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黑暗中来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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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经年，浮生若梦。
江上寒终于用最后的一丝理性与斗志，用最后一点体力与不懈的坚持。
破开了这困住他许多年的罐子。
让江上寒没有想到的是，姚小棠......不，应该说是素素，正在罐子对面，坐在一把长椅上，翘着二郎腿，盯着他。
破开罐子的一瞬间，江上寒就开始恢复体力了。
但还是行动不便。
素素看见江上寒晃晃悠悠地从罐子里走了出来。
她抱着肩膀嘲弄道：“呦~是罐中王来了？”
江上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怼了一句：“妖女！只要你整不死我，本王终有一日草哭你！”
言罢，江上寒便倒在了地上。
他彻底地昏了过去。
或者说是睡了过去。
在黑暗中，为了尽快出来，江上寒已经很多年没有睡过觉了。
见到江上寒倒下，素素才站了起来，她对江上寒的污言秽语没有半分生气。
她只是走到江上寒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三年。
江上寒的胡须已经长得很长了。
素素拽掉自己一根头发丝，开始给江上寒刮胡子......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后，素素又开始给他洗脸。
这些事，她做起来十分熟稔。
好像生来就会一样。
接着，素素给江上寒擦拭了一下身体。
因为在绝对无尘的空间内，所以江上寒的皮肤并不算脏。
擦完整个身体后，素素才掏出了一件新衣服，给江上寒慢慢穿上。
这是她这两年亲手绣的。
她很喜欢。
“相信等你醒来，也会喜欢这件衣裳的。”素素轻笑着说。
......
......
江上寒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盯着自己的身体，有些懵了。
“尼玛，谁给我换了一件情趣寿衣啊？？？”
这还不是最让江上寒绝望的。
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又被困在了一个赤红色的罐子里！！！
“......”
“还有第二罐啊！！！”
江上寒无语且无奈。
不过这次比较欣慰的是，他走出第一个黑罐后所恢复的体力还在。
江上寒仔细地思考一下，发现脑力也没有被限制。
那解开罐子就比三年前那个黑罐子简单多了。
想到这里，江上寒这次并没有着急动手。
而是在赤红色的罐子中休息了一个月。
他已经习惯了在没人的地方生活。
在这里，江上寒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饥饿感、也不会口渴，年龄也不会衰老。
也就是说，这里并没有严格的时间概念。
这一个月里，江上寒思考了很多问题。
其中主要是关于素素与姚小棠。
姚小棠很可爱。
素素非常狠辣！
江上寒一直没有想清楚，素素对自己的态度。
她究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什么人？
又想如何对付自己？
其实，来到东西山之后，江上寒就已经发现姚小棠变了。
当时，在看到圣像之后，江上寒便洞悉到了姚小棠看向自己的眼神，完全不是以前了。
所以他做了一顿火锅，与姚小棠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姚小棠表现得也十分反常，平时爱吃的她，不吃了。
平时爱叽叽喳喳的她，不吵了。
平时爱缠着自己问问题的她，不问了。
这都是因为，平时的姚小棠不在了。
但江上寒还是耐心地做完了火锅，与这个新的姚小棠一起吃。
原因有很多。
最关键的，当然还是要讨好对方。
但是没想到，进了黑暗之渊后，对方丝毫不留情面！
“可恶啊！”
......
一转眼。
三个月过去了。
赤红色的罐子外，素素这三个月几乎没有动过。
她就如同一个女王一样，在黑暗之中，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观察着江上寒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三个月。
素素看着江上寒绞尽脑汁的样子，笑着叹了口气。
“还是那么滑稽。”
说着，她正了正衣服。
就在这一瞬，她的衣襟缝隙里簌簌滚出几粒瓜子，不偏不倚，落在她赤裸莹白的玉足之上。
素素垂首，目光落在脚边那几粒瓜子上，一时怔忡出神。
这瓜子，还是当初江上寒，让姚小棠去小巷，与砍柴老者易守禄对峙打斗之时顺手买下的。后来江上寒未曾嗑完，便将余下的瓜子尽数交予了姚小棠。
而她便是姚小棠。
那便是交到了她自己手上。
素素伸出纤指，拈起其中一粒瓜子，凝眸静静端详许久，方才微微启唇，将瓜子送进唇齿之间。
瓜子壳在齿间轻轻一裂，脆细的轻响，在这安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淡淡的咸香漫开，还是当初那股熟悉的味道。
“人间确实很好。”
“可惜，你我不属于人间啊。”
素素垂着眼，指尖还捏着余下几粒瓜子，足尖微微蜷了蜷。
往事如同潮水，顺着这一点烟火滋味翻涌上来。
素素这些年并非没有记忆。
只是她不能控制这具身体。
彼时，看着江上寒的所为，素素只觉得如今的他狂妄散漫，心中颇多愤懑。
而且对长风时期的他那些杀戮的时光，颇为不满。
神明怎么总与蝼蚁计较？
但如今再尝到这一口瓜子香，素素才恍然惊觉，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已经遥遥远去。
素素微微偏过头，长长的眼睫垂落，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香软的舌碾过瓜子仁，慢慢咽下，薄唇微微一动。
“人间确实很好。”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随后，她弯下腰，素白手掌将散落一地的瓜子一粒粒尽数拾起，拢在掌心。
她又拈起一粒，送入口中，壳再次碎裂。
“咔嚓。”
......
......
“什么声音？？？”
黑暗中，一袭青衣的司南竹突然止步，凝眸。
“阿竹，你听见了新的声音？”
同样的黑暗中，一身浅黄色长裙的周北念也停下了计数的脚步，轻声问道。
司南竹嗯了一声，然后道：“似乎......是什么坚果......葵花籽！是葵花籽碎裂的声音！ ”
“这黑暗之渊又有新人来了！”
倏忽经年，浮生若梦。
江上寒终于用最后的一丝理性与斗志，用最后一点体力与不懈的坚持。
破开了这困住他许多年的罐子。
让江上寒没有想到的是，姚小棠......不，应该说是素素，正在罐子对面，坐在一把长椅上，翘着二郎腿，盯着他。
破开罐子的一瞬间，江上寒就开始恢复体力了。
但还是行动不便。
素素看见江上寒晃晃悠悠地从罐子里走了出来。
她抱着肩膀嘲弄道：“呦~是罐中王来了？”
江上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怼了一句：“妖女！只要你整不死我，本王终有一日草哭你！”
言罢，江上寒便倒在了地上。
他彻底地昏了过去。
或者说是睡了过去。
在黑暗中，为了尽快出来，江上寒已经很多年没有睡过觉了。
见到江上寒倒下，素素才站了起来，她对江上寒的污言秽语没有半分生气。
她只是走到江上寒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三年。
江上寒的胡须已经长得很长了。
素素拽掉自己一根头发丝，开始给江上寒刮胡子......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后，素素又开始给他洗脸。
这些事，她做起来十分熟稔。
好像生来就会一样。
接着，素素给江上寒擦拭了一下身体。
因为在绝对无尘的空间内，所以江上寒的皮肤并不算脏。
擦完整个身体后，素素才掏出了一件新衣服，给江上寒慢慢穿上。
这是她这两年亲手绣的。
她很喜欢。
“相信等你醒来，也会喜欢这件衣裳的。”素素轻笑着说。
......
......
江上寒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盯着自己的身体，有些懵了。
“尼玛，谁给我换了一件情趣寿衣啊？？？”
这还不是最让江上寒绝望的。
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又被困在了一个赤红色的罐子里！！！
“......”
“还有第二罐啊！！！”
江上寒无语且无奈。
不过这次比较欣慰的是，他走出第一个黑罐后所恢复的体力还在。
江上寒仔细地思考一下，发现脑力也没有被限制。
那解开罐子就比三年前那个黑罐子简单多了。
想到这里，江上寒这次并没有着急动手。
而是在赤红色的罐子中休息了一个月。
他已经习惯了在没人的地方生活。
在这里，江上寒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饥饿感、也不会口渴，年龄也不会衰老。
也就是说，这里并没有严格的时间概念。
这一个月里，江上寒思考了很多问题。
其中主要是关于素素与姚小棠。
姚小棠很可爱。
素素非常狠辣！
江上寒一直没有想清楚，素素对自己的态度。
她究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什么人？
又想如何对付自己？
其实，来到东西山之后，江上寒就已经发现姚小棠变了。
当时，在看到圣像之后，江上寒便洞悉到了姚小棠看向自己的眼神，完全不是以前了。
所以他做了一顿火锅，与姚小棠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姚小棠表现得也十分反常，平时爱吃的她，不吃了。
平时爱叽叽喳喳的她，不吵了。
平时爱缠着自己问问题的她，不问了。
这都是因为，平时的姚小棠不在了。
但江上寒还是耐心地做完了火锅，与这个新的姚小棠一起吃。
原因有很多。
最关键的，当然还是要讨好对方。
但是没想到，进了黑暗之渊后，对方丝毫不留情面！
“可恶啊！”
......
一转眼。
三个月过去了。
赤红色的罐子外，素素这三个月几乎没有动过。
她就如同一个女王一样，在黑暗之中，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观察着江上寒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三个月。
素素看着江上寒绞尽脑汁的样子，笑着叹了口气。
“还是那么滑稽。”
说着，她正了正衣服。
就在这一瞬，她的衣襟缝隙里簌簌滚出几粒瓜子，不偏不倚，落在她赤裸莹白的玉足之上。
素素垂首，目光落在脚边那几粒瓜子上，一时怔忡出神。
这瓜子，还是当初江上寒，让姚小棠去小巷，与砍柴老者易守禄对峙打斗之时顺手买下的。后来江上寒未曾嗑完，便将余下的瓜子尽数交予了姚小棠。
而她便是姚小棠。
那便是交到了她自己手上。
素素伸出纤指，拈起其中一粒瓜子，凝眸静静端详许久，方才微微启唇，将瓜子送进唇齿之间。
瓜子壳在齿间轻轻一裂，脆细的轻响，在这安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淡淡的咸香漫开，还是当初那股熟悉的味道。
“人间确实很好。”
“可惜，你我不属于人间啊。”
素素垂着眼，指尖还捏着余下几粒瓜子，足尖微微蜷了蜷。
往事如同潮水，顺着这一点烟火滋味翻涌上来。
素素这些年并非没有记忆。
只是她不能控制这具身体。
彼时，看着江上寒的所为，素素只觉得如今的他狂妄散漫，心中颇多愤懑。
而且对长风时期的他那些杀戮的时光，颇为不满。
神明怎么总与蝼蚁计较？
但如今再尝到这一口瓜子香，素素才恍然惊觉，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已经遥遥远去。
素素微微偏过头，长长的眼睫垂落，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香软的舌碾过瓜子仁，慢慢咽下，薄唇微微一动。
“人间确实很好。”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随后，她弯下腰，素白手掌将散落一地的瓜子一粒粒尽数拾起，拢在掌心。
她又拈起一粒，送入口中，壳再次碎裂。
“咔嚓。”
......
......
“什么声音？？？”
黑暗中，一袭青衣的司南竹突然止步，凝眸。
“阿竹，你听见了新的声音？”
同样的黑暗中，一身浅黄色长裙的周北念也停下了计数的脚步，轻声问道。
司南竹嗯了一声，然后道：“似乎......是什么坚果......葵花籽！是葵花籽碎裂的声音！ ”
“这黑暗之渊又有新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