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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步云端起茶杯，跟林知媛碰了一下。“行。那就顺其自然。”
两人又聊了几句建安的工作，胡步云忽然想起一件事。“知媛同志，楼书记那边，你去看过他吗？”
“还没有。正准备跟你说，我想去看看老领导。”
“那走吧，现在就去。他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
胡步云跟林知媛到的时候，楼锦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宋晶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歪向一边，像是睡着了。
“老师，知媛来看您了。”胡步云走过去，在楼锦川旁边坐下。
楼锦川放下书，摘下老花镜，看着林知媛。“知媛，你来了。坐，坐。”
林知媛在楼锦川对面坐下，王姐给她倒了杯茶。“楼书记，您身体还好吧？”
“好什么好，腰不行了，坐久了就疼。”楼锦川摆了摆手，但脸上带着笑，“你呢？建安的工作，还顺手吧？”
“顺手。步云书记很支持我，建安的干部也很配合。‘全域旅游’的规划已经拿出来了，正在推进。环城高速也通了，老百姓挺满意的。”
楼锦川点了点头，看着胡步云。“步云，知媛是你老同学。她来北川，你要多支持她。不管外面怎么说，你是主持省委工作的副书记，她是副省长兼建安市委书记。这个关系，谁也改变不了。你支持她，是你的职责和义务；她支持你，就是服从省委的领导。这个道理，你们应该都懂。”
胡步云点了点头，“老师说得对。”
林知媛也点了点头，“楼书记放心，我会支持步云书记的工作的。”
楼锦川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步云代表的是省委，不是他个人。这个区别，你要搞清楚。”
林知媛脸微微红了一下，“楼书记说得对，是我用词不当。”
楼锦川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我老了，不掺和你们的事了。你们自己把握好分寸。”
从楼锦川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秋天的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林知媛站在楼下，看着远处浩南的夜景，忽然说了一句，“步云书记，楼书记还是那么敏锐。我刚才说支持你的工作，他马上就纠正了。他说得对，我支持的不是您个人，是省委。”
胡步云站在她旁边，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他是怕我俩走得太近，让人说闲话。不是怕人说，是怕我俩真的分不清公与私。”
林知媛沉默了一会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在这里我可以向你表个态，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但绝不会成为你的障碍。”
胡步云看着她，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不担心。”
两个人上了各自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
胡步云从京都党校回来，看似沉寂了一段时间，但各项工作还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金瑞稀土的事，在戚福民自首、刘瑞被抓之后，并没有尘埃落定，反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粪坑，溅起来的全是脏东西。
省国资委的清查组在金瑞集团查了将近两个月，账目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把金瑞稀土这些年的猫腻摸了个七七八八。
虚假交易、虚增利润、虚报资产，三虚俱全；
利益输送、资金挪用、违规担保，三样齐活。
涉案金额从最初估算的十个亿，一路飙升到了将近二十个亿。
刘瑞这个人，胆子比天还大，手比夜壶还脏。
金瑞稀土能有今天的规模，固然有他的功劳，但金瑞稀土烂成今天这样，也少不了他的“贡献”。
省国资委主任刘远程在向胡步云和郑国涛汇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吃了苍蝇。
“步云书记，郑省长，金瑞稀土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刘瑞不只是自己贪，还带着一帮人一起贪。
金瑞稀土的中层以上干部，几乎都被他拉下了水。
有的人拿钱，有的人拿股份，有的人拿房子，还有的人拿购物卡。
数额大的几百万，数额小的几万块，几乎没有干净的。”
胡步云听完，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发火，只是问了一句，“金瑞稀土的生产线，还能不能保住？”
胡步云端起茶杯，跟林知媛碰了一下。“行。那就顺其自然。”
两人又聊了几句建安的工作，胡步云忽然想起一件事。“知媛同志，楼书记那边，你去看过他吗？”
“还没有。正准备跟你说，我想去看看老领导。”
“那走吧，现在就去。他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
胡步云跟林知媛到的时候，楼锦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宋晶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歪向一边，像是睡着了。
“老师，知媛来看您了。”胡步云走过去，在楼锦川旁边坐下。
楼锦川放下书，摘下老花镜，看着林知媛。“知媛，你来了。坐，坐。”
林知媛在楼锦川对面坐下，王姐给她倒了杯茶。“楼书记，您身体还好吧？”
“好什么好，腰不行了，坐久了就疼。”楼锦川摆了摆手，但脸上带着笑，“你呢？建安的工作，还顺手吧？”
“顺手。步云书记很支持我，建安的干部也很配合。‘全域旅游’的规划已经拿出来了，正在推进。环城高速也通了，老百姓挺满意的。”
楼锦川点了点头，看着胡步云。“步云，知媛是你老同学。她来北川，你要多支持她。不管外面怎么说，你是主持省委工作的副书记，她是副省长兼建安市委书记。这个关系，谁也改变不了。你支持她，是你的职责和义务；她支持你，就是服从省委的领导。这个道理，你们应该都懂。”
胡步云点了点头，“老师说得对。”
林知媛也点了点头，“楼书记放心，我会支持步云书记的工作的。”
楼锦川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步云代表的是省委，不是他个人。这个区别，你要搞清楚。”
林知媛脸微微红了一下，“楼书记说得对，是我用词不当。”
楼锦川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我老了，不掺和你们的事了。你们自己把握好分寸。”
从楼锦川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秋天的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林知媛站在楼下，看着远处浩南的夜景，忽然说了一句，“步云书记，楼书记还是那么敏锐。我刚才说支持你的工作，他马上就纠正了。他说得对，我支持的不是您个人，是省委。”
胡步云站在她旁边，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他是怕我俩走得太近，让人说闲话。不是怕人说，是怕我俩真的分不清公与私。”
林知媛沉默了一会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在这里我可以向你表个态，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但绝不会成为你的障碍。”
胡步云看着她，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不担心。”
两个人上了各自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
胡步云从京都党校回来，看似沉寂了一段时间，但各项工作还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金瑞稀土的事，在戚福民自首、刘瑞被抓之后，并没有尘埃落定，反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粪坑，溅起来的全是脏东西。
省国资委的清查组在金瑞集团查了将近两个月，账目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把金瑞稀土这些年的猫腻摸了个七七八八。
虚假交易、虚增利润、虚报资产，三虚俱全；
利益输送、资金挪用、违规担保，三样齐活。
涉案金额从最初估算的十个亿，一路飙升到了将近二十个亿。
刘瑞这个人，胆子比天还大，手比夜壶还脏。
金瑞稀土能有今天的规模，固然有他的功劳，但金瑞稀土烂成今天这样，也少不了他的“贡献”。
省国资委主任刘远程在向胡步云和郑国涛汇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吃了苍蝇。
“步云书记，郑省长，金瑞稀土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刘瑞不只是自己贪，还带着一帮人一起贪。
金瑞稀土的中层以上干部，几乎都被他拉下了水。
有的人拿钱，有的人拿股份，有的人拿房子，还有的人拿购物卡。
数额大的几百万，数额小的几万块，几乎没有干净的。”
胡步云听完，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发火，只是问了一句，“金瑞稀土的生产线，还能不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