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9章 三处战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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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青尊脚下的虚空在撞击的冲击波下微微下陷，他的双脚在虚空中踩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向下压了将近三尺的距离。
与此同时钵盂表面的裂纹在这一击中同时亮起，那些原本暗淡的暗金色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熔岩一般，
在钵身上疯狂地蔓延、跳动，其中有几道裂纹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但是钵盂没有碎。
那些裂纹虽然不断蔓延，却始终没有越过钵盂承受的极限——
它们在钵身表面织成了一张越来越密的网，却始终没有让任何一道裂纹彻底贯穿钵壁。
尚天握刀的手掌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他感觉到自己的指节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没有强行继续下压，而是借着反震的力道向后翻腾了一圈，重新拉开了约五丈的距离。
他的脚跟在虚空中踩住了退势，刀鞘重新横在身前，
目光死死盯着青尊手中那只裂纹遍布，但却依然固若金汤的旧钵盂。
他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那不是挫败，而是种棋逢对手时才会被激起的锐利锋芒。
就像他方才所说的那样，他是真的不打算再让青尊挡住他的下一刀了。
但就在他的刀鞘刚刚摆正、重新开始凝聚刀势的那一瞬间，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从寺内方向疾速射来，
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光尾，然后在距离两人战场约二十丈处骤然停下。
流光向内收敛，显出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是无恙，他身披赤色僧袍，袍面上的龙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多年后终于苏醒的凶兽，
正在用那双压抑着火焰的眼睛审视着眼前的猎物。
只见，他先是看了一眼青尊——
目光在那只裂纹遍布的钵盂上停留了大约半息的时间，然后又移向了对面此刻正在凝聚刀势的尚天。
然后他便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如同一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对手登场的老猎人。
青尊没有说话。
他左手托着钵盂，右手从袖中探出，轻轻拂去了钵盂表面新添的那几道裂纹上的灰尘。
手指触碰到裂纹边缘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那颤抖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心疼。
这只钵盂跟了他数百年，上面的每一道裂纹他都烂熟于心，如今又多了几条新口子，每一道都像是，
在他自己的皮肤上划出来的。
“无恙。”他开口，声音比之前又干涩了几分，“尚天是通天教主帅，修为不在你我之下。万不可轻敌。”
无恙没有回答。
他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悬停在尚天正前方不到十丈处。
赤色僧袍在他高速移动的过程中被风压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肩背肌肉的轮廓——那不是一个，
老人应该拥有的体魄，而是一具被灵力反复锤炼过的战斗之躯。
他将双手从袖中抽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翻起，两团赤红色的灵力，在他掌心之中同时凝聚成型，
像是两颗被压缩到极限之后，即将爆发的微型太阳。
“尚天？通天教的那尊杀神？”无恙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火焰舔过的铁块，滚烫而沉重，
“老僧法号无恙，来自大佛寺。今日便由老僧来领教一下通天教的高招。而你那柄黑刀，若再不拔刀，
今日便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尚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无恙和青尊之间移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在无恙身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刀的手掌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刀鞘末端指向无恙的胸口，刀柄向后，
收了三寸，那是他从交手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将防御姿态转为攻击姿态。
“大佛寺。”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冷淡如常，但声音中则是多了一层此前从未出现过的谨慎，
“果然！这背后有大佛寺的影子！要战便战少废话！”
而尚天话未说完，无恙已经动了。
只见，无恙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的瞬间，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被高温灼出的扭曲残影。
他的本体已如一颗赤色流星般，掠过十丈虚空，右掌五指并拢成刀，掌缘处凝聚的赤红灵力则是在，
高速突进中拉出一道弧形光刃，朝尚天咽喉横切而去。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快到极致、猛到极致，如同一头饿了三日的猛虎在嗅到猎物气息后，
那一瞬的暴起扑杀。
而尚天的回应同样干脆利落。他手中的黑刀刀鞘在身前竖立，鞘身中段则精准地迎上了无恙的掌刀。
两者碰撞的瞬间所发出的声响尖锐刺耳，如同有人用铁钉在铜锣上狠狠划了一道。
撞击点上炸开一圈赤金与铁灰交织的灵光碎屑，碎屑向四周飞溅时在夜空中留下数十道细密的光尾，
转瞬即逝。
无恙的左掌在右掌被格挡的同一刹那从下方穿出，五指微曲成爪，直取尚天握刀的手腕。
这一爪的角度刁钻至极，恰好卡在尚天刀鞘回收、新力未生的间隙上，显然是要将尚天的黑刀卸去。
但尚天的手腕，却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违反常理的动作。
他握刀的手腕不是向后收，而是向前送。
刀鞘末端在无恙左爪即将触及他手腕的前一瞬猛然向前刺出，鞘尖直取无恙的掌心劳宫穴。
这一刺的时机拿捏得精妙到毫厘。
如果无恙不收爪，他的掌心就必然会被鞘尖刺穿。
而见此一幕，无恙的左爪，在鞘尖即将触掌的瞬间猛然变招，五指从爪状转为掌状，掌心向外一翻，
一道赤金色的灵力屏障在掌心中瞬息凝聚，硬接了尚天这一刺。
鞘尖刺在屏障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无恙借势向后飘退三丈，双脚在虚空踩出两道灼热的赤色涟漪，
稳住身形后抬眼看向尚天，嘴角的弧度比方才又大了几分。
“好。”
他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被激起了兴致之后才会出现的沙哑笑意，
“老僧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在第一回合逼退老僧的人了。而你那招不是刀法而是剑招用得虽精巧漂亮。
但那终究是刀，终究是隔了一层。
若刚刚你手中握的是剑，方才那一刺之下老僧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就在这时，只见青尊欲要上前，却被无恙伸手拦住：“你退后，他！我一人便能解决！”
闻言，青尊微微一愣：“还是莫要托大为好！”
“哼！托大？”只听，无恙冷声开口：“我斩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见状，青尊无奈摇头，只得退后。
而这时，只见无恙则是再次看向尚天，开口道：“别说本座不给你机会，本尊劝你！立刻束手就擒！”
尚天没有接话。
只见，他的刀鞘重新横在身前，鞘尖斜指无恙的眉心，双脚在虚空中微微分开，整个人如同一座被，
钉在半空中的铁塔，风雨不动。
“多说无益。”
尚天开口，声音冷硬如常，“让尚某看看，大佛寺护法堂的长老，除了嘴皮子之外，还有什么真本事。”
无恙大笑三声，赤色僧袍在夜风中猛然鼓胀，周身灵力如同被点燃的油井般冲天而起。
赤红色的灵光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高达十余丈的模糊虚影。
而虚影的轮廓，依稀是一尊怒目金刚，六臂各持法器——剑、杵、铃、索、斧、轮——每一件法器，
都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在夜空中泛着灼目的赤金色光芒。
只不过，这尊金刚的脸，却是司空以平的脸！
此刻，六臂金刚虚影，随着无恙的呼吸缓缓律动，每一次律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震颤。
“大佛金刚相！”观战的青尊瞳孔猛然收缩，“无恙竟然一上来就动用了这招——他这是打算速战速决？”
只见，青尊脚下的虚空在撞击的冲击波下微微下陷，他的双脚在虚空中踩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向下压了将近三尺的距离。
与此同时钵盂表面的裂纹在这一击中同时亮起，那些原本暗淡的暗金色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熔岩一般，
在钵身上疯狂地蔓延、跳动，其中有几道裂纹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但是钵盂没有碎。
那些裂纹虽然不断蔓延，却始终没有越过钵盂承受的极限——
它们在钵身表面织成了一张越来越密的网，却始终没有让任何一道裂纹彻底贯穿钵壁。
尚天握刀的手掌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他感觉到自己的指节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没有强行继续下压，而是借着反震的力道向后翻腾了一圈，重新拉开了约五丈的距离。
他的脚跟在虚空中踩住了退势，刀鞘重新横在身前，
目光死死盯着青尊手中那只裂纹遍布，但却依然固若金汤的旧钵盂。
他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那不是挫败，而是种棋逢对手时才会被激起的锐利锋芒。
就像他方才所说的那样，他是真的不打算再让青尊挡住他的下一刀了。
但就在他的刀鞘刚刚摆正、重新开始凝聚刀势的那一瞬间，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从寺内方向疾速射来，
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光尾，然后在距离两人战场约二十丈处骤然停下。
流光向内收敛，显出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是无恙，他身披赤色僧袍，袍面上的龙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多年后终于苏醒的凶兽，
正在用那双压抑着火焰的眼睛审视着眼前的猎物。
只见，他先是看了一眼青尊——
目光在那只裂纹遍布的钵盂上停留了大约半息的时间，然后又移向了对面此刻正在凝聚刀势的尚天。
然后他便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如同一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对手登场的老猎人。
青尊没有说话。
他左手托着钵盂，右手从袖中探出，轻轻拂去了钵盂表面新添的那几道裂纹上的灰尘。
手指触碰到裂纹边缘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那颤抖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心疼。
这只钵盂跟了他数百年，上面的每一道裂纹他都烂熟于心，如今又多了几条新口子，每一道都像是，
在他自己的皮肤上划出来的。
“无恙。”他开口，声音比之前又干涩了几分，“尚天是通天教主帅，修为不在你我之下。万不可轻敌。”
无恙没有回答。
他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悬停在尚天正前方不到十丈处。
赤色僧袍在他高速移动的过程中被风压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肩背肌肉的轮廓——那不是一个，
老人应该拥有的体魄，而是一具被灵力反复锤炼过的战斗之躯。
他将双手从袖中抽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翻起，两团赤红色的灵力，在他掌心之中同时凝聚成型，
像是两颗被压缩到极限之后，即将爆发的微型太阳。
“尚天？通天教的那尊杀神？”无恙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火焰舔过的铁块，滚烫而沉重，
“老僧法号无恙，来自大佛寺。今日便由老僧来领教一下通天教的高招。而你那柄黑刀，若再不拔刀，
今日便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尚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无恙和青尊之间移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在无恙身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刀的手掌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刀鞘末端指向无恙的胸口，刀柄向后，
收了三寸，那是他从交手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将防御姿态转为攻击姿态。
“大佛寺。”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冷淡如常，但声音中则是多了一层此前从未出现过的谨慎，
“果然！这背后有大佛寺的影子！要战便战少废话！”
而尚天话未说完，无恙已经动了。
只见，无恙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的瞬间，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被高温灼出的扭曲残影。
他的本体已如一颗赤色流星般，掠过十丈虚空，右掌五指并拢成刀，掌缘处凝聚的赤红灵力则是在，
高速突进中拉出一道弧形光刃，朝尚天咽喉横切而去。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快到极致、猛到极致，如同一头饿了三日的猛虎在嗅到猎物气息后，
那一瞬的暴起扑杀。
而尚天的回应同样干脆利落。他手中的黑刀刀鞘在身前竖立，鞘身中段则精准地迎上了无恙的掌刀。
两者碰撞的瞬间所发出的声响尖锐刺耳，如同有人用铁钉在铜锣上狠狠划了一道。
撞击点上炸开一圈赤金与铁灰交织的灵光碎屑，碎屑向四周飞溅时在夜空中留下数十道细密的光尾，
转瞬即逝。
无恙的左掌在右掌被格挡的同一刹那从下方穿出，五指微曲成爪，直取尚天握刀的手腕。
这一爪的角度刁钻至极，恰好卡在尚天刀鞘回收、新力未生的间隙上，显然是要将尚天的黑刀卸去。
但尚天的手腕，却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违反常理的动作。
他握刀的手腕不是向后收，而是向前送。
刀鞘末端在无恙左爪即将触及他手腕的前一瞬猛然向前刺出，鞘尖直取无恙的掌心劳宫穴。
这一刺的时机拿捏得精妙到毫厘。
如果无恙不收爪，他的掌心就必然会被鞘尖刺穿。
而见此一幕，无恙的左爪，在鞘尖即将触掌的瞬间猛然变招，五指从爪状转为掌状，掌心向外一翻，
一道赤金色的灵力屏障在掌心中瞬息凝聚，硬接了尚天这一刺。
鞘尖刺在屏障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无恙借势向后飘退三丈，双脚在虚空踩出两道灼热的赤色涟漪，
稳住身形后抬眼看向尚天，嘴角的弧度比方才又大了几分。
“好。”
他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被激起了兴致之后才会出现的沙哑笑意，
“老僧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在第一回合逼退老僧的人了。而你那招不是刀法而是剑招用得虽精巧漂亮。
但那终究是刀，终究是隔了一层。
若刚刚你手中握的是剑，方才那一刺之下老僧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就在这时，只见青尊欲要上前，却被无恙伸手拦住：“你退后，他！我一人便能解决！”
闻言，青尊微微一愣：“还是莫要托大为好！”
“哼！托大？”只听，无恙冷声开口：“我斩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见状，青尊无奈摇头，只得退后。
而这时，只见无恙则是再次看向尚天，开口道：“别说本座不给你机会，本尊劝你！立刻束手就擒！”
尚天没有接话。
只见，他的刀鞘重新横在身前，鞘尖斜指无恙的眉心，双脚在虚空中微微分开，整个人如同一座被，
钉在半空中的铁塔，风雨不动。
“多说无益。”
尚天开口，声音冷硬如常，“让尚某看看，大佛寺护法堂的长老，除了嘴皮子之外，还有什么真本事。”
无恙大笑三声，赤色僧袍在夜风中猛然鼓胀，周身灵力如同被点燃的油井般冲天而起。
赤红色的灵光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高达十余丈的模糊虚影。
而虚影的轮廓，依稀是一尊怒目金刚，六臂各持法器——剑、杵、铃、索、斧、轮——每一件法器，
都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在夜空中泛着灼目的赤金色光芒。
只不过，这尊金刚的脸，却是司空以平的脸！
此刻，六臂金刚虚影，随着无恙的呼吸缓缓律动，每一次律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震颤。
“大佛金刚相！”观战的青尊瞳孔猛然收缩，“无恙竟然一上来就动用了这招——他这是打算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