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8章 曹操撤军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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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隶，徐荣第一个接到中枢命令，当即集结了八千精锐，一番大张旗鼓的准备后，前往河内与冀州魏郡边境，安营扎寨。
不久，雁门郡阎柔一万兵马声势浩大的南下中山，雁门军军旗和“阎”帅旗迎风招展。
冀州、幽州和曹操密探立马往回传递消息。
黎阳将军府内，袁尚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锦袍，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煞白地死死盯着地图，嘴里喃喃自语：“阎柔一万兵马南下中山？是要兵临邺城？”
袁尚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最忌惮的就是雁门军，好在赵剑率大军还在西域，雁门军全境收缩防线。
又，雁门军在宛城与曹操一战后，其麾下幕僚皆认定雁门军兵力不足，不会短时间内威胁冀州。
而曹操经宛城、新野惨败后，也已无力北上。
接替父亲之位后，袁尚美滋滋过了几天好日子。
但，曹操出兵了。先是陈兵白马津，如今三万大军正死死咬着黎阳，袁尚已将冀州大半精锐调往黎阳前线。
想不到阎柔也出兵了，其南下中山，目标无非是赵国和邺城。赵国是一郡国，而邺城是冀州州治，若邺城有失，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快！立刻派八百里加急去幽州，向我大哥求援！告诉他，唇亡齿寒，若邺城被雁门军攻破，下一个就是他！”
袁尚立即叫来亲卫，命令道，声音都在发颤。
幽州袁谭的刺史府内。
袁谭端坐主位，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着战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阎柔南下中山，这是要打邺城了？”袁谭眯起眼睛，目光深邃，“有意思。袁尚还在黎阳苦战，阎柔这是在给其捅刀子啊。”
“主公，我们要不要出兵？”一旁的谋士小心翼翼地问。
“不急。”袁谭将玉扳指重重拍在案几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阎柔和袁尚先斗一斗，但邺城不能失守。
传令下去，集结一万兵马，在代郡一带驻扎，观望局势。
若袁尚撑得住，我便按兵不动；若袁尚快撑不住了，我再去捡个便宜！”
黎阳城外，曹军大营。
连绵的秋雨将黄河北岸的土浇得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潮湿的土腥气。
曹操身披玄色大氅，站在中军大帐外的高台上，任凭冷雨打湿鬓角，他那双鹰隼般的锐目死死盯着前方巍峨的黎阳城。
然而，他思考的不是城头的守军，而是刚刚送达的八百里加急密报。
“阎柔一万兵马南下中山。”
三天前，徐荣陈兵司隶于魏郡边境的消息，已引起他警惕。如今，阎柔又出兵了，这两方情报说明，雁门军不会让他独得冀州的。
徐荣八千兵马，曹操看得出是一种牵制、试探布局，意图明显是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而阎柔一万兵马南下，就不是牵制、试探了，是要谋夺邺城。
“丞相，”郭嘉撑着油纸伞，快步走上高台，脸色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阎柔南下中山，徐荣陈兵魏郡，雁门军之胃口，比预料之中要大。”
曹操没有立刻说话，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越过黎阳城，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那片正在沸腾的战场。
“奉孝，”曹操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说，这阎柔之目的，是邺城吗？”
郭嘉微微一笑，走到曹操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丞相，阎柔此人，绝非莽夫，沮授更懂眼下局势。
依嘉之见，阎柔这是在‘敲山震虎’。
其大张旗鼓入中山，是为了试探丞相反应；再有徐荣陈兵魏郡，则是为了牵制我军，让我军不敢轻举妄动。
雁门军这是在‘逼虎跳墙’。
应该是算准了丞相即已出兵，就不会轻易放弃黎阳，用徐荣陈兵牵制，用阎柔外露进攻，是在逼丞相做出抉择。
是继续围攻黎阳，还是撤军回防？
雁门军不想让丞相夺取冀州！”
曹操沉默了。
他原以为雁门军虽然在宛城大胜于他，但各地留守兵力依然有限，即便他攻击冀州，雁门军不会大举进攻冀州，只能是少量兵马陈兵边境布防。
即便是出兵，最多也是抢上冀州一两个城池。所以他才敢强行抽调出三万兵马，来攻黎阳。
如今，徐荣出兵了，是八千精锐；阎柔出兵了，是一万精锐。
无论是徐荣，还是阎柔，不会主动攻击他，但邺城空虚，阎柔一旦突袭拿下邺城，他再抢，那就难了！
以阎柔之能力，雁门军之战力，一万精锐拿下邺城完全有可能。
他该如何应对？
“丞相，”郭嘉正色道，“如今袁尚主力被我军死死钉在黎阳，邺城空虚。
阎柔南下中山，若我军不撤军，邺城必失。
但若我军撤军，袁尚便会趁机反扑，我军在黎阳之局势，便前功尽弃。”
曹操的目光重新落在黎阳城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说得对。”曹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黎阳，不过是一座孤城。袁氏兄弟之裂缝，还未撕破。
我军若再在此地耗费兵力，便是替他人做嫁衣！”
他猛地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我将令！”
“全军拔营，撤回白马！”
郭嘉露出了然的笑容。
“丞相英明！”
曹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先让雁门军替孤撕袁氏防线，让袁氏兄弟自己去争，去斗。
待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之时，才是孤真正收网之日！”
“至于邺城……”曹操的目光变得幽深，“雁门军既然想玩，那便陪他玩玩。
这冀州棋局，才刚刚开始！”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黎阳城外的曹军大营，在秋雨中悄然拔营。三万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向南撤去，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营寨，和满地的泥泞。
黎阳城头，袁尚的守军望着退去的曹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并非胜利，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司隶，徐荣第一个接到中枢命令，当即集结了八千精锐，一番大张旗鼓的准备后，前往河内与冀州魏郡边境，安营扎寨。
不久，雁门郡阎柔一万兵马声势浩大的南下中山，雁门军军旗和“阎”帅旗迎风招展。
冀州、幽州和曹操密探立马往回传递消息。
黎阳将军府内，袁尚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锦袍，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煞白地死死盯着地图，嘴里喃喃自语：“阎柔一万兵马南下中山？是要兵临邺城？”
袁尚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最忌惮的就是雁门军，好在赵剑率大军还在西域，雁门军全境收缩防线。
又，雁门军在宛城与曹操一战后，其麾下幕僚皆认定雁门军兵力不足，不会短时间内威胁冀州。
而曹操经宛城、新野惨败后，也已无力北上。
接替父亲之位后，袁尚美滋滋过了几天好日子。
但，曹操出兵了。先是陈兵白马津，如今三万大军正死死咬着黎阳，袁尚已将冀州大半精锐调往黎阳前线。
想不到阎柔也出兵了，其南下中山，目标无非是赵国和邺城。赵国是一郡国，而邺城是冀州州治，若邺城有失，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快！立刻派八百里加急去幽州，向我大哥求援！告诉他，唇亡齿寒，若邺城被雁门军攻破，下一个就是他！”
袁尚立即叫来亲卫，命令道，声音都在发颤。
幽州袁谭的刺史府内。
袁谭端坐主位，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着战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阎柔南下中山，这是要打邺城了？”袁谭眯起眼睛，目光深邃，“有意思。袁尚还在黎阳苦战，阎柔这是在给其捅刀子啊。”
“主公，我们要不要出兵？”一旁的谋士小心翼翼地问。
“不急。”袁谭将玉扳指重重拍在案几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阎柔和袁尚先斗一斗，但邺城不能失守。
传令下去，集结一万兵马，在代郡一带驻扎，观望局势。
若袁尚撑得住，我便按兵不动；若袁尚快撑不住了，我再去捡个便宜！”
黎阳城外，曹军大营。
连绵的秋雨将黄河北岸的土浇得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潮湿的土腥气。
曹操身披玄色大氅，站在中军大帐外的高台上，任凭冷雨打湿鬓角，他那双鹰隼般的锐目死死盯着前方巍峨的黎阳城。
然而，他思考的不是城头的守军，而是刚刚送达的八百里加急密报。
“阎柔一万兵马南下中山。”
三天前，徐荣陈兵司隶于魏郡边境的消息，已引起他警惕。如今，阎柔又出兵了，这两方情报说明，雁门军不会让他独得冀州的。
徐荣八千兵马，曹操看得出是一种牵制、试探布局，意图明显是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而阎柔一万兵马南下，就不是牵制、试探了，是要谋夺邺城。
“丞相，”郭嘉撑着油纸伞，快步走上高台，脸色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阎柔南下中山，徐荣陈兵魏郡，雁门军之胃口，比预料之中要大。”
曹操没有立刻说话，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越过黎阳城，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那片正在沸腾的战场。
“奉孝，”曹操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说，这阎柔之目的，是邺城吗？”
郭嘉微微一笑，走到曹操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丞相，阎柔此人，绝非莽夫，沮授更懂眼下局势。
依嘉之见，阎柔这是在‘敲山震虎’。
其大张旗鼓入中山，是为了试探丞相反应；再有徐荣陈兵魏郡，则是为了牵制我军，让我军不敢轻举妄动。
雁门军这是在‘逼虎跳墙’。
应该是算准了丞相即已出兵，就不会轻易放弃黎阳，用徐荣陈兵牵制，用阎柔外露进攻，是在逼丞相做出抉择。
是继续围攻黎阳，还是撤军回防？
雁门军不想让丞相夺取冀州！”
曹操沉默了。
他原以为雁门军虽然在宛城大胜于他，但各地留守兵力依然有限，即便他攻击冀州，雁门军不会大举进攻冀州，只能是少量兵马陈兵边境布防。
即便是出兵，最多也是抢上冀州一两个城池。所以他才敢强行抽调出三万兵马，来攻黎阳。
如今，徐荣出兵了，是八千精锐；阎柔出兵了，是一万精锐。
无论是徐荣，还是阎柔，不会主动攻击他，但邺城空虚，阎柔一旦突袭拿下邺城，他再抢，那就难了！
以阎柔之能力，雁门军之战力，一万精锐拿下邺城完全有可能。
他该如何应对？
“丞相，”郭嘉正色道，“如今袁尚主力被我军死死钉在黎阳，邺城空虚。
阎柔南下中山，若我军不撤军，邺城必失。
但若我军撤军，袁尚便会趁机反扑，我军在黎阳之局势，便前功尽弃。”
曹操的目光重新落在黎阳城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说得对。”曹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黎阳，不过是一座孤城。袁氏兄弟之裂缝，还未撕破。
我军若再在此地耗费兵力，便是替他人做嫁衣！”
他猛地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我将令！”
“全军拔营，撤回白马！”
郭嘉露出了然的笑容。
“丞相英明！”
曹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先让雁门军替孤撕袁氏防线，让袁氏兄弟自己去争，去斗。
待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之时，才是孤真正收网之日！”
“至于邺城……”曹操的目光变得幽深，“雁门军既然想玩，那便陪他玩玩。
这冀州棋局，才刚刚开始！”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黎阳城外的曹军大营，在秋雨中悄然拔营。三万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向南撤去，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营寨，和满地的泥泞。
黎阳城头，袁尚的守军望着退去的曹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并非胜利，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