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绞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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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指挥部的全息沙盘前，兰登正与技术组长确认破盾弹的落点。代表\"黑珊瑚\"能量节点的红点如血管般跳动。兰登指尖划过其中一处，数据流立即在空气中炸开成蓝色瀑布。
\"第三节点需要精确到——\"技术组长的话被突然撞开的防爆门打断。
安迪扶着门框，战术服前襟被汗水浸透：\"卡拉米·威利现身了！b7区监测到他的悬浮车信号！\"
霍克瞬间起身：\"别打草惊蛇！\"
\"晚了。\"兰登的声音冰冷，\"他一出来就会收到消息。\"他看向安迪，\"实施抓捕。\"
\"是！\"安迪的军靴在地面磕出清脆的声响。
——————
刺目的探照灯下，卡拉米眯起充血的眼睛。审讯室里弥漫着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腕表上的时间显示他已被扣押三小时十七分钟，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得回去了，必须得回去了，医生的提醒仿佛还在耳边，本想着去去就回，却没想到出现这种意外。
岛上那些人不可能敢对安苏动手……还有管家肯定会护着她……
\"考虑清楚怎么说了吗？\"霍克的身影在强光后若隐若现，\"'永恒之境'的坐标密钥？\"
\"我不知道。\"卡拉米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霍克突然笑了，监控屏幕后的技术员突然打了个寒颤，“看来你还不太了解，在我的审讯室里不配合的话会有什么下场。”
霍克说完便想到了上个在他审讯室里不配合的人，索菲亚到现在还不给他见面。
他眸子里的柔光一闪而过。慢条斯理地戴上战术手套，金属指关节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抬头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两轮审讯后，连霍克都开始怀疑这个偏执狂除了\"地球\"什么都不在乎。直到——
\"放我回去！我得回去了，\"卡拉米突然挣得镣铐哗啦作响，\"我带你们上岛！我现在必须得回去了……\"
霍克挑眉，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三分钟前这家伙还疼得肌肉痉挛都不松口。
\"岛上有什么急事？\"他状似随意地擦拭着电极片。
\"米亚......她还在岛上！\"卡拉米的喉结剧烈滚动，
“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你们发射的导弹被岛上的人当成灾兆，我不在的话——\"
霍克瞳孔骤缩。洛基那个莽撞的小子还是打草惊蛇了！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恐怕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他故意将终端投影放大，在他面前显示时间，\"毕竟......你离岛两小时零七分了。\"
“我全都告诉你们！\"卡拉米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他死死盯着霍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对米亚的担忧。
当他发现对方眼中只有冰冷的算计时，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最开始不愿意松口，就是怕军部的人直接放弃安苏，获得坐标后直接永恒之境进行轰炸。
\"我可以关闭'流星'的防御系统，让你们安全登岛。\"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要你们保证不伤害——\"
\"晚了。\"霍克打断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不如说说'流星'的来历。\"他终于从对方口中撬出了那个神秘装置的真名。
卡拉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们根本不在乎米亚的死活。
霍克没有说谎——确实来不及了。就在审讯进行的同时，兰登已经率领两支精锐小队突破了永恒之境的防线。
他没有等待技术组迟迟未完成的破盾弹计算，而是选择最暴烈的方式：集中火力轰炸\"流星\"的一条触手，战机群化作尖刀直插能量场缺口。
五架战机在强电磁干扰下坠落，连兰登的指挥舰都冒着黑烟。但最终，那道笼罩小岛的球形屏障在东侧裂开狰狞的伤口，破碎的能量碎片被漩涡般的引力场吞噬殆尽。
———————
永恒之境广场上，镇民们惊恐地望着天空。保护罩破碎的瞬间，尖叫声如同瘟疫般蔓延。
\"处死她！\"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怒吼。
绞刑台上的安苏被粗麻绳勒得手腕渗血。她仰头看见战机群掠过天际，六九军团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广场，反而朝威利庄园主宅的方向飞去。
\"是她引来了这些恶魔！\"
\"烧死这个灾星！\"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当老式步枪冰冷的枪管抵住她太阳穴时，安苏闭上了眼睛。
\"砰！\"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一个温热的身体重重压在她身上。安苏颤抖着睁开眼，看见洛基苍白的脸近在咫尺。子弹在他肩胛骨处绽开刺目的血花。
\"洛基！洛基！\"她的指尖摸到黏稠的血液，哭喊声淹没在人群的喧嚣中。
洛基微笑着安慰她，“我没事，这样的古董枪……”
布雷迪医生不知何时冲上了绞刑台，正在撕开洛基的衬衫。盖洛普高举双手试图平息骚动：\"杀死她，只会让整个岛都会沦为陪葬……\"
但恐惧已经吞噬了理智。当洛基踉跄着去夺刽子手的枪时，第二声枪响撕裂了空气。安苏眼睁睁看着他跪倒在地，鲜血在大理石上漫延成诡异的图案。
世界仿佛在瞬间静止。
连续的低沉爆破声过后，广场上的人群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冷冻弹精准命中每一个暴徒，将他们冻结成姿态各异的冰雕。只有绞刑台周围形成了一片安全区。
洛基踉跄着起身，向安苏走来，鲜血在他身后滴落成蜿蜒的痕迹。安苏挣扎着起身，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眼睁睁看着他轰然倒地。
\"医疗队！\"兰登的声音穿透混乱。
特战队员如精密仪器般展开救援。瞬移治疗舱的蓝光闪过，洛基已被送入紧随其后的悬浮医疗车。安苏想要追上去，却被膝盖的剧痛绊住了脚步。
兰登单膝跪地，战术匕首割断绳索的声响格外清脆。当他打横抱起安苏时，才发现她的手腕已被麻绳磨得血肉模糊。
\"我没事。\"医疗舱里，安苏推开扫描仪，\"洛基怎么样了？\"
医疗官调出全息影像：\"生命体征稳定。\"投影中，洛基胸口的弹孔正在纳米机器人的修复下缓缓愈合。这一刻，安苏无比感谢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
她长舒一口气，转向沉默的兰登：\"如果可以……请别为难岛上的人。有一个跟着我的小女仆叫康妮、还有马场上的盖洛普、医生布雷迪……他们都帮过我。\"她顿了顿，\"卡拉米会面临什么处罚？如果可能……\"
\"先治伤。\"兰登接过治疗仪，指尖轻触她膝盖的淤青。
没人注意到指挥官的手仍在微微颤抖——方才她跪在绞刑台上，被侩子手用枪指着的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安苏低声道。她知道帝国律法对omega的保护有多严苛，作为监护人的兰登这次很可能会面临追责。
虽然两人还没有结婚，但是兰斯之前的警告一点儿也没有夸张，安苏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兰登不仅仅是需要交罚款那么简单，很可能会丢掉职位，甚至锒铛入狱。
\"不怪你。\"出乎意料的是，兰登这次既没提\"老老实实待在学院\"，也没说\"早告诉你别乱跑\"。
他的声音非常柔和，\"意外难免。\"
安苏觉得更愧疚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
\"以后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兰登的承诺先一步落下，似乎比她的保证更有说服力。
当舱门再次开启时，温蒂像颗炮弹般冲进来，又在最后一秒急刹车。就连素来冷静的雪尔也红了眼眶。这是她们第一次与安苏失联这么久。
——————
帝国军校的晚钟敲过五下，安苏的小公寓里亮起暖融融的灯光。四个人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谁都不愿第一个离开。
\"你再晚回来几天，我说不定就要在审讯室里长蘑菇了。\"索菲亚抱着抱枕，故意把薯片咬得咔咔响。她蜷缩在临时铺就的地铺上，脚趾还不安分地戳着温蒂的小腿。
安苏的终端亮起医疗部的回复，她匆匆扫过洛基的康复报告，这才抬头：“他们审讯你了了？为什么？怎么没人告诉我？”安苏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谁敢告诉你，”索菲亚一个白眼翻到天上。
“我被连续审讯了了16个小时，滴水未进。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那个叫霍克的，简直不可理喻，\"索菲亚夸张地比划着，
\"他还威胁我，给我讲了整整十种帝国最严厉的酷刑，我到现在还不敢一个人睡觉……”
温蒂突然噗嗤笑出声，嘴里的果汁差点喷到雪尔身上：“你不知道，除了你其他的被审讯的人都真正遭受了这些酷刑吗？”
“哈，你的 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他了……只听到更恐怖好吗？”
\"等等——\"安苏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
说到这儿，索菲亚激动的站起来，“哈，那个人根本无法沟通，元帅夫人发话了他都不放过我，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人。”她两手叉腰，像个被气得冒烟的茶壶。
“到底怎么回事儿？”安苏看一脸怪异笑容的温蒂，觉得这件事似乎不能只听索菲亚的一面之词。
雪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无奈：\"霍克少将……比较特别。\"她斟酌着用词，\"他在审讯结束后，向索菲亚表白了。\"
安苏张大嘴巴，“审完之后吗？”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被称为\"铁血鹰眼\"的男人告白时的样子，\"然后呢？\"
温蒂已经笑得滚到了地板上：\"兰斯说——哈哈哈——索菲亚差点用门板拍扁他的鼻子！\"她模仿着关门的声音，\"砰！\"
“兰斯也在？”
“他非常幸运的成为了唯一现场观众。”雪尔想起兰斯故意用夸张的的东西，给他们还原现场情景的滑稽样子，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咳，我觉得霍克还不错。”安苏认真的发表意见。
“连你也开这种玩笑，”索菲亚无语中似乎还透露出一些难为情。
其他三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觉得霍克也不是完全没戏。
————————
斯宾赛大宅的医疗楼内，治疗仪发出规律的嗡鸣。洛基苍白的脸在蓝色治疗光下显得格外脆弱，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卡米拉站在治疗仪旁，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哽咽：\"我就说他还没好，偏要去……怎么每次出事都和那个米亚脱不开干系！\"
自从她得知洛基拒绝辛克莱家的婚约是因为那个假装beta在军校教书的omega，就一直对她心存芥蒂。
尤利娅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从洛基身上移开，落在站在角落的兰登身上。他面容冷峻，看不出情绪。
\"兰登……\"尤利娅刚想开口，兰登却已经转身走出诊疗室。
走廊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花园里，将玫瑰染成金色。兰登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干涸的血迹。
兰斯走过来，站到他身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把他们几个都送到安苏那儿了，她那小公寓估计挤得够呛。\"
兰登没说话。
\"走吧，去喝点茶。\"兰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不要去福苑洗个澡？换身衣服？\"他发现兰登从接到安苏的求救信号那天到现在，一直穿着这身军装，袖口似乎还沾染着血迹。
\"不用。\"兰登的声音有些沙哑，\"一会儿去趟军校，然后回军部。\"
兰斯点点头，没再多劝。两人穿过花园，朝主宅走去。
\"正好，我待会儿跟你一起去军校。\"兰斯突然说道，\"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个小公寓都挤不下四个人，我把雪尔接到基普林去住。\"
临时指挥部的全息沙盘前，兰登正与技术组长确认破盾弹的落点。代表\"黑珊瑚\"能量节点的红点如血管般跳动。兰登指尖划过其中一处，数据流立即在空气中炸开成蓝色瀑布。
\"第三节点需要精确到——\"技术组长的话被突然撞开的防爆门打断。
安迪扶着门框，战术服前襟被汗水浸透：\"卡拉米·威利现身了！b7区监测到他的悬浮车信号！\"
霍克瞬间起身：\"别打草惊蛇！\"
\"晚了。\"兰登的声音冰冷，\"他一出来就会收到消息。\"他看向安迪，\"实施抓捕。\"
\"是！\"安迪的军靴在地面磕出清脆的声响。
——————
刺目的探照灯下，卡拉米眯起充血的眼睛。审讯室里弥漫着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腕表上的时间显示他已被扣押三小时十七分钟，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得回去了，必须得回去了，医生的提醒仿佛还在耳边，本想着去去就回，却没想到出现这种意外。
岛上那些人不可能敢对安苏动手……还有管家肯定会护着她……
\"考虑清楚怎么说了吗？\"霍克的身影在强光后若隐若现，\"'永恒之境'的坐标密钥？\"
\"我不知道。\"卡拉米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霍克突然笑了，监控屏幕后的技术员突然打了个寒颤，“看来你还不太了解，在我的审讯室里不配合的话会有什么下场。”
霍克说完便想到了上个在他审讯室里不配合的人，索菲亚到现在还不给他见面。
他眸子里的柔光一闪而过。慢条斯理地戴上战术手套，金属指关节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抬头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两轮审讯后，连霍克都开始怀疑这个偏执狂除了\"地球\"什么都不在乎。直到——
\"放我回去！我得回去了，\"卡拉米突然挣得镣铐哗啦作响，\"我带你们上岛！我现在必须得回去了……\"
霍克挑眉，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三分钟前这家伙还疼得肌肉痉挛都不松口。
\"岛上有什么急事？\"他状似随意地擦拭着电极片。
\"米亚......她还在岛上！\"卡拉米的喉结剧烈滚动，
“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你们发射的导弹被岛上的人当成灾兆，我不在的话——\"
霍克瞳孔骤缩。洛基那个莽撞的小子还是打草惊蛇了！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恐怕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他故意将终端投影放大，在他面前显示时间，\"毕竟......你离岛两小时零七分了。\"
“我全都告诉你们！\"卡拉米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他死死盯着霍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对米亚的担忧。
当他发现对方眼中只有冰冷的算计时，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最开始不愿意松口，就是怕军部的人直接放弃安苏，获得坐标后直接永恒之境进行轰炸。
\"我可以关闭'流星'的防御系统，让你们安全登岛。\"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要你们保证不伤害——\"
\"晚了。\"霍克打断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不如说说'流星'的来历。\"他终于从对方口中撬出了那个神秘装置的真名。
卡拉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们根本不在乎米亚的死活。
霍克没有说谎——确实来不及了。就在审讯进行的同时，兰登已经率领两支精锐小队突破了永恒之境的防线。
他没有等待技术组迟迟未完成的破盾弹计算，而是选择最暴烈的方式：集中火力轰炸\"流星\"的一条触手，战机群化作尖刀直插能量场缺口。
五架战机在强电磁干扰下坠落，连兰登的指挥舰都冒着黑烟。但最终，那道笼罩小岛的球形屏障在东侧裂开狰狞的伤口，破碎的能量碎片被漩涡般的引力场吞噬殆尽。
———————
永恒之境广场上，镇民们惊恐地望着天空。保护罩破碎的瞬间，尖叫声如同瘟疫般蔓延。
\"处死她！\"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怒吼。
绞刑台上的安苏被粗麻绳勒得手腕渗血。她仰头看见战机群掠过天际，六九军团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广场，反而朝威利庄园主宅的方向飞去。
\"是她引来了这些恶魔！\"
\"烧死这个灾星！\"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当老式步枪冰冷的枪管抵住她太阳穴时，安苏闭上了眼睛。
\"砰！\"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一个温热的身体重重压在她身上。安苏颤抖着睁开眼，看见洛基苍白的脸近在咫尺。子弹在他肩胛骨处绽开刺目的血花。
\"洛基！洛基！\"她的指尖摸到黏稠的血液，哭喊声淹没在人群的喧嚣中。
洛基微笑着安慰她，“我没事，这样的古董枪……”
布雷迪医生不知何时冲上了绞刑台，正在撕开洛基的衬衫。盖洛普高举双手试图平息骚动：\"杀死她，只会让整个岛都会沦为陪葬……\"
但恐惧已经吞噬了理智。当洛基踉跄着去夺刽子手的枪时，第二声枪响撕裂了空气。安苏眼睁睁看着他跪倒在地，鲜血在大理石上漫延成诡异的图案。
世界仿佛在瞬间静止。
连续的低沉爆破声过后，广场上的人群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冷冻弹精准命中每一个暴徒，将他们冻结成姿态各异的冰雕。只有绞刑台周围形成了一片安全区。
洛基踉跄着起身，向安苏走来，鲜血在他身后滴落成蜿蜒的痕迹。安苏挣扎着起身，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眼睁睁看着他轰然倒地。
\"医疗队！\"兰登的声音穿透混乱。
特战队员如精密仪器般展开救援。瞬移治疗舱的蓝光闪过，洛基已被送入紧随其后的悬浮医疗车。安苏想要追上去，却被膝盖的剧痛绊住了脚步。
兰登单膝跪地，战术匕首割断绳索的声响格外清脆。当他打横抱起安苏时，才发现她的手腕已被麻绳磨得血肉模糊。
\"我没事。\"医疗舱里，安苏推开扫描仪，\"洛基怎么样了？\"
医疗官调出全息影像：\"生命体征稳定。\"投影中，洛基胸口的弹孔正在纳米机器人的修复下缓缓愈合。这一刻，安苏无比感谢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
她长舒一口气，转向沉默的兰登：\"如果可以……请别为难岛上的人。有一个跟着我的小女仆叫康妮、还有马场上的盖洛普、医生布雷迪……他们都帮过我。\"她顿了顿，\"卡拉米会面临什么处罚？如果可能……\"
\"先治伤。\"兰登接过治疗仪，指尖轻触她膝盖的淤青。
没人注意到指挥官的手仍在微微颤抖——方才她跪在绞刑台上，被侩子手用枪指着的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安苏低声道。她知道帝国律法对omega的保护有多严苛，作为监护人的兰登这次很可能会面临追责。
虽然两人还没有结婚，但是兰斯之前的警告一点儿也没有夸张，安苏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兰登不仅仅是需要交罚款那么简单，很可能会丢掉职位，甚至锒铛入狱。
\"不怪你。\"出乎意料的是，兰登这次既没提\"老老实实待在学院\"，也没说\"早告诉你别乱跑\"。
他的声音非常柔和，\"意外难免。\"
安苏觉得更愧疚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
\"以后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兰登的承诺先一步落下，似乎比她的保证更有说服力。
当舱门再次开启时，温蒂像颗炮弹般冲进来，又在最后一秒急刹车。就连素来冷静的雪尔也红了眼眶。这是她们第一次与安苏失联这么久。
——————
帝国军校的晚钟敲过五下，安苏的小公寓里亮起暖融融的灯光。四个人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谁都不愿第一个离开。
\"你再晚回来几天，我说不定就要在审讯室里长蘑菇了。\"索菲亚抱着抱枕，故意把薯片咬得咔咔响。她蜷缩在临时铺就的地铺上，脚趾还不安分地戳着温蒂的小腿。
安苏的终端亮起医疗部的回复，她匆匆扫过洛基的康复报告，这才抬头：“他们审讯你了了？为什么？怎么没人告诉我？”安苏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谁敢告诉你，”索菲亚一个白眼翻到天上。
“我被连续审讯了了16个小时，滴水未进。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那个叫霍克的，简直不可理喻，\"索菲亚夸张地比划着，
\"他还威胁我，给我讲了整整十种帝国最严厉的酷刑，我到现在还不敢一个人睡觉……”
温蒂突然噗嗤笑出声，嘴里的果汁差点喷到雪尔身上：“你不知道，除了你其他的被审讯的人都真正遭受了这些酷刑吗？”
“哈，你的 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他了……只听到更恐怖好吗？”
\"等等——\"安苏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
说到这儿，索菲亚激动的站起来，“哈，那个人根本无法沟通，元帅夫人发话了他都不放过我，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人。”她两手叉腰，像个被气得冒烟的茶壶。
“到底怎么回事儿？”安苏看一脸怪异笑容的温蒂，觉得这件事似乎不能只听索菲亚的一面之词。
雪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无奈：\"霍克少将……比较特别。\"她斟酌着用词，\"他在审讯结束后，向索菲亚表白了。\"
安苏张大嘴巴，“审完之后吗？”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被称为\"铁血鹰眼\"的男人告白时的样子，\"然后呢？\"
温蒂已经笑得滚到了地板上：\"兰斯说——哈哈哈——索菲亚差点用门板拍扁他的鼻子！\"她模仿着关门的声音，\"砰！\"
“兰斯也在？”
“他非常幸运的成为了唯一现场观众。”雪尔想起兰斯故意用夸张的的东西，给他们还原现场情景的滑稽样子，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咳，我觉得霍克还不错。”安苏认真的发表意见。
“连你也开这种玩笑，”索菲亚无语中似乎还透露出一些难为情。
其他三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觉得霍克也不是完全没戏。
————————
斯宾赛大宅的医疗楼内，治疗仪发出规律的嗡鸣。洛基苍白的脸在蓝色治疗光下显得格外脆弱，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卡米拉站在治疗仪旁，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哽咽：\"我就说他还没好，偏要去……怎么每次出事都和那个米亚脱不开干系！\"
自从她得知洛基拒绝辛克莱家的婚约是因为那个假装beta在军校教书的omega，就一直对她心存芥蒂。
尤利娅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从洛基身上移开，落在站在角落的兰登身上。他面容冷峻，看不出情绪。
\"兰登……\"尤利娅刚想开口，兰登却已经转身走出诊疗室。
走廊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花园里，将玫瑰染成金色。兰登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干涸的血迹。
兰斯走过来，站到他身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把他们几个都送到安苏那儿了，她那小公寓估计挤得够呛。\"
兰登没说话。
\"走吧，去喝点茶。\"兰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不要去福苑洗个澡？换身衣服？\"他发现兰登从接到安苏的求救信号那天到现在，一直穿着这身军装，袖口似乎还沾染着血迹。
\"不用。\"兰登的声音有些沙哑，\"一会儿去趟军校，然后回军部。\"
兰斯点点头，没再多劝。两人穿过花园，朝主宅走去。
\"正好，我待会儿跟你一起去军校。\"兰斯突然说道，\"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个小公寓都挤不下四个人，我把雪尔接到基普林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