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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救我……”
那声音软糯、甜美，带着一丝哭腔，像极了记忆中妹妹每次摔倒后向他求助的语调。
李乘风僵在原地，手中的混沌剑垂在身侧，剑刃上的黑色火焰因为主人的迟疑而忽明忽暗。
血池中央，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缓缓升起。她的皮肤苍白如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水雾，正楚楚可怜地望着李乘风。
那是妹妹的脸。
但李乘风的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因为他看得分明，在那小女孩抬起头的瞬间，她脸上的五官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流淌、变形。
几秒钟后，血池里的“妹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李乘风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恐惧的脸——那是他自己的脸。
那张“李乘风的脸”挂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正用一种戏谑、疯狂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哥哥……我就是你啊……”
那张脸发出了混合着童声和成年男性声音的怪异腔调，声音直接穿透了李乘风的耳膜，震得他大脑嗡嗡作响。
“你在找我吗？其实我一直都在你心里，在你杀掉那些怪物的时候，在你抛弃队友的时候，在你……看着我死的时候！”
轰——！！！
李乘风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爆炸了。
那段被压抑的记忆再次涌现：医院的走廊，满地的鲜血，妹妹倒在血泊中，而他却因为恐惧，脚下一软，没能抓住她伸出的手。
“啊——！！！”
李乘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猛地举起混沌剑，不顾一切地朝着血池中的那个“自己”斩去。
“闭嘴！你不是她！你不是！”
黑色的剑气撕裂了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劈在了血池中央。
然而，剑气并没有斩中尸体。
当剑刃落下的瞬间，血池里的那个身影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雾气，瞬间消散。
紧接着，那团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了李乘风的手臂。
“滋滋滋——”
黑雾灼烧着李乘风的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正在顺着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试图侵蚀他的识海。
“嘿嘿嘿……李乘风，你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了。”
脑海里，那个幽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伪装成任何人，而是充满了贪婪和兴奋，“那个无面怪物说得对，你内心的恐惧就是它的食粮，也是我的机会！”
“抓住他！”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李乘风猛地回头，只见那个已经变身的“王医生”——现在应该称之为“无面使者”——正悬浮在半空中。
它的身体彻底异化了。原本人类的身躯被黑色的鳞片覆盖，背后那对巨大的蝙蝠翅膀张开，几乎遮蔽了半个地下室的天花板。它的头部完全变成了一片光滑的白色，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张平整的“空白面具”。
但李乘风能感觉到，那整张脸都在“注视”着他。
“祭品……必须回归神的怀抱……”
无面使者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波攻击，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的精神冲击。
噗！
李乘风猝不及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耳膜瞬间破裂，鲜血顺着耳道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血池里那些浸泡的幸存者——现在应该称之为“血奴”——纷纷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死黑。他们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如同野兽一般。
“吼……”
十几个血奴发出低沉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个够！”
李乘风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赤红。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杀！
他双手握住混沌剑，体内的灵力疯狂燃烧。虽然体力透支，但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的潜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混沌·斩！”
李乘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了血奴群中。
黑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噗！噗！噗！
血奴的身体虽然坚硬，但在混沌剑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肢体横飞，残躯倒地。
但是，这些血奴仿佛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恐惧。哪怕身体被切成两半，上半身依然在地上蠕动，试图用牙齿去撕咬李乘风的脚踝。
“该死！”
李乘风一剑刺穿了一个血奴的头颅，却发现那血奴的身体突然炸裂开来，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身。
那血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瞬间就把他身上的衣服腐蚀殆尽，皮肤也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李乘风，小心背后！”
幽灵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这一次，它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
李乘风想也没想，猛地向旁边翻滚。
轰！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塌陷。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鳞片的爪子猛地从地底穿出，抓了个空。
是无面使者！
它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下，从李乘风的死角发动了攻击！
还没等李乘风起身，无面使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头顶。那张空白的脸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如同一张深渊巨口，朝着李乘风的脑袋咬了下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李乘风。
他能闻到那深渊巨口中散发出来的腐臭气息，那是无数亡魂被吞噬后的味道。
他想动，但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放弃吧，李乘风。”
脑海里，幽灵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具有诱惑力，“你斗不过它的。它是神的使者，而你只是一个凡人。把身体交给我，我有办法带你活下去！”
“滚！”
李乘风在心里怒吼。
“嘿嘿嘿……由不得你了。”
幽灵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恐怖，“你的精神防线已经崩溃了，现在的你，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轰！
李乘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意识洪流突然从识海深处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着他的灵魂。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了自己变成了那只无面怪物，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幸存者；他看到了妹妹站在血泊中，对他露出了怨毒的笑容；他看到了无数张扭曲的脸，在他耳边疯狂地尖叫。
“这就是你的内心吗？真丑陋啊……”
幽灵占据了他的半边身体。
李乘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竟然缓缓地放下了混沌剑。
“不……不！！！”
李乘风拼命地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他的灵魂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无面使者的巨口越来越近，近得李乘风甚至能看清它牙缝里残留的碎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乘风胸口的那个黑色吊坠——也就是混沌剑的剑鞘碎片，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嗡——！
那金光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瞬间驱散了地下室的黑暗。
“啊——！！！”
无面使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张布满尖牙的巨口瞬间闭合，它庞大的身躯被金光震得连连后退，撞碎了身后的墙壁。
而在李乘风的识海里，那股试图夺舍的幽灵意识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瞬间缩回了识海的深处，暂时蛰伏了起来。
“这是……”
李乘风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从吊坠涌入体内，瞬间修复了他受损的经脉，甚至连枯竭的灵力都恢复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那股力量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澈，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
他能看清无面使者翅膀扇动的轨迹，能看清血奴们肌肉收缩的细节，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原来如此……”
李乘风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是‘混沌’的真正力量吗？不是毁灭，而是……掌控。”
“哥哥……救我……”
那声音软糯、甜美，带着一丝哭腔，像极了记忆中妹妹每次摔倒后向他求助的语调。
李乘风僵在原地，手中的混沌剑垂在身侧，剑刃上的黑色火焰因为主人的迟疑而忽明忽暗。
血池中央，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缓缓升起。她的皮肤苍白如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水雾，正楚楚可怜地望着李乘风。
那是妹妹的脸。
但李乘风的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因为他看得分明，在那小女孩抬起头的瞬间，她脸上的五官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流淌、变形。
几秒钟后，血池里的“妹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李乘风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恐惧的脸——那是他自己的脸。
那张“李乘风的脸”挂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正用一种戏谑、疯狂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哥哥……我就是你啊……”
那张脸发出了混合着童声和成年男性声音的怪异腔调，声音直接穿透了李乘风的耳膜，震得他大脑嗡嗡作响。
“你在找我吗？其实我一直都在你心里，在你杀掉那些怪物的时候，在你抛弃队友的时候，在你……看着我死的时候！”
轰——！！！
李乘风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爆炸了。
那段被压抑的记忆再次涌现：医院的走廊，满地的鲜血，妹妹倒在血泊中，而他却因为恐惧，脚下一软，没能抓住她伸出的手。
“啊——！！！”
李乘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猛地举起混沌剑，不顾一切地朝着血池中的那个“自己”斩去。
“闭嘴！你不是她！你不是！”
黑色的剑气撕裂了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劈在了血池中央。
然而，剑气并没有斩中尸体。
当剑刃落下的瞬间，血池里的那个身影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雾气，瞬间消散。
紧接着，那团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了李乘风的手臂。
“滋滋滋——”
黑雾灼烧着李乘风的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正在顺着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试图侵蚀他的识海。
“嘿嘿嘿……李乘风，你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了。”
脑海里，那个幽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伪装成任何人，而是充满了贪婪和兴奋，“那个无面怪物说得对，你内心的恐惧就是它的食粮，也是我的机会！”
“抓住他！”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李乘风猛地回头，只见那个已经变身的“王医生”——现在应该称之为“无面使者”——正悬浮在半空中。
它的身体彻底异化了。原本人类的身躯被黑色的鳞片覆盖，背后那对巨大的蝙蝠翅膀张开，几乎遮蔽了半个地下室的天花板。它的头部完全变成了一片光滑的白色，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张平整的“空白面具”。
但李乘风能感觉到，那整张脸都在“注视”着他。
“祭品……必须回归神的怀抱……”
无面使者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波攻击，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的精神冲击。
噗！
李乘风猝不及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耳膜瞬间破裂，鲜血顺着耳道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血池里那些浸泡的幸存者——现在应该称之为“血奴”——纷纷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死黑。他们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如同野兽一般。
“吼……”
十几个血奴发出低沉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个够！”
李乘风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赤红。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杀！
他双手握住混沌剑，体内的灵力疯狂燃烧。虽然体力透支，但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的潜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混沌·斩！”
李乘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了血奴群中。
黑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噗！噗！噗！
血奴的身体虽然坚硬，但在混沌剑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肢体横飞，残躯倒地。
但是，这些血奴仿佛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恐惧。哪怕身体被切成两半，上半身依然在地上蠕动，试图用牙齿去撕咬李乘风的脚踝。
“该死！”
李乘风一剑刺穿了一个血奴的头颅，却发现那血奴的身体突然炸裂开来，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身。
那血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瞬间就把他身上的衣服腐蚀殆尽，皮肤也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李乘风，小心背后！”
幽灵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这一次，它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
李乘风想也没想，猛地向旁边翻滚。
轰！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塌陷。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鳞片的爪子猛地从地底穿出，抓了个空。
是无面使者！
它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下，从李乘风的死角发动了攻击！
还没等李乘风起身，无面使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头顶。那张空白的脸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如同一张深渊巨口，朝着李乘风的脑袋咬了下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李乘风。
他能闻到那深渊巨口中散发出来的腐臭气息，那是无数亡魂被吞噬后的味道。
他想动，但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放弃吧，李乘风。”
脑海里，幽灵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具有诱惑力，“你斗不过它的。它是神的使者，而你只是一个凡人。把身体交给我，我有办法带你活下去！”
“滚！”
李乘风在心里怒吼。
“嘿嘿嘿……由不得你了。”
幽灵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恐怖，“你的精神防线已经崩溃了，现在的你，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轰！
李乘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意识洪流突然从识海深处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着他的灵魂。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了自己变成了那只无面怪物，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幸存者；他看到了妹妹站在血泊中，对他露出了怨毒的笑容；他看到了无数张扭曲的脸，在他耳边疯狂地尖叫。
“这就是你的内心吗？真丑陋啊……”
幽灵占据了他的半边身体。
李乘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竟然缓缓地放下了混沌剑。
“不……不！！！”
李乘风拼命地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他的灵魂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无面使者的巨口越来越近，近得李乘风甚至能看清它牙缝里残留的碎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乘风胸口的那个黑色吊坠——也就是混沌剑的剑鞘碎片，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嗡——！
那金光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瞬间驱散了地下室的黑暗。
“啊——！！！”
无面使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张布满尖牙的巨口瞬间闭合，它庞大的身躯被金光震得连连后退，撞碎了身后的墙壁。
而在李乘风的识海里，那股试图夺舍的幽灵意识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瞬间缩回了识海的深处，暂时蛰伏了起来。
“这是……”
李乘风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从吊坠涌入体内，瞬间修复了他受损的经脉，甚至连枯竭的灵力都恢复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那股力量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澈，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
他能看清无面使者翅膀扇动的轨迹，能看清血奴们肌肉收缩的细节，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原来如此……”
李乘风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是‘混沌’的真正力量吗？不是毁灭，而是……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