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衰高俅连闻噩耗 小福金力挺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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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寺附近的一处院落，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哼哼唧唧几个汉子，正是被史进收拾的那伙泼皮。
一个衣着俗艳的女子正在给高俅上药。
“二爷怎的搞成这般模样？”
女子是这附近的娼妓，托庇与高俅一伙，此时被叫来帮忙处理伤口。
高俅脸肿得像个猪头，不耐地道：“上你的药！多事！”
女子不敢再问，小心地上药。
这时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急响，门“咣当”一下被推开。
高祥脸色惊惶地跑进来，看见高俅便喊：“二哥，祸事了！祸事了！”
那女子正处理高俅眼角的一处伤口，一惊之下，药水便点在他眼中。
“嘶！”
高俅眼中刺痛，猛地一脚将女子踹倒。
“啊！”
一屁股坐地下抱着脚惨叫，却是忘了脚伤。
那女子抖抖索索地爬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滚出去！贱人！贱人！”
高俅怒吼连连。
女子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屋子。
高祥怔了下，忙上前扶起高俅。
高俅反手给了他一嘴巴。
“你娘的乱喊什么！”
高祥不敢回嘴，扶高俅坐在椅上。
高俅定了定神，挤着一只眼，问：“可查清楚了？”
上午高俅一伙，人人重伤，几乎团灭，被迫服软。
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事后越想越不甘，便琢磨怎么找补回来。
高祥伤势轻些，便被安排去盯梢史进。
“那小郎身份怕不简单，我见苏学士府上的小公子和他十分亲热，叫他表弟。”
高祥躬身说道。
高俅听了心中一沉，昨天他东家可才把他介绍到苏府做事，怎么就惹到了主家。
“我还看见了驸马府的二公子和另两个太学生，似乎也和他交好。”
高祥是街上的混混，人面熟得很，那李赵二人面生，但王德和苏建经常出没酒肆，却是知道的。
看史进跟几人熟络，当时就吓得溜了，哪敢再跟下去。
高俅脸变得更黑了，如果说苏府还只是让他忌惮，那驸马府就让他恐惧了。
没想到这外乡小子跟脚居然这么硬。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动静，闪身进来一人。
那人脸上也是带着惊惶之色。
“二哥，那小娘进了端王府！”
这人是高俅安排的暗线，在高俅几人闹事时观风探查，以防官府抓捕。
今天上午事发后便被高俅安排去打探刘家兄妹的跟脚，那个金凤锁让他隐隐不安。
果然！
高俅听了心中越发惊惶，端王虽然是闲散王爷，那也是天潢贵胄，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恨恨地一跺脚。
他娘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么倒霉。
此刻他倒是庆幸自己被王进阻止了。
他之前虽没见过王进，却是知道他的名头。
这些人中，反倒是王进地位最低。
转眼看见高祥呆愣在一边瑟瑟发抖，似乎被吓傻了。
高俅无名火起，心道若不是这蠢货见色起意，哪会惹这么大的麻烦。
他一脚把高祥踹翻，没头没脑地一顿乱踢。
高祥惨叫求饶，高俅只是不理，那泼皮也不敢相劝。
半晌高俅气喘吁吁地停下脚，颓然坐在椅子上，高祥已被踢昏死了过去。
一天之中居然惹到了这么多人，高俅报复的心思早都没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有多远跑多远。
端王府。
“胡闹！”
正堂中，一面相清隽，眉眼风流的中年男子居中而坐，怒声斥道。
他旁边陪坐着两名女子，一个长相端严秀丽，另一个却是长得极为美艳。
化名刘桓的赵桓，如同一只小鹌鹑般缩着脖子，低头不语。
那秀丽女子板着脸，斥道：“你这个当大哥的，就这么照顾妹妹的？”
那美艳女子脸色也是不好，但却没做声。
那中年人正是端王赵佶，面相端严的女子则是端王妃王氏，也是赵桓的生母。
另一长相美艳的女子却是小丫头赵福金的生母刘氏。
相国寺发生的一幕，两小虽想隐瞒，但消息仍然传到了赵佶耳中。
赵桓屈膝跪下，低声道：“母后教训的是，孩儿甘领责罚。”
“母后，不怪大哥，是我缠着要去的。”
赵福金换了衣服后听说赵桓被赵佶叫过去，心之不妙，溜过来看风色。
正好看见赵桓挨训，她跑进来跪在赵桓身旁。
一直没吭声的刘妃此时终于出声道：“你这个惹祸精，怕不又是皮痒了！”
小丫头身子一哆嗦，端王妃虽不是她的生母，但性格温和，对她颇为宠爱，反倒是她的生母刘妃对她很严厉。
那中年人原本怒气勃勃，此时见小丫头两眼含泪，可怜巴巴地跪着，心中便是一软。
嗔道：“你吓她作甚。”
说着起身上前拉起小丫头，顺手抱了起来。
“福金，吓坏了吧？”
小丫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父王，饶了大哥吧。”
中年人按了她鼻子一下，说道：“你倒是讲义气。”
小丫头皱了皱鼻子，道：“咱们行走江湖，自然是义气当先，那才是好汉子。”
中年人闻言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端王妃也是莞尔，刘妃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哪听来的。”
“是那个耍棒的夸史大哥的。”小丫头说道。
“哦，是那个叫史进的少年吗？”赵佶笑眯眯地问道。
小丫头点了点头，看三人脸色缓了下来，小丫头也活跃了起来。
当下绘声绘色地把当时的情况一通描述
虽然之前赵桓已经说过了，但此刻由亲临其境的小丫头嘴中说出来，更觉惊心。
赵佶感到一阵后怕，这可是他最宠的女儿，没想到竟然差一点就天人永隔。
刘妃更是心惊胆战，她受宠于赵佶，除了自身条件出众外，倒有一大半的原因在子女身上，如果小丫头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的是要了她的命。
端王妃见赵佶脸色又沉了下来，忙插口道：“嘿，左一个史大哥，右一个史大哥，叫你大哥都没这么亲。”
小丫头难得地羞红了脸，搂着中年人的脖子，埋在他的肩头。
赵佶脸色稍缓，见赵桓还跪着，脸一板道：“起来吧。”
果然女儿和儿子的待遇不一样。
经过小丫头这么一打岔，赵佶也冷静了下来。
“你去查查，那个史进，是哪家的子弟。”
相国寺附近的一处院落，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哼哼唧唧几个汉子，正是被史进收拾的那伙泼皮。
一个衣着俗艳的女子正在给高俅上药。
“二爷怎的搞成这般模样？”
女子是这附近的娼妓，托庇与高俅一伙，此时被叫来帮忙处理伤口。
高俅脸肿得像个猪头，不耐地道：“上你的药！多事！”
女子不敢再问，小心地上药。
这时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急响，门“咣当”一下被推开。
高祥脸色惊惶地跑进来，看见高俅便喊：“二哥，祸事了！祸事了！”
那女子正处理高俅眼角的一处伤口，一惊之下，药水便点在他眼中。
“嘶！”
高俅眼中刺痛，猛地一脚将女子踹倒。
“啊！”
一屁股坐地下抱着脚惨叫，却是忘了脚伤。
那女子抖抖索索地爬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滚出去！贱人！贱人！”
高俅怒吼连连。
女子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屋子。
高祥怔了下，忙上前扶起高俅。
高俅反手给了他一嘴巴。
“你娘的乱喊什么！”
高祥不敢回嘴，扶高俅坐在椅上。
高俅定了定神，挤着一只眼，问：“可查清楚了？”
上午高俅一伙，人人重伤，几乎团灭，被迫服软。
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事后越想越不甘，便琢磨怎么找补回来。
高祥伤势轻些，便被安排去盯梢史进。
“那小郎身份怕不简单，我见苏学士府上的小公子和他十分亲热，叫他表弟。”
高祥躬身说道。
高俅听了心中一沉，昨天他东家可才把他介绍到苏府做事，怎么就惹到了主家。
“我还看见了驸马府的二公子和另两个太学生，似乎也和他交好。”
高祥是街上的混混，人面熟得很，那李赵二人面生，但王德和苏建经常出没酒肆，却是知道的。
看史进跟几人熟络，当时就吓得溜了，哪敢再跟下去。
高俅脸变得更黑了，如果说苏府还只是让他忌惮，那驸马府就让他恐惧了。
没想到这外乡小子跟脚居然这么硬。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动静，闪身进来一人。
那人脸上也是带着惊惶之色。
“二哥，那小娘进了端王府！”
这人是高俅安排的暗线，在高俅几人闹事时观风探查，以防官府抓捕。
今天上午事发后便被高俅安排去打探刘家兄妹的跟脚，那个金凤锁让他隐隐不安。
果然！
高俅听了心中越发惊惶，端王虽然是闲散王爷，那也是天潢贵胄，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恨恨地一跺脚。
他娘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么倒霉。
此刻他倒是庆幸自己被王进阻止了。
他之前虽没见过王进，却是知道他的名头。
这些人中，反倒是王进地位最低。
转眼看见高祥呆愣在一边瑟瑟发抖，似乎被吓傻了。
高俅无名火起，心道若不是这蠢货见色起意，哪会惹这么大的麻烦。
他一脚把高祥踹翻，没头没脑地一顿乱踢。
高祥惨叫求饶，高俅只是不理，那泼皮也不敢相劝。
半晌高俅气喘吁吁地停下脚，颓然坐在椅子上，高祥已被踢昏死了过去。
一天之中居然惹到了这么多人，高俅报复的心思早都没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有多远跑多远。
端王府。
“胡闹！”
正堂中，一面相清隽，眉眼风流的中年男子居中而坐，怒声斥道。
他旁边陪坐着两名女子，一个长相端严秀丽，另一个却是长得极为美艳。
化名刘桓的赵桓，如同一只小鹌鹑般缩着脖子，低头不语。
那秀丽女子板着脸，斥道：“你这个当大哥的，就这么照顾妹妹的？”
那美艳女子脸色也是不好，但却没做声。
那中年人正是端王赵佶，面相端严的女子则是端王妃王氏，也是赵桓的生母。
另一长相美艳的女子却是小丫头赵福金的生母刘氏。
相国寺发生的一幕，两小虽想隐瞒，但消息仍然传到了赵佶耳中。
赵桓屈膝跪下，低声道：“母后教训的是，孩儿甘领责罚。”
“母后，不怪大哥，是我缠着要去的。”
赵福金换了衣服后听说赵桓被赵佶叫过去，心之不妙，溜过来看风色。
正好看见赵桓挨训，她跑进来跪在赵桓身旁。
一直没吭声的刘妃此时终于出声道：“你这个惹祸精，怕不又是皮痒了！”
小丫头身子一哆嗦，端王妃虽不是她的生母，但性格温和，对她颇为宠爱，反倒是她的生母刘妃对她很严厉。
那中年人原本怒气勃勃，此时见小丫头两眼含泪，可怜巴巴地跪着，心中便是一软。
嗔道：“你吓她作甚。”
说着起身上前拉起小丫头，顺手抱了起来。
“福金，吓坏了吧？”
小丫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父王，饶了大哥吧。”
中年人按了她鼻子一下，说道：“你倒是讲义气。”
小丫头皱了皱鼻子，道：“咱们行走江湖，自然是义气当先，那才是好汉子。”
中年人闻言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端王妃也是莞尔，刘妃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哪听来的。”
“是那个耍棒的夸史大哥的。”小丫头说道。
“哦，是那个叫史进的少年吗？”赵佶笑眯眯地问道。
小丫头点了点头，看三人脸色缓了下来，小丫头也活跃了起来。
当下绘声绘色地把当时的情况一通描述
虽然之前赵桓已经说过了，但此刻由亲临其境的小丫头嘴中说出来，更觉惊心。
赵佶感到一阵后怕，这可是他最宠的女儿，没想到竟然差一点就天人永隔。
刘妃更是心惊胆战，她受宠于赵佶，除了自身条件出众外，倒有一大半的原因在子女身上，如果小丫头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的是要了她的命。
端王妃见赵佶脸色又沉了下来，忙插口道：“嘿，左一个史大哥，右一个史大哥，叫你大哥都没这么亲。”
小丫头难得地羞红了脸，搂着中年人的脖子，埋在他的肩头。
赵佶脸色稍缓，见赵桓还跪着，脸一板道：“起来吧。”
果然女儿和儿子的待遇不一样。
经过小丫头这么一打岔，赵佶也冷静了下来。
“你去查查，那个史进，是哪家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