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试探虚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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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只见，阵法的反击在第二组开始后撤的第五息之后，这才渐渐稀疏下来。
而那些墨绿色的射线和声波不再像方才那样密集地涌出，光幕表面的古篆纹样也开始恢复那种匀速，
旋转的节奏，像是潮水正在缓慢退去。
这时只见，朱骁浮空站在阵列后撤路线中间的位置，然后则逐一接应那些受伤的弟子退回安全区域。
他在扶住一名肩部被洞穿的弟子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人的脸庞。
然后在视线移开的瞬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页被风掀动的书页，
轻轻合拢时发出的那一声极轻的响动。
又是三个。
朱骁在心中默数着，这一轮损伤的数字，应该够了吧。
但他很快便将那丝几乎不存在的松弛收了起来，重新换上一种凝重而沉痛的神色，转身面向赵天一，
他声音沙哑：
赵长老，第二组撤回来了。折了四人，重伤九人，轻伤……七十余人。这代价，实在是有些大了。
赵天一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同伴搀扶着退到后方的伤员身上，
面上的忧色浓重得像是凝结了一层薄霜。
只见，他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我都清楚。但是！至少……我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什么端倪？风无痕几乎是立刻便追问出声。
赵天一抬手指向光幕右上方约三丈高处一片相对暗淡的区域。
只见，那里的古篆纹样比周围其他区域旋转得更慢一些，表面流转的灵力光芒也略微偏淡，就像是，
河道之中一处水流速度略缓的浅滩。
方才两轮攻击中，那片区域的反击比其他地方慢了半息左右。
而且，在同时承受攻击的时候，那片区域的纹样恢复速度，明显落后于其余部分，就像灵力供应的，
主通道在那里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拐弯，导致灵力流经时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滞留。
风无痕顺着赵天一手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确实是……好像比，
周围的暗了一些。那是不是说，那里就是这阵法的薄弱处？
不确定。赵天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审慎的保留，但值得一试。
言罢，赵天一偏过头看向朱骁，声音微微抬高了几分：朱长老，让第三组准备好。
这次不要从正面推进，而是从侧翼直接绕一个弧形，集中所有火力攻击那片暗淡的区域。不必试探，
全力出手。
说罢，他则是对朱骁暗中传音：“这组的人数，再多一点！毕竟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弱点！多解决一些！”
听到传音，朱骁微微颔首，旋即转身部署去了。
风无痕站在赵天一身边，目光在赵天一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月光从斜上方照下来，在赵天一的眉骨处投下一道浅淡的阴影，将他面部的表情给分割成明暗两块。
风无痕觉得那道阴影下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比方才松弛了一些，但那感觉太过细微，快得像是股错觉，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已经被新的部署打断。
只见，第三组正在快速调整位置。
这一组的弟子数量比前两组的人要多一些，足足有两百余人，其中数十人都穿着，略有不同的甲胄，
而在他们盔甲内衬的袖口处，皆是绣着一道银灰色的暗纹——那是少阴部精锐弟子的标记。
而朱骁将这一批人放在了第三组，显然是在赵天一的授意之下有意为之。
因为这些人全是内奸，除此之外更有名单上的数人在列！
此刻只见，他们在夜空之中，拉出一条宽阔的弧线，绕过正面那片已经布满了灵力残余痕迹的区域，
从斜侧方向朝着赵天一所指的那片暗淡区域推进。
速度比前两组更快，阵型也更加紧凑，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种刚刚好的范围内。
既不会拥挤影响到各自出手的空间，也不会过于松散导致火力分散。
而与此同时，平台之上的灰袍僧人们，此刻也察觉到了对方推进方向的改变。
青渠站在高台边缘，目光穿过光幕锁定在那片正在绕行的暗灰色弧线上。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然后偏过头对高台下方一名中年僧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名僧人闻言立刻转身朝平台内侧跑去，步伐急促，鞋底在石板上敲出一串紧密的声响。
转眼，第三组弟子便来到那道暗淡区域的不远处，而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两百余道攻击在同一时刻汇聚向那一片区域，光芒密集成一片无法辨认个体轮廓的亮斑，像是一颗，
正在从夜空中坠落的微型太阳。
刀光、剑芒、枪影、符箓、阵盘光束、灵力箭矢、术法攻击，所有攻击的落点都被精准地控制在了，
那片约莫三尺见方的区域内，密度之高，几乎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
“轰——”
只听，一声巨响过后，那片暗淡区域的古篆纹样在这一瞬间剧烈闪烁起来，光芒则是开始明灭不定，
就像是油灯中最后的余油正在被急速消耗。
纹样的旋转速度骤然减慢，从匀速流转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搐状，有几处符文甚至出现了停滞迹象，
像是齿轮中卡入了异物之后发出的那种磕绊感。
有效！它在崩溃！
只听，第三组前排一名身着银灰甲胄的弟子猛地喊出声来，声音中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亢奋。
而他手中的长枪，仍在持续释放着灵力，枪尖凝聚的螺旋状光波朝那片区域不断钻入，每一次冲击，
都能看到那片暗淡区域的纹样再停滞几分。
其他人也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出手的速度和力度同时提升了一个层次。
再加把劲！再快一点！
只听方才喊话那名银甲弟子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正在加速燃烧的急迫感，它快要撑不住了——
看到没有？那些纹样已经停止了旋转！
确实，那片区域的古篆纹样，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之下，已经彻底停滞了。
那些原本在光幕表面匀速流转的符文此刻像是被冻结在了原地一般，每道都维持着它们最后的形态，
不再变化。
而符文表面的墨绿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是被潮水冲刷的沙滩上的印记，一层层地，
被抹平、被冲淡。那片区域的边缘处开始出现了一圈暗灰色的轮廓线，像是光幕表面被挖去了一块，
露出下面某种更深的底色。
见此一幕，朱骁的内心疑惑无比：“他刚才不是说那是弱点吗？怎么阵法反倒像是要被，破开了一样。”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赵天一，而赵天一也察觉到了对方疑惑的神情，传音道：“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传音落下，赵天一便不再理会朱骁的疑惑，而是抬头朝上方继续望去。
此刻，只见第三组的攻击变得更紧密。
两百余人的攻击火力被继续压缩，从方才的三尺见方压缩到了两尺、一尺半，那道灵力洪流的密度，
还在持续攀升。
前排的近攻手将全部灵力灌注在刀刃和枪尖上，中段的阵盘手将光束持续保持在最高输出状态，
后方的术法修士则是一边往口中塞着恢复灵力的丹药一边维持着攻击的连续性。
两百多人的攻击，都汇聚向那一个点。
只见，那道被两百余人合力轰击的区域终于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口。
那道裂口约莫一尺长、两指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开的布匹上留下的毛边。
裂口内侧透出一种比周围光幕颜色更深的墨绿色光芒，那种光芒带着种诡异的质感，不像光幕表面，
那样平滑流动，而是呈现出一种缓慢翻涌的状态，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正在裂口内侧缓缓搅动。
此刻只见，阵法的反击在第二组开始后撤的第五息之后，这才渐渐稀疏下来。
而那些墨绿色的射线和声波不再像方才那样密集地涌出，光幕表面的古篆纹样也开始恢复那种匀速，
旋转的节奏，像是潮水正在缓慢退去。
这时只见，朱骁浮空站在阵列后撤路线中间的位置，然后则逐一接应那些受伤的弟子退回安全区域。
他在扶住一名肩部被洞穿的弟子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人的脸庞。
然后在视线移开的瞬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页被风掀动的书页，
轻轻合拢时发出的那一声极轻的响动。
又是三个。
朱骁在心中默数着，这一轮损伤的数字，应该够了吧。
但他很快便将那丝几乎不存在的松弛收了起来，重新换上一种凝重而沉痛的神色，转身面向赵天一，
他声音沙哑：
赵长老，第二组撤回来了。折了四人，重伤九人，轻伤……七十余人。这代价，实在是有些大了。
赵天一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同伴搀扶着退到后方的伤员身上，
面上的忧色浓重得像是凝结了一层薄霜。
只见，他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我都清楚。但是！至少……我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什么端倪？风无痕几乎是立刻便追问出声。
赵天一抬手指向光幕右上方约三丈高处一片相对暗淡的区域。
只见，那里的古篆纹样比周围其他区域旋转得更慢一些，表面流转的灵力光芒也略微偏淡，就像是，
河道之中一处水流速度略缓的浅滩。
方才两轮攻击中，那片区域的反击比其他地方慢了半息左右。
而且，在同时承受攻击的时候，那片区域的纹样恢复速度，明显落后于其余部分，就像灵力供应的，
主通道在那里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拐弯，导致灵力流经时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滞留。
风无痕顺着赵天一手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确实是……好像比，
周围的暗了一些。那是不是说，那里就是这阵法的薄弱处？
不确定。赵天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审慎的保留，但值得一试。
言罢，赵天一偏过头看向朱骁，声音微微抬高了几分：朱长老，让第三组准备好。
这次不要从正面推进，而是从侧翼直接绕一个弧形，集中所有火力攻击那片暗淡的区域。不必试探，
全力出手。
说罢，他则是对朱骁暗中传音：“这组的人数，再多一点！毕竟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弱点！多解决一些！”
听到传音，朱骁微微颔首，旋即转身部署去了。
风无痕站在赵天一身边，目光在赵天一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月光从斜上方照下来，在赵天一的眉骨处投下一道浅淡的阴影，将他面部的表情给分割成明暗两块。
风无痕觉得那道阴影下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比方才松弛了一些，但那感觉太过细微，快得像是股错觉，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已经被新的部署打断。
只见，第三组正在快速调整位置。
这一组的弟子数量比前两组的人要多一些，足足有两百余人，其中数十人都穿着，略有不同的甲胄，
而在他们盔甲内衬的袖口处，皆是绣着一道银灰色的暗纹——那是少阴部精锐弟子的标记。
而朱骁将这一批人放在了第三组，显然是在赵天一的授意之下有意为之。
因为这些人全是内奸，除此之外更有名单上的数人在列！
此刻只见，他们在夜空之中，拉出一条宽阔的弧线，绕过正面那片已经布满了灵力残余痕迹的区域，
从斜侧方向朝着赵天一所指的那片暗淡区域推进。
速度比前两组更快，阵型也更加紧凑，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种刚刚好的范围内。
既不会拥挤影响到各自出手的空间，也不会过于松散导致火力分散。
而与此同时，平台之上的灰袍僧人们，此刻也察觉到了对方推进方向的改变。
青渠站在高台边缘，目光穿过光幕锁定在那片正在绕行的暗灰色弧线上。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然后偏过头对高台下方一名中年僧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名僧人闻言立刻转身朝平台内侧跑去，步伐急促，鞋底在石板上敲出一串紧密的声响。
转眼，第三组弟子便来到那道暗淡区域的不远处，而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两百余道攻击在同一时刻汇聚向那一片区域，光芒密集成一片无法辨认个体轮廓的亮斑，像是一颗，
正在从夜空中坠落的微型太阳。
刀光、剑芒、枪影、符箓、阵盘光束、灵力箭矢、术法攻击，所有攻击的落点都被精准地控制在了，
那片约莫三尺见方的区域内，密度之高，几乎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
“轰——”
只听，一声巨响过后，那片暗淡区域的古篆纹样在这一瞬间剧烈闪烁起来，光芒则是开始明灭不定，
就像是油灯中最后的余油正在被急速消耗。
纹样的旋转速度骤然减慢，从匀速流转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搐状，有几处符文甚至出现了停滞迹象，
像是齿轮中卡入了异物之后发出的那种磕绊感。
有效！它在崩溃！
只听，第三组前排一名身着银灰甲胄的弟子猛地喊出声来，声音中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亢奋。
而他手中的长枪，仍在持续释放着灵力，枪尖凝聚的螺旋状光波朝那片区域不断钻入，每一次冲击，
都能看到那片暗淡区域的纹样再停滞几分。
其他人也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出手的速度和力度同时提升了一个层次。
再加把劲！再快一点！
只听方才喊话那名银甲弟子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正在加速燃烧的急迫感，它快要撑不住了——
看到没有？那些纹样已经停止了旋转！
确实，那片区域的古篆纹样，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之下，已经彻底停滞了。
那些原本在光幕表面匀速流转的符文此刻像是被冻结在了原地一般，每道都维持着它们最后的形态，
不再变化。
而符文表面的墨绿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是被潮水冲刷的沙滩上的印记，一层层地，
被抹平、被冲淡。那片区域的边缘处开始出现了一圈暗灰色的轮廓线，像是光幕表面被挖去了一块，
露出下面某种更深的底色。
见此一幕，朱骁的内心疑惑无比：“他刚才不是说那是弱点吗？怎么阵法反倒像是要被，破开了一样。”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赵天一，而赵天一也察觉到了对方疑惑的神情，传音道：“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传音落下，赵天一便不再理会朱骁的疑惑，而是抬头朝上方继续望去。
此刻，只见第三组的攻击变得更紧密。
两百余人的攻击火力被继续压缩，从方才的三尺见方压缩到了两尺、一尺半，那道灵力洪流的密度，
还在持续攀升。
前排的近攻手将全部灵力灌注在刀刃和枪尖上，中段的阵盘手将光束持续保持在最高输出状态，
后方的术法修士则是一边往口中塞着恢复灵力的丹药一边维持着攻击的连续性。
两百多人的攻击，都汇聚向那一个点。
只见，那道被两百余人合力轰击的区域终于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口。
那道裂口约莫一尺长、两指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开的布匹上留下的毛边。
裂口内侧透出一种比周围光幕颜色更深的墨绿色光芒，那种光芒带着种诡异的质感，不像光幕表面，
那样平滑流动，而是呈现出一种缓慢翻涌的状态，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正在裂口内侧缓缓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