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第二个无主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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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有两名穿着守夜人斗篷的人员等候在不远处。
他们见到林七夜，立刻上前，抬手敬礼。
“林队长，辛苦了。叶司令有令，嫌疑人乌泉由我们暂时接收，押送至总部临时羁押室，等候后续处理。”
林七夜回礼，点了点头：“麻烦了。”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乌泉的方向。
随着两人上前，乌泉的身体再次绷紧。
沈青竹向前一步，挡在了乌泉和执勤人员之间，他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对他微微摇头，“这是必要程序。”
沈青竹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向旁边让开半步。
“走吧。”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了乌泉身侧，但没有给他佩戴手铐，或者伸手去推搡他。
沈青竹目送着三人离开，随后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七夜走到他身边：“不要担心，他不有事的，李铭已经去和叶司令交涉了。
我看李铭挺欣赏他的，肯定会有别的安排，
我们也该去向叶司令汇报具体情况了。”
沈青竹应了一声。
一行人不再耽搁，快步朝着机场外走去。
……
与此同时，守夜人总部，总司令办公室。
叶梵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眉头微皱，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李铭。
“……没有人犯了错，可以不受惩罚。乌泉的能力虽然很特殊、很稀有。
但他造成了二十余人的死亡是事实。
李氏集团的人再该死，也轮不到他动用私刑，更不该是以那种方式。”
李铭斜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手：“谁说不让他受惩罚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反对我把他送进斋戒所。”
“我的意思是，惩罚不一定非得是关在斋戒所那种地方。”
叶梵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看着李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啊，”李铭身体前倾，“不如换种方式。”
叶梵疑惑地看向李铭：“你想换哪种方法？”
“知道么，我手下有一支叫做‘赎罪军’的特殊队伍。
他们一直在迷雾世界里修筑营地、据点，偶尔也跟神秘动动手。
我决定，让乌泉加入赎罪军。
在我手底下老老实实打工，用这种方式赎罪，也算是另一种惩罚。”
“赎罪军？迷雾中的据点……”
叶梵眼神一闪，立刻联想到了不久前在边境线附近出现的那些据点。
他沉吟片刻，还想再争取一下。
叶梵既想按规矩将乌泉收押，磨炼其心性，日后或可为守夜人所用，成为守护大夏的顶尖高手。
也不想如此轻易地将这样一个拥有罕见禁墟的人才完全推到李铭麾下。
“他毕竟是在大夏境内犯的事，直接交给你不太合适吧？
而且，加入那什么赎罪军，无非也是做些修建、劳役的工作，这和让他在斋戒所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李铭闻言，“切”了一声，仿佛看透了叶梵的心思。
“不，当然有区别。”李铭坐直了些，“我怎么可能让他只干那些随便找个人就能干的活？
只是觉得，现在赎罪军正好缺一个能统揽全局的最高领导。
拥有同样的禁墟，那不知道他在军事方面有没有天赋，能有几分冠军侯的风采。
我打算把他培养成赎罪军的下一任军团长。”
“军团长？你这个赎罪军总人数是多少？”
“几十上百万吧，我也没具体了解过。”
“几十上百万？”
叶梵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铭怎么动不动就用万作数量单位。
上次是派十万人来‘协助’守夜人，这次更狠，直接是几十上百万的赎罪军。
即便都是普通人，这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咱们待的是同一个世界吗？
“你……你这是惩罚他还是奖励他？
李铭，他杀了二十多人，按照流程，能保住命关进斋戒所都已经是考虑到他年龄和能力的特例了。
你居然直接培养他当一个庞大军团的长官？”
“呵呵。”李铭不屑地笑了一声，“李坚白那种货色，还有他手下那群为虎作伥的东西，死了就死了。
这次在临江吓唬吓唬乌泉那小子就得了，你还真打算把他扔进斋戒所那种地方关个几年？”
他身体前倾，看着叶梵：“就李坚白干过的那些事，要是放在我面前，他能活过一秒都算我下手慢。
上次我说的随便罚他五十块钱就算了，并不是开玩笑。
如果在那二十几个人和五十块钱作选择，我还真会选那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至少能让点几杯奶茶，而他们活着……”
李铭轻蔑一笑，“呵~，只会把米吃贵，浪费空气而已。”
闻言，叶梵呆愣当场。
他坐在那里，像是第一次认识李铭一样看着他。
他当然知道李坚白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换做是他，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处理他们。
但是，他绝不会像李铭这样，用如此轻飘飘的口吻，将那二十多条人命与五十块钱放在天平上比较，然后得出结论：
二十多条人命不如几杯奶茶值钱。
李铭这个人很复杂。
有时候他的行事作风能气得你牙根痒痒，恨不得当场跟他打一架，有又你觉得十分可靠，而有时候……
叶梵抬眼看向李铭。
就像现在这样，随口就说出不得了的话，虽然语气和往常一样，却让人感觉心底发寒。
叶梵总会觉得费解。
身处高位、统领一方的人，不应该需要更加理性周全，从大局出发权衡利弊吗？
他自己身为守夜人总司令，每一个重大决策都反复思量，力求在规则、现实等多个方面找到那个艰难的平衡点，常常感到如履薄冰。
可李铭这家伙，手底下掌握的力量以百万计，势力深不可测。
怎么行事反而愈发显得随心所欲？
简直像完全不受任何常规约束，只凭自己的感觉行动。
难道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可是当初李铭实力不强的时候也是如此随心所欲啊！
对面，李铭站起身， “那就这么定了。”
叶梵无奈：“我能说不吗？”
“当然不可以。”李铭回答得理所当然，并且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脚步停下，补充道：
“哦对了，前段时间你不是从各地抽调守夜人去各个战争关隘协防吗，人手挺紧张的吧。
我派来的十万战士三天后大概就到了，通知你一声，记得提前跟下面各关卡和驻地打声招呼。
别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闹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笑话就不好玩了。”
叶梵看着那个背影，嘴角抽了抽。
以前还说是协助，现在是装都不装了，直接就是“我派的”、“通知你一声”。
“知道了。”叶梵无奈答道。
……
地狱
距离奥丁与菲克等人达成那脆弱的合作，已过去许多天。
地狱的景象，与当初已大不相同。
曾经布满裂痕、一望无际的焦黑平原上，那些散落的巨大天使或恶魔的残骸，彻底消失殆尽。
血池畔，四道身影静静矗立。
奥丁凝视着翻涌的池水，气息与初入地狱相比，增强不少。
池边，不断有恶魔拖拽着尸骸推入池中。
噗通~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响起。
暗红近黑的池水只是微微荡开一圈涟漪，随即迅速将尸骸吞没。
没有浮起，甚至连气泡都没有冒出。
那些尸骸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效率不错。”
菲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头颅微微后仰，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我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心跳……越来越有力了。
地狱边界在无声地拓展，它在生长，在不断增强。”
菲克睁开眼睛，脸上笑意更深。
奥丁的独眼深处，一丝不悦飞快掠过，随即被更深的阴鸷掩盖。
这些天来，是他，奥丁，贡献了珍贵的阿斯加德本源。
是他，按照那意念提供的方法，不断地调整、引导两股本源力量的融合与转化。
出力最多、付出最大的是他。
旁边的两个家伙只是提供了一份本源，剩下的便只指挥着恶魔做事情，自己什么也不干。
可是那份馈赠，竟然也同样均匀地分摊到了他们身上！
这些东西本该全都属于自己的。
“了不起。”菲克像是没有察觉到奥丁眼睛中那一闪而过的阴郁，依旧带着赞叹的语气开口。
“奥丁阁下不愧是神王，短短几天，便让这片残破神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是太慢了。”奥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对菲克的奉承毫不在意，目光重新投向翻涌的血池。
“想要地狱完成真正的蜕变，恢复乃至超越曾经的规模，按照这种速度，至少还需数月，甚至更久。”
他说完转过身来，目光锁定在菲克苍白含笑的脸上。
“而且，如今这地狱的‘生长’，是由阿斯加德的本源与你提供的地狱本源共同催化而成。
理论上，它算是我们共有的。
因此，这片神国反馈增长的力量，也是均分于你我二人。”
菲克脸上笑容不变，静静听着。
“这固然比以前困守残缺神国要强。但力量的平分，也意味着分散。
短期内，它确实可以让我们的实力更进一步，但是想要完成质变，恐怕根本不可能。”
说完之后，奥丁仔细观察着菲克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同时心中疑窦更深。
地狱环境已然开始变化，那源自克系神明，经由特殊方式催生出的混沌力量正日益浓郁。
这种力量往往伴随着难以察觉的精神侵蚀与扭曲。
即便是神明，身处这种环境也会很快被影响。
更不用说将自己与这片神国，与地狱本源彻底绑定的菲克了。
可眼前这家伙气息虽然与地狱愈发契合，但仍旧保持清醒，似乎从未被周遭的力量影响。
难道是因为他本身擅长的就是幻术和心灵方面的能力，所以对这类精神侵蚀拥有更强的抗性？
还是说……他另有依仗？
“奥丁阁下的担忧不无道理。平分固然公平，却也限制了上限。”
奥丁听到这句废话，脸色不变，
想要打破这个瓶颈，就需要另一方退居次要，但这显然不太现实。
旁边这个狡猾的短角恶魔是不会轻易让出主导权的，而自己更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全别人。
“没有别的办法了，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吧。”奥丁语气有些无奈。
“啧，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嗯？”听到菲克这意有所指的话，奥丁面色变得惊疑，“你这是什么意思？”
菲克轻笑，“寻找到另外一个神国，将其与地狱融合不就可以了。
届时，即便仍是我们二人均分，那份增长也足以让我们各自获得远超现在的力量。”
奥丁眯起独眼，“你指的是什么？去攻打其他神系的神国？”
“不不不。”菲克摇头，“那样就牵扯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目光。”
“那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奥丁语气中透出不耐。
“阁下不要着急。”菲克脸上笑意更深，“若我说，我知道一处近乎无主的神国所在呢？”
“无主的神国？”
奥丁独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被更深的怀疑覆盖。
地狱这片残破之地能留存至今，已是极大的意外和幸运。
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好事？
菲克微微侧身，目光仿佛穿透了血池上空弥漫的猩红雾气，投向了地狱某个深不可测的方位。
“那处地方，说起来与我们脚下这片地狱，还颇有些渊源。”
他声音放缓，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词句，“甚至可以说，它们本就是一体。”
奥丁心中猛地一跳。
没等他说出那个名字，菲克已转过头，揭晓答案：“天国。”
“天国？”
奥丁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天国！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国，是无数故事中的神圣国度，更是圣主耶兰德的住所。
耶兰德是谁？那可是世界上教徒数量最多的神明，实力根本无法估量，至少自己巅峰时期完全不是祂的对手。
早已有两名穿着守夜人斗篷的人员等候在不远处。
他们见到林七夜，立刻上前，抬手敬礼。
“林队长，辛苦了。叶司令有令，嫌疑人乌泉由我们暂时接收，押送至总部临时羁押室，等候后续处理。”
林七夜回礼，点了点头：“麻烦了。”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乌泉的方向。
随着两人上前，乌泉的身体再次绷紧。
沈青竹向前一步，挡在了乌泉和执勤人员之间，他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对他微微摇头，“这是必要程序。”
沈青竹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向旁边让开半步。
“走吧。”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了乌泉身侧，但没有给他佩戴手铐，或者伸手去推搡他。
沈青竹目送着三人离开，随后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七夜走到他身边：“不要担心，他不有事的，李铭已经去和叶司令交涉了。
我看李铭挺欣赏他的，肯定会有别的安排，
我们也该去向叶司令汇报具体情况了。”
沈青竹应了一声。
一行人不再耽搁，快步朝着机场外走去。
……
与此同时，守夜人总部，总司令办公室。
叶梵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眉头微皱，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李铭。
“……没有人犯了错，可以不受惩罚。乌泉的能力虽然很特殊、很稀有。
但他造成了二十余人的死亡是事实。
李氏集团的人再该死，也轮不到他动用私刑，更不该是以那种方式。”
李铭斜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手：“谁说不让他受惩罚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反对我把他送进斋戒所。”
“我的意思是，惩罚不一定非得是关在斋戒所那种地方。”
叶梵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看着李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啊，”李铭身体前倾，“不如换种方式。”
叶梵疑惑地看向李铭：“你想换哪种方法？”
“知道么，我手下有一支叫做‘赎罪军’的特殊队伍。
他们一直在迷雾世界里修筑营地、据点，偶尔也跟神秘动动手。
我决定，让乌泉加入赎罪军。
在我手底下老老实实打工，用这种方式赎罪，也算是另一种惩罚。”
“赎罪军？迷雾中的据点……”
叶梵眼神一闪，立刻联想到了不久前在边境线附近出现的那些据点。
他沉吟片刻，还想再争取一下。
叶梵既想按规矩将乌泉收押，磨炼其心性，日后或可为守夜人所用，成为守护大夏的顶尖高手。
也不想如此轻易地将这样一个拥有罕见禁墟的人才完全推到李铭麾下。
“他毕竟是在大夏境内犯的事，直接交给你不太合适吧？
而且，加入那什么赎罪军，无非也是做些修建、劳役的工作，这和让他在斋戒所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李铭闻言，“切”了一声，仿佛看透了叶梵的心思。
“不，当然有区别。”李铭坐直了些，“我怎么可能让他只干那些随便找个人就能干的活？
只是觉得，现在赎罪军正好缺一个能统揽全局的最高领导。
拥有同样的禁墟，那不知道他在军事方面有没有天赋，能有几分冠军侯的风采。
我打算把他培养成赎罪军的下一任军团长。”
“军团长？你这个赎罪军总人数是多少？”
“几十上百万吧，我也没具体了解过。”
“几十上百万？”
叶梵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铭怎么动不动就用万作数量单位。
上次是派十万人来‘协助’守夜人，这次更狠，直接是几十上百万的赎罪军。
即便都是普通人，这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咱们待的是同一个世界吗？
“你……你这是惩罚他还是奖励他？
李铭，他杀了二十多人，按照流程，能保住命关进斋戒所都已经是考虑到他年龄和能力的特例了。
你居然直接培养他当一个庞大军团的长官？”
“呵呵。”李铭不屑地笑了一声，“李坚白那种货色，还有他手下那群为虎作伥的东西，死了就死了。
这次在临江吓唬吓唬乌泉那小子就得了，你还真打算把他扔进斋戒所那种地方关个几年？”
他身体前倾，看着叶梵：“就李坚白干过的那些事，要是放在我面前，他能活过一秒都算我下手慢。
上次我说的随便罚他五十块钱就算了，并不是开玩笑。
如果在那二十几个人和五十块钱作选择，我还真会选那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至少能让点几杯奶茶，而他们活着……”
李铭轻蔑一笑，“呵~，只会把米吃贵，浪费空气而已。”
闻言，叶梵呆愣当场。
他坐在那里，像是第一次认识李铭一样看着他。
他当然知道李坚白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换做是他，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处理他们。
但是，他绝不会像李铭这样，用如此轻飘飘的口吻，将那二十多条人命与五十块钱放在天平上比较，然后得出结论：
二十多条人命不如几杯奶茶值钱。
李铭这个人很复杂。
有时候他的行事作风能气得你牙根痒痒，恨不得当场跟他打一架，有又你觉得十分可靠，而有时候……
叶梵抬眼看向李铭。
就像现在这样，随口就说出不得了的话，虽然语气和往常一样，却让人感觉心底发寒。
叶梵总会觉得费解。
身处高位、统领一方的人，不应该需要更加理性周全，从大局出发权衡利弊吗？
他自己身为守夜人总司令，每一个重大决策都反复思量，力求在规则、现实等多个方面找到那个艰难的平衡点，常常感到如履薄冰。
可李铭这家伙，手底下掌握的力量以百万计，势力深不可测。
怎么行事反而愈发显得随心所欲？
简直像完全不受任何常规约束，只凭自己的感觉行动。
难道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可是当初李铭实力不强的时候也是如此随心所欲啊！
对面，李铭站起身， “那就这么定了。”
叶梵无奈：“我能说不吗？”
“当然不可以。”李铭回答得理所当然，并且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脚步停下，补充道：
“哦对了，前段时间你不是从各地抽调守夜人去各个战争关隘协防吗，人手挺紧张的吧。
我派来的十万战士三天后大概就到了，通知你一声，记得提前跟下面各关卡和驻地打声招呼。
别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闹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笑话就不好玩了。”
叶梵看着那个背影，嘴角抽了抽。
以前还说是协助，现在是装都不装了，直接就是“我派的”、“通知你一声”。
“知道了。”叶梵无奈答道。
……
地狱
距离奥丁与菲克等人达成那脆弱的合作，已过去许多天。
地狱的景象，与当初已大不相同。
曾经布满裂痕、一望无际的焦黑平原上，那些散落的巨大天使或恶魔的残骸，彻底消失殆尽。
血池畔，四道身影静静矗立。
奥丁凝视着翻涌的池水，气息与初入地狱相比，增强不少。
池边，不断有恶魔拖拽着尸骸推入池中。
噗通~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响起。
暗红近黑的池水只是微微荡开一圈涟漪，随即迅速将尸骸吞没。
没有浮起，甚至连气泡都没有冒出。
那些尸骸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效率不错。”
菲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头颅微微后仰，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我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心跳……越来越有力了。
地狱边界在无声地拓展，它在生长，在不断增强。”
菲克睁开眼睛，脸上笑意更深。
奥丁的独眼深处，一丝不悦飞快掠过，随即被更深的阴鸷掩盖。
这些天来，是他，奥丁，贡献了珍贵的阿斯加德本源。
是他，按照那意念提供的方法，不断地调整、引导两股本源力量的融合与转化。
出力最多、付出最大的是他。
旁边的两个家伙只是提供了一份本源，剩下的便只指挥着恶魔做事情，自己什么也不干。
可是那份馈赠，竟然也同样均匀地分摊到了他们身上！
这些东西本该全都属于自己的。
“了不起。”菲克像是没有察觉到奥丁眼睛中那一闪而过的阴郁，依旧带着赞叹的语气开口。
“奥丁阁下不愧是神王，短短几天，便让这片残破神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是太慢了。”奥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对菲克的奉承毫不在意，目光重新投向翻涌的血池。
“想要地狱完成真正的蜕变，恢复乃至超越曾经的规模，按照这种速度，至少还需数月，甚至更久。”
他说完转过身来，目光锁定在菲克苍白含笑的脸上。
“而且，如今这地狱的‘生长’，是由阿斯加德的本源与你提供的地狱本源共同催化而成。
理论上，它算是我们共有的。
因此，这片神国反馈增长的力量，也是均分于你我二人。”
菲克脸上笑容不变，静静听着。
“这固然比以前困守残缺神国要强。但力量的平分，也意味着分散。
短期内，它确实可以让我们的实力更进一步，但是想要完成质变，恐怕根本不可能。”
说完之后，奥丁仔细观察着菲克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同时心中疑窦更深。
地狱环境已然开始变化，那源自克系神明，经由特殊方式催生出的混沌力量正日益浓郁。
这种力量往往伴随着难以察觉的精神侵蚀与扭曲。
即便是神明，身处这种环境也会很快被影响。
更不用说将自己与这片神国，与地狱本源彻底绑定的菲克了。
可眼前这家伙气息虽然与地狱愈发契合，但仍旧保持清醒，似乎从未被周遭的力量影响。
难道是因为他本身擅长的就是幻术和心灵方面的能力，所以对这类精神侵蚀拥有更强的抗性？
还是说……他另有依仗？
“奥丁阁下的担忧不无道理。平分固然公平，却也限制了上限。”
奥丁听到这句废话，脸色不变，
想要打破这个瓶颈，就需要另一方退居次要，但这显然不太现实。
旁边这个狡猾的短角恶魔是不会轻易让出主导权的，而自己更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全别人。
“没有别的办法了，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吧。”奥丁语气有些无奈。
“啧，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嗯？”听到菲克这意有所指的话，奥丁面色变得惊疑，“你这是什么意思？”
菲克轻笑，“寻找到另外一个神国，将其与地狱融合不就可以了。
届时，即便仍是我们二人均分，那份增长也足以让我们各自获得远超现在的力量。”
奥丁眯起独眼，“你指的是什么？去攻打其他神系的神国？”
“不不不。”菲克摇头，“那样就牵扯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目光。”
“那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奥丁语气中透出不耐。
“阁下不要着急。”菲克脸上笑意更深，“若我说，我知道一处近乎无主的神国所在呢？”
“无主的神国？”
奥丁独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被更深的怀疑覆盖。
地狱这片残破之地能留存至今，已是极大的意外和幸运。
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好事？
菲克微微侧身，目光仿佛穿透了血池上空弥漫的猩红雾气，投向了地狱某个深不可测的方位。
“那处地方，说起来与我们脚下这片地狱，还颇有些渊源。”
他声音放缓，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词句，“甚至可以说，它们本就是一体。”
奥丁心中猛地一跳。
没等他说出那个名字，菲克已转过头，揭晓答案：“天国。”
“天国？”
奥丁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天国！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国，是无数故事中的神圣国度，更是圣主耶兰德的住所。
耶兰德是谁？那可是世界上教徒数量最多的神明，实力根本无法估量，至少自己巅峰时期完全不是祂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