蕴。
如今执掌军部干部管理部的现任部长，当年正是坎老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手，任职多年、步步上位。
坎老退休后，才正好由他接手。
哪怕时隔千年，现任部长每逢提起这位老领导，依旧满心敬重。
换言之，他的上司的顶头上司，是坎老的晚辈。
而他自己，身为军官干部处处长，隶属于干部管理部直辖核心岗位，更不能得罪眼前的坎老。
这位老元老看似无职无权、退休千年，可只要他开口，一句话便能撬动整个干部体系的人事风向，甚至能轻易影响他的仕途升降、考核定级。
这般泰山级别的元老亲自致电，别说只是举手之劳，就算是稍有难度的周旋，他也不敢有半分拒绝。
光幕那头，坎老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威压，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分量，缓缓开口直奔主题。
“没什么大事，只是过问一下本次基层历练授衔的事。”
“我听说，你们这批历练将官里，有一个叫黎阳的小同志？”
骤然听见“黎阳”这个名字，干部处处长身形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错愕。
他心底瞬间紧绷，脑中飞速闪过黎阳的档案资料。
他压下诧异，连忙恭敬应声。
“没错坎老，确实有这位同志。本次历练将官中，黎阳同志考核评级最优、功勋最突出，是我们重点破格提拔的人才。您突然问起黎阳同志，不知是有什么指示？”
他心里已然隐隐察觉不对劲，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恭谨。
坎老语速平缓，淡然道出了此番通话的真正目的，字字清晰落入耳中。
“我知晓他表现不错，也知晓你们破格提拔的缘由。”
“只是依我看，太过年轻，晋升跨度太大，不利于后续沉淀打磨。”
“你们干部处这次给他破格擢升二级上将的决议，撤销掉吧。”
“不用额外打压、不用刻意降级，按照军部原本的正规条例执行即可，九级中将历练圆满收官，常规晋升一级上将，足矣。”
简简单单一席话，轻飘飘落下，却让屏幕前的干部处处长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震愕，心神巨震。
他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恭敬笑意瞬间凝固，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位隐世千年的老牌元老深夜亲自致电，根本不是随口过问、闲聊叙旧，是专门冲着黎阳来的，是要亲手拿掉这位顶级新锐的破格殊荣！
取消二级上将破格待遇，打回常规一级上将晋升！
这看似只是抹去一档破格殊荣、回归制度常态，可其中的深意、背后的博弈，瞬间让他背脊悄然发凉。
他万万没想到，前途无量、风头正盛、被军部重点栽培的黎阳，竟然会被一位退休千年的顶层元老亲自出手针对干预。
一瞬间，无数思绪在他脑海疯狂翻涌。
顶层权斗、新旧恩怨、高层博弈、暗中交易……
可错愕归错愕，他心里无比清楚。
坎老亲自开口，绝非随口提议。
这是老一辈顶级权贵的授意，是他根本无法轻易违抗的命令。
干部处处长心中惊涛未平，脑中飞速梳理着其中的利害纠葛。
黎阳这个名字，在军部高层圈层早已不算陌生。
众人皆知这位新锐将官势头凶猛、履历逆天，年纪轻轻稳压一众老牌干部，更关键的是，他与参谋部副参谋长耶斯结下的死怨，几乎是半公开的高层恩怨。
所有人都清楚，耶斯一直伺机打压黎阳，只是苦于对方履历无瑕、抓不到任何把柄，始终无从下手。
可处长万万没有料到，隐退千年的坎老都和黎阳不对付。
心绪纷乱间，他迟迟没有应声。
光幕对面的坎老见他僵立原地、沉默不语，迟迟不肯接话办事，苍老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添了几分沉敛的压迫感，淡淡开口追问。
“怎么？这件事，你办不到？”
低沉的问话瞬间拉回处长的思绪，他心头一紧，连忙收敛杂念，带着几分为难与恭敬，如实道出核心症结。
“坎老，并非我不愿出力，实在是权限不及，无能为力。”
他定了定心神，仔细解释其中的层级规则。
“黎阳同志此次二级上将的破格提拔，并不在我们军官干部处的审批权限之内。这不是我们处审议拟定的结果，是军部干部管理部本部直接审议敲定、正式批复的特级破格嘉奖，再下发文件交由我们处落地执行。”
“我们只负责最终归档落实，没有权限改动本部敲定的授衔决议。”
这番实话，瞬间让光幕那头的坎老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他本以为，只是微调一处基层试炼的破格评级，属于干部处的常规弹性权限，找现任处长私下周旋、稍作运作，便可悄无声息完成改动，风险极低、操作隐蔽。
可他万万没想到，黎阳的二级上将破格授衔，规格已然高到越过干部处，直接由军部干部管理部本部专项敲定。
如此一来，一个区区处长，确实没有半点插手更改的资格。
坎老下意识皱紧眉头，神色沉凝下来，悄然陷入了沉思。
看来他一开始低估了军部对黎阳的重视程度。
寻常上将晋升、常规破格待遇，确实是下级部门便可调剂的小事。
可黎阳的破格擢升，已然惊动本部高层，是干部管理部亲自经手敲定的重点案例。
既然处长无权干预，那这件事的难度，瞬间翻倍。
想要抹除这份破格授衔，绕不开本部审批层级，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动用自己压箱底的真正人脉，亲自出面联系自己当年一手提拔、如今执掌干部管理部的老朋友。
现任军部干部管理部部长。
这不再是暗中微调的小事，而是需要直接撬动本部顶层的正式周旋，风险与人情成本，远超预期。
良久，坎老压下心中的意外，语气沉淡道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
话音落，光幕直接一闪，通话骤然结束。
办公室内，终于卸下紧绷姿态的干部处处长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只剩满满的尴尬与哭笑不得。
他方才满心恭敬、全力示好，本以为能借着这次机会，搭上坎老这条顶级元老线，稳固自己的人脉根基，捞一份天大的人情机缘。
结果到头来，他全程恭谨相待，却什么忙也没帮上，半点人情也没攒下，白白紧张拘谨了半天。
他坐回椅上，望着消失的光幕，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低声喃喃自语。
“奇怪……”
“坎老都退休千年了，向来不问军部世事，从不参与高层派系争斗。”
“黎阳崛起至今，一直安分履职、踏实立功，和老牌元老派系毫无交集，更没有得罪过坎老。”
“到底是什么缘故，能让一位退休元老亲自下场，专门针对一位上将的破格授衔？”
…………
挂断与干部处处长的通话后，坎老并未急于联络现任干部管理部部长。
幽静的书房之内，灯光温和静谧，他端坐原位，指尖轻点藤椅扶手，神色沉凝，陷入了长久的深思。
他心底反复权衡、细细盘算，纠结着一桩最核心的利弊得失。
他心里无比清楚，顶级高层人脉，是退休元老最后的立身根基。
这种深耕多年的核心人情脉络，极为珍贵，用一次、淡一次，动用一次便损耗一次，绝非寻常琐事可以随意消耗。
为了帮耶斯打压黎阳、抹除一个二级上将的破格授衔，就要动用自己压箱底的本部顶层人脉，真的值得吗？
若是寻常交易、微小回报，他断然会直接舍弃，绝不做这种损耗自身底蕴的亏本买卖。
可转念一想，这场交易的回报，远比损耗更加丰厚划算。
他今日消耗的，是旧部体系的人情。
是他在干部管理部内部，早已足够饱和、早已毫无短板的固有底蕴。
他深耕本部千年，门生故旧遍布体系内外，本部人脉早已稳固到无需再添分毫，多一次少一次，对他的根基毫无影响。
可他能换来的，是现任在职副参谋长耶斯的厚重人情。
耶斯身居军部核心权力圈层，执掌参谋部机要，手握军务调度、人事参议、战区资源调配的实权，位高权重、前途稳固，是现役实打实的顶层中坚。
这份人情，属于参谋部核心派系，是他目前人脉版图里相对薄弱、急需补充的领域。
用一份冗余饱和的本部旧人脉，置换一份稀缺顶尖的其他核心部门实权人情。
一来一回，舍旧补缺、以废换珍，非但不亏，反而是稳赚不赔的交易。
另一端，古朴静谧的私宅书房内，坎老看着消失的光幕，面色缓缓冷了下来，当即不屑地轻哼一声。
“呵……”
“堂堂在职军部副参谋长，身居核心高位，手握重权，居然被一个刚崛起的毛头小子逼得步步退让、束手无策，最后还要低头求我这个退休千年的老头子出面斡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心中暗自腹诽，瞧不上耶斯这般沉不住气、公私恩怨裹挟公务的格局。
身居高位却执念私仇，为打压后辈不惜耗费人情筹码，属实落了下乘。
但吐槽归吐槽，交易已然敲定，他向来言出必行，从不做口头虚诺。
为了自家小辈十年的仕途坦途，为了整个家族在军部的长远立足，这笔交易，值得他出手一次。
坎老不再迟疑，抬手重新激活光幕。
他调出一段联系人，指尖轻点，一通跨层级的通话，瞬间对接至军部中枢。
军部，军官干部处的处长办公室内。
处长正伏案核对本次基层试炼全员的最终授衔归档名单，处理大典前最后的终审材料。
智脑骤然响起的通讯提示音格外突兀。
光幕上弹出的是无备注、无公示的隐秘私人频段，不属于任何现役公务链路。
处长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
他的私人专属通讯频段权限极高，加密等级顶尖，除却那些领导上级，几乎无人知晓，更不可能被陌生号码接入。
带着满心疑虑，他接通了通话。
光幕亮起，画面中只映出一名衣着朴素、须发皆白的陌生老者。
处长眼神审慎，出声询问，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谨与戒备。
“请问您是哪位？为何持有我的私人通讯频段？”
坎老端坐椅上，神色淡然，没有刻意端架子，也没有刻意自报全名，语气平静却带着沉淀千年的厚重底蕴。
“说全名你未必记得，但军部的那些人，都称我一声坎老。”
简简单单“坎老”二字入耳。
下一秒，干部处处长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身躯猛地一僵。
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凝固，瞳孔骤然猛缩，脸上的从容审慎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敬畏。
坎老！
这个名字，在军官干部管理体系内，就是一座无人可以逾越的丰碑！
那是千年之前执掌整个军部干部管理部、统筹全军人事任免、晋升体系的老部长！
是他现如今领导的老领导。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会拨通自己的私人通讯！
处长瞬间起身肃立，身姿绷得笔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恭敬与震撼，失声确认。
“您……您就是上一任干部管理部的部长？！”
“是我。”
坎老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从容，不带半分凌厉，却自带老牌顶层高官的绝对威压。
“突然叨扰，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个小忙。”
得知对面正是昔日干部管理部的老部长，干部处处长心中仅剩的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敬重与拘谨。
他连忙收敛所有办公时的严肃姿态，脸上堆起恭敬的笑意，语气极为谦和，近乎是全然的服从态度。
“坎老您尽管吩咐！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我职权范围之内、能帮得上忙的，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敢推脱半分！”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退休老者的含金量与恐怖底蕴。
如今执掌军部干部管理部的现任部长，当年正是坎老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手，任职多年、步步上位。
坎老退休后，才正好由他接手。
哪怕时隔千年，现任部长每逢提起这位老领导，依旧满心敬重。
换言之，他的上司的顶头上司，是坎老的晚辈。
而他自己，身为军官干部处处长，隶属于干部管理部直辖核心岗位，更不能得罪眼前的坎老。
这位老元老看似无职无权、退休千年，可只要他开口，一句话便能撬动整个干部体系的人事风向，甚至能轻易影响他的仕途升降、考核定级。
这般泰山级别的元老亲自致电，别说只是举手之劳，就算是稍有难度的周旋，他也不敢有半分拒绝。
光幕那头，坎老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威压，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分量，缓缓开口直奔主题。
“没什么大事，只是过问一下本次基层历练授衔的事。”
“我听说，你们这批历练将官里，有一个叫黎阳的小同志？”
骤然听见“黎阳”这个名字，干部处处长身形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错愕。
他心底瞬间紧绷，脑中飞速闪过黎阳的档案资料。
他压下诧异，连忙恭敬应声。
“没错坎老，确实有这位同志。本次历练将官中，黎阳同志考核评级最优、功勋最突出，是我们重点破格提拔的人才。您突然问起黎阳同志，不知是有什么指示？”
他心里已然隐隐察觉不对劲，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恭谨。
坎老语速平缓，淡然道出了此番通话的真正目的，字字清晰落入耳中。
“我知晓他表现不错，也知晓你们破格提拔的缘由。”
“只是依我看，太过年轻，晋升跨度太大，不利于后续沉淀打磨。”
“你们干部处这次给他破格擢升二级上将的决议，撤销掉吧。”
“不用额外打压、不用刻意降级，按照军部原本的正规条例执行即可，九级中将历练圆满收官，常规晋升一级上将，足矣。”
简简单单一席话，轻飘飘落下，却让屏幕前的干部处处长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震愕，心神巨震。
他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恭敬笑意瞬间凝固，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位隐世千年的老牌元老深夜亲自致电，根本不是随口过问、闲聊叙旧，是专门冲着黎阳来的，是要亲手拿掉这位顶级新锐的破格殊荣！
取消二级上将破格待遇，打回常规一级上将晋升！
这看似只是抹去一档破格殊荣、回归制度常态，可其中的深意、背后的博弈，瞬间让他背脊悄然发凉。
他万万没想到，前途无量、风头正盛、被军部重点栽培的黎阳，竟然会被一位退休千年的顶层元老亲自出手针对干预。
一瞬间，无数思绪在他脑海疯狂翻涌。
顶层权斗、新旧恩怨、高层博弈、暗中交易……
可错愕归错愕，他心里无比清楚。
坎老亲自开口，绝非随口提议。
这是老一辈顶级权贵的授意，是他根本无法轻易违抗的命令。
干部处处长心中惊涛未平，脑中飞速梳理着其中的利害纠葛。
黎阳这个名字，在军部高层圈层早已不算陌生。
众人皆知这位新锐将官势头凶猛、履历逆天，年纪轻轻稳压一众老牌干部，更关键的是，他与参谋部副参谋长耶斯结下的死怨，几乎是半公开的高层恩怨。
所有人都清楚，耶斯一直伺机打压黎阳，只是苦于对方履历无瑕、抓不到任何把柄，始终无从下手。
可处长万万没有料到，隐退千年的坎老都和黎阳不对付。
心绪纷乱间，他迟迟没有应声。
光幕对面的坎老见他僵立原地、沉默不语，迟迟不肯接话办事，苍老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添了几分沉敛的压迫感，淡淡开口追问。
“怎么？这件事，你办不到？”
低沉的问话瞬间拉回处长的思绪，他心头一紧，连忙收敛杂念，带着几分为难与恭敬，如实道出核心症结。
“坎老，并非我不愿出力，实在是权限不及，无能为力。”
他定了定心神，仔细解释其中的层级规则。
“黎阳同志此次二级上将的破格提拔，并不在我们军官干部处的审批权限之内。这不是我们处审议拟定的结果，是军部干部管理部本部直接审议敲定、正式批复的特级破格嘉奖，再下发文件交由我们处落地执行。”
“我们只负责最终归档落实，没有权限改动本部敲定的授衔决议。”
这番实话，瞬间让光幕那头的坎老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他本以为，只是微调一处基层试炼的破格评级，属于干部处的常规弹性权限，找现任处长私下周旋、稍作运作，便可悄无声息完成改动，风险极低、操作隐蔽。
可他万万没想到，黎阳的二级上将破格授衔，规格已然高到越过干部处，直接由军部干部管理部本部专项敲定。
如此一来，一个区区处长，确实没有半点插手更改的资格。
坎老下意识皱紧眉头，神色沉凝下来，悄然陷入了沉思。
看来他一开始低估了军部对黎阳的重视程度。
寻常上将晋升、常规破格待遇，确实是下级部门便可调剂的小事。
可黎阳的破格擢升，已然惊动本部高层，是干部管理部亲自经手敲定的重点案例。
既然处长无权干预，那这件事的难度，瞬间翻倍。
想要抹除这份破格授衔，绕不开本部审批层级，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动用自己压箱底的真正人脉，亲自出面联系自己当年一手提拔、如今执掌干部管理部的老朋友。
现任军部干部管理部部长。
这不再是暗中微调的小事，而是需要直接撬动本部顶层的正式周旋，风险与人情成本，远超预期。
良久，坎老压下心中的意外，语气沉淡道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
话音落，光幕直接一闪，通话骤然结束。
办公室内，终于卸下紧绷姿态的干部处处长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只剩满满的尴尬与哭笑不得。
他方才满心恭敬、全力示好，本以为能借着这次机会，搭上坎老这条顶级元老线，稳固自己的人脉根基，捞一份天大的人情机缘。
结果到头来，他全程恭谨相待，却什么忙也没帮上，半点人情也没攒下，白白紧张拘谨了半天。
他坐回椅上，望着消失的光幕，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低声喃喃自语。
“奇怪……”
“坎老都退休千年了，向来不问军部世事，从不参与高层派系争斗。”
“黎阳崛起至今，一直安分履职、踏实立功，和老牌元老派系毫无交集，更没有得罪过坎老。”
“到底是什么缘故，能让一位退休元老亲自下场，专门针对一位上将的破格授衔？”
…………
挂断与干部处处长的通话后，坎老并未急于联络现任干部管理部部长。
幽静的书房之内，灯光温和静谧，他端坐原位，指尖轻点藤椅扶手，神色沉凝，陷入了长久的深思。
他心底反复权衡、细细盘算，纠结着一桩最核心的利弊得失。
他心里无比清楚，顶级高层人脉，是退休元老最后的立身根基。
这种深耕多年的核心人情脉络，极为珍贵，用一次、淡一次，动用一次便损耗一次，绝非寻常琐事可以随意消耗。
为了帮耶斯打压黎阳、抹除一个二级上将的破格授衔，就要动用自己压箱底的本部顶层人脉，真的值得吗？
若是寻常交易、微小回报，他断然会直接舍弃，绝不做这种损耗自身底蕴的亏本买卖。
可转念一想，这场交易的回报，远比损耗更加丰厚划算。
他今日消耗的，是旧部体系的人情。
是他在干部管理部内部，早已足够饱和、早已毫无短板的固有底蕴。
他深耕本部千年，门生故旧遍布体系内外，本部人脉早已稳固到无需再添分毫，多一次少一次，对他的根基毫无影响。
可他能换来的，是现任在职副参谋长耶斯的厚重人情。
耶斯身居军部核心权力圈层，执掌参谋部机要，手握军务调度、人事参议、战区资源调配的实权，位高权重、前途稳固，是现役实打实的顶层中坚。
这份人情，属于参谋部核心派系，是他目前人脉版图里相对薄弱、急需补充的领域。
用一份冗余饱和的本部旧人脉，置换一份稀缺顶尖的其他核心部门实权人情。
一来一回，舍旧补缺、以废换珍，非但不亏，反而是稳赚不赔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