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汤冷心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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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卷书信一个圆筒以及有些撒了的食盒。
他首先打开的是书信。
“文长将军安好”
“文长将军困于孤城，朕感同身受，
千里驰援，相隔魏军大营，无法入城与将军相会，
但朕绝不苟且后退，附上千里镜，
将军可西望走马岭烽火台大纛，纛在，朕在。”
“相父常言，汉中者，益州咽喉，非将军不能守，”
“今魏军犯境，朕虽不才，亦当天子守国门，”
“天佑大汉，阳平关已克复，汉中已无后顾之忧。”
“此刻朕已率精锐驻走马岭，于山顶烽火台亲掌大纛，专候破敌之机。”
“曹真奸诈，连营虚实难辨，
故朕以身为饵，精锐为砧，吸引魏军主力，
将军但见狼烟起处，可速开城门，领锐士为锤，从后掩杀，
必使魏军首尾不能相顾，破敌，就在今日！”
“奉上胡辣汤一碗，朕亲执汤勺熬制。手艺粗鄙，聊表心意。
闻义阳乡俗，寒夜守关者必饮此汤驱湿。”
“朕武不能上阵，文不及先帝，唯有赤心，与将军共患难。”
“兴复汉室任重道远，望将军珍重。”
“汤冷可复热，心冷不可医。朕虽愚钝，赤心不减。”
“啪嗒，啪嗒”
向来以铁血汉子自居的魏延，手捧着刘禅的信，
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泪直接将信纸打湿，
他慌忙将信折好放入怀里，一边掉泪，一边打开了食盒。
里面糊糊一样的麦粥加入了茱萸和姜，有些咸，可魏延依旧大口吞咽，
虽然这碗胡辣汤已经凉透，可他却感觉一股热流从嘴里一直暖到了心里。
“父亲……”
魏昌冲过来，刚要问话，就看到了生平未见的场面。
从来都是板着脸的父亲，此时竟然涕泪横流吃着粥。
魏延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说道：
“无事，风迷了眼睛罢了，昌儿，集合城中精锐，
等候在西门，听我号令，随时准备出城杀敌！”
“末将遵命！父亲，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魏延用手背蹭了蹭鼻子，伸手向西边一指，声音还带着沙哑：
“阳平关已克复，陛下来了！”
“陛下？”
魏昌顺着魏延的手指看去，
只见远处走马岭上此时多了一个东西，看那形制，有些眼熟，好像是大纛？
魏延摆弄了几下千里镜，很快就弄懂了怎么使用，
他将圆筒对准走马岭方向，前后拉伸，很快，那顶大纛和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大汉皇帝刘！”
随着千里镜向下，魏延可以清晰看到陛下正站在大纛下，手里也拿着一样的圆筒，
似乎在观察魏军情况。
尽管刘禅身上的朝服已经多处破损，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在魏延看来，陛下的英姿丝毫不逊当年的先帝。
只见陛下伸手挥了几下，身边传令亲兵挥动旗帜，
顺利归队的陈到以及那支绿袍队伍也已经列好阵型。
这支威猛不逊白毦兵的精锐，手里拿的武器，怎么有些像是关军侯的大刀？
将领，竟然是个女的？
就在这时候，山谷前列队整齐的汉军士兵突然齐声高呼：
“大汉皇帝在此！魏军逆贼可敢一战！”
“大汉皇帝在此！魏军逆贼可敢一战！！”
“大汉皇帝在此！魏军逆贼可敢一战！！！”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陛下真的要以身为饵！
随着汉军的三次山呼，整个魏军营地被惊动起来，
很多人也发现了走马岭上迎风招展的天子旌旗！
“那大耳贼的不肖子竟然真的来这里了？”
得到通传的曹真走出营寨，
他不仅听到了山呼，也看到了飘扬在走马岭上的那面大纛。
虽然隔着这么远，看不见上面的字，但天子旌旗的形制在那，
贼蜀虽然弱小，可信誉从来都是第一的。
既然天子大纛在此，那么贼蜀头领，那个大耳贼的不肖子，就一定真的在这！
汉中城算什么！
还有什么比抓到刘禅的功劳更大？
听闻这小子刚刚登基，连儿子都没有，
只要抓到了他，贼蜀就相当于灭国了。
曹真完全可以宗庙献俘，累功封王！
没有丝毫犹豫，曹真直接登台下令：
“全军突击！擒住刘禅者，赏千金，封万户！”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魏军大营瞬间沸腾，
无数身着褐色外袍的魏军兵将冲出营寨，喊着各种口号，
向着走马岭，向着大纛，
向着浑身都闪着金光的刘禅这边，冲了过来。
“准备接敌！”
陈到和关淑分列走马岭山谷内最窄处，前方喇叭形的出口也宽不了多少，
只有不到百步的跨度，正面可以冲过来的魏军士兵不过两百多人，
冲的最快的已经密密麻麻挤在谷口，
似乎只要冲进来，就能抢到那金灿灿的封赏。
第一轮迎敌的是陈到率领的白毦兵，
在关淑带队掩护他们撤回之后，已经歇息过来，
按照之前的计划，将由白毦兵和关淑率领的亲卫承担阻击任务。
陈到虽然也敬佩关淑，以及这支异军突起队伍的精锐程度，
不过白毦兵的天下上兵之名，也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轻蔑地看着蜂拥而至的魏军士卒，
左右活动了几下脖子，左手藤牌，右手长矛，高举过头，
猛地用长矛拍打藤牌，高呼：
“有我白毦兵！”
身后列队整齐的白毦兵高声呼应：
“克敌踏血征！”
“杀！”
陈到身先士卒，带着白毦兵叠浪一样，狞笑着扑向同样狂热的魏军士兵。
白毦兵属于山地战精锐步兵，不着重甲，以动作迅捷着称。
只见他们动作简练到极致，最快，最省力地格挡，戳刺，
这些只靠狂热冲上来打的魏军士兵，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只一个照面这群乌合之众就被白毦兵赶出了喇叭口。
除了地上扔下几百具尸体，魏军一无所获。
陈到这边高效地杀戮镇住了这些普通士卒，击杀数百，自身只有几名白毦兵轻伤，
这些头盔装饰着白色毛尾的家伙，还是人吗？
白毦兵回撤的时候，竟然有余力打扫战场，将横七竖八的魏军尸体丢到喇叭口外，山谷里的十多具尸首也被藤甲兵搬到两侧。
当这群白毦兵撤回喇叭口的时候，被吓到的魏兵这才回过神来，
正要重新冲进来的时候，听到喇叭口里重新传出呼和声：
“关刀铁卫！”
“舍我其谁！”
魏延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卷书信一个圆筒以及有些撒了的食盒。
他首先打开的是书信。
“文长将军安好”
“文长将军困于孤城，朕感同身受，
千里驰援，相隔魏军大营，无法入城与将军相会，
但朕绝不苟且后退，附上千里镜，
将军可西望走马岭烽火台大纛，纛在，朕在。”
“相父常言，汉中者，益州咽喉，非将军不能守，”
“今魏军犯境，朕虽不才，亦当天子守国门，”
“天佑大汉，阳平关已克复，汉中已无后顾之忧。”
“此刻朕已率精锐驻走马岭，于山顶烽火台亲掌大纛，专候破敌之机。”
“曹真奸诈，连营虚实难辨，
故朕以身为饵，精锐为砧，吸引魏军主力，
将军但见狼烟起处，可速开城门，领锐士为锤，从后掩杀，
必使魏军首尾不能相顾，破敌，就在今日！”
“奉上胡辣汤一碗，朕亲执汤勺熬制。手艺粗鄙，聊表心意。
闻义阳乡俗，寒夜守关者必饮此汤驱湿。”
“朕武不能上阵，文不及先帝，唯有赤心，与将军共患难。”
“兴复汉室任重道远，望将军珍重。”
“汤冷可复热，心冷不可医。朕虽愚钝，赤心不减。”
“啪嗒，啪嗒”
向来以铁血汉子自居的魏延，手捧着刘禅的信，
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泪直接将信纸打湿，
他慌忙将信折好放入怀里，一边掉泪，一边打开了食盒。
里面糊糊一样的麦粥加入了茱萸和姜，有些咸，可魏延依旧大口吞咽，
虽然这碗胡辣汤已经凉透，可他却感觉一股热流从嘴里一直暖到了心里。
“父亲……”
魏昌冲过来，刚要问话，就看到了生平未见的场面。
从来都是板着脸的父亲，此时竟然涕泪横流吃着粥。
魏延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说道：
“无事，风迷了眼睛罢了，昌儿，集合城中精锐，
等候在西门，听我号令，随时准备出城杀敌！”
“末将遵命！父亲，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魏延用手背蹭了蹭鼻子，伸手向西边一指，声音还带着沙哑：
“阳平关已克复，陛下来了！”
“陛下？”
魏昌顺着魏延的手指看去，
只见远处走马岭上此时多了一个东西，看那形制，有些眼熟，好像是大纛？
魏延摆弄了几下千里镜，很快就弄懂了怎么使用，
他将圆筒对准走马岭方向，前后拉伸，很快，那顶大纛和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大汉皇帝刘！”
随着千里镜向下，魏延可以清晰看到陛下正站在大纛下，手里也拿着一样的圆筒，
似乎在观察魏军情况。
尽管刘禅身上的朝服已经多处破损，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在魏延看来，陛下的英姿丝毫不逊当年的先帝。
只见陛下伸手挥了几下，身边传令亲兵挥动旗帜，
顺利归队的陈到以及那支绿袍队伍也已经列好阵型。
这支威猛不逊白毦兵的精锐，手里拿的武器，怎么有些像是关军侯的大刀？
将领，竟然是个女的？
就在这时候，山谷前列队整齐的汉军士兵突然齐声高呼：
“大汉皇帝在此！魏军逆贼可敢一战！”
“大汉皇帝在此！魏军逆贼可敢一战！！”
“大汉皇帝在此！魏军逆贼可敢一战！！！”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陛下真的要以身为饵！
随着汉军的三次山呼，整个魏军营地被惊动起来，
很多人也发现了走马岭上迎风招展的天子旌旗！
“那大耳贼的不肖子竟然真的来这里了？”
得到通传的曹真走出营寨，
他不仅听到了山呼，也看到了飘扬在走马岭上的那面大纛。
虽然隔着这么远，看不见上面的字，但天子旌旗的形制在那，
贼蜀虽然弱小，可信誉从来都是第一的。
既然天子大纛在此，那么贼蜀头领，那个大耳贼的不肖子，就一定真的在这！
汉中城算什么！
还有什么比抓到刘禅的功劳更大？
听闻这小子刚刚登基，连儿子都没有，
只要抓到了他，贼蜀就相当于灭国了。
曹真完全可以宗庙献俘，累功封王！
没有丝毫犹豫，曹真直接登台下令：
“全军突击！擒住刘禅者，赏千金，封万户！”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魏军大营瞬间沸腾，
无数身着褐色外袍的魏军兵将冲出营寨，喊着各种口号，
向着走马岭，向着大纛，
向着浑身都闪着金光的刘禅这边，冲了过来。
“准备接敌！”
陈到和关淑分列走马岭山谷内最窄处，前方喇叭形的出口也宽不了多少，
只有不到百步的跨度，正面可以冲过来的魏军士兵不过两百多人，
冲的最快的已经密密麻麻挤在谷口，
似乎只要冲进来，就能抢到那金灿灿的封赏。
第一轮迎敌的是陈到率领的白毦兵，
在关淑带队掩护他们撤回之后，已经歇息过来，
按照之前的计划，将由白毦兵和关淑率领的亲卫承担阻击任务。
陈到虽然也敬佩关淑，以及这支异军突起队伍的精锐程度，
不过白毦兵的天下上兵之名，也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轻蔑地看着蜂拥而至的魏军士卒，
左右活动了几下脖子，左手藤牌，右手长矛，高举过头，
猛地用长矛拍打藤牌，高呼：
“有我白毦兵！”
身后列队整齐的白毦兵高声呼应：
“克敌踏血征！”
“杀！”
陈到身先士卒，带着白毦兵叠浪一样，狞笑着扑向同样狂热的魏军士兵。
白毦兵属于山地战精锐步兵，不着重甲，以动作迅捷着称。
只见他们动作简练到极致，最快，最省力地格挡，戳刺，
这些只靠狂热冲上来打的魏军士兵，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只一个照面这群乌合之众就被白毦兵赶出了喇叭口。
除了地上扔下几百具尸体，魏军一无所获。
陈到这边高效地杀戮镇住了这些普通士卒，击杀数百，自身只有几名白毦兵轻伤，
这些头盔装饰着白色毛尾的家伙，还是人吗？
白毦兵回撤的时候，竟然有余力打扫战场，将横七竖八的魏军尸体丢到喇叭口外，山谷里的十多具尸首也被藤甲兵搬到两侧。
当这群白毦兵撤回喇叭口的时候，被吓到的魏兵这才回过神来，
正要重新冲进来的时候，听到喇叭口里重新传出呼和声：
“关刀铁卫！”
“舍我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