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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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楼二层办公室。
这栋楼是基地专门划给科研人员使用的，和工程指挥部隔了两个街区，安静不少。楼道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各种工程进度表和安全须知，偶尔有几盆蔫头耷脑的绿萝点缀其间。
林观潮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审稿意见，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篇论文是她和谢柏舟共同一作的，投的是一个不错的期刊，现在返修意见回来了。三个审稿人，两个小修，一个提了几条不太好对付的问题。
她正在跟其中一条关于样本代表性偏差的意见死磕，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个字，删掉，再敲几个字，又删掉。
谢柏舟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紧挨着她的工位坐下。
两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各自对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者伸手过去指一下屏幕上的某一行。
“你看这里，”林观潮侧过身，把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审稿人说我们第四节的样本量不足以支撑统计显着性结论。但如果要补充样本，就得等到下一个冻融周期，那我们至少要多等半年。”
谢柏舟凑近屏幕看了一会儿，沉吟片刻：“不一定非要补充样本。我们可以换一种统计方法，用贝叶斯估计来处理小样本的不确定性。我前两天看到一篇文献，正好用的是类似的方法。”
他说着，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几分钟后就找到那篇论文，发给了林观潮。
林观潮看完摘要，眼睛亮了一下：“……这确实可行。谢柏舟，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正常长的。”谢柏舟面无表情地回答，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林观潮没注意到，她已经沉浸在新的思路上，开始在文档里重新组织语言。谢柏舟也不打扰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修改着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图表。
两个人就这么排排坐着，各自沉默地处理着自己负责的部分，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讨论。
“第三部分的实验数据，我觉得可以再加一组对照。”
“加了篇幅就超了，除非把第五节的文献综述压缩一下。”
“我来压。”
“行。”
对话简洁高效，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这是他们在一起工作时的常态，默契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双核处理器，各自承担一半的运算量，输出的结果却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林观潮桌上的几张草稿纸。她伸手按住，目光却还留在屏幕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她改得有点烦了。
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大声说话，有脚步声来来往往，还夹杂着几声惊叹和道谢。她皱了皱鼻子，抬头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外面怎么了？”她嘀咕了一声，放下鼠标，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谢柏舟自然地伸手，帮她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
她戴眼镜的样子很好看，但他知道她不习惯长时间戴着，只要不是一直盯着电脑，她更喜欢不戴的。
他把眼镜小心地放在她的鼠标垫旁边，然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办公室，正好撞见隔壁实验室的老赵抱着一大箱东西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哟，小林，小谢！”老赵冲他们努了努嘴，“祁氏集团那位祁总，派人给咱们送福利来了！说是感谢咱们科研人员的辛苦付出，每人一份大礼包。好家伙，我看了下，里面有进口的保温杯、高档护手霜、能量棒，还有一张什么高原防护用品套装？反正值不少钱呢。人家真是大手笔，咱们基地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人人有份。”
林观潮探头看了一眼老赵怀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确实质感不错。
她笑了笑：“那确实挺大方的。咱们基地这么多人，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得几十万吧。”
“嗐，对人家祁总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老赵摆了摆手，“而且人家现在跟咱们工程合作这么紧密，搞好关系也是正常的嘛。”
林观潮点了点头，没再多想，转身回了办公室。
谢柏舟跟在她身后，关上门的时候，目光在走廊尽头那堆分发礼盒的人群方向停留了一瞬。
这段时间，这位“祁总”出现在他们世界里的频率，似乎有些过高了。
先是基地考察，然后是那场汇报会，他在也是合理的。
但那之后呢？他三番五次地在食堂、在办公楼、在基地的各个角落“偶遇”他们，次数多到让谢柏舟不得不留意。
他当然知道导师陈广恩和祁氏集团正在推进一系列合作，做行业标准、联合科研项目、新材料的产品化落地。这些都是好事，对沧澜工程、对学校的学科建设、对团队的发展都有利。他理性上完全理解，甚至支持。
但感性上——
他总觉得祁向离看林观潮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祁向离对林观潮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得体而克制的，客气的称呼，适当的距离，专业范围内的交流。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没有任何暧昧的言辞。
可他就是不爽。
她是他女朋友，他是她男朋友。他们才是一对。
别的男人，不管是谁，都不应该靠近她才对。
*
林观潮在工位上又坐了半个小时，终于被那条审稿意见折磨得失去了耐心。她往后一靠，仰头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拉了拉谢柏舟的袖子。
“小谢同学。”
“嗯？”
“上天台吹吹风去不去？我改不动了，需要换换脑子。”
她叫他“小谢同学”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谢柏舟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他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行。”
林观潮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谢柏舟握住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拐上楼梯。
通往天台的铁质楼梯窄而陡，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噔、噔、噔——像是某种轻快的节奏。
林观潮走在前面，谢柏舟跟在后面，她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科研楼二层办公室。
这栋楼是基地专门划给科研人员使用的，和工程指挥部隔了两个街区，安静不少。楼道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各种工程进度表和安全须知，偶尔有几盆蔫头耷脑的绿萝点缀其间。
林观潮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审稿意见，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篇论文是她和谢柏舟共同一作的，投的是一个不错的期刊，现在返修意见回来了。三个审稿人，两个小修，一个提了几条不太好对付的问题。
她正在跟其中一条关于样本代表性偏差的意见死磕，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个字，删掉，再敲几个字，又删掉。
谢柏舟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紧挨着她的工位坐下。
两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各自对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者伸手过去指一下屏幕上的某一行。
“你看这里，”林观潮侧过身，把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审稿人说我们第四节的样本量不足以支撑统计显着性结论。但如果要补充样本，就得等到下一个冻融周期，那我们至少要多等半年。”
谢柏舟凑近屏幕看了一会儿，沉吟片刻：“不一定非要补充样本。我们可以换一种统计方法，用贝叶斯估计来处理小样本的不确定性。我前两天看到一篇文献，正好用的是类似的方法。”
他说着，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几分钟后就找到那篇论文，发给了林观潮。
林观潮看完摘要，眼睛亮了一下：“……这确实可行。谢柏舟，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正常长的。”谢柏舟面无表情地回答，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林观潮没注意到，她已经沉浸在新的思路上，开始在文档里重新组织语言。谢柏舟也不打扰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修改着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图表。
两个人就这么排排坐着，各自沉默地处理着自己负责的部分，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讨论。
“第三部分的实验数据，我觉得可以再加一组对照。”
“加了篇幅就超了，除非把第五节的文献综述压缩一下。”
“我来压。”
“行。”
对话简洁高效，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这是他们在一起工作时的常态，默契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双核处理器，各自承担一半的运算量，输出的结果却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林观潮桌上的几张草稿纸。她伸手按住，目光却还留在屏幕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她改得有点烦了。
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大声说话，有脚步声来来往往，还夹杂着几声惊叹和道谢。她皱了皱鼻子，抬头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外面怎么了？”她嘀咕了一声，放下鼠标，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谢柏舟自然地伸手，帮她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
她戴眼镜的样子很好看，但他知道她不习惯长时间戴着，只要不是一直盯着电脑，她更喜欢不戴的。
他把眼镜小心地放在她的鼠标垫旁边，然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办公室，正好撞见隔壁实验室的老赵抱着一大箱东西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哟，小林，小谢！”老赵冲他们努了努嘴，“祁氏集团那位祁总，派人给咱们送福利来了！说是感谢咱们科研人员的辛苦付出，每人一份大礼包。好家伙，我看了下，里面有进口的保温杯、高档护手霜、能量棒，还有一张什么高原防护用品套装？反正值不少钱呢。人家真是大手笔，咱们基地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人人有份。”
林观潮探头看了一眼老赵怀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确实质感不错。
她笑了笑：“那确实挺大方的。咱们基地这么多人，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得几十万吧。”
“嗐，对人家祁总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老赵摆了摆手，“而且人家现在跟咱们工程合作这么紧密，搞好关系也是正常的嘛。”
林观潮点了点头，没再多想，转身回了办公室。
谢柏舟跟在她身后，关上门的时候，目光在走廊尽头那堆分发礼盒的人群方向停留了一瞬。
这段时间，这位“祁总”出现在他们世界里的频率，似乎有些过高了。
先是基地考察，然后是那场汇报会，他在也是合理的。
但那之后呢？他三番五次地在食堂、在办公楼、在基地的各个角落“偶遇”他们，次数多到让谢柏舟不得不留意。
他当然知道导师陈广恩和祁氏集团正在推进一系列合作，做行业标准、联合科研项目、新材料的产品化落地。这些都是好事，对沧澜工程、对学校的学科建设、对团队的发展都有利。他理性上完全理解，甚至支持。
但感性上——
他总觉得祁向离看林观潮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祁向离对林观潮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得体而克制的，客气的称呼，适当的距离，专业范围内的交流。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没有任何暧昧的言辞。
可他就是不爽。
她是他女朋友，他是她男朋友。他们才是一对。
别的男人，不管是谁，都不应该靠近她才对。
*
林观潮在工位上又坐了半个小时，终于被那条审稿意见折磨得失去了耐心。她往后一靠，仰头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拉了拉谢柏舟的袖子。
“小谢同学。”
“嗯？”
“上天台吹吹风去不去？我改不动了，需要换换脑子。”
她叫他“小谢同学”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谢柏舟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他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行。”
林观潮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谢柏舟握住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拐上楼梯。
通往天台的铁质楼梯窄而陡，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噔、噔、噔——像是某种轻快的节奏。
林观潮走在前面，谢柏舟跟在后面，她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