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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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越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好，那我等着你成为我的金牌制片人。”
赵丽影也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你可要好好等着。”
两人收拾好东西，驱车前往机场。一路上，赵丽影握着方向盘，何越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轻松。到了机场后，何越下车前，赵丽影拉住他的手，叮嘱道：“开完会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何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好好拍戏，别太累。”
“嗯。”
何越转身走进了航站楼。赵丽影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这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机场。
回到剧组后，赵丽影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她给柳亦菲和井恬分别打了电话，解释了何越不能去探班的原因。两人虽然有些失落，但也都表示理解。
何越坐在飞往京城的飞机上，透过舷窗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横店，心里想着即将到来的会议。
他知道，这次会议的议题不会轻松。好莱坞大片的冲击，国产电影的困境，行业的未来方向，每一个话题都是沉重的。
但他并不畏惧。他相信，只要国产电影人团结一心，脚踏实地地做好每一部作品，总有一天，国产电影也能在世界舞台上占据一席之地。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要是按照这个趋势，其他二三十部上映或者准备上映的电影差不多要全都血本无归了。
何越回到京城后，就听说了各大3d影院关于好莱坞的电影可谓是一票难求。
京城各大影院的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有的人甚至提前两三个小时就来排队，只为买到一张《钢铁侠2》的票。这种盛况，上一次出现还是何越的《盗梦空间》上映的时候。
何越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盗梦空间》虽然在国内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但受限于当时国内3d影院的数量不足，排片和票房的潜力并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也正是那次观影热潮，让各大院线看清了3d电影时代的趋势，纷纷开始大规模扩建3d影厅。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国内的3d银幕数量翻了好几倍。
如今，《钢铁侠2》等好莱坞大片恰逢院线扩建的风口，即便影厅数量大幅扩容，依然场场爆满、一票难求。这充分说明了国内3d观影市场的火爆程度，也反映出国产电影在这个领域的竞争中还有很大的差距。
何越回京前，曾告知柳亦菲自己被上级调回京城负责事务。柳亦菲当时并没有表现出失落，反而笃定地说，二人很快就能在京城相见。
何越当时还有些不解，直到回京后才知晓，《失恋三十三天》剧组恰好更换了拍摄场地，整体迁至了京城。
他终于明白柳亦菲此前话语的深意，这下探班也变得便利了许多。
剧组迁至京城开机后，何越一直没抽出时间过去看看。
这天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决定去剧组探班。
他没有提前告知柳亦菲和井恬，想给她们一个惊喜。
何越抵达剧组时，片场正在拍摄中。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井恬的身影，只见柳亦菲独自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拿着一支笔，正专注地在剧本上写着什么。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侧颜精致出众，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何越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柳亦菲的小助理率先发现了他，刚要开口打招呼，何越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小助理会意地点了点头，悄悄退到了一边，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何越在柳亦菲旁边的空椅上坐下，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写字。
过了好一会儿，柳亦菲头也不抬地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拿放在桌上的水杯。
她的手摸索了一下，没有碰到杯子，却碰到了一个人的手臂。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到何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越哥？！”柳亦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扔下手中的笔，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何越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何越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稳稳地接住了她，笑着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惊喜吗？”
“太惊喜了！”柳亦菲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何越说。
两人温存了片刻，柳亦菲才松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手依然拉着他不肯放开。她絮絮叨叨地跟何越说起剧组搬到京城后的种种情况，何越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你说韩董这个人，做事真是出人意料。”柳亦菲吐槽道，“说换场地就换场地，一点缓冲都不给。害得我们连夜打包东西，折腾了好几天才安顿下来。”
何越笑了：“韩董做事确实雷厉风行。不过他也是为了项目好，京城这边的资源和技术条件都比之前那个地方强。”
“这倒也是。”柳亦菲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圈里人都叫他‘座山雕’，这个外号还真是贴切。”
何越也笑了。
张伟平给韩三平起的这个外号，如今已经在圈内传开了，韩三平虽然表面上很不爽，但私下里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
两人正说着话，柳亦菲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笑着说：“恬恬知道我在这边，她马上就过来。”
果然，没过几分钟，井恬就从化妆间的方向匆匆跑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剧组的戏服，头发还梳着角色的发型，看到何越的那一刻，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直接扑进了何越的怀里。
“何老师！你怎么来了！”井恬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何越搂着她，笑着说：“来看看你们。想我没？”
“想！每天都想！”井恬毫不掩饰地说道，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何越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宠溺。
因为天气炎热，三人转入了剧组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开着空调，凉爽宜人。
门关上后，三人短暂地独处了一会儿，消解了彼此的思念。
但碍于剧组人来人往，随时都可能有人敲门进来，所以也只是浅尝辄止，并未过度亲昵。
过了一会儿，三人整理好仪容，走出了休息室。
刚出门，就碰上了薛晓路拍完一场戏，正带着黄晓明走过来。薛晓路看到何越，笑着打趣道：“何总，您这个大投资方可算是露面了。
我还以为您把咱们这个项目给忘了呢。”
何越笑着回应道：“薛导说笑了，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这段时间太忙，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过来看看。”
黄晓明也上前和何越握了握手，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几人站在片场边上聊了一会儿，气氛轻松融洽。
何越此次探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他还有一场重要的行业会议要参加。
他看了看时间，告别了柳亦菲和井恬，抽身离开了剧组，奔赴会议现场。
影视行业重磅会议如期举办。
会场设在京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会议厅布置得庄重而大气。
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知名制片人、导演、演员悉数到场，现场名流云集，热闹非凡。
王中军最近因为华谊兄弟股价上涨，风头正盛。他到场后，立刻被一群人围住，恭维声此起彼伏。
万达、光线、橙天等主流影视公司的负责人也都到了，韩三平、王建尔等行业大佬尽数出席，场面颇为壮观。
何越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宁浩。他走过去打招呼，却发现宁浩的状态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宁导，你这是怎么了？熬夜了？”何越关切地问道。
宁浩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别提了。我那个《无人区2》的剧本，前前后后改了五个版本，送审了五次，全都被驳回了。现在项目已经彻底搁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越沉默了几秒。宁浩的《无人区》第一部他看过，确实是一部好片子，但题材敏感，能过审已经很不容易了。第二部想要延续第一部的风格和深度，难度确实很大。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何越问。
宁浩摇了摇头：“暂时先放一放吧。不过我还是不死心，隔一段时间就提交一个新版本去试试，看能不能碰运气过审。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总得试试。”
何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太焦虑，好饭不怕晚。实在不行，先换个项目做做，换换思路。”
宁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以及一众港岛知名导演陆续到场。几人聚在一起闲谈，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张伟平身上。有人调侃道：“张伟平之前口出狂言，四处开炮，现在《三枪》口碑崩了，他倒是不敢来参会了。”
众人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说笑间，两人一边回应着周围和他们打招呼的人，一边走进会场。
他落座的时候，宁皓已经在了，见他坐下，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位置比我靠中间啊。”
“你羡慕？”何越笑着回了一句。
宁皓翻了个白眼：“我羡慕个屁，我是替你紧张。你看看后面那些人，眼睛都快把你盯穿了。”
何越没回头，但他知道宁皓说的是真的。
这间容纳上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放眼望去，前排是华谊兄弟的王中军、王中磊，博纳影业的于冬，还有中影、上影的几位大佬。再往后，光线传媒、小马奔腾、乐视影业……一家家熟悉的面孔依次排列。
这哪是什么电影行业会议，分明就是一张活生生的娱乐圈权力图谱。
谁坐在哪里，代表了谁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
何越的位置，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第二排居中，左右都是国内顶级导演，前后都是民营影视巨头的掌门人。这个位置，既是肯定，也是压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目前唯一一个用国产片拿下十亿票房的导演。
而今天这场会议的基调，恐怕没那么好唱。
会议正式开始前，音响调试了几分钟。等一切准备就绪，台上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请出了今天的主讲人，广电总局副局长，童钢。
童钢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但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各位同仁，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聊聊咱们中国电影的现状和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然后抛出了一个数字。
“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今年下半年即将在国内上映的好莱坞大片《钢铁侠2》，业内预测票房有望突破十亿人民币。”
全场死寂。
何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十亿。
又是十亿。
这个词现在就像一把刀，扎在每个中国电影人心上。
因为到目前为止，国产电影里只有一部片子破了十亿，《超速绯闻》，何越拍的。
换句话说，在场这么多导演，这么多影视公司老板，这么多人忙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一个人能在票房上和何越平起平坐。
更让人难受的是，童钢接下来补充了一组数据。
“今年上半年，已经上映的几部好莱坞影片，累计票房占据了国内电影市场的近五分之一。而且这个比例还在扩大。”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何越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张艺谋。老谋子面无表情，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了。
再看陈凯歌，这位一向傲气的大导演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皓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要给我们上眼药啊。”
何越没接话，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转动。
童钢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国产电影不行，市场份额被好莱坞蚕食，你们这些人再不努力，以后连汤都没得喝。
但问题是，努力有用吗？
在场这些人，哪个不是在拼命拍电影？可结果呢？有些片子拍出来，票房连成本都收不回来，更别提赚钱了。
何越想起前几天听说的消息，有个老牌导演的新片上映两周，票房不到两千万，投资方赔得底裤都不剩。
这就是现实。
残酷的现实。
何越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好，那我等着你成为我的金牌制片人。”
赵丽影也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你可要好好等着。”
两人收拾好东西，驱车前往机场。一路上，赵丽影握着方向盘，何越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轻松。到了机场后，何越下车前，赵丽影拉住他的手，叮嘱道：“开完会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何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好好拍戏，别太累。”
“嗯。”
何越转身走进了航站楼。赵丽影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这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机场。
回到剧组后，赵丽影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她给柳亦菲和井恬分别打了电话，解释了何越不能去探班的原因。两人虽然有些失落，但也都表示理解。
何越坐在飞往京城的飞机上，透过舷窗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横店，心里想着即将到来的会议。
他知道，这次会议的议题不会轻松。好莱坞大片的冲击，国产电影的困境，行业的未来方向，每一个话题都是沉重的。
但他并不畏惧。他相信，只要国产电影人团结一心，脚踏实地地做好每一部作品，总有一天，国产电影也能在世界舞台上占据一席之地。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要是按照这个趋势，其他二三十部上映或者准备上映的电影差不多要全都血本无归了。
何越回到京城后，就听说了各大3d影院关于好莱坞的电影可谓是一票难求。
京城各大影院的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有的人甚至提前两三个小时就来排队，只为买到一张《钢铁侠2》的票。这种盛况，上一次出现还是何越的《盗梦空间》上映的时候。
何越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盗梦空间》虽然在国内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但受限于当时国内3d影院的数量不足，排片和票房的潜力并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也正是那次观影热潮，让各大院线看清了3d电影时代的趋势，纷纷开始大规模扩建3d影厅。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国内的3d银幕数量翻了好几倍。
如今，《钢铁侠2》等好莱坞大片恰逢院线扩建的风口，即便影厅数量大幅扩容，依然场场爆满、一票难求。这充分说明了国内3d观影市场的火爆程度，也反映出国产电影在这个领域的竞争中还有很大的差距。
何越回京前，曾告知柳亦菲自己被上级调回京城负责事务。柳亦菲当时并没有表现出失落，反而笃定地说，二人很快就能在京城相见。
何越当时还有些不解，直到回京后才知晓，《失恋三十三天》剧组恰好更换了拍摄场地，整体迁至了京城。
他终于明白柳亦菲此前话语的深意，这下探班也变得便利了许多。
剧组迁至京城开机后，何越一直没抽出时间过去看看。
这天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决定去剧组探班。
他没有提前告知柳亦菲和井恬，想给她们一个惊喜。
何越抵达剧组时，片场正在拍摄中。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井恬的身影，只见柳亦菲独自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拿着一支笔，正专注地在剧本上写着什么。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侧颜精致出众，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何越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柳亦菲的小助理率先发现了他，刚要开口打招呼，何越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小助理会意地点了点头，悄悄退到了一边，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何越在柳亦菲旁边的空椅上坐下，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写字。
过了好一会儿，柳亦菲头也不抬地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拿放在桌上的水杯。
她的手摸索了一下，没有碰到杯子，却碰到了一个人的手臂。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到何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越哥？！”柳亦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扔下手中的笔，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何越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何越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稳稳地接住了她，笑着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惊喜吗？”
“太惊喜了！”柳亦菲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何越说。
两人温存了片刻，柳亦菲才松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手依然拉着他不肯放开。她絮絮叨叨地跟何越说起剧组搬到京城后的种种情况，何越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你说韩董这个人，做事真是出人意料。”柳亦菲吐槽道，“说换场地就换场地，一点缓冲都不给。害得我们连夜打包东西，折腾了好几天才安顿下来。”
何越笑了：“韩董做事确实雷厉风行。不过他也是为了项目好，京城这边的资源和技术条件都比之前那个地方强。”
“这倒也是。”柳亦菲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圈里人都叫他‘座山雕’，这个外号还真是贴切。”
何越也笑了。
张伟平给韩三平起的这个外号，如今已经在圈内传开了，韩三平虽然表面上很不爽，但私下里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
两人正说着话，柳亦菲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笑着说：“恬恬知道我在这边，她马上就过来。”
果然，没过几分钟，井恬就从化妆间的方向匆匆跑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剧组的戏服，头发还梳着角色的发型，看到何越的那一刻，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直接扑进了何越的怀里。
“何老师！你怎么来了！”井恬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何越搂着她，笑着说：“来看看你们。想我没？”
“想！每天都想！”井恬毫不掩饰地说道，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何越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宠溺。
因为天气炎热，三人转入了剧组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开着空调，凉爽宜人。
门关上后，三人短暂地独处了一会儿，消解了彼此的思念。
但碍于剧组人来人往，随时都可能有人敲门进来，所以也只是浅尝辄止，并未过度亲昵。
过了一会儿，三人整理好仪容，走出了休息室。
刚出门，就碰上了薛晓路拍完一场戏，正带着黄晓明走过来。薛晓路看到何越，笑着打趣道：“何总，您这个大投资方可算是露面了。
我还以为您把咱们这个项目给忘了呢。”
何越笑着回应道：“薛导说笑了，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这段时间太忙，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过来看看。”
黄晓明也上前和何越握了握手，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几人站在片场边上聊了一会儿，气氛轻松融洽。
何越此次探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他还有一场重要的行业会议要参加。
他看了看时间，告别了柳亦菲和井恬，抽身离开了剧组，奔赴会议现场。
影视行业重磅会议如期举办。
会场设在京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会议厅布置得庄重而大气。
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知名制片人、导演、演员悉数到场，现场名流云集，热闹非凡。
王中军最近因为华谊兄弟股价上涨，风头正盛。他到场后，立刻被一群人围住，恭维声此起彼伏。
万达、光线、橙天等主流影视公司的负责人也都到了，韩三平、王建尔等行业大佬尽数出席，场面颇为壮观。
何越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宁浩。他走过去打招呼，却发现宁浩的状态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宁导，你这是怎么了？熬夜了？”何越关切地问道。
宁浩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别提了。我那个《无人区2》的剧本，前前后后改了五个版本，送审了五次，全都被驳回了。现在项目已经彻底搁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越沉默了几秒。宁浩的《无人区》第一部他看过，确实是一部好片子，但题材敏感，能过审已经很不容易了。第二部想要延续第一部的风格和深度，难度确实很大。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何越问。
宁浩摇了摇头：“暂时先放一放吧。不过我还是不死心，隔一段时间就提交一个新版本去试试，看能不能碰运气过审。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总得试试。”
何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太焦虑，好饭不怕晚。实在不行，先换个项目做做，换换思路。”
宁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以及一众港岛知名导演陆续到场。几人聚在一起闲谈，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张伟平身上。有人调侃道：“张伟平之前口出狂言，四处开炮，现在《三枪》口碑崩了，他倒是不敢来参会了。”
众人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说笑间，两人一边回应着周围和他们打招呼的人，一边走进会场。
他落座的时候，宁皓已经在了，见他坐下，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位置比我靠中间啊。”
“你羡慕？”何越笑着回了一句。
宁皓翻了个白眼：“我羡慕个屁，我是替你紧张。你看看后面那些人，眼睛都快把你盯穿了。”
何越没回头，但他知道宁皓说的是真的。
这间容纳上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放眼望去，前排是华谊兄弟的王中军、王中磊，博纳影业的于冬，还有中影、上影的几位大佬。再往后，光线传媒、小马奔腾、乐视影业……一家家熟悉的面孔依次排列。
这哪是什么电影行业会议，分明就是一张活生生的娱乐圈权力图谱。
谁坐在哪里，代表了谁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
何越的位置，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第二排居中，左右都是国内顶级导演，前后都是民营影视巨头的掌门人。这个位置，既是肯定，也是压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目前唯一一个用国产片拿下十亿票房的导演。
而今天这场会议的基调，恐怕没那么好唱。
会议正式开始前，音响调试了几分钟。等一切准备就绪，台上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请出了今天的主讲人，广电总局副局长，童钢。
童钢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但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各位同仁，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聊聊咱们中国电影的现状和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然后抛出了一个数字。
“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今年下半年即将在国内上映的好莱坞大片《钢铁侠2》，业内预测票房有望突破十亿人民币。”
全场死寂。
何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十亿。
又是十亿。
这个词现在就像一把刀，扎在每个中国电影人心上。
因为到目前为止，国产电影里只有一部片子破了十亿，《超速绯闻》，何越拍的。
换句话说，在场这么多导演，这么多影视公司老板，这么多人忙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一个人能在票房上和何越平起平坐。
更让人难受的是，童钢接下来补充了一组数据。
“今年上半年，已经上映的几部好莱坞影片，累计票房占据了国内电影市场的近五分之一。而且这个比例还在扩大。”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何越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张艺谋。老谋子面无表情，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了。
再看陈凯歌，这位一向傲气的大导演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皓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要给我们上眼药啊。”
何越没接话，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转动。
童钢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国产电影不行，市场份额被好莱坞蚕食，你们这些人再不努力，以后连汤都没得喝。
但问题是，努力有用吗？
在场这些人，哪个不是在拼命拍电影？可结果呢？有些片子拍出来，票房连成本都收不回来，更别提赚钱了。
何越想起前几天听说的消息，有个老牌导演的新片上映两周，票房不到两千万，投资方赔得底裤都不剩。
这就是现实。
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