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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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谢柏舟之后，生活一切照旧。
北京还是北京，冬天还是冬天。风照样刮，从西伯利亚来的寒流裹挟着干燥的冷空气，在楼宇之间呼啸着穿行，把行人的脸吹得生疼。地铁照样挤，早高峰的十号线，人贴人，不用扶也不会倒。
林观潮照常起床、洗漱、出门，照常去祁氏集团大楼上班，照常在电脑前处理数据、修改报告、回复邮件。
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有一次，她打车从学校出来，路过那个熟悉的路口时，下意识地往那个老小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栋楼，那扇窗，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都还在那里。
三楼的那扇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到里面。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不是她熟悉的那辆。门卫室的窗户上贴着一张新的通知，红色的A4纸，远远地看不清写了什么。
但她忽然觉得，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久远得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
她没有让目光停留太久，转回头，靠在座椅上，继续看手机上的工作消息。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去祁氏坐班，但线上的工作一直没有停过。
沧澜工程二期的新材料供应链项目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推进阶段，祁氏集团拿下了其中几个关键产品的供应资格，而这些产品的技术指标和工程应用参数，都需要她和课题组的同事们一起参与论证和把关。
她之所以这么投入，不完全是因为这是她的本职工作，也不完全是因为祁氏给的合作条件优厚，更多的是因为她知道，这些工作最终会反馈到沧澜工程上。
那个她从小长大的高原，那片她熟悉的土地，那个她亲眼看着一点点从蓝图变成现实的伟大工程。
海拔再高，也高不过人民利益，这是她从一开始就坚信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这天上午，林观潮刚处理完一批实验数据。
这批数据是昨天从西藏传过来的，冬季冻土层的热响应监测结果，数据量很大，Excel打开的时候进度条走了好几秒。
她做了一张汇总表，又画了三张趋势图，把异常值标注出来，写了一段初步的分析结论。
组长李姐端着茶杯从她工位旁边经过，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观潮，你过来一下。”
李姐全名李淑华，四十出头，是祁氏集团岩土工程板块的技术总监，也是林观潮在这个项目里的直接对接人。
她是那种典型的职场女性，专业、干练、话不多但句句到位，在该关心人的时候也会恰到好处地关心一下。
林观潮跟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李姐转过身来，没有绕弯子：“青藏那边的冬季现场试验，你知道了吧？”
林观潮点了点头：“嗯，我看过方案了。”
“时间定在下周，需要在现场待至少十天。”李姐看着她，“那边的条件你也清楚，冬天不是一般的恶劣。你要是觉得身体上有什么吃不消的，现在说还来得及，我可以调其他人去。”
林观潮几乎没有犹豫：“我去。那边的地形和气候我都熟悉，换别人去还要重新适应，效率太低。”
李姐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定你了。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祁总这次也去。他让你中午吃饭前去他办公室一趟，应该是要跟你沟通一下现场的事。”
她说完，又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过来人的了然：“他也要参加这次出差。”
林观潮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四十。从十七楼下到十五楼，电梯只要几十秒。她还有二十分钟可以把手头那张还没画完的趋势图收个尾。
*
中午十二点，林观潮准时出现在祁向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她之前来过这里几次，但每次都是因为工作汇报或者文件签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单独叫过来“吃饭”。
她站在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门内传来祁向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观潮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祁向离，而是会客区那张矮几上摆满的菜，不是食堂的餐盘，而是从酒店订来的精致菜肴，装在考究的白瓷餐具里，错落有致地摆了一桌。
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才转向站在办公桌边的祁向离。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羊绒毛衣，袖口微微推到手肘位置，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
毛衣的质地柔软，贴合着他的肩线和腰线，将他身材的优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宽肩窄腰，长腿笔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张精心构图的杂志大片。
他好像还在工作，目光落在手里的文件上。
而实际上，在她到来之前，他在穿衣镜前站了快五分钟了。
他从来没有在穿衣打扮上花过这么多时间。以前出席任何场合，他都是随手一套西装就能出门，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知道林观潮恢复单身之后，第一次和她单独见面。
他紧张得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他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下袖口，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你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能在她面前露怯。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进来。”
两个字说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快了一些，也急了一些。
他在心里暗暗调整了一下呼吸，原本已经下意识地想要朝门口迎过去，但走到一半又生生刹住了脚步，转而走到办公桌前，假装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他垂下目光，看着纸面上那些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文字，等了几秒，才抬起头来，装作刚刚发现她进来似的，放下文件，朝她点了点头：“来了。”
送走谢柏舟之后，生活一切照旧。
北京还是北京，冬天还是冬天。风照样刮，从西伯利亚来的寒流裹挟着干燥的冷空气，在楼宇之间呼啸着穿行，把行人的脸吹得生疼。地铁照样挤，早高峰的十号线，人贴人，不用扶也不会倒。
林观潮照常起床、洗漱、出门，照常去祁氏集团大楼上班，照常在电脑前处理数据、修改报告、回复邮件。
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有一次，她打车从学校出来，路过那个熟悉的路口时，下意识地往那个老小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栋楼，那扇窗，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都还在那里。
三楼的那扇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到里面。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不是她熟悉的那辆。门卫室的窗户上贴着一张新的通知，红色的A4纸，远远地看不清写了什么。
但她忽然觉得，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久远得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
她没有让目光停留太久，转回头，靠在座椅上，继续看手机上的工作消息。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去祁氏坐班，但线上的工作一直没有停过。
沧澜工程二期的新材料供应链项目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推进阶段，祁氏集团拿下了其中几个关键产品的供应资格，而这些产品的技术指标和工程应用参数，都需要她和课题组的同事们一起参与论证和把关。
她之所以这么投入，不完全是因为这是她的本职工作，也不完全是因为祁氏给的合作条件优厚，更多的是因为她知道，这些工作最终会反馈到沧澜工程上。
那个她从小长大的高原，那片她熟悉的土地，那个她亲眼看着一点点从蓝图变成现实的伟大工程。
海拔再高，也高不过人民利益，这是她从一开始就坚信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这天上午，林观潮刚处理完一批实验数据。
这批数据是昨天从西藏传过来的，冬季冻土层的热响应监测结果，数据量很大，Excel打开的时候进度条走了好几秒。
她做了一张汇总表，又画了三张趋势图，把异常值标注出来，写了一段初步的分析结论。
组长李姐端着茶杯从她工位旁边经过，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观潮，你过来一下。”
李姐全名李淑华，四十出头，是祁氏集团岩土工程板块的技术总监，也是林观潮在这个项目里的直接对接人。
她是那种典型的职场女性，专业、干练、话不多但句句到位，在该关心人的时候也会恰到好处地关心一下。
林观潮跟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李姐转过身来，没有绕弯子：“青藏那边的冬季现场试验，你知道了吧？”
林观潮点了点头：“嗯，我看过方案了。”
“时间定在下周，需要在现场待至少十天。”李姐看着她，“那边的条件你也清楚，冬天不是一般的恶劣。你要是觉得身体上有什么吃不消的，现在说还来得及，我可以调其他人去。”
林观潮几乎没有犹豫：“我去。那边的地形和气候我都熟悉，换别人去还要重新适应，效率太低。”
李姐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定你了。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祁总这次也去。他让你中午吃饭前去他办公室一趟，应该是要跟你沟通一下现场的事。”
她说完，又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过来人的了然：“他也要参加这次出差。”
林观潮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四十。从十七楼下到十五楼，电梯只要几十秒。她还有二十分钟可以把手头那张还没画完的趋势图收个尾。
*
中午十二点，林观潮准时出现在祁向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她之前来过这里几次，但每次都是因为工作汇报或者文件签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单独叫过来“吃饭”。
她站在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门内传来祁向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观潮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祁向离，而是会客区那张矮几上摆满的菜，不是食堂的餐盘，而是从酒店订来的精致菜肴，装在考究的白瓷餐具里，错落有致地摆了一桌。
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才转向站在办公桌边的祁向离。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羊绒毛衣，袖口微微推到手肘位置，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
毛衣的质地柔软，贴合着他的肩线和腰线，将他身材的优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宽肩窄腰，长腿笔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张精心构图的杂志大片。
他好像还在工作，目光落在手里的文件上。
而实际上，在她到来之前，他在穿衣镜前站了快五分钟了。
他从来没有在穿衣打扮上花过这么多时间。以前出席任何场合，他都是随手一套西装就能出门，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知道林观潮恢复单身之后，第一次和她单独见面。
他紧张得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他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下袖口，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你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能在她面前露怯。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进来。”
两个字说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快了一些，也急了一些。
他在心里暗暗调整了一下呼吸，原本已经下意识地想要朝门口迎过去，但走到一半又生生刹住了脚步，转而走到办公桌前，假装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他垂下目光，看着纸面上那些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文字，等了几秒，才抬起头来，装作刚刚发现她进来似的，放下文件，朝她点了点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