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首次仰望星空，见证恐怖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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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军队。
是为大规模战争、为毁灭与征服而生的军队。
“这……就是那十万援军？”有守夜人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叶梵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他能明白身边同僚们的震撼。
如果说，基里曼、那些金甲战士和寂静修女带来的是个体实力与特殊能力的极致展现，是独属于顶尖强者的威严。
那么眼前这支大军，带来的则是纯粹集体力量的暴力美学，是秩序与毁灭完美结合的巨兽。
是那种‘人力有穷，但钢铁洪流无穷’的碾压感。
叶梵预想过很多种援军的形态，或许是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或许是拥有特殊能力的超能者团体。
但他绝对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一支仿佛从最残酷堑壕战中爬出、带着浓重死亡与硝烟气息的庞大军队。
而且是以这种空间传送方式，瞬间出现在国都郊外。
夫子无意识地捋着胡须，看着克里格死亡军团，眼神震惊。
这些战士身上，似乎已经摒弃了作为“人”的大部分情感，只剩下任务、服从与杀戮。
其实夫子感觉的没错。
对克里格死亡兵团的士兵而言，情感是奢侈品，思考是负担。
忠诚于帝皇，完成命令，然后坦然地拥抱死亡，便是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忠诚本身就是恩赐。
王面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在他的感知里，这些士兵个体的气息并不算很强，大概只相当于低阶禁墟拥有者。
但是，他们的数量，他们身上那些明显不简单的装备，尤其是他们那种漠视一切的气势，结合在一起就变得无比可怕了。
更何况，还有后方的坦克和火炮……
王面抬眼望去，那些钢铁造物的设计风格与现有的大夏军工科技完全不同，线条更粗犷，更注重实用与防护。
恐怕它们的威力，也会远超想象。
基里曼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再次开口：“如诸位所见，这便是克里格死亡军团。十万人，已全员抵达。
他们擅长阵地战、攻坚战、消耗战、堑壕战，以及在一切恶劣环境下，执行绝无退路、十死无生的任务。
他们不畏死亡，因死亡是归宿。
他们不惧牺牲，因牺牲即荣耀。
他们，将是最坚固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
……
国运汇聚之地。
光幕上正清晰地投影着北郊集结地的一切。
“……他们也是我很喜欢、很敬重的人。”李铭同样对霍去病、李铿锵等人说着。
霍去病双手抱臂，死死盯着光幕上那支沉默的军队。
即便以他久经沙场、见惯尸山血海的眼光来看，这支军队也堪称异类。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肃杀，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
“令行禁止，忠诚无双……真是好兵。”
霍去病的声音里带着赞叹，但随即眉头皱起。
“不过，他们的个体力量似乎普遍不强。若遇顶尖强者冲阵，或诡异神通覆盖，恐怕……”
李铭站在旁边，闻言笑了笑，接口道：“你说的对，但也不完全对。”
他指向光幕中那些沉默的克里格士兵和钢铁载具：
“单兵对决，确实不是他们的强项。
但他们的强大，首先在于死战不退。你可以杀死一个克里格，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但他们不会崩溃，不会退缩，甚至不会产生恐惧这种情绪。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或者任务完成才会停止。
这种意志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其次，”李铭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玩味，“你们太小看他们手中掌控的兵器，或者说，太小看科技二字的威力了。”
“高温溶解、爆炸冲击、辐射灼烧、基因崩解、病毒侵蚀……
当量足够，形式合适，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被清洗。
任敌人有多少超凡能力，在纯粹的物理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李铭指着光幕中的克里格军团：“这十万人，我打算将他们平分成两批，其中五万送往各个战争关隘。
另外五万分别驻到大夏各个主要及次要城市，连同周边辐射区域。
平均每个城市及辖区，驻扎约一百五十人左右的小队。
这大概是现有各城市守夜人正式成员数量的十到二十倍。
他们将配备最先进的侦查监测设备，建立覆盖城市及周边区域的能量波动监控网络。
日常由骑马小队进行区域巡逻示警，主要载具和重武器在驻地随时待命。
他们的恐怖之处，从来不是单兵战斗力，而是他们所带来的、超越冷兵器时代，甚至这个时代的战争科技。
那些坦克的火炮，那些多管火箭弹，甚至他们身上不起眼的步枪和手雷，其实际威力，远超你们现有的认知，根本不是现阶段大夏的常规科技手段所能比拟的。”
李铭转过头，看向六人，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以往守夜人人手太少，手段也相对单一温和。
遇到难处理的神秘，除了上报求援，便只能靠有限的人手去死拼。
甚至还要时刻顾虑不能泄露神秘存在、不能扩大影响、不能让普通人察觉，很多时候束手束脚。
但现在，我想换一种方法。”
李铭眼中似乎有冷光闪过，“我要组建一个覆盖全国的、高效的异常监测与快速反应网络。
只要监测到有新生神秘，或是未登记的异常现象，立刻精确定位，然后……”
他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疾风扫落叶，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兵力优势，在它们还没成长起来、还没造成更大危害之前，就将它们彻底清除。
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这才是对民众最大的保护。”
聂锦山闻言，沉吟片刻，缓缓道：“想法很宏大，但执行起来，牵扯方方面面太多。
舆论、民生、与其他部门的协调、对现有社会秩序的冲击……”
“没事，”李铭摆摆手，“现在不是已经开始了嘛。
双龙巡天是打破认知的序幕，十万克里格进驻是展示力量与建立新秩序的开始。
后续有的信息公开、公众引导和适应会同步跟进。”
这时，霍去病则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看向李铭，眼神锐利：“此举，针对境内的威胁，或许已经足够。但是李铭，若外敌并非来自内部，而是外面呢？
那些外神，那些旧日支配者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关乎整个世界的存亡。
你这十万凡人军队，科技再强，恐怕也难以应对那个层次的敌人吧？”
李铭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这个了”的表情。
李铭慢悠悠地说，“看来，你还是低估了科技二字的分量，也低估了我的……家底。”
他迎着霍去病带着疑问的目光，忽然道：“不如，你看看地球之外？”
“地球之外？”霍去病皱眉。
他的感知受限于这具特殊状态下的身体，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别说他了，就算是当世神明，能将感知轻易延伸至地球之外的，也屈指可数。
“没关系，”李铭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帮你。”
说完，李铭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霍去病的肩膀上。
霍去病浑身猛地一震！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视野被一股难以抗拒的伟力强行拔高、拉远！
瞬间穿过大夏，穿透了厚重的大气层……
冰冷、死寂、浩瀚无垠的黑暗，瞬间包裹了他的感知。
这里是太空。
地球，那颗蔚蓝的星球，此刻静静地悬浮在下方，被白色的云层和大片的灰雾包裹着。
这样的视野让霍去病一时之间深感不适。
同时，也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
然而，这还没完。
霍去病的视线被这股力量牵引着，看向地球轨道附近。
然后，他看到了。
那行驶在近地轨道的舰船。
巨大的钢铁舰船，充满狰狞美感！
它们静静悬停在近地轨道上，如同沉默的星空巨兽。
舰体庞大到难以想象，布满无数炮塔、激光阵列、导弹发射井以及霍去病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结构。
深色的装甲板上，巨大的帝国鹰徽和战团标志在恒星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那舰船上一些炮口直径过于粗大，甚至霍去病初次看去时，误以为是某种建筑结构。
霍去病的感知停留在一门巨型旋风鱼雷发射器前。
尽管只是感知的投射，他依然能从其中上，感受到一种令他灵魂都战栗的压迫。
一个认知直接在他意识中形成：
一发旋风鱼雷足以让整个大洲生态瞬间归零，进而扩散至全球，焚烧全球大气、煮沸海洋、杀灭所有生命，抹除整个行星生物圈。
这……这……
霍去病的意识剧烈波动。
即便以他千锤百炼、见惯生死的心智，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武力，是超越了地表战争概念的星空级别的毁灭力量。
霍去病的感知被继续牵引着，看向战舰更深处。
隐约间，他感受到了更多强大的个体生命反应，蛰伏在舰船之中。
“那几艘，是打击巡洋舰。”李铭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平静地做着介绍，“有的部署在地球轨道，有的在月球轨道。还有一些，去探索更远的星球了。”
“所以，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李铭的语气依旧平常，“如果遇到连克里格也无法处理的问题，他们可以发送定位，呼叫援军。
首先抵达的，会是‘天使’。”
霍去病脑海中出现身穿动力装甲、从空投舱中咆哮而出的巨人身影。
“他们比克里格更强大，是专门处理高价值目标或极端威胁的精英。你可以称他们为……阿斯塔特。
如果情况更严重，阿斯塔特们也需要支援……”李铭的声音顿了顿，“那么，提供精确坐标就可以了。
接下来，没有什么是一轮光矛齐射、宏炮轰炸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肯定是当量还不够，数量还太少，可以直接用鱼雷洗地了。”
霍去病的意识被这股信息冲击无法思考，他艰难地凝聚起念头，“你……你难道想毁了这个世界吗？！”
这不怪他失态。
任谁在看到自己赖以生存的星球，被如此多、如此恐怖的毁灭性武器环绕时，都会产生这种想法。
面前这个一直笑呵呵的家伙，竟然早已掌握了轻易毁灭大夏、甚至毁灭地表文明的能力。
现在他却站在这里，和自己谈论着保护？
何其荒谬。
这简直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对是星空巨兽，无论态度如何温和，都改变不了他能轻易灭世的事实。
“毁灭这个世界？不不不。”李铭的笑声传来，带着一丝无奈，“那怎么可能？我可是很爱这里，很爱人类的。
刚才给你展现的，只是最终的手段，是保障，是威慑。
除非到了真正文明存亡的关头，或者遇到了必须彻底净化的极端污染。
否则，它们不会轻易对地表进行轨道轰炸。
它们的首要任务是巡航、保护，御敌于星球之外。
最常用、最中坚的力量，依然是阿斯塔特和克里格这样的地面部队。”
李铭收回了按在霍去病肩膀上的手，也收回了那共享的感知。
霍去病身体微微一晃，重新站稳。
感知已经回到这片金色的国运空间，但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呼吸也略微急促。
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景象，对他造成的冲击太大了。
那是完全超越了冷兵器时代、甚至超越了现代战争理念的、属于星空的终极武力。
也让他真正理解了李铭口中“科技”二字的恐怖分量。
一个生活在大夏，连国外都未曾踏出几次的人，骤然直面这般横亘星海、动辄便能覆天灭地的恐怖伟力，所受的心灵冲击远不是震撼二字能够概括。
那是固有认知被摧残的茫然与战栗。
甚至感觉过往的一切，在这星空级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也是初次窥见宇宙浩瀚与残酷后的必然。
原来人类的生死存亡，在这般力量面前，竟轻得如同鸿毛。
一旁的李铿锵、王晴、聂锦山、唐雨生、公羊婉五人虽然没看到具体的景象，但从霍去病苍白的脸色，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必然见到了某种恐怖的力量。
可霍去病终究是霍去病。
终究是那个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少年披甲便敢横扫漠北、拓土开疆的天之骄子。
骨子里刻着的铁血傲骨与杀伐锋芒，岂会被一时的心神震荡所摧折。
短短数息，涣散的眸光便重新凝起锐利锋芒。
不过有些改变终究还是存在。
几人看向李铭的眼神，彻底变了。
“现在，能稍微相信，我是真的想做点事情，并且……”李铭用手指比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并且大概也有那么一点点能力去做了吗？”
国运空间内一片寂静。
这是军队。
是为大规模战争、为毁灭与征服而生的军队。
“这……就是那十万援军？”有守夜人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叶梵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他能明白身边同僚们的震撼。
如果说，基里曼、那些金甲战士和寂静修女带来的是个体实力与特殊能力的极致展现，是独属于顶尖强者的威严。
那么眼前这支大军，带来的则是纯粹集体力量的暴力美学，是秩序与毁灭完美结合的巨兽。
是那种‘人力有穷，但钢铁洪流无穷’的碾压感。
叶梵预想过很多种援军的形态，或许是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或许是拥有特殊能力的超能者团体。
但他绝对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一支仿佛从最残酷堑壕战中爬出、带着浓重死亡与硝烟气息的庞大军队。
而且是以这种空间传送方式，瞬间出现在国都郊外。
夫子无意识地捋着胡须，看着克里格死亡军团，眼神震惊。
这些战士身上，似乎已经摒弃了作为“人”的大部分情感，只剩下任务、服从与杀戮。
其实夫子感觉的没错。
对克里格死亡兵团的士兵而言，情感是奢侈品，思考是负担。
忠诚于帝皇，完成命令，然后坦然地拥抱死亡，便是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忠诚本身就是恩赐。
王面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在他的感知里，这些士兵个体的气息并不算很强，大概只相当于低阶禁墟拥有者。
但是，他们的数量，他们身上那些明显不简单的装备，尤其是他们那种漠视一切的气势，结合在一起就变得无比可怕了。
更何况，还有后方的坦克和火炮……
王面抬眼望去，那些钢铁造物的设计风格与现有的大夏军工科技完全不同，线条更粗犷，更注重实用与防护。
恐怕它们的威力，也会远超想象。
基里曼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再次开口：“如诸位所见，这便是克里格死亡军团。十万人，已全员抵达。
他们擅长阵地战、攻坚战、消耗战、堑壕战，以及在一切恶劣环境下，执行绝无退路、十死无生的任务。
他们不畏死亡，因死亡是归宿。
他们不惧牺牲，因牺牲即荣耀。
他们，将是最坚固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
……
国运汇聚之地。
光幕上正清晰地投影着北郊集结地的一切。
“……他们也是我很喜欢、很敬重的人。”李铭同样对霍去病、李铿锵等人说着。
霍去病双手抱臂，死死盯着光幕上那支沉默的军队。
即便以他久经沙场、见惯尸山血海的眼光来看，这支军队也堪称异类。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肃杀，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
“令行禁止，忠诚无双……真是好兵。”
霍去病的声音里带着赞叹，但随即眉头皱起。
“不过，他们的个体力量似乎普遍不强。若遇顶尖强者冲阵，或诡异神通覆盖，恐怕……”
李铭站在旁边，闻言笑了笑，接口道：“你说的对，但也不完全对。”
他指向光幕中那些沉默的克里格士兵和钢铁载具：
“单兵对决，确实不是他们的强项。
但他们的强大，首先在于死战不退。你可以杀死一个克里格，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但他们不会崩溃，不会退缩，甚至不会产生恐惧这种情绪。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或者任务完成才会停止。
这种意志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其次，”李铭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玩味，“你们太小看他们手中掌控的兵器，或者说，太小看科技二字的威力了。”
“高温溶解、爆炸冲击、辐射灼烧、基因崩解、病毒侵蚀……
当量足够，形式合适，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被清洗。
任敌人有多少超凡能力，在纯粹的物理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李铭指着光幕中的克里格军团：“这十万人，我打算将他们平分成两批，其中五万送往各个战争关隘。
另外五万分别驻到大夏各个主要及次要城市，连同周边辐射区域。
平均每个城市及辖区，驻扎约一百五十人左右的小队。
这大概是现有各城市守夜人正式成员数量的十到二十倍。
他们将配备最先进的侦查监测设备，建立覆盖城市及周边区域的能量波动监控网络。
日常由骑马小队进行区域巡逻示警，主要载具和重武器在驻地随时待命。
他们的恐怖之处，从来不是单兵战斗力，而是他们所带来的、超越冷兵器时代，甚至这个时代的战争科技。
那些坦克的火炮，那些多管火箭弹，甚至他们身上不起眼的步枪和手雷，其实际威力，远超你们现有的认知，根本不是现阶段大夏的常规科技手段所能比拟的。”
李铭转过头，看向六人，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以往守夜人人手太少，手段也相对单一温和。
遇到难处理的神秘，除了上报求援，便只能靠有限的人手去死拼。
甚至还要时刻顾虑不能泄露神秘存在、不能扩大影响、不能让普通人察觉，很多时候束手束脚。
但现在，我想换一种方法。”
李铭眼中似乎有冷光闪过，“我要组建一个覆盖全国的、高效的异常监测与快速反应网络。
只要监测到有新生神秘，或是未登记的异常现象，立刻精确定位，然后……”
他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疾风扫落叶，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兵力优势，在它们还没成长起来、还没造成更大危害之前，就将它们彻底清除。
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这才是对民众最大的保护。”
聂锦山闻言，沉吟片刻，缓缓道：“想法很宏大，但执行起来，牵扯方方面面太多。
舆论、民生、与其他部门的协调、对现有社会秩序的冲击……”
“没事，”李铭摆摆手，“现在不是已经开始了嘛。
双龙巡天是打破认知的序幕，十万克里格进驻是展示力量与建立新秩序的开始。
后续有的信息公开、公众引导和适应会同步跟进。”
这时，霍去病则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看向李铭，眼神锐利：“此举，针对境内的威胁，或许已经足够。但是李铭，若外敌并非来自内部，而是外面呢？
那些外神，那些旧日支配者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关乎整个世界的存亡。
你这十万凡人军队，科技再强，恐怕也难以应对那个层次的敌人吧？”
李铭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这个了”的表情。
李铭慢悠悠地说，“看来，你还是低估了科技二字的分量，也低估了我的……家底。”
他迎着霍去病带着疑问的目光，忽然道：“不如，你看看地球之外？”
“地球之外？”霍去病皱眉。
他的感知受限于这具特殊状态下的身体，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别说他了，就算是当世神明，能将感知轻易延伸至地球之外的，也屈指可数。
“没关系，”李铭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帮你。”
说完，李铭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霍去病的肩膀上。
霍去病浑身猛地一震！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视野被一股难以抗拒的伟力强行拔高、拉远！
瞬间穿过大夏，穿透了厚重的大气层……
冰冷、死寂、浩瀚无垠的黑暗，瞬间包裹了他的感知。
这里是太空。
地球，那颗蔚蓝的星球，此刻静静地悬浮在下方，被白色的云层和大片的灰雾包裹着。
这样的视野让霍去病一时之间深感不适。
同时，也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
然而，这还没完。
霍去病的视线被这股力量牵引着，看向地球轨道附近。
然后，他看到了。
那行驶在近地轨道的舰船。
巨大的钢铁舰船，充满狰狞美感！
它们静静悬停在近地轨道上，如同沉默的星空巨兽。
舰体庞大到难以想象，布满无数炮塔、激光阵列、导弹发射井以及霍去病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结构。
深色的装甲板上，巨大的帝国鹰徽和战团标志在恒星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那舰船上一些炮口直径过于粗大，甚至霍去病初次看去时，误以为是某种建筑结构。
霍去病的感知停留在一门巨型旋风鱼雷发射器前。
尽管只是感知的投射，他依然能从其中上，感受到一种令他灵魂都战栗的压迫。
一个认知直接在他意识中形成：
一发旋风鱼雷足以让整个大洲生态瞬间归零，进而扩散至全球，焚烧全球大气、煮沸海洋、杀灭所有生命，抹除整个行星生物圈。
这……这……
霍去病的意识剧烈波动。
即便以他千锤百炼、见惯生死的心智，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武力，是超越了地表战争概念的星空级别的毁灭力量。
霍去病的感知被继续牵引着，看向战舰更深处。
隐约间，他感受到了更多强大的个体生命反应，蛰伏在舰船之中。
“那几艘，是打击巡洋舰。”李铭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平静地做着介绍，“有的部署在地球轨道，有的在月球轨道。还有一些，去探索更远的星球了。”
“所以，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李铭的语气依旧平常，“如果遇到连克里格也无法处理的问题，他们可以发送定位，呼叫援军。
首先抵达的，会是‘天使’。”
霍去病脑海中出现身穿动力装甲、从空投舱中咆哮而出的巨人身影。
“他们比克里格更强大，是专门处理高价值目标或极端威胁的精英。你可以称他们为……阿斯塔特。
如果情况更严重，阿斯塔特们也需要支援……”李铭的声音顿了顿，“那么，提供精确坐标就可以了。
接下来，没有什么是一轮光矛齐射、宏炮轰炸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肯定是当量还不够，数量还太少，可以直接用鱼雷洗地了。”
霍去病的意识被这股信息冲击无法思考，他艰难地凝聚起念头，“你……你难道想毁了这个世界吗？！”
这不怪他失态。
任谁在看到自己赖以生存的星球，被如此多、如此恐怖的毁灭性武器环绕时，都会产生这种想法。
面前这个一直笑呵呵的家伙，竟然早已掌握了轻易毁灭大夏、甚至毁灭地表文明的能力。
现在他却站在这里，和自己谈论着保护？
何其荒谬。
这简直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对是星空巨兽，无论态度如何温和，都改变不了他能轻易灭世的事实。
“毁灭这个世界？不不不。”李铭的笑声传来，带着一丝无奈，“那怎么可能？我可是很爱这里，很爱人类的。
刚才给你展现的，只是最终的手段，是保障，是威慑。
除非到了真正文明存亡的关头，或者遇到了必须彻底净化的极端污染。
否则，它们不会轻易对地表进行轨道轰炸。
它们的首要任务是巡航、保护，御敌于星球之外。
最常用、最中坚的力量，依然是阿斯塔特和克里格这样的地面部队。”
李铭收回了按在霍去病肩膀上的手，也收回了那共享的感知。
霍去病身体微微一晃，重新站稳。
感知已经回到这片金色的国运空间，但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呼吸也略微急促。
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景象，对他造成的冲击太大了。
那是完全超越了冷兵器时代、甚至超越了现代战争理念的、属于星空的终极武力。
也让他真正理解了李铭口中“科技”二字的恐怖分量。
一个生活在大夏，连国外都未曾踏出几次的人，骤然直面这般横亘星海、动辄便能覆天灭地的恐怖伟力，所受的心灵冲击远不是震撼二字能够概括。
那是固有认知被摧残的茫然与战栗。
甚至感觉过往的一切，在这星空级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也是初次窥见宇宙浩瀚与残酷后的必然。
原来人类的生死存亡，在这般力量面前，竟轻得如同鸿毛。
一旁的李铿锵、王晴、聂锦山、唐雨生、公羊婉五人虽然没看到具体的景象，但从霍去病苍白的脸色，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必然见到了某种恐怖的力量。
可霍去病终究是霍去病。
终究是那个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少年披甲便敢横扫漠北、拓土开疆的天之骄子。
骨子里刻着的铁血傲骨与杀伐锋芒，岂会被一时的心神震荡所摧折。
短短数息，涣散的眸光便重新凝起锐利锋芒。
不过有些改变终究还是存在。
几人看向李铭的眼神，彻底变了。
“现在，能稍微相信，我是真的想做点事情，并且……”李铭用手指比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并且大概也有那么一点点能力去做了吗？”
国运空间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