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宫宴风波，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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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龙抬头，宫里按例要摆家宴。坤宁宫的红梅开得正好，马皇后穿着正红色宫装，坐在主位上接受嫔妃们的朝拜，鬓边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映得她脸色愈发端庄。
李萱站在人群里，素色衣裙在一片姹紫嫣红中显得格外素净。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马皇后身边的刘姑姑，对方正低头给皇后布菜，袖口露出的银镯子在烛火下闪了闪——正是那日在坤宁宫见到的那只，刻着“风”字的那只。
“萱贵人怎么站在这儿？”朱元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威严，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李萱转身行礼，他已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不必多礼，过来坐。”
他径直将她领到自己身边的空位上，那原本是马皇后的位置。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萱身上，有惊讶，有嫉妒，也有像郭宁妃那样毫不掩饰的敌意。
马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保持着端庄：“陛下倒是越来越疼萱贵人了，只是这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朱元璋打断她，拿起公筷给李萱夹了块鱼腹，“小萱身子弱，该多吃点。”
李萱能感觉到背后射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她轻声道：“谢陛下，只是臣妾位份低微，坐在这里不合规矩，还是回原位吧。”
“朕让你坐，你就坐。”朱元璋的语气不容置疑，又转向众人，“往后萱贵人在宫里，除了皇后，不必给任何人行礼。”
这话一出，席间更是鸦雀无声。马皇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宴席过半，吕氏突然笑着起身，手里捧着个锦盒：“臣妾近日得了支凤钗，做工精巧，想着只有萱贵人这样的容貌才配得上，特来献上。”
锦盒打开，里面是支赤金点翠凤钗，凤凰眼用红宝石镶嵌，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李萱一眼就认出，这凤钗的样式与前世马皇后赐死她时用的那支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凤钗上，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吕侧妃有心了。”李萱没有去接，只是淡淡一笑，“只是臣妾素来不喜这些华贵之物，还是留给更合适的人吧。”
吕氏的笑容僵在脸上：“贵人是嫌臣妾的东西不好？”
“自然不是。”李萱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只是前几日偶感风寒，太医说要静养，不宜佩戴这些沉重的饰物，还望侧妃恕罪。”
朱元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吕氏身上，带着几分寒意：“既然小萱不便，你就收起来吧。”
吕氏脸色一白，悻悻地退了回去。李萱注意到，她退下时，悄悄给马皇后身边的刘姑姑递了个眼色。
宴席继续，歌舞升平，李萱却没什么胃口。她看着眼前的推杯换盏，忽然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一场宫宴，她因为拒绝了马皇后递来的酒，被诬陷不敬，罚跪了三个时辰，最后是朱元璋抱着她回的宫殿，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那样明显的心疼。
“在想什么？”朱元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萱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闷。”
“那就出去透透气。”朱元璋起身，“朕陪你。”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银霜。远处传来丝竹声，衬得这方天地格外安静。
“陛下，您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宫宴有些不对劲？”李萱轻声问。
“嗯。”朱元璋点头，“吕氏那支凤钗有问题，秦忠已经去查了。”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马秀英那边，朕也让人盯着了，你放心。”
李萱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忽然觉得很安心。前世她总是独自面对这些明枪暗箭，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她。
“陛下，三月初三……”
“都安排好了。”朱元璋打断她，“锦衣卫会提前清场，我们只带少量人手过去，引他们出来。”他低头看着她，“只是委屈你了，要以身犯险。”
“为了陛下，为了大明，不委屈。”李萱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青禾跑了过来，脸色惨白：“贵人，不好了！吕侧妃……吕侧妃在偏殿晕倒了，口吐白沫，说是……说是吃了您赏赐的点心！”
李萱心中一沉，她根本没有赏赐吕氏点心，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去看看。”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偏殿里已经乱成一团，太医正在给吕氏诊治，马皇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刘姑姑则在一旁低声安抚着众人。
“陛下，萱贵人。”刘姑姑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吕侧妃刚才还好好的，吃了块萱贵人宫里送去的芙蓉糕，就成这样了，太医说……像是中了毒。”
“我从未送过什么芙蓉糕。”李萱冷声说。
“贵人怎么能不认账？”一个小太监突然跪了下来，“刚才明明是青禾姑娘让人送来的，小的亲眼所见！”
青禾脸色一变：“我没有！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便知。”马皇后开口，语气看似公正，“去萱瑞宫搜一搜，若是能找到剩下的芙蓉糕，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朱元璋看了李萱一眼，见她点头，便对秦忠道：“去看看。”
秦忠领命而去，李萱知道，他们一定能找到“证据”，这是马皇后和吕氏早就布好的局。
果然，没过多久，秦忠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食盒：“陛下，在萱瑞宫的厨房搜出了这个，里面的芙蓉糕和吕侧妃吃剩下的一样，而且……里面确实有毒。”
马皇后叹了口气：“萱贵人，你这又是何苦？吕侧妃虽然有错，你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我没有。”李萱直视着她，“皇后娘娘，您真的相信是我做的？”
“证据确凿，由不得本宫不信。”马皇后别过脸，“陛下，您看这事……”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李萱知道，他在等，等她给出解释。
“陛下，臣妾有话要说。”李萱上前一步，“这芙蓉糕确实不是臣妾送的，但臣妾知道是谁送的。”她看向刘姑姑，“刘姑姑，刚才吕侧妃晕倒前，是不是你给她递了块点心？”
刘姑姑脸色微变：“贵人可不要血口喷人，老奴只是给皇后娘娘布菜，何曾给吕侧妃递过东西？”
“是吗？”李萱微微一笑，“那可奇了，刚才臣妾看到，您给吕侧妃递了块点心，那点心的形状，和这芙蓉糕可是一模一样呢。”
“你……”刘姑姑语塞。
“而且，”李萱继续说道，“臣妾宫里的芙蓉糕，是用西湖莲子做的，有股淡淡的莲香，而这食盒里的芙蓉糕，用的却是普通莲子，味道完全不同，太医一验便知。”
太医连忙上前查验，果然如李萱所说，两种芙蓉糕的原料不同。
“还有，”李萱看向那个作证的小太监，“你说看到青禾让人送点心，可青禾今天一直跟着臣妾，根本没离开过，你倒是说说，她让谁送的？送的是什么时辰？”
小太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相已经很明显了。朱元璋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看向刘姑姑：“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姑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饶命！是……是奴婢一时糊涂，受了吕侧妃的指使，求陛下开恩！”
马皇后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将刘姑姑拖下去，严加审问。”朱元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吕氏……禁足东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出来。”
事情尘埃落定，众人散去，宫道上又恢复了安静。李萱看着朱元璋紧绷的侧脸，轻声道：“让陛下为难了。”
“为难什么？”朱元璋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做得很好。”他顿了顿，“只是委屈你了，总是要面对这些。”
“不委屈。”李萱笑了，“只要有陛下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李萱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风浪等着他们，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朱元璋都会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面对。
远处的红梅在月光下静静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像极了他们之间，历经风雨却愈发深厚的情意。
二月初二龙抬头，宫里按例要摆家宴。坤宁宫的红梅开得正好，马皇后穿着正红色宫装，坐在主位上接受嫔妃们的朝拜，鬓边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映得她脸色愈发端庄。
李萱站在人群里，素色衣裙在一片姹紫嫣红中显得格外素净。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马皇后身边的刘姑姑，对方正低头给皇后布菜，袖口露出的银镯子在烛火下闪了闪——正是那日在坤宁宫见到的那只，刻着“风”字的那只。
“萱贵人怎么站在这儿？”朱元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威严，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李萱转身行礼，他已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不必多礼，过来坐。”
他径直将她领到自己身边的空位上，那原本是马皇后的位置。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萱身上，有惊讶，有嫉妒，也有像郭宁妃那样毫不掩饰的敌意。
马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保持着端庄：“陛下倒是越来越疼萱贵人了，只是这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朱元璋打断她，拿起公筷给李萱夹了块鱼腹，“小萱身子弱，该多吃点。”
李萱能感觉到背后射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她轻声道：“谢陛下，只是臣妾位份低微，坐在这里不合规矩，还是回原位吧。”
“朕让你坐，你就坐。”朱元璋的语气不容置疑，又转向众人，“往后萱贵人在宫里，除了皇后，不必给任何人行礼。”
这话一出，席间更是鸦雀无声。马皇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宴席过半，吕氏突然笑着起身，手里捧着个锦盒：“臣妾近日得了支凤钗，做工精巧，想着只有萱贵人这样的容貌才配得上，特来献上。”
锦盒打开，里面是支赤金点翠凤钗，凤凰眼用红宝石镶嵌，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李萱一眼就认出，这凤钗的样式与前世马皇后赐死她时用的那支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凤钗上，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吕侧妃有心了。”李萱没有去接，只是淡淡一笑，“只是臣妾素来不喜这些华贵之物，还是留给更合适的人吧。”
吕氏的笑容僵在脸上：“贵人是嫌臣妾的东西不好？”
“自然不是。”李萱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只是前几日偶感风寒，太医说要静养，不宜佩戴这些沉重的饰物，还望侧妃恕罪。”
朱元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吕氏身上，带着几分寒意：“既然小萱不便，你就收起来吧。”
吕氏脸色一白，悻悻地退了回去。李萱注意到，她退下时，悄悄给马皇后身边的刘姑姑递了个眼色。
宴席继续，歌舞升平，李萱却没什么胃口。她看着眼前的推杯换盏，忽然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一场宫宴，她因为拒绝了马皇后递来的酒，被诬陷不敬，罚跪了三个时辰，最后是朱元璋抱着她回的宫殿，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那样明显的心疼。
“在想什么？”朱元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萱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闷。”
“那就出去透透气。”朱元璋起身，“朕陪你。”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银霜。远处传来丝竹声，衬得这方天地格外安静。
“陛下，您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宫宴有些不对劲？”李萱轻声问。
“嗯。”朱元璋点头，“吕氏那支凤钗有问题，秦忠已经去查了。”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马秀英那边，朕也让人盯着了，你放心。”
李萱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忽然觉得很安心。前世她总是独自面对这些明枪暗箭，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她。
“陛下，三月初三……”
“都安排好了。”朱元璋打断她，“锦衣卫会提前清场，我们只带少量人手过去，引他们出来。”他低头看着她，“只是委屈你了，要以身犯险。”
“为了陛下，为了大明，不委屈。”李萱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青禾跑了过来，脸色惨白：“贵人，不好了！吕侧妃……吕侧妃在偏殿晕倒了，口吐白沫，说是……说是吃了您赏赐的点心！”
李萱心中一沉，她根本没有赏赐吕氏点心，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去看看。”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偏殿里已经乱成一团，太医正在给吕氏诊治，马皇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刘姑姑则在一旁低声安抚着众人。
“陛下，萱贵人。”刘姑姑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吕侧妃刚才还好好的，吃了块萱贵人宫里送去的芙蓉糕，就成这样了，太医说……像是中了毒。”
“我从未送过什么芙蓉糕。”李萱冷声说。
“贵人怎么能不认账？”一个小太监突然跪了下来，“刚才明明是青禾姑娘让人送来的，小的亲眼所见！”
青禾脸色一变：“我没有！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便知。”马皇后开口，语气看似公正，“去萱瑞宫搜一搜，若是能找到剩下的芙蓉糕，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朱元璋看了李萱一眼，见她点头，便对秦忠道：“去看看。”
秦忠领命而去，李萱知道，他们一定能找到“证据”，这是马皇后和吕氏早就布好的局。
果然，没过多久，秦忠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食盒：“陛下，在萱瑞宫的厨房搜出了这个，里面的芙蓉糕和吕侧妃吃剩下的一样，而且……里面确实有毒。”
马皇后叹了口气：“萱贵人，你这又是何苦？吕侧妃虽然有错，你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我没有。”李萱直视着她，“皇后娘娘，您真的相信是我做的？”
“证据确凿，由不得本宫不信。”马皇后别过脸，“陛下，您看这事……”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李萱知道，他在等，等她给出解释。
“陛下，臣妾有话要说。”李萱上前一步，“这芙蓉糕确实不是臣妾送的，但臣妾知道是谁送的。”她看向刘姑姑，“刘姑姑，刚才吕侧妃晕倒前，是不是你给她递了块点心？”
刘姑姑脸色微变：“贵人可不要血口喷人，老奴只是给皇后娘娘布菜，何曾给吕侧妃递过东西？”
“是吗？”李萱微微一笑，“那可奇了，刚才臣妾看到，您给吕侧妃递了块点心，那点心的形状，和这芙蓉糕可是一模一样呢。”
“你……”刘姑姑语塞。
“而且，”李萱继续说道，“臣妾宫里的芙蓉糕，是用西湖莲子做的，有股淡淡的莲香，而这食盒里的芙蓉糕，用的却是普通莲子，味道完全不同，太医一验便知。”
太医连忙上前查验，果然如李萱所说，两种芙蓉糕的原料不同。
“还有，”李萱看向那个作证的小太监，“你说看到青禾让人送点心，可青禾今天一直跟着臣妾，根本没离开过，你倒是说说，她让谁送的？送的是什么时辰？”
小太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相已经很明显了。朱元璋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看向刘姑姑：“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姑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饶命！是……是奴婢一时糊涂，受了吕侧妃的指使，求陛下开恩！”
马皇后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将刘姑姑拖下去，严加审问。”朱元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吕氏……禁足东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出来。”
事情尘埃落定，众人散去，宫道上又恢复了安静。李萱看着朱元璋紧绷的侧脸，轻声道：“让陛下为难了。”
“为难什么？”朱元璋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做得很好。”他顿了顿，“只是委屈你了，总是要面对这些。”
“不委屈。”李萱笑了，“只要有陛下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李萱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风浪等着他们，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朱元璋都会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面对。
远处的红梅在月光下静静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像极了他们之间，历经风雨却愈发深厚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