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玄武门外，暗影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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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应天府的宫墙之上。李萱换了身灰布短打，将双鱼玉佩贴身藏好，指尖触到玉佩边缘的裂痕时，仍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刻痕——初十，玄武门外。
“姑娘，真的要去吗？”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刚好转些，脸色还泛着白，“秦公公说了，他会派人去查，您何必亲自冒险？”
李萱将匕首藏进靴筒，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深宫女眷。前世百次生死教会她，有些事必须亲力亲为，尤其是涉及时空管理局的阴谋，任何疏漏都可能万劫不复。
“我必须去。”她按住青禾的肩，目光沉静，“刘姑姑在坤宁宫动手，绝不是临时起意。那纸上的‘十’字，玉佩上的‘初十’，都指向同一个时间。他们要在玄武门做什么，我必须弄清楚。”
青禾还想再劝，却被李萱眼中的坚定堵住了话。她知道自家姑娘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让奴婢跟您一起去！”青禾攥紧拳头，语气带着豁出去的决绝，“好歹能给您打个掩护。”
李萱摇头：“你刚中过毒，身子虚，留在宫里才最安全。我去去就回，若天亮未归，你就去找秦忠，把这个给他。”她将一块撕碎的衣角塞进青禾手里，上面绣着半朵雏菊——那是她与秦忠约定的暗号。
青禾含泪接过衣角，看着李萱推开后窗，像只灵巧的夜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从萱德宫到玄武门，要穿过三条长街，绕过两处侍卫岗。李萱借着宫灯的微光，专挑假山石后、花丛深处走，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前世在深宫躲避追杀的经验，此刻成了最好的护身符。
路过御花园西北角时，忽闻假山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李萱下意识缩身躲进一簇茂密的月季花丛，叶片上的尖刺刮得手背生疼，她却连呼吸都屏住了。
“……刘姑姑说了，亥时三刻，玄武门见，人都安排好了？”是那个送炭火的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放心，淮西来的那几个都是好手，保管办得干净利落。”另一个声音沙哑低沉，透着股狠戾，“只要拿到那东西，回去就能领赏。”
“那东西真有那么神？能让咱们……”小太监的话没说完，就被沙哑声音打断。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分内事就行！”
脚步声渐远，李萱从花丛里钻出来，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淮西来的人？刘姑姑果然和淮西勋贵有勾结。他们要拿的“东西”是什么？和时空管理局有关吗？
她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玄武门赶。越靠近北门，巡逻的侍卫越稀疏，只有几盏孤零零的宫灯在风里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玄武门的城楼黑黢黢的像只蛰伏的巨兽，城楼下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李萱躲在一棵老槐树下，借着树影的掩护仔细观察——那几人身形彪悍，穿着粗布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不像是宫里的人。
难道这些就是小太监说的“淮西来的好手”？
正思忖间，城楼上传来一声低咳，是刘姑姑的声音：“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姑姑。”阴影里有人应声。
刘姑姑提着盏灯笼走下城楼，灯笼的光晕照亮她脸上的褶子，在夜里看着格外阴森。“东西带来了？”她问。
一个壮汉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递了过去：“按您的吩咐，带来了。这玩意儿真能……”
“少废话。”刘姑姑接过油布包，掂量了一下，又塞回壮汉手里，“等会儿按计划行事，拿到玉佩就撤，别恋战。”
玉佩？李萱的心猛地一跳。他们要抢双鱼玉佩？
她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玉佩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前世这玉佩护她百次复活，难道它的秘密被时空管理局发现了？
就在这时，城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刘姑姑等人顿时紧张起来，壮汉将油布包往怀里一塞，握紧了腰间的刀。
“是自己人吗？”有人低声问。
刘姑姑眯起眼睛，往城门方向张望：“不对，马蹄声太杂，不像是……”
话没说完，城门内忽然亮起一片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秦忠的声音穿透夜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奉旨缉拿叛党！所有人都不许动！”
刘姑姑脸色骤变，厉声喊道：“不好！中计了！快跑！”
阴影里的几人立刻四散奔逃，却被从两侧涌出来的禁军围了个正着。刀光剑影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李萱躲在槐树后，心脏砰砰直跳。秦忠怎么会来？难道是青禾找了他？
混乱中，刘姑姑趁机往城楼东侧的密道跑，那里是她早就备好的退路。李萱想也没想，拔腿跟了上去。她必须弄清楚，那个油布包里到底是什么，刘姑姑和时空管理局到底在谋划什么。
密道又黑又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李萱借着外面传来的火光，紧紧跟着刘姑姑的背影，靴底踩在泥泞里，发出“噗嗤”的轻响。
“别跟着我了！”刘姑姑忽然回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在昏暗中闪着寒光，“李萱，你以为你赢了吗？”
李萱停下脚步，握紧了靴筒里的匕首：“你到底是谁？时空管理局的人，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
刘姑姑笑了起来，笑声在密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针对你？不，我们是在纠正历史。你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你的每一次复活，都在扰乱时间线！”
“纠正历史？”李萱冷笑，“用暗杀、下毒的手段？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纠正’？”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姑姑的眼神变得狂热，“只要拿到双鱼玉佩，毁掉你的残魂，历史就能回到正轨！朱元璋会按原定轨迹登基，马皇后会稳坐后位，你这种变数，就该彻底消失！”
李萱心头一震。原来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她，而是要篡改整个历史走向。
“你以为你们能得逞吗？”李萱握紧匕首，“朱元璋不会放过你们，时空管理局也护不了你。”
“护我？”刘姑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不过是把我当棋子。等事成之后，我自有办法脱身。”她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闷响，一团浓烟炸开，呛得李萱睁不开眼。她屏住呼吸，摸索着往前冲，却只抓到一把空空气。
浓烟散去时，刘姑姑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密道尽头的石门还在微微晃动。
李萱追到石门外，发现这里竟是玄武门附近的一处废弃菜园。月光洒在菜畦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
她不甘心地四处搜寻，忽然在墙角看到一个掉落的油布包——正是刚才壮汉交给刘姑姑的那个。
李萱捡起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和前世她死前看到刘姑姑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们要拿的东西？
就在她仔细观察令牌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李萱猛地回头，只见朱元璋站在月光下，玄色龙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皇上？”李萱愣住了，手里的令牌差点掉在地上。
朱元璋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油布包上，又扫过她身上的灰布短打和沾着泥的靴子，眉头微蹙：“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萱心跳如鼓，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跟踪刘姑姑，还知道时空管理局的阴谋吧？
“我……”
“是秦忠告诉你的？”朱元璋打断她，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里交易？”
李萱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福至心灵。或许，是时候告诉他一些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黑色令牌：“皇上认识这个吗？”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淮西勋贵的私令！怎么会在你手里？”
李萱心头一动。他认识这个令牌，却不知道时空管理局？看来刘姑姑对淮西勋贵也隐瞒了真相。
“是刘姑姑和淮西来的人交易时掉落的。”李萱决定暂时隐瞒时空管理局的事，只说自己发现刘姑姑形迹可疑，一路跟踪至此，“他们说要拿一样东西，还提到了双鱼玉佩。”
朱元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接过令牌，指尖用力得几乎要将其捏碎：“好，很好。马皇后身边竟然藏着这样的蛀虫，淮西勋贵竟敢把手伸到宫里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李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这春夜的凉风还要刺骨。
“皇上息怒。”李萱轻声道，“刘姑姑跑了，不过秦公公已经抓住了几个同伙，或许能审出些什么。”
朱元璋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些：“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若不是秦忠及时带人赶来，你若出了什么事……”他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后怕显而易见。
李萱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里一暖：“臣妾知道分寸，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朱元璋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告诉朕就好。”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朕说过，会护你一世安稳。”
月光洒在他脸上，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真切的关切。李萱看着他，忽然觉得前世百次复活的苦，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谢皇上。”她轻声道，眼底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秦忠带着几个禁军匆匆赶来，看到李萱和朱元璋站在一起，松了口气：“皇上，贵人，幸好你们没事。叛党抓住了三个，还有两个跑了，刘姑姑也不见了踪影。”
“派人去追。”朱元璋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另外，封锁宫门，彻查坤宁宫，凡是与刘姑姑有牵连的人，一律拿下！”
“奴才遵旨！”秦忠应声而去。
朱元璋握住李萱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走吧，回宫。”
李萱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令牌，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刘姑姑跑了，时空管理局的阴谋还在继续，她与他们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禁军巡逻的脚步声，也带来了一丝破晓的微光。李萱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握紧身边的手，一步步走下去。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应天府的宫墙之上。李萱换了身灰布短打，将双鱼玉佩贴身藏好，指尖触到玉佩边缘的裂痕时，仍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刻痕——初十，玄武门外。
“姑娘，真的要去吗？”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刚好转些，脸色还泛着白，“秦公公说了，他会派人去查，您何必亲自冒险？”
李萱将匕首藏进靴筒，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深宫女眷。前世百次生死教会她，有些事必须亲力亲为，尤其是涉及时空管理局的阴谋，任何疏漏都可能万劫不复。
“我必须去。”她按住青禾的肩，目光沉静，“刘姑姑在坤宁宫动手，绝不是临时起意。那纸上的‘十’字，玉佩上的‘初十’，都指向同一个时间。他们要在玄武门做什么，我必须弄清楚。”
青禾还想再劝，却被李萱眼中的坚定堵住了话。她知道自家姑娘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让奴婢跟您一起去！”青禾攥紧拳头，语气带着豁出去的决绝，“好歹能给您打个掩护。”
李萱摇头：“你刚中过毒，身子虚，留在宫里才最安全。我去去就回，若天亮未归，你就去找秦忠，把这个给他。”她将一块撕碎的衣角塞进青禾手里，上面绣着半朵雏菊——那是她与秦忠约定的暗号。
青禾含泪接过衣角，看着李萱推开后窗，像只灵巧的夜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从萱德宫到玄武门，要穿过三条长街，绕过两处侍卫岗。李萱借着宫灯的微光，专挑假山石后、花丛深处走，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前世在深宫躲避追杀的经验，此刻成了最好的护身符。
路过御花园西北角时，忽闻假山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李萱下意识缩身躲进一簇茂密的月季花丛，叶片上的尖刺刮得手背生疼，她却连呼吸都屏住了。
“……刘姑姑说了，亥时三刻，玄武门见，人都安排好了？”是那个送炭火的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放心，淮西来的那几个都是好手，保管办得干净利落。”另一个声音沙哑低沉，透着股狠戾，“只要拿到那东西，回去就能领赏。”
“那东西真有那么神？能让咱们……”小太监的话没说完，就被沙哑声音打断。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分内事就行！”
脚步声渐远，李萱从花丛里钻出来，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淮西来的人？刘姑姑果然和淮西勋贵有勾结。他们要拿的“东西”是什么？和时空管理局有关吗？
她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玄武门赶。越靠近北门，巡逻的侍卫越稀疏，只有几盏孤零零的宫灯在风里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玄武门的城楼黑黢黢的像只蛰伏的巨兽，城楼下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李萱躲在一棵老槐树下，借着树影的掩护仔细观察——那几人身形彪悍，穿着粗布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不像是宫里的人。
难道这些就是小太监说的“淮西来的好手”？
正思忖间，城楼上传来一声低咳，是刘姑姑的声音：“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姑姑。”阴影里有人应声。
刘姑姑提着盏灯笼走下城楼，灯笼的光晕照亮她脸上的褶子，在夜里看着格外阴森。“东西带来了？”她问。
一个壮汉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递了过去：“按您的吩咐，带来了。这玩意儿真能……”
“少废话。”刘姑姑接过油布包，掂量了一下，又塞回壮汉手里，“等会儿按计划行事，拿到玉佩就撤，别恋战。”
玉佩？李萱的心猛地一跳。他们要抢双鱼玉佩？
她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玉佩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前世这玉佩护她百次复活，难道它的秘密被时空管理局发现了？
就在这时，城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刘姑姑等人顿时紧张起来，壮汉将油布包往怀里一塞，握紧了腰间的刀。
“是自己人吗？”有人低声问。
刘姑姑眯起眼睛，往城门方向张望：“不对，马蹄声太杂，不像是……”
话没说完，城门内忽然亮起一片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秦忠的声音穿透夜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奉旨缉拿叛党！所有人都不许动！”
刘姑姑脸色骤变，厉声喊道：“不好！中计了！快跑！”
阴影里的几人立刻四散奔逃，却被从两侧涌出来的禁军围了个正着。刀光剑影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李萱躲在槐树后，心脏砰砰直跳。秦忠怎么会来？难道是青禾找了他？
混乱中，刘姑姑趁机往城楼东侧的密道跑，那里是她早就备好的退路。李萱想也没想，拔腿跟了上去。她必须弄清楚，那个油布包里到底是什么，刘姑姑和时空管理局到底在谋划什么。
密道又黑又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李萱借着外面传来的火光，紧紧跟着刘姑姑的背影，靴底踩在泥泞里，发出“噗嗤”的轻响。
“别跟着我了！”刘姑姑忽然回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在昏暗中闪着寒光，“李萱，你以为你赢了吗？”
李萱停下脚步，握紧了靴筒里的匕首：“你到底是谁？时空管理局的人，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
刘姑姑笑了起来，笑声在密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针对你？不，我们是在纠正历史。你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你的每一次复活，都在扰乱时间线！”
“纠正历史？”李萱冷笑，“用暗杀、下毒的手段？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纠正’？”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姑姑的眼神变得狂热，“只要拿到双鱼玉佩，毁掉你的残魂，历史就能回到正轨！朱元璋会按原定轨迹登基，马皇后会稳坐后位，你这种变数，就该彻底消失！”
李萱心头一震。原来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她，而是要篡改整个历史走向。
“你以为你们能得逞吗？”李萱握紧匕首，“朱元璋不会放过你们，时空管理局也护不了你。”
“护我？”刘姑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不过是把我当棋子。等事成之后，我自有办法脱身。”她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闷响，一团浓烟炸开，呛得李萱睁不开眼。她屏住呼吸，摸索着往前冲，却只抓到一把空空气。
浓烟散去时，刘姑姑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密道尽头的石门还在微微晃动。
李萱追到石门外，发现这里竟是玄武门附近的一处废弃菜园。月光洒在菜畦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
她不甘心地四处搜寻，忽然在墙角看到一个掉落的油布包——正是刚才壮汉交给刘姑姑的那个。
李萱捡起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和前世她死前看到刘姑姑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们要拿的东西？
就在她仔细观察令牌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李萱猛地回头，只见朱元璋站在月光下，玄色龙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皇上？”李萱愣住了，手里的令牌差点掉在地上。
朱元璋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油布包上，又扫过她身上的灰布短打和沾着泥的靴子，眉头微蹙：“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萱心跳如鼓，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跟踪刘姑姑，还知道时空管理局的阴谋吧？
“我……”
“是秦忠告诉你的？”朱元璋打断她，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里交易？”
李萱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福至心灵。或许，是时候告诉他一些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黑色令牌：“皇上认识这个吗？”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淮西勋贵的私令！怎么会在你手里？”
李萱心头一动。他认识这个令牌，却不知道时空管理局？看来刘姑姑对淮西勋贵也隐瞒了真相。
“是刘姑姑和淮西来的人交易时掉落的。”李萱决定暂时隐瞒时空管理局的事，只说自己发现刘姑姑形迹可疑，一路跟踪至此，“他们说要拿一样东西，还提到了双鱼玉佩。”
朱元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接过令牌，指尖用力得几乎要将其捏碎：“好，很好。马皇后身边竟然藏着这样的蛀虫，淮西勋贵竟敢把手伸到宫里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李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这春夜的凉风还要刺骨。
“皇上息怒。”李萱轻声道，“刘姑姑跑了，不过秦公公已经抓住了几个同伙，或许能审出些什么。”
朱元璋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些：“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若不是秦忠及时带人赶来，你若出了什么事……”他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后怕显而易见。
李萱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里一暖：“臣妾知道分寸，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朱元璋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告诉朕就好。”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朕说过，会护你一世安稳。”
月光洒在他脸上，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真切的关切。李萱看着他，忽然觉得前世百次复活的苦，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谢皇上。”她轻声道，眼底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秦忠带着几个禁军匆匆赶来，看到李萱和朱元璋站在一起，松了口气：“皇上，贵人，幸好你们没事。叛党抓住了三个，还有两个跑了，刘姑姑也不见了踪影。”
“派人去追。”朱元璋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另外，封锁宫门，彻查坤宁宫，凡是与刘姑姑有牵连的人，一律拿下！”
“奴才遵旨！”秦忠应声而去。
朱元璋握住李萱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走吧，回宫。”
李萱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令牌，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刘姑姑跑了，时空管理局的阴谋还在继续，她与他们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禁军巡逻的脚步声，也带来了一丝破晓的微光。李萱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握紧身边的手，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