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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顿时有人轻轻“嗤”了一声，很显然并不相信祁默的辩解。</p>
祁默没转头去看是谁，现在也不是置气的时候，他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并在心底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p>
“挤什么挤呀？别挤呀！”</p>
“谁呀？！”</p>
伴随着不满的呼喊声，脸微微泛红的贺莫颜挤进了人群。</p>
他喘着气，二话不说就开了口。</p>
“先生！祁默平时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他那篇文章满篇朱圈，您也看见了，他要是靠夹带才能考好，那才见了鬼呢！指不定是哪些眼红狗在捣鬼！”</p>
他语气里怒意盎然：“再说了，他每天早上比谁都早到书院背书，我亲眼看见的！咱们这次考的那些东西他随口就来，还用得着带这几张小破纸片？”</p>
周围几个与祁默关系不错的同窗也跟着小声附和起来。</p>
“是啊先生，祁默平时功课做挺好的……”</p>
“他上次那篇策论还被吴先生贴墙上了……”</p>
“这夹带要真是有用，那早就有人夹带得第一了！有这种眼红害人的本事，倒不如琢磨琢磨自己的水平！这种人真是贱得慌！”</p>
贺莫颜转头看向祁默，压低声音飞快道：“你别慌，我相信你，我帮你作证。”</p>
祁默绷紧的心微微松了几分，他朝贺莫颜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先生，沉声道：“先生，我请求重考。”</p>
周围人又安静了下来。</p>
祁默认真道：“我现在就考，您出一张新卷子，我在您面前答，答完您当场评阅。如果我的成绩跟这场差不多，那就证明我不需要夹带，如果差的多，那我认罚。”</p>
先生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我再请几个先生共同出卷。”</p>
身后的人群散了又聚，聚了又散。</p>
祁默跟着先生往前走。</p>
他面上看着淡定，但其实心跳快得不行。</p>
毕竟他自己也不确定会不会因为现在的情况影响了待会重考的状态，万一发挥不好，那岂不是要坐实了这莫须有的罪名？</p>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说，他就是作了弊……进而还会害得哥哥在朝中被人耻笑。</p>
祁默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p>
几位先生将新卷子开出来后，他提笔蘸墨，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到后面慢慢顺了起来。</p>
重新考完后，几位先生拿朱笔共同批改，最后又欣慰又愧疚地对祁默连连称赞。</p>
先生走上前，拍了拍祁默的肩膀，声音缓和：“这件事情是我们误判了，书院里出了这样心思不端的人，若不彻查清楚，日后谁还能安心读书？待我禀明院长彻查处置！”</p>
祁默躬身行了一礼，没有说话。</p>
先生转向旁边的助教，沉声道：“去把当时举报的那人叫来。”</p>
助教领命而去，考室里安静了片刻，几位先生各自落座，脸上都带着肃然之色。</p>
祁默站在一旁，背脊挺得笔直。</p>
外头又围满了学生，贺莫颜不知什么时候又挤了进来，并昂着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站在了祁默身边。</p>
没多久，助教将一个人身形偏瘦的少男引了进来。</p>
“李生，你说你亲眼看见祁默往书袋里塞了夹带，是也不是？”</p>
先生的语气比方才对祁默时冷了很多。</p>
李生脸色一下就白了，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是…我确实看见了……”</p>
“你什么时候看见他塞的？在哪里塞的？塞的是什么东西？”</p>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李生磕磕绊绊。</p>
“就、就在考前休息的时候……他在廊下往书袋里塞了一沓纸。我、我看见了……”</p>
“放你爹的狗屁！他在廊下休息的时候和小爷我在一起，小爷怎么没看见？！”</p>
贺莫颜撸起袖子就想给李生来上一拳，祁默连忙拉住他。</p>
先生瞥了贺莫颜一眼，继续问：“你当时离他多远？”</p>
“不、不远……”</p>
“不远是多远？”先生步步紧逼，“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当时就出声制止？为什么等到考完了才来举报？”</p>
李生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冷汗直冒，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但他仍嘴硬：“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p>
“没想那么多？”</p>
贺莫颜又忍不住了，冷笑起来。</p>
“你没想那么多？那你现在怎么想的这么清楚？小爷当时怎么没在廊下看见你？难不成你跟老鼠一样躲在见不得光的黑洞里？”</p>
李生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贺莫颜真给上他一拳。</p>
“我没有……我真的看见了。”</p>
“你看见个鬼！”贺莫颜气的脸更红了，“你就是背后有人指使，故意来害祁默的！你平生跟他无冤无仇，怎么偏偏就你看见了？怎么偏偏就是你？”</p>
“其他人呢？其他人有看见吗？”他转头面向其他人。</p>
“贺莫颜。”</p>
先生出声制止了一下，但显然他也觉得贺莫颜说的在理，便重新转向李生，沉声道：“李生，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看见了什么？”</p>
他盯着李生的眼睛，“你若是如实说，书院念你年少，从轻处置。你若是不说……”</p>
李生肩膀微微耸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却又似想到了什么，泪如雨下，只抽抽搭搭。</p>
“我看错了…我看错了，先生，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p>
祁默看出他有些想说出真话，但又顾忌着背后的人，不敢说出真话。</p>
先生又一连追问了几遍，可李生还是那句话，最后这件事情以李生退学而处置。</p>
贺莫颜好生安慰了祁默一番，并告诉祁默，他会叫人好好教训教训李生，让他知道随意污蔑人的下场。</p>
祁默拦住了贺莫颜，李生被退学就够了，他可不想让贺莫颜因为他又染上一些不好的名声。</p>
至于幕后之人，他会查出来的。</p>
李生在离开集贤院前，被人拦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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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顿时有人轻轻“嗤”了一声，很显然并不相信祁默的辩解。</p>
祁默没转头去看是谁，现在也不是置气的时候，他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并在心底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p>
“挤什么挤呀？别挤呀！”</p>
“谁呀？！”</p>
伴随着不满的呼喊声，脸微微泛红的贺莫颜挤进了人群。</p>
他喘着气，二话不说就开了口。</p>
“先生！祁默平时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他那篇文章满篇朱圈，您也看见了，他要是靠夹带才能考好，那才见了鬼呢！指不定是哪些眼红狗在捣鬼！”</p>
他语气里怒意盎然：“再说了，他每天早上比谁都早到书院背书，我亲眼看见的！咱们这次考的那些东西他随口就来，还用得着带这几张小破纸片？”</p>
周围几个与祁默关系不错的同窗也跟着小声附和起来。</p>
“是啊先生，祁默平时功课做挺好的……”</p>
“他上次那篇策论还被吴先生贴墙上了……”</p>
“这夹带要真是有用，那早就有人夹带得第一了！有这种眼红害人的本事，倒不如琢磨琢磨自己的水平！这种人真是贱得慌！”</p>
贺莫颜转头看向祁默，压低声音飞快道：“你别慌，我相信你，我帮你作证。”</p>
祁默绷紧的心微微松了几分，他朝贺莫颜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先生，沉声道：“先生，我请求重考。”</p>
周围人又安静了下来。</p>
祁默认真道：“我现在就考，您出一张新卷子，我在您面前答，答完您当场评阅。如果我的成绩跟这场差不多，那就证明我不需要夹带，如果差的多，那我认罚。”</p>
先生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我再请几个先生共同出卷。”</p>
身后的人群散了又聚，聚了又散。</p>
祁默跟着先生往前走。</p>
他面上看着淡定，但其实心跳快得不行。</p>
毕竟他自己也不确定会不会因为现在的情况影响了待会重考的状态，万一发挥不好，那岂不是要坐实了这莫须有的罪名？</p>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说，他就是作了弊……进而还会害得哥哥在朝中被人耻笑。</p>
祁默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p>
几位先生将新卷子开出来后，他提笔蘸墨，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到后面慢慢顺了起来。</p>
重新考完后，几位先生拿朱笔共同批改，最后又欣慰又愧疚地对祁默连连称赞。</p>
先生走上前，拍了拍祁默的肩膀，声音缓和：“这件事情是我们误判了，书院里出了这样心思不端的人，若不彻查清楚，日后谁还能安心读书？待我禀明院长彻查处置！”</p>
祁默躬身行了一礼，没有说话。</p>
先生转向旁边的助教，沉声道：“去把当时举报的那人叫来。”</p>
助教领命而去，考室里安静了片刻，几位先生各自落座，脸上都带着肃然之色。</p>
祁默站在一旁，背脊挺得笔直。</p>
外头又围满了学生，贺莫颜不知什么时候又挤了进来，并昂着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站在了祁默身边。</p>
没多久，助教将一个人身形偏瘦的少男引了进来。</p>
“李生，你说你亲眼看见祁默往书袋里塞了夹带，是也不是？”</p>
先生的语气比方才对祁默时冷了很多。</p>
李生脸色一下就白了，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是…我确实看见了……”</p>
“你什么时候看见他塞的？在哪里塞的？塞的是什么东西？”</p>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李生磕磕绊绊。</p>
“就、就在考前休息的时候……他在廊下往书袋里塞了一沓纸。我、我看见了……”</p>
“放你爹的狗屁！他在廊下休息的时候和小爷我在一起，小爷怎么没看见？！”</p>
贺莫颜撸起袖子就想给李生来上一拳，祁默连忙拉住他。</p>
先生瞥了贺莫颜一眼，继续问：“你当时离他多远？”</p>
“不、不远……”</p>
“不远是多远？”先生步步紧逼，“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当时就出声制止？为什么等到考完了才来举报？”</p>
李生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冷汗直冒，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但他仍嘴硬：“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p>
“没想那么多？”</p>
贺莫颜又忍不住了，冷笑起来。</p>
“你没想那么多？那你现在怎么想的这么清楚？小爷当时怎么没在廊下看见你？难不成你跟老鼠一样躲在见不得光的黑洞里？”</p>
李生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贺莫颜真给上他一拳。</p>
“我没有……我真的看见了。”</p>
“你看见个鬼！”贺莫颜气的脸更红了，“你就是背后有人指使，故意来害祁默的！你平生跟他无冤无仇，怎么偏偏就你看见了？怎么偏偏就是你？”</p>
“其他人呢？其他人有看见吗？”他转头面向其他人。</p>
“贺莫颜。”</p>
先生出声制止了一下，但显然他也觉得贺莫颜说的在理，便重新转向李生，沉声道：“李生，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看见了什么？”</p>
他盯着李生的眼睛，“你若是如实说，书院念你年少，从轻处置。你若是不说……”</p>
李生肩膀微微耸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却又似想到了什么，泪如雨下，只抽抽搭搭。</p>
“我看错了…我看错了，先生，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p>
祁默看出他有些想说出真话，但又顾忌着背后的人，不敢说出真话。</p>
先生又一连追问了几遍，可李生还是那句话，最后这件事情以李生退学而处置。</p>
贺莫颜好生安慰了祁默一番，并告诉祁默，他会叫人好好教训教训李生，让他知道随意污蔑人的下场。</p>
祁默拦住了贺莫颜，李生被退学就够了，他可不想让贺莫颜因为他又染上一些不好的名声。</p>
至于幕后之人，他会查出来的。</p>
李生在离开集贤院前，被人拦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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