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空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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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乡吗……”
云纪的目光投向窗外翻滚的灰雾，声音低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时间。
他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林七夜身上，眼眸中带着一丝了然。
“所以，你也知道了。”他的语气平静无波，“我和那些盘踞在迷雾深处的旧日支配者一样，都来自这个世界之外。”
“嗯。”
林七夜微微点头。
跨越两千年的时光之旅，让他知晓了很多隐秘，其中自然也包括云纪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弄出的动静，以及他来到沧南市开书店的事。
“我的故乡并不止一个。”云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但上一个承载我记忆的故乡已经彻底毁灭了，所以我才会流浪到这个世界来。”
林七夜沉默着，没有接话。
一个世界的毁灭，其沉重远非言语所能承载。
短暂的静默后，云纪挥了挥手，仿佛要将那些沉重的记忆扫开，将话题拉回现实：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直接说吧，特意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这一次远征奥林匹斯，攻势一旦展开，克苏鲁阵营绝不可能坐视不管，我很担心它们会趁机有什么大动作，或者针对我们的弱点发起突袭。”
他直视着云纪的眼睛，说出了此行的核心请求：
“我希望......在整个战场发生不可控的事情时，你能替我......保护好曹渊和江洱。”
这才是他私下找来的真正目的。
沈青竹已经是主神境，完全可以自保，但曹渊和江洱，他们的实力终究还是差了一些，这一行对他们来说更多只是旁观，但旁观也会发生意外。
“护住他们两个，没问题。”云纪答应得很干脆，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疑惑，“但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参与这场战争？”
“让他们和其余特殊小队一起，留在大夏不行吗？”
以云纪对林七夜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让实力尚未达到标准的伙伴踏入险境，即便是他们本人强烈要求，林七夜也有办法拒绝。
林七夜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难以解释的迷茫，他干脆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眉头微蹙：
“但不知为何，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或者说隐隐有一种预感在不断告诉我，这一行必须带上他们。”
“如果这次不带上他们，”林七夜的语气变得异常低沉而确信，“或许......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甚至他们的未来也被锁住了上限。”
林七夜的话音落下，云纪脸上的随意之色瞬间褪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夜幕】小队原本的未来，但在世界线已经变动的情况下，他们的未来应该都已经变了。
在这个时候能让林七夜心生预感的，大概率是因为他作为世界意志，潜意识深处在调整轨迹，让曹渊和江饵的未来发生改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你不该让我插手。”
云纪注视着林七夜的眼睛，神情是少有的认真。
“既然是你直觉中关乎他们自身命运的环节，我如果强行介入，恐怕反而会扰乱某种既定的轨迹，导致更糟糕的结果。”
“我知道。”林七夜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却坚定，“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是......”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相比那虚无缥缈的‘机遇’，我更希望他们能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无限可能。”
对他而言，伙伴的生命，重于一切，哪怕因此可能错失什么，也在所不惜。
云纪凝视了他几秒，似乎看穿了他内心深处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意，最终缓缓点头：
“明白了，我会替你护住他们，确保性命无虞。”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审慎的考量：
“不过，什么时候该出手，我自己会判断。”
“除非真是十死无生的必死之局，否则，我不会轻易干涉，磨难本身，亦是力量的一部分。”
“谢谢你，云哥。”
听到云纪的承诺，林七夜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云纪这句话，他才能真正安心地将背后托付。
“我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
云纪随意地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略显懒散的模样。
正事谈妥，林七夜起身准备离开。
“那我就先去为明日出征做准备了。”
他走到静室门口，脚步却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脸上带着些许好奇与探究，
“对了云哥，说起来，你既然能从一方彻底毁灭的世界中逃脱......”
“那你原本的实力，应该不止现在这些吧，可现在看来，你似乎......”
他的感知仔细扫过云纪，对方的气息虽然深不可测，但似乎并未达到那种能跨越世界毁灭灾厄的恐怖程度。
云纪闻言，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在舒展某些古老的记忆：
“我能逃出来，靠的也不是我自身的力量，而是整个世界的祝福。”
“况且，你也知道，这具身体并非我原本的躯体。”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在这个世界刚降生时，我浑浑噩噩，与前世的记忆和力量完全隔绝，就像一张白纸，只是后来才……”
说到这里，云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种罕见的迷茫之色浮现出来，仿佛突然撞上了一片空白的关键记忆区。
林七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状态的异常，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后来才怎样？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纪猛地回过神，眼中的迷茫迅速被压下，他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常：
“不，没什么，就是后来突然觉醒了一部分前世的能力，然后才慢慢找回了过去的记忆。”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一瞬间的卡顿和失神，却并未逃过林七夜的眼睛。
“这样啊......”林七夜没有深究，点了点头，“那我就先离开了。”
他转身推开静室的门，身影消失在走廊之外。
静室内，重新只剩下云纪一人。
他却没有动，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地沉默着。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记忆空白，如同一个幽深的漩涡，在他脑海中不断扩散。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平日里的从容或深邃，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所笼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一般，喃喃自问，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对......”
“我那时......究竟是怎么觉醒能力的？”
“那段最关键的记忆为什么是空的？”
“又是谁帮我觉醒的？”
最后一个问题浮现在心头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我的故乡吗……”
云纪的目光投向窗外翻滚的灰雾，声音低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时间。
他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林七夜身上，眼眸中带着一丝了然。
“所以，你也知道了。”他的语气平静无波，“我和那些盘踞在迷雾深处的旧日支配者一样，都来自这个世界之外。”
“嗯。”
林七夜微微点头。
跨越两千年的时光之旅，让他知晓了很多隐秘，其中自然也包括云纪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弄出的动静，以及他来到沧南市开书店的事。
“我的故乡并不止一个。”云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但上一个承载我记忆的故乡已经彻底毁灭了，所以我才会流浪到这个世界来。”
林七夜沉默着，没有接话。
一个世界的毁灭，其沉重远非言语所能承载。
短暂的静默后，云纪挥了挥手，仿佛要将那些沉重的记忆扫开，将话题拉回现实：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直接说吧，特意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这一次远征奥林匹斯，攻势一旦展开，克苏鲁阵营绝不可能坐视不管，我很担心它们会趁机有什么大动作，或者针对我们的弱点发起突袭。”
他直视着云纪的眼睛，说出了此行的核心请求：
“我希望......在整个战场发生不可控的事情时，你能替我......保护好曹渊和江洱。”
这才是他私下找来的真正目的。
沈青竹已经是主神境，完全可以自保，但曹渊和江洱，他们的实力终究还是差了一些，这一行对他们来说更多只是旁观，但旁观也会发生意外。
“护住他们两个，没问题。”云纪答应得很干脆，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疑惑，“但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参与这场战争？”
“让他们和其余特殊小队一起，留在大夏不行吗？”
以云纪对林七夜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让实力尚未达到标准的伙伴踏入险境，即便是他们本人强烈要求，林七夜也有办法拒绝。
林七夜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难以解释的迷茫，他干脆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眉头微蹙：
“但不知为何，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或者说隐隐有一种预感在不断告诉我，这一行必须带上他们。”
“如果这次不带上他们，”林七夜的语气变得异常低沉而确信，“或许......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甚至他们的未来也被锁住了上限。”
林七夜的话音落下，云纪脸上的随意之色瞬间褪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夜幕】小队原本的未来，但在世界线已经变动的情况下，他们的未来应该都已经变了。
在这个时候能让林七夜心生预感的，大概率是因为他作为世界意志，潜意识深处在调整轨迹，让曹渊和江饵的未来发生改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你不该让我插手。”
云纪注视着林七夜的眼睛，神情是少有的认真。
“既然是你直觉中关乎他们自身命运的环节，我如果强行介入，恐怕反而会扰乱某种既定的轨迹，导致更糟糕的结果。”
“我知道。”林七夜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却坚定，“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是......”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相比那虚无缥缈的‘机遇’，我更希望他们能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无限可能。”
对他而言，伙伴的生命，重于一切，哪怕因此可能错失什么，也在所不惜。
云纪凝视了他几秒，似乎看穿了他内心深处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意，最终缓缓点头：
“明白了，我会替你护住他们，确保性命无虞。”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审慎的考量：
“不过，什么时候该出手，我自己会判断。”
“除非真是十死无生的必死之局，否则，我不会轻易干涉，磨难本身，亦是力量的一部分。”
“谢谢你，云哥。”
听到云纪的承诺，林七夜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云纪这句话，他才能真正安心地将背后托付。
“我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
云纪随意地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略显懒散的模样。
正事谈妥，林七夜起身准备离开。
“那我就先去为明日出征做准备了。”
他走到静室门口，脚步却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脸上带着些许好奇与探究，
“对了云哥，说起来，你既然能从一方彻底毁灭的世界中逃脱......”
“那你原本的实力，应该不止现在这些吧，可现在看来，你似乎......”
他的感知仔细扫过云纪，对方的气息虽然深不可测，但似乎并未达到那种能跨越世界毁灭灾厄的恐怖程度。
云纪闻言，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在舒展某些古老的记忆：
“我能逃出来，靠的也不是我自身的力量，而是整个世界的祝福。”
“况且，你也知道，这具身体并非我原本的躯体。”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在这个世界刚降生时，我浑浑噩噩，与前世的记忆和力量完全隔绝，就像一张白纸，只是后来才……”
说到这里，云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种罕见的迷茫之色浮现出来，仿佛突然撞上了一片空白的关键记忆区。
林七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状态的异常，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后来才怎样？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纪猛地回过神，眼中的迷茫迅速被压下，他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常：
“不，没什么，就是后来突然觉醒了一部分前世的能力，然后才慢慢找回了过去的记忆。”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一瞬间的卡顿和失神，却并未逃过林七夜的眼睛。
“这样啊......”林七夜没有深究，点了点头，“那我就先离开了。”
他转身推开静室的门，身影消失在走廊之外。
静室内，重新只剩下云纪一人。
他却没有动，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地沉默着。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记忆空白，如同一个幽深的漩涡，在他脑海中不断扩散。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平日里的从容或深邃，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所笼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一般，喃喃自问，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对......”
“我那时......究竟是怎么觉醒能力的？”
“那段最关键的记忆为什么是空的？”
“又是谁帮我觉醒的？”
最后一个问题浮现在心头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