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47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林观潮也越发发觉了，自己为什么能够在坤藏的寨子里暂时安全的待下去.
其中至少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坤藏的确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就比如他培养的两个重要的近乎义子的人，都更像是打手，而非是管理者和决策者。
貌均就不必说了，加陵在更多时候也表现得对武力更感兴趣。
其实，林观潮猜得到，这应该是坤藏对于陈玄和让渡的那部分利益的一部分。
她把地图折好，放回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翻开，开始看。似乎她已经不在意那个答案了。
但她的脑子里，那根红线还在。
那条绕了一个大弯的、更远、成本更高的路，在她的脑子里变成了一根很细很细的、红色的、像是血管一样的线，从物流园的位置出发，向西，绕过那片标注着“山地”的区域，然后向北，再向东，最终连接到边境口岸。
她在想——那片“山地”里有什么？是路不好走？是地形太复杂？是当地人不好打交道？还是别的什么？
她暂时还没有答案。但她把问题记在了心里。
物流园项目的账目，是陈玄和那边提供的。不是坤藏的人做的账，是陈玄和的财务团队做的。
那些账目送到林观潮手里的时候，装订得整整齐齐，每一本都用蓝色的文件夹夹着，封面上印着项目名称和日期，字体是统一的，字号是统一的，连封面上那个小小的、红色的、像是印章一样的东西，位置都是统一的。
她翻开第一本，第一页，第一行。数字是打印的，不是手写的。
字体是宋体，字号是小四，行距是单倍行距。每一个数字都排得整整齐齐，个位对个位，十位对十位，百位对百位，像是一支被训练得极好的、穿着统一制服的、在纸面上无声行进的军队。
林观潮做了十几年企业，她看过几千本账本。好的，坏的，真的，假的，干净的，脏的，工整的，潦草的。
她知道真的账本长什么样，真的账本不是干净的。真的账本上有涂改的痕迹，有被划掉又重新写的数字，有不同颜色的笔迹，有不同的人写的字，有在页边空白处随手记下的备注，有被咖啡或茶渍晕开的、模糊不清的、像是被水泡过的字迹。
但是，陈玄和的账本没有痕迹。
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发票、合同、收货单、付款凭证，一样不少，一样不差。每一个数字都严丝合缝，收入减支出等于结余，结余加应收账款等于资产，资产减负债等于所有者权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太工整了。工整到像是被什么人用一把很细很细的梳子从头到尾梳了很多遍，把每一根打结的头发都梳开了，把每一根翘起来的头发都压平了，把每一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头发都拔掉了。
工整到不像是一本真的账本。工整到像是一本假的账本。
林观潮用了一整天时间，把陈玄和提供的账目重新拆解、分类、比对。
她把每一笔支出按照类别重新归类——基建、设备、人力、运输、其他。她把每一个类别的总额和坤藏那边的实际支出进行比对——基建的费用和实际施工的进度对不上，设备的采购数量和仓库里的实际库存对不上，人力的成本和实际雇佣的人数对不上。
她发现了一批“物流设备采购”的支出，金额巨大，每一笔都在十万美金以上，时间跨度从项目启动前三个月到项目启动后两个月，每隔半个月就有一笔，像是一个被设置好了的、定时自动触发的、不需要任何人操作的机器。
但仓库里没有任何对应的设备入库记录。没有卡车，没有叉车，没有集装箱，没有物流园需要的任何东西。那些设备从来没有被采购过。
那批钱，去了哪里？
林观潮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不是在想那批钱去了哪里，而是在想：要不要告诉坤藏。
或许，她应该告诉坤藏。
这是他的项目，他的钱，他的生意。
有人在从他的项目里偷钱，偷了一大笔钱，偷了很大很大一笔钱。她应该告诉他。
但，证据呢？
她有的只是账本上的数字，她需要更多的东西。
她需要知道那批钱去了哪里，需要通过什么渠道，最终落入了谁的口袋。她需要证据。没有证据，她的话就是一根刺，扎在坤藏和陈玄和之间那根已经绷得很紧的弦上。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抛出一些没有证据的猜测，不管是对是错，恐怕都不会得到多么正面的反馈。
林观潮在心里画了一张地图。那些碎片——绕路的规划、消失的资金、北边山里的陌生人、陈玄和的人往北边运东西——在她脑子里拼成了一幅还不完整的图画。
她不知道那幅图画最终会是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那幅图画很大，大到可能会影响很多事情。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证据。
而且，她不能否认的一点是，她不知道这些信息对自己还有没有用。
她和坤藏，在某种程度上，坐在同一条船上，面对同一个对手，分享着同一份利益。
但在最底层，在那些不会被说出来的、被压在所有人意识最深处的角落里，他们的立场是对立的。
她想离开，他不让她离开。她想回到她的世界，他想让她留在他的世界。这个对立不会被任何账本、任何合作、任何共同对付陈玄和的努力所消解。
它一直都在，像一块石头沉在河底，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每次你试图忽略它，它都会在某一个你不注意的时候，硌你一下。
所以，她需要保留一些东西。保留一些她知道的、但还没有说出来的信息。也许以后用得上，也许用不上。但留着总比没有好。
林观潮睁开眼睛，拿起笔，继续看账本。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平时一模一样。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林观潮也越发发觉了，自己为什么能够在坤藏的寨子里暂时安全的待下去.
其中至少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坤藏的确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就比如他培养的两个重要的近乎义子的人，都更像是打手，而非是管理者和决策者。
貌均就不必说了，加陵在更多时候也表现得对武力更感兴趣。
其实，林观潮猜得到，这应该是坤藏对于陈玄和让渡的那部分利益的一部分。
她把地图折好，放回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翻开，开始看。似乎她已经不在意那个答案了。
但她的脑子里，那根红线还在。
那条绕了一个大弯的、更远、成本更高的路，在她的脑子里变成了一根很细很细的、红色的、像是血管一样的线，从物流园的位置出发，向西，绕过那片标注着“山地”的区域，然后向北，再向东，最终连接到边境口岸。
她在想——那片“山地”里有什么？是路不好走？是地形太复杂？是当地人不好打交道？还是别的什么？
她暂时还没有答案。但她把问题记在了心里。
物流园项目的账目，是陈玄和那边提供的。不是坤藏的人做的账，是陈玄和的财务团队做的。
那些账目送到林观潮手里的时候，装订得整整齐齐，每一本都用蓝色的文件夹夹着，封面上印着项目名称和日期，字体是统一的，字号是统一的，连封面上那个小小的、红色的、像是印章一样的东西，位置都是统一的。
她翻开第一本，第一页，第一行。数字是打印的，不是手写的。
字体是宋体，字号是小四，行距是单倍行距。每一个数字都排得整整齐齐，个位对个位，十位对十位，百位对百位，像是一支被训练得极好的、穿着统一制服的、在纸面上无声行进的军队。
林观潮做了十几年企业，她看过几千本账本。好的，坏的，真的，假的，干净的，脏的，工整的，潦草的。
她知道真的账本长什么样，真的账本不是干净的。真的账本上有涂改的痕迹，有被划掉又重新写的数字，有不同颜色的笔迹，有不同的人写的字，有在页边空白处随手记下的备注，有被咖啡或茶渍晕开的、模糊不清的、像是被水泡过的字迹。
但是，陈玄和的账本没有痕迹。
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发票、合同、收货单、付款凭证，一样不少，一样不差。每一个数字都严丝合缝，收入减支出等于结余，结余加应收账款等于资产，资产减负债等于所有者权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太工整了。工整到像是被什么人用一把很细很细的梳子从头到尾梳了很多遍，把每一根打结的头发都梳开了，把每一根翘起来的头发都压平了，把每一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头发都拔掉了。
工整到不像是一本真的账本。工整到像是一本假的账本。
林观潮用了一整天时间，把陈玄和提供的账目重新拆解、分类、比对。
她把每一笔支出按照类别重新归类——基建、设备、人力、运输、其他。她把每一个类别的总额和坤藏那边的实际支出进行比对——基建的费用和实际施工的进度对不上，设备的采购数量和仓库里的实际库存对不上，人力的成本和实际雇佣的人数对不上。
她发现了一批“物流设备采购”的支出，金额巨大，每一笔都在十万美金以上，时间跨度从项目启动前三个月到项目启动后两个月，每隔半个月就有一笔，像是一个被设置好了的、定时自动触发的、不需要任何人操作的机器。
但仓库里没有任何对应的设备入库记录。没有卡车，没有叉车，没有集装箱，没有物流园需要的任何东西。那些设备从来没有被采购过。
那批钱，去了哪里？
林观潮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不是在想那批钱去了哪里，而是在想：要不要告诉坤藏。
或许，她应该告诉坤藏。
这是他的项目，他的钱，他的生意。
有人在从他的项目里偷钱，偷了一大笔钱，偷了很大很大一笔钱。她应该告诉他。
但，证据呢？
她有的只是账本上的数字，她需要更多的东西。
她需要知道那批钱去了哪里，需要通过什么渠道，最终落入了谁的口袋。她需要证据。没有证据，她的话就是一根刺，扎在坤藏和陈玄和之间那根已经绷得很紧的弦上。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抛出一些没有证据的猜测，不管是对是错，恐怕都不会得到多么正面的反馈。
林观潮在心里画了一张地图。那些碎片——绕路的规划、消失的资金、北边山里的陌生人、陈玄和的人往北边运东西——在她脑子里拼成了一幅还不完整的图画。
她不知道那幅图画最终会是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那幅图画很大，大到可能会影响很多事情。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证据。
而且，她不能否认的一点是，她不知道这些信息对自己还有没有用。
她和坤藏，在某种程度上，坐在同一条船上，面对同一个对手，分享着同一份利益。
但在最底层，在那些不会被说出来的、被压在所有人意识最深处的角落里，他们的立场是对立的。
她想离开，他不让她离开。她想回到她的世界，他想让她留在他的世界。这个对立不会被任何账本、任何合作、任何共同对付陈玄和的努力所消解。
它一直都在，像一块石头沉在河底，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每次你试图忽略它，它都会在某一个你不注意的时候，硌你一下。
所以，她需要保留一些东西。保留一些她知道的、但还没有说出来的信息。也许以后用得上，也许用不上。但留着总比没有好。
林观潮睁开眼睛，拿起笔，继续看账本。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平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