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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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终于走了。
救护车也走了，带着那具冰冷的尸体。
公园又恢复了安静。
小兰站在原地，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园子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兰...”
小兰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得去找他们。”
“他们？”园子愣了一下，“那三个中国人？”
“嗯。”小兰点头，“他们被通缉，无处可去。而且...那个案子，我想知道真相。”
园子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不过先离开这儿。这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两人快步离开中央公园，直到走出公园，小兰拿出手机，给秦风发了条短信。
［你们在哪儿？安全吗？——兰］
很快，回复来了。
［唐人街附近，暂时安全。但警察到处在搜。］
小兰想了想。
［有地方落脚吗？］
这次沉默了很久。
［没有。旅馆不敢住。］
小兰看向园子。
“园子，你们家在纽约有房产吗？”
园子眨眨眼。
“有啊。曼哈顿有几套公寓，长岛有别墅...你想干嘛？”
小兰看着她。
“借一套用用。”
园子愣了愣，然后笑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们面前。
司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对园子鞠躬。
“园子小姐，车子准备好了。别墅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
园子得意地朝小兰眨眨眼。
“走吧！”
曼哈顿上东区，铃木家私人别墅，这栋别墅位于曼哈顿最昂贵的住宅区，闹中取静，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和严密的安保系统。
小兰和园子到达时，秦风三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看到这栋房子，唐仁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你们的房子？”
园子摆摆手。
“我家在纽约的别墅之一。平时没人住，正好借你们躲躲。”
秦风的表情有些复杂。
“谢谢。”
“别客气。”园子说，“进来吧。”
五个人走进别墅。
里面的奢华程度让唐仁和秦风都目瞪口呆。
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名画装饰，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果然不懂...”唐仁喃喃道。
园子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带着他们来到客厅。
“随便坐。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冰箱里有吃的。”
唐仁立刻冲向冰箱。
秦风则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
小兰在他对面坐下。
“现在怎么办？”
秦风沉默片刻。
“先整理线索。”他说，“今天那个死者...你注意到什么吗？”
小兰回想了一下。
“他被剖开了胸口。”她说，“像是...被取走了什么东西。”
秦风点头。
“内脏。”他说，“之前的两个死者，也被取走了内脏。一个丢了肾，一个丢了肝。”
小兰的心一紧。
“所以凶手...是在收集人体器官？”
“不知道。”秦风摇头，“但肯定和某种仪式有关。”
他看向小兰。
“你离他最近。有没有看到...他丢失的是哪个部位？”
小兰愣住了。
她当时只顾着止血，根本没注意内脏缺失的情况。
“我...我没注意。”她有些懊恼，“当时只想着救他...”
秦风摆摆手。
“没关系。当时那种情况，能想到救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明天一早，我们去查。”
“查什么？”唐仁抱着零食走过来。
秦风说：“查那个死者的尸体被送到哪家医院了。司法解剖会记录死亡原因和...内脏缺失的情况。”
园子皱眉。
“可是警察局那边...”
“不用去警察局。”秦风说，“去停尸房。纽约的司法解剖，通常集中在几个地方。我们一个一个找。”
唐仁哆嗦了一下。
“停...停尸房？那地方...”
秦风看他一眼。
“怕了？”
“谁...谁怕了！”唐仁挺起胸膛，“我唐仁什么场面没见过！”
园子偷笑。
小兰则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那个男人临死前说的“医生”...
凶手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会有答案。
深夜，别墅，五个人各自找了房间休息。
小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个男人临死前的样子。
那双眼睛，那微弱的气息，那最后没能说出的话...
“飘渺。”她在心中唤道。
“嗯？”剑灵的声音响起。
“你说...我做得对吗？”
飘渺沉默片刻。
“你救他，是对的。虽然没成功，但你尽力了。”
小兰苦笑。
“尽力有什么用？人还是死了。”
“至少，他最后那一刻，不是孤独的。”飘渺说，“有人陪着他，有人想救他。这对他，是有意义的。”
小兰沉默。
飘渺继续说：“小兰，你不是神。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但只要你能救的，都去救，就够了。”
小兰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飘渺。”
“睡吧。”飘渺说，“明天还有事要做。”
小兰闭上眼睛。
窗外，纽约的夜色依旧璀璨。
明天，会是什么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面对。
因为她已经在这条路上了。
别墅外，约尔的观察点，约尔站在对面的楼顶，用望远镜看着别墅内的灯光。
小兰房间的灯熄了。
其他房间也陆续暗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白恒的电话。
“白恒哥。”
“说。”
“小兰和那三个人住进了铃木家的别墅。”约尔说，“他们明天要去查那个死者的尸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让他们查。”白恒说，“但注意安全。那个凶手，不简单。”
约尔点头。
“明白。”
她正要挂断，白恒又开口。
“约尔。”
“嗯？”
“你觉得...小兰现在怎么样？”
约尔想了想。
“她比我想象的坚强。”她说，“今天眼睁睁看着人死在面前，还能保持冷静，继续追查。不简单。”
白恒轻轻“嗯”了一声。
“她一直都很特别。”
电话挂断。
约尔收起手机，继续盯着那栋别墅。
夜色中，她的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她在等。
等明天的到来。
——————
纽约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的客厅。
小兰醒来时，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她洗漱完毕下楼，就看到唐仁已经在餐桌旁大快朵颐，秦风正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宋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园子站在门口，正和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说着什么，表情不太好看。
“怎么了？”小兰走过去。
园子转过身，一脸郁闷。
“我妈！她派人来盯着我！”
小兰愣了一下。
那个保镖朝小兰微微点头。
“园子小姐，夫人说了，纽约最近不太平，连环杀人案闹得人心惶惶。您必须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能随便外出。”
园子气得跺脚。
“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有小兰在，能有什么事？”
保镖不为所动。
“夫人的命令，请您理解。”
小兰走过去，轻轻拍拍园子的肩。
“园子，你妈妈也是担心你。你就留在这里吧，我们几个去就行。”
园子看着她，眼中满是不甘。
“可是...”
“没事的。”小兰微笑，“我们很快就回来。”
园子咬咬牙，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们小心。”她看向那个保镖，“你，安排车送他们！”
保镖恭敬地点头。
“已经准备好了。”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行驶在曼哈顿的街道上，唐仁坐在车里，东摸摸西看看，一脸惊叹。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这车比我家都大...”
秦风无奈地看着他。
“小唐...你能不能...稍微稳重一点...”
唐仁摆摆手。
“稳重什么稳重！难得体验一把，当然要好好享受！”
他看向小兰。
“小姑娘，你那个朋友，家里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
小兰微微一笑。
“铃木财团。日本最大的财团之一。”
唐仁的嘴巴张成了o型。
“铃...铃木财团？就是那个...那个全世界都有产业的铃木财团？”
小兰点头。
唐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我居然和铃木财团的大小姐一起跑过步...”
秦风懒得理他，转向小兰。
“待会儿到了医院...人肯定很多。我们三个...都被通缉...不能露面。”
小兰点头。
“我知道。你们跟着我，见机行事。”
车子在一栋灰色的建筑前停下。
纽约市法医鉴定中心。
看着面前巨大的医院，四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从后门进入医院。
走廊里人来人往，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穿梭其间。
秦风警惕地扫视四周。
“人多眼杂...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唐仁东张西望。
“找几件白大褂？假装医生？”
秦风摇头。
“太显眼了。我们没有证件...容易被查。”
他看向小兰。
“你帮我们...打个掩护。”
小兰点头。
“好。你们跟我来。”
四人穿过走廊，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区域。
秦风突然停下脚步。
“女更衣室。”他指着门上的牌子，“里面应该有...能换的衣服。”
唐仁愣住了。
“女...女更衣室？”
秦风看他一眼。
“你有更好的办法？”
唐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女更衣室内，小兰守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走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唐仁的哀嚎。
“这...这裙子也太短了吧！”
“别...别挑...能穿就行...”
“这丝袜...我的腿毛...”
小兰强忍着回头的冲动。
五分钟后，身后传来秦风的声音。
“好了。”
小兰转过身，愣住了。
她差点笑出声。
三个人，三套护士服。
秦风穿着还算正常，白色的护士裙配白色平底鞋，除了个子高了点，勉强能看。
宋义也还行，虽然表情僵硬，但至少衣服合身。
唐仁...
小兰的嘴角抽了抽。
唐仁穿着明显小一号的护士裙，裙摆只能盖到大腿中部。
他粗壮的小腿上套着肉色丝袜，因为腿毛太多，丝袜被撑得有些透明。
头上戴着护士帽，但因为头发太多，帽子歪在一边。
最要命的是他的表情——一脸的自信放光芒。
“兰小姐，你看我这身怎么样，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小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还...还好。”她说，声音有点抖，“挺...挺特别的。”
秦风看了她一眼，嘴角也抽了抽。
“走吧。”他说，“早点办完...早点解脱。”
四人走出更衣室。
医院走廊，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唐仁身上。
一个路过的病人差点撞墙。
一个小孩子直接哭了。
一个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都掉了。
唐仁的脸黑得像锅底。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护士吗...”
秦风压低声音。
“小唐...你走快点...”
宋义依旧面无表情，但脚步明显加快了。
小兰走在最前面，努力憋着笑。
终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法医办公室。
秦风轻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四人迅速闪进去，关上门。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文件和资料，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解剖图，桌上放着各种仪器和文件夹。
“分头找。”秦风说，“找昨天那个死者的...尸检报告。”
四人开始翻找。
唐仁翻着桌上的文件，嘴里嘟囔着。
“肾...肝...心脏...这都什么跟什么...”
秦风打开一个文件柜，快速浏览着标签。
宋义在角落里翻着一个纸箱。
小兰则在办公桌上翻找，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个药瓶上。
抗癌药。
她拿起药瓶看了看。
“秦风。”
秦风走过来。
“这是什么？”
小兰把药瓶递给他。
“抗癌药。这个医生...在吃抗癌药。”
秦风接过，仔细看了看。
“格列卫...治疗白血病的...”
他放下药瓶，目光扫过桌面。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插着几支笔。
所有的笔，都放在左边。
“左利手。”他说。
小兰看着他。
“什么？”
秦风指了指笔筒。
“这个医生...是左撇子。正常人...会把笔放在右手边...方便拿。他放在左边。”
小兰若有所思。
这时，宋义轻声说。
“找到了。”
四人围过去。
宋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正是昨晚那个死者。
警察终于走了。
救护车也走了，带着那具冰冷的尸体。
公园又恢复了安静。
小兰站在原地，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园子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兰...”
小兰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得去找他们。”
“他们？”园子愣了一下，“那三个中国人？”
“嗯。”小兰点头，“他们被通缉，无处可去。而且...那个案子，我想知道真相。”
园子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不过先离开这儿。这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两人快步离开中央公园，直到走出公园，小兰拿出手机，给秦风发了条短信。
［你们在哪儿？安全吗？——兰］
很快，回复来了。
［唐人街附近，暂时安全。但警察到处在搜。］
小兰想了想。
［有地方落脚吗？］
这次沉默了很久。
［没有。旅馆不敢住。］
小兰看向园子。
“园子，你们家在纽约有房产吗？”
园子眨眨眼。
“有啊。曼哈顿有几套公寓，长岛有别墅...你想干嘛？”
小兰看着她。
“借一套用用。”
园子愣了愣，然后笑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们面前。
司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对园子鞠躬。
“园子小姐，车子准备好了。别墅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
园子得意地朝小兰眨眨眼。
“走吧！”
曼哈顿上东区，铃木家私人别墅，这栋别墅位于曼哈顿最昂贵的住宅区，闹中取静，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和严密的安保系统。
小兰和园子到达时，秦风三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看到这栋房子，唐仁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你们的房子？”
园子摆摆手。
“我家在纽约的别墅之一。平时没人住，正好借你们躲躲。”
秦风的表情有些复杂。
“谢谢。”
“别客气。”园子说，“进来吧。”
五个人走进别墅。
里面的奢华程度让唐仁和秦风都目瞪口呆。
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名画装饰，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果然不懂...”唐仁喃喃道。
园子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带着他们来到客厅。
“随便坐。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冰箱里有吃的。”
唐仁立刻冲向冰箱。
秦风则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
小兰在他对面坐下。
“现在怎么办？”
秦风沉默片刻。
“先整理线索。”他说，“今天那个死者...你注意到什么吗？”
小兰回想了一下。
“他被剖开了胸口。”她说，“像是...被取走了什么东西。”
秦风点头。
“内脏。”他说，“之前的两个死者，也被取走了内脏。一个丢了肾，一个丢了肝。”
小兰的心一紧。
“所以凶手...是在收集人体器官？”
“不知道。”秦风摇头，“但肯定和某种仪式有关。”
他看向小兰。
“你离他最近。有没有看到...他丢失的是哪个部位？”
小兰愣住了。
她当时只顾着止血，根本没注意内脏缺失的情况。
“我...我没注意。”她有些懊恼，“当时只想着救他...”
秦风摆摆手。
“没关系。当时那种情况，能想到救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明天一早，我们去查。”
“查什么？”唐仁抱着零食走过来。
秦风说：“查那个死者的尸体被送到哪家医院了。司法解剖会记录死亡原因和...内脏缺失的情况。”
园子皱眉。
“可是警察局那边...”
“不用去警察局。”秦风说，“去停尸房。纽约的司法解剖，通常集中在几个地方。我们一个一个找。”
唐仁哆嗦了一下。
“停...停尸房？那地方...”
秦风看他一眼。
“怕了？”
“谁...谁怕了！”唐仁挺起胸膛，“我唐仁什么场面没见过！”
园子偷笑。
小兰则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那个男人临死前说的“医生”...
凶手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会有答案。
深夜，别墅，五个人各自找了房间休息。
小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个男人临死前的样子。
那双眼睛，那微弱的气息，那最后没能说出的话...
“飘渺。”她在心中唤道。
“嗯？”剑灵的声音响起。
“你说...我做得对吗？”
飘渺沉默片刻。
“你救他，是对的。虽然没成功，但你尽力了。”
小兰苦笑。
“尽力有什么用？人还是死了。”
“至少，他最后那一刻，不是孤独的。”飘渺说，“有人陪着他，有人想救他。这对他，是有意义的。”
小兰沉默。
飘渺继续说：“小兰，你不是神。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但只要你能救的，都去救，就够了。”
小兰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飘渺。”
“睡吧。”飘渺说，“明天还有事要做。”
小兰闭上眼睛。
窗外，纽约的夜色依旧璀璨。
明天，会是什么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面对。
因为她已经在这条路上了。
别墅外，约尔的观察点，约尔站在对面的楼顶，用望远镜看着别墅内的灯光。
小兰房间的灯熄了。
其他房间也陆续暗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白恒的电话。
“白恒哥。”
“说。”
“小兰和那三个人住进了铃木家的别墅。”约尔说，“他们明天要去查那个死者的尸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让他们查。”白恒说，“但注意安全。那个凶手，不简单。”
约尔点头。
“明白。”
她正要挂断，白恒又开口。
“约尔。”
“嗯？”
“你觉得...小兰现在怎么样？”
约尔想了想。
“她比我想象的坚强。”她说，“今天眼睁睁看着人死在面前，还能保持冷静，继续追查。不简单。”
白恒轻轻“嗯”了一声。
“她一直都很特别。”
电话挂断。
约尔收起手机，继续盯着那栋别墅。
夜色中，她的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她在等。
等明天的到来。
——————
纽约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的客厅。
小兰醒来时，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她洗漱完毕下楼，就看到唐仁已经在餐桌旁大快朵颐，秦风正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宋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园子站在门口，正和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说着什么，表情不太好看。
“怎么了？”小兰走过去。
园子转过身，一脸郁闷。
“我妈！她派人来盯着我！”
小兰愣了一下。
那个保镖朝小兰微微点头。
“园子小姐，夫人说了，纽约最近不太平，连环杀人案闹得人心惶惶。您必须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能随便外出。”
园子气得跺脚。
“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有小兰在，能有什么事？”
保镖不为所动。
“夫人的命令，请您理解。”
小兰走过去，轻轻拍拍园子的肩。
“园子，你妈妈也是担心你。你就留在这里吧，我们几个去就行。”
园子看着她，眼中满是不甘。
“可是...”
“没事的。”小兰微笑，“我们很快就回来。”
园子咬咬牙，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们小心。”她看向那个保镖，“你，安排车送他们！”
保镖恭敬地点头。
“已经准备好了。”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行驶在曼哈顿的街道上，唐仁坐在车里，东摸摸西看看，一脸惊叹。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这车比我家都大...”
秦风无奈地看着他。
“小唐...你能不能...稍微稳重一点...”
唐仁摆摆手。
“稳重什么稳重！难得体验一把，当然要好好享受！”
他看向小兰。
“小姑娘，你那个朋友，家里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
小兰微微一笑。
“铃木财团。日本最大的财团之一。”
唐仁的嘴巴张成了o型。
“铃...铃木财团？就是那个...那个全世界都有产业的铃木财团？”
小兰点头。
唐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我居然和铃木财团的大小姐一起跑过步...”
秦风懒得理他，转向小兰。
“待会儿到了医院...人肯定很多。我们三个...都被通缉...不能露面。”
小兰点头。
“我知道。你们跟着我，见机行事。”
车子在一栋灰色的建筑前停下。
纽约市法医鉴定中心。
看着面前巨大的医院，四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从后门进入医院。
走廊里人来人往，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穿梭其间。
秦风警惕地扫视四周。
“人多眼杂...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唐仁东张西望。
“找几件白大褂？假装医生？”
秦风摇头。
“太显眼了。我们没有证件...容易被查。”
他看向小兰。
“你帮我们...打个掩护。”
小兰点头。
“好。你们跟我来。”
四人穿过走廊，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区域。
秦风突然停下脚步。
“女更衣室。”他指着门上的牌子，“里面应该有...能换的衣服。”
唐仁愣住了。
“女...女更衣室？”
秦风看他一眼。
“你有更好的办法？”
唐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女更衣室内，小兰守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走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唐仁的哀嚎。
“这...这裙子也太短了吧！”
“别...别挑...能穿就行...”
“这丝袜...我的腿毛...”
小兰强忍着回头的冲动。
五分钟后，身后传来秦风的声音。
“好了。”
小兰转过身，愣住了。
她差点笑出声。
三个人，三套护士服。
秦风穿着还算正常，白色的护士裙配白色平底鞋，除了个子高了点，勉强能看。
宋义也还行，虽然表情僵硬，但至少衣服合身。
唐仁...
小兰的嘴角抽了抽。
唐仁穿着明显小一号的护士裙，裙摆只能盖到大腿中部。
他粗壮的小腿上套着肉色丝袜，因为腿毛太多，丝袜被撑得有些透明。
头上戴着护士帽，但因为头发太多，帽子歪在一边。
最要命的是他的表情——一脸的自信放光芒。
“兰小姐，你看我这身怎么样，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小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还...还好。”她说，声音有点抖，“挺...挺特别的。”
秦风看了她一眼，嘴角也抽了抽。
“走吧。”他说，“早点办完...早点解脱。”
四人走出更衣室。
医院走廊，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唐仁身上。
一个路过的病人差点撞墙。
一个小孩子直接哭了。
一个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都掉了。
唐仁的脸黑得像锅底。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护士吗...”
秦风压低声音。
“小唐...你走快点...”
宋义依旧面无表情，但脚步明显加快了。
小兰走在最前面，努力憋着笑。
终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法医办公室。
秦风轻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四人迅速闪进去，关上门。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文件和资料，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解剖图，桌上放着各种仪器和文件夹。
“分头找。”秦风说，“找昨天那个死者的...尸检报告。”
四人开始翻找。
唐仁翻着桌上的文件，嘴里嘟囔着。
“肾...肝...心脏...这都什么跟什么...”
秦风打开一个文件柜，快速浏览着标签。
宋义在角落里翻着一个纸箱。
小兰则在办公桌上翻找，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个药瓶上。
抗癌药。
她拿起药瓶看了看。
“秦风。”
秦风走过来。
“这是什么？”
小兰把药瓶递给他。
“抗癌药。这个医生...在吃抗癌药。”
秦风接过，仔细看了看。
“格列卫...治疗白血病的...”
他放下药瓶，目光扫过桌面。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插着几支笔。
所有的笔，都放在左边。
“左利手。”他说。
小兰看着他。
“什么？”
秦风指了指笔筒。
“这个医生...是左撇子。正常人...会把笔放在右手边...方便拿。他放在左边。”
小兰若有所思。
这时，宋义轻声说。
“找到了。”
四人围过去。
宋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正是昨晚那个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