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天下无敌，天上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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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老人。
生命禁区不死山之主！
据传，此人是在神话末年成道。
来历神秘，还有人说他是来自仙域的高等存在。
是十凶之一的真凰族后代！
傲视寰宇，睥睨诸天！
曾经被天地间所有生灵共尊，也是上古时代，万族生灵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
但，就是这等惊才绝艳的存在，最终也陷入了对死亡的恐惧。
开始屠戮生灵，甚至是残害其他大帝，试图延长自己的生命。
在此次前来抢夺人参果的众多黑暗至尊之中。
他也是顶级的存在之一！
众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心里都已经绝望了，甚至都不敢有抵抗之心。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也已经被人镇压。
元始天尊几乎都没有多么认真，随手就将他打成重伤。
现在落在吴天面前的玉盘中，与其他那几位黑暗至尊一起，已经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不好！”
“不死老人竟然也被抓了！”
“这不是机缘，是陷阱，快逃！”
剩下的那几个黑暗至尊，终于从贪婪之中清醒过来，一个个仿佛坠入冰窟。
吓得脸色苍白，心中惊慌不已。
他们的确想要吃了叶黑，想吞噬那无比磅礴的生机。
可他们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死亡已经临头。
黑暗至尊们已经彻底崩溃了。
即使吃了叶黑得到的好处再惊人，他们也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逃啊！”
剩下几个黑暗至尊顿时混乱了起来，一个个掉头就跑。
但可惜，吴天已经开口要抓住他们。
三清等人又怎会不听从命令？
若是被这些家伙逃出去，岂不是有辱他们的名声？
“妖怪别想逃！”
孙悟空看到面前的敌人掉头就跑，心里了急了。
连忙一个跟头翻出去，筋斗云穿梭空间，已经后发先至堵住了一个逃跑的黑暗至尊。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那些人称呼此人的名号。
弃天尊！
此人的实力相当不俗，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死寂的灰色。
仿佛一切色彩与生机都被他自身的存在所排斥。
手中握着一柄断戟，戟身遍布裂纹，暗红色的光泽在裂缝中流动，不似金属，更像是凝固的血与怨恨。
孙悟空火眼金睛打量着对方。
他能感觉到此人与之前那些对手的不同。
对方的力量里没有那么多驳杂的欲望，只有纯粹的战斗与毁灭。
“弃天尊？”
“这名字听着倒是不凡。是弃了天地，还是被天地所弃？”
“不管如何，都别想逃！”
“先接俺老孙一棒，看看你这名号下藏着多少真本事！”
弃天尊没有言语。
他脸上的神情万古不变，仿佛一块冰封的岩石。
回应孙悟空的，是行动。
他手臂一振，手中的断戟便划破了星空，一道戟芒横贯而出。
这道攻击没有惊人的光影效果。
却让被锁定的孙悟空感到一种源自神魂的割裂感，仿佛他存在的概念本身，都要被这一戟斩断。
“有意思！”
孙悟空大喝，战意升腾。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家伙，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害怕。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抡起金箍棒便冲了出去。
战之法则，一往无前！
只要还没有死，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恐惧？退缩？
那还是什么？
除非是真正的死亡，否则孙悟空永远不会停止战斗！
轰隆一声巨响！
金箍棒与弃天尊手中的大戟轰然碰撞。
猛地爆发出一阵金铁交鸣，雷霆大作。
这一刻整个星空都在剧烈震动起来。
空间直接化为齑粉。
两人交击之处，空间塌陷，形成一个旋转的奇点，吞噬着周围。
冲击力传来，孙悟空向后滑出数里，握棒的双臂感到酥麻。
他甩了甩手，眼中金光更盛，叫道：
“好大的力气！比刚才那些废物强多了！”
弃天尊依旧沉默，攻势已然展开。
他身形前冲，断戟挥动，带出不同的法则。
一式斩断因果，一式埋葬仙神。
一式令万法枯竭。
他的攻击不求范围，力量凝聚于一点，每一击都足以威胁同阶。
孙悟空舞动金箍棒，形成一片屏障。
他的斗战法则运转，并非防守，而是在解析。
弃天尊的每一式攻击。
其中蕴含的道与理，被他的火眼金睛分解、洞察。
他开始模仿，然后超越。
弃天尊的戟法狠厉，孙悟空的棍法便比他更霸道。
弃天尊的招式多变，孙悟空的应对就更加灵动。
总能截断其攻势。
他的斗战圣法显现出作用。
周身形成一个场域。
在此场域内，战斗越激烈，对手越强。
他自身的力量、速度和感悟，都在增长。
弃天尊的杀戮意志。
没能压制他，反而助长了他的战意。
“看打！乾坤一掷！”
“再来！如意定海！”
“吃俺一棒！力破九霄！”
孙悟空的呼喝声响彻星空。
他打得兴起，金箍棒的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快意。
他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
力量在碰撞中凝练。
他的意志，开始压过对方的毁灭之道。
弃天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
他发现自己的杀戮道法，无法撼动这只猴子的心神。
反而被对方的战斗方式克制。
他感觉到，对方在战斗中，正在学习和成长，甚至预判他的攻击。
“去死！”
弃天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
他体内的气息攀升，似乎解开了某种限制。
断戟上流淌的暗红光芒汇聚，他将断戟举过头顶，猛然刺出。
这一击，仿佛要将宇宙贯穿。
“好！这才像样！”
孙悟空双目中金光大放。
他没有后退，将精气神灌注于金箍棒之中。
铁棒暴涨，化作一根擎天巨柱。
承载着他骨子里的不屈与斗志，朝着那一戟，正面撞去。
轰！
这一次的碰撞，能量波动。
让数个星域外的观战者都感到心悸。
光芒淹没了一切，风暴将那片星域化作了混沌。
当光芒褪去。
孙悟空的身影显现。
他拄着金箍棒，胸膛起伏，显然消耗巨大。
但他站得笔直，战意未减。
对面的弃天尊。
状态差了许多。
他手中的断戟上，裂纹蔓延，随时可能崩解。
暗红色的光芒断断续续，他握着断戟的手臂在颤抖。
一缕暗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滑落。
他冰封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动摇。
这只猴子，力量的层次与他相差无几。
为何会如此？
那种在战斗中不断变强，仿佛没有极限的战斗意志，到底是什么东西？
孙悟空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畅快。
“痛快！我们再来！”
战斗再次爆发。
孙悟空已然摸清了对手的底细，开始享受这场纯粹的厮杀。
其他几处战场，也陆续分出了胜负。
老子、通天与接引、准提等人。
在熟悉了此界至尊的战斗方式后，便不再留手。
纷纷拿出了真正的本事，将一个个曾经搅动万古风云的黑暗至尊击败、擒拿。
吴天面前的那方白玉盘里，已是拥挤不堪。
一个个被缩小到拇指大小的黑暗至尊在其中挤作一团。
他们仍在徒劳地挣扎。
有的施展极道帝法，打出足以湮灭星河的攻击，却只能在盘子内壁上激起一丝肉眼难辨的微光。
有的疯狂咒骂，神念波动却被局限在方寸之间，传不出半点声音。
这幅景象，通过各种秘法倒映在宇宙各处强者的眼中。
最初，是遍及整个宇宙的死寂。
紧接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希望，在无数生灵的心中爆发。
“又一位至尊……被收进去了！”
“那些发动黑暗动乱，视万物为刍狗的古代至尊，竟然……竟然被像虫子一样关了起来？”
“如果……如果这些存在全部被镇压。”
“那是否意味着，未来的无数个时代，都不再需要活在黑暗动乱的阴影之下了？！”
“是那位神秘存在！”
“是他，拯救了我们这个宇宙！”
从无尽的绝望到触手可及的黎明。
这种剧烈的情感转变，让无数星域中响起了震天的欢呼与泣不成声的祈祷。
他们不知道吴天究竟是谁。
也不理解那盘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只知道一个事实。
那些高高在上、主宰众生命运的恐怖存在。
此刻正被困于一玉盘之中。
而带来这一切的。
是那位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品茶的青衣青年。
然而。
就在这股希望的火焰于无数生灵心中刚刚燃起。
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浩劫即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之时。
一直对外界一切都仿佛置若罔闻的吴天。
忽然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头。
可他并未去看那盘中徒劳挣扎的至尊。
也未曾理会星空深处仍在进行的扫尾战斗。
更没有将视线投向下方那些沉浸在激动与敬畏中的人群。
他的目光，平静地穿透了时空。
落在了宇宙边荒一处原本空无一物的虚无地带。
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却让所有关注着他的人，无论是孙悟空、三清，还是叶黑、姜大虚，心脏都猛地一缩。
他在看什么？
自他出现以来，无论是面对叶黑的求助，还是镇压不可一世的黑暗至尊。
他都未曾表露出如此专注的姿态。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引起他这般人物的注意？
答案，在下一瞬间揭晓。
轰隆隆！
没有任何预兆。
那片被吴天目光所及的虚空，开始无声地塌陷。
那并非空间被撕裂，而是存在本身的概念被强行抹除，留下了一片连光与暗都无法定义的绝对无。
紧接着。
无数黑色的雷霆从那片虚无中心迸发。
那雷霆并非此界生灵所能理解的能量形态。
它由最纯粹的终结、毁灭与虚无的规则构成。
雷光所过之处。
星辰并未爆炸，而是直接从宇宙中被抹去，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法则的链条在此中断。
就连奔流不息的时光长河，也在这股力量面前断流、蒸发。
一股超越了此界所有生灵认知极限的威压。
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坍缩于一点。
轰然降临！
在这股威压之下，之前那些黑暗至尊们散发出的气息，渺小得如同尘埃面对山岳。
一道轮廓模糊的黑影。
从那片绝对的虚无与黑色雷霆中，缓缓迈出了一步。
仿佛由无数扭曲蠕动的阴影拼凑而成。
他没有实体。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片宇宙的底层规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道都在颤栗，本能地退避。
“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比至尊……不，比我们所能想象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
“宇宙之外……竟然还有这种生灵？！”
众人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
被这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所带来的气息瞬间浇灭。
无数修士瘫软在地，神魂都在颤抖。
连仰望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那道黑影，对这片宇宙，对宇宙中的所有生灵。
都流露出一种发自根源的漠视。
他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一个具体的目标。
只是一道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扫过整片宇宙。
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有不容置喙的判定：
“卑微的浮游世界，残破的蝼蚁生灵……”
“本座，乃上苍之上的存在，虚无行者！”
“今日至此，前来收割此界残存的本源。”
“尔等……皆可自裁了，莫要污了本座之手。”
他似乎懒得亲自动手。
仿佛让这些在他眼中的蝼蚁自我了断，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旋即。
他的注意力似乎被星空中。
因他的出现而暂时停下战斗的孙悟空、三清等人所吸引。
“嗯？异界的气息？”
“倒是有些意思，生命本源如此磅礴……正好，一并收割了，充作此行的资粮。”
虚无行者的意念，将万物视作可取用之物。
“放你娘的狗屁！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怒吼。他无视双方的实力差距，燃烧斗战意志，金箍棒化作光柱，朝着虚无行者砸去。
同时，三清、接引、准提也皱起眉头。
他们催动神通，玉清仙光化剑，诛仙剑意成洪流。
寂灭佛雷与因果宝轮交织。
数种大道之力汇聚成光潮，紧随孙悟空之后，轰向那道黑影。
然而，面对攻击，虚无行者只是一声冷哼。他周身的阴影荡漾了一下。
下一刻，孙悟空的巨棒在距黑影万里之遥时停滞。
仿佛撞上无形的壁垒。
棍身哀鸣，孙悟空连同棍棒被一股力量以更快的速度弹回，血洒长空。
三清等人的神通洪流，在靠近黑影时，法则被分解，无声地消散。
“噗！”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五人身躯剧震，齐齐喷出鲜血。他们道则紊乱，气息萎靡，脸上满是惊骇。
挥手间，败尽众圣。
刚升起的希望，被绝望吞噬。
“连他们都……”
“仙帝……一定是仙帝！”
“完了……”
绝望在修士心中蔓延。
他们见过孙悟空等人的强大，足以平定动乱。但就是这样的存在，却在黑影面前接不下一招。
叶黑扶着重伤的帝躯，血液从指缝渗出。他因仙杏得到的力量，此刻显得可笑。希望与战意熄灭，只剩死灰。
姜大虚面色惨白，嘴唇翕动，说不出话。他的智慧与经验，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姬月抱着叶黑的胳膊，娇躯颤抖，喉咙发不出声音。
小囡囡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在吴天身后，大眼睛里充满恐惧。
虚空深处，狠人女帝玉手紧握，面具下的脸色凝重。
她用神念解析黑影，结果是一片空白。
她明白，自己的战力，在那等存在面前，没有让他正视的资格。
虚无行者没有在意被拍飞的几人。他未继续出手，而是疑惑地看向下方小世界的某个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不大，不含情绪，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你，打了我的徒弟。”
虚无行者的阴影之躯一凝。
他转身，只见身旁丈许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青衣，面容平淡，正是吴天。
他是怎么过来的？
虚无行者心中闪过这个奇怪的念头。
他刚才明显感受到了，在下方的某个小空间之中，有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可他却无法察觉到对方的气息，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正当他准备再仔细察看的时候。
对方竟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更荒谬的是。
虚无行者竟然都没有察觉对方是如何靠近。
甚至，直到对方开口的瞬间，他才终于发现对方的到来。
这根本不可能！
他连忙重新扫视身边的这个家伙。
可是当他的神念扫过之时，却是一片空无。
对方体内，没有能量，没有法则，像个凡人。
难不成是错觉吗？
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的世界，只是一片破碎的天地而已。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对方太弱小，以至于自己刚才忽略了对方。
绝不是什么从下方的小空间直接出现在自己身边。
虚无行者强行压下了惊疑。
面对吴天的质问，只是嗤笑一声。
“你的徒弟？是刚才那群蝼蚁？”
“打了又如何？”
“本座不仅要打，还要将他们，连同你，以及这世界的一切，化为虚无。”
“这是你们的归宿。”
吴天听完，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没有波动。
他看着虚无行者，像在观察一件器物，确认某种信息。
片刻后，他似乎得到答案，微微颔首，平淡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可以死了。”
话音落下，吴天伸出右手，一掌推出。
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弥漫了整个宇宙。
另一边。
孙悟空、三清等人正在努力调整气息，回复伤势，瞬间感受到了。
下方小世界中陷入绝望的叶黑、姜大虚。
宇宙边荒那些透过古镜秘法窥视此地的禁区至尊，乃至隐藏在暗处的狠人女帝……
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
在这一刻。
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存在本身，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言喻的战栗。
他们明明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却用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看到了！
看到整片宇宙。
那无尽的星辰正在失去光泽，流淌的星河开始变得凝滞。
支撑世界运转的大道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构成世界基础的时空结构本身。
都在这一掌的轨迹之下，开始变得不稳定。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回归到比混沌更原始的绝对的无。
这不是力量的压迫。
而是存在根基被动摇的终极宣告。
吴天这一掌，仿佛并非只是要抹去虚无行者。
而是要将承载着他们所有人的这个世界本身，连同其所有的规则与历史，一并格式化。
“嗯！”
虚无行者，那原本由扭曲阴影构成、仿佛没有实质的躯体，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阴影之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那是他震惊到极致的眼眸！
如果说刚才吴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只是让他感到惊疑。
那么此刻，这看似平凡的一掌所带来的、那种让整个宇宙都仿佛要随之寂灭的效应。
则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傲慢与轻视。
“你究竟是谁？！”
虚无行者尖啸，声音中带着惊惶与慌乱。
他无法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这一掌，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是从存在层面被抹除的终极死亡。
“虚无归墟！”
虚无行者咆哮，不敢迟疑。
他周身阴影膨胀，化作吞噬光与物质的黑暗领域。
领域中，黑色雷霆流淌，代表终结、寂灭、消亡的道纹沉浮，构建起一个拒绝外界规则的独立时空。
这片虚无领域，带着葬送万道的意志，如同一颗死亡黑洞，迎向吴天的手掌。
一方声势浩大，一方平淡无奇。
两者即将碰撞。
没有爆炸，也无法则光华。
吴天的手掌触碰到黑暗虚无领域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葬送大帝的虚无领域，那奔腾的黑雷，那燃烧的道纹，在接触吴天手掌的瞬间，仿佛遇到了源头。
那片膨胀的黑暗领域，以手掌触碰的点为中心，急速坍缩、消融。
不是被击碎，而是虚无这个概念本身，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否定。
力之大道，破灭万法。
黑色雷霆消失，寂灭道纹熄灭。
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退去，露出后面虚无行者扭曲的阴影之躯。
吴天的手掌没有受到阻碍。
仿佛穿过薄雾，速度与轨迹未变，继续朝着虚无行者印去。
“不！这不可能！”
虚无行者嘶吼，试图重组领域，施展秘法，撕裂虚空遁走。
但他发现，周围时空已被凝固，自身力量运转晦涩。
他只能看着那只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一咬牙，抽身后退，躲过一劫。
第一次交手，甚至不能称之为交手。
只是单方面的碾压。
吴天仅凭一掌，便压制了这位来自上苍之上的虚无行者。
当吴天以无法理解的方式。
湮灭了虚无行者的领域并将其压制时，整个宇宙，从绝望到狂喜，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挡住了！吴前辈挡住了！”
姬家小世界内，一名年轻弟子跳起，声音尖利。
“何止是挡住！是碾压！”
一位姬家老祖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苍天庇佑……不，是吴前辈庇佑！”
“我们有救了！全世界都有救了！”
原本瘫软的人们爬起，相互搀扶，望向星空中那青衣身影的目光，充满激动、感激与崇拜。
他们刚才还以为自己真的死定了。
毕竟，那个所谓的虚无行者可是来自上苍之上！
已经有些古老的存在，已经想起来了。
本世界一直有个极其特殊的传说。
星空之上，宇宙之上，还有一个所谓的仙界，那是神仙们居住的地方。
在那里，人们将会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长生不死。
所有修士毕生的梦想，就是找到仙道之路，进入仙界之中，从而长生不死。
甚至，还有些大帝为此付出了一切。
比如弃天尊。
可是他穷极一生也没能找到仙道之路，更不要说进入仙界。
也是从那之后，他彻底绝望，堕落。
害怕死亡，才开始吞噬生灵，变成了黑暗至尊。
可是，在此传说之中，还有个更匪夷所思的传说。
仙界并不是本宇宙的顶点！
仙界之上，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便是上苍之上！
那里才是真正的至高所在，是一切的终极！
但，大家连仙界的存在都不能确认，又怎么会相信这个所谓的上苍之上？
可人们万万无法想象。
有一日，竟然真的会有上苍之上的存在，降临！
所以刚才，众人真的绝望了。
那位神秘的吴前辈，竟然轻松挡住了上苍之上的存在。
劫后余生的狂喜化作欢呼，冲散了阴霾。
星空中。
孙悟空、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等人也暂时忘却伤势，目光灼灼地紧盯战场。
他们的眼中，除了激动，更有一种学习的欲望。
“吴天的境界……无法揣度。”
老子抚须感叹，试图解析那一掌中蕴含的至理。
“举手投足，已定鼎乾坤。”
元始天尊神色肃穆：
“混元无极大罗与混元大罗，虽只差一境，却是天渊之别。观摩此战，胜过万年苦修。”
通天教主目光狂热：
“若能领悟他此战中万一的玄妙，吾之修为，或可再进一步！”
接引与准提亦是双手合十，默诵真言，将那超越理解的道烙印于心。这时候。
叶黑也已经飞到了孙悟空身边。
此刻的他早已经被那星空深处的战斗震惊了。
那战斗，简直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他的认知！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震撼与无比的好奇：
“猴……猴哥，吴前辈他……究竟有多厉害？”
“我感觉，那个叫什么虚无行者的家伙，已经强得超出想象了。”
“可吴前辈竟然……”
孙悟空收回目光，嘿嘿一笑，拍了拍叶黑的肩膀，引得叶黑伤口一阵抽痛，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一种理所当然：
“老师有多厉害？”
“嘿嘿，这么说吧，具体的俺也说不清。”
“但俺知道！”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同样竖起耳朵听的姜大虚、姬家众人。
金睛中闪烁着傲然的光芒：
“他老人家若是愿意！”
“只需一个念头，你们这方残破的宇宙，连同里面所有的星辰、生灵、乃至所谓的黑暗禁区、什么大帝古皇，全都会在瞬间灭亡，重归混沌！”
“连个渣都不会剩下！”
嘶！
孙悟空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念头……毁灭整个宇宙？！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伟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于力量这个词的理解范畴！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神摇曳。
看向吴天的目光更是如同在仰望创世之神！
叶黑心神剧震。
但他紧接着涌起的是一股更为强烈的激动与希望。
他看向孙悟空，声音因急切而有些不稳：
“这么说……有吴前辈在，我们……我们一定能赶走那个家伙，拯救这个世界了？”
“赶走？”孙悟空听了这话，眉头顿时一皱。
脸上的轻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了的不悦，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胡话！”
“老师是无敌的！”
“对付这种藏头露尾的货色，哪里用得到‘赶走’二字？”
“是必胜！”
“是必定能将那家伙从里到外彻底斩杀，连一丝真灵都不会剩下！”
“再顺手把他留在这条时间长河里的所有痕迹都给他抹干净！”
他环顾四周，看到众人脸上虽然激动。
但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对那虚无行者的本能恐惧和不确定。
不由得嗤笑一声。
用一种更直接、更能冲击他们认知的方式说道：
“你们还在担心自己会死？”
“怕那个家伙被逼急了拉着你们一起上路？”
“呸！俺老孙告诉你们，在俺老师面前，你们所理解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
他用金箍棒指向星空深处那道青衣身影，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就算你们现在，此时此刻，全部都死绝了，神魂被碾成飞灰，真灵彻底消散！”
“只要俺老师愿意，他只需动一个念头，就能直接颠倒阴阳，逆转此地的因果！”
“伸手到过去的时光里，把你们一个个完好无损地从死亡之前捞回来！”
“让你们重新站在这里，活蹦乱跳！”
“在老师的面前，所谓生死法则，不过是他可以随手修改的规矩！”
“你们现在，可听懂了？！”
孙悟空这番话，不再是普通的言语。
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神雷。
在场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其神魂都在这一刻被轰击得剧烈震荡，思维陷入了停滞。
颠倒阴阳！逆转因果！从过去捞人？！
生死……可以随意修改？！
这已经不是强大与否的问题。
这是对存在本身最底层逻辑的彻底颠覆！
这是制定规则，甚至是超越规则的权柄！
难怪，对方可以随手掏出能增加四万七千年寿命的仙果！
“生死……都没有意义？”
姜大虚低声自语。
这位意志坚如神铁的神王，此刻看着自己布满伤痕、曾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双手。
第一次对毕生的坚持与抗争产生了动摇。
如果死亡并非终点，那他们所做的一切，究竟算是什么？
叶黑紧紧握住姬月的手。
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冰凉汗水与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那是一种旧有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
而新的、无法理解的现实又强行灌入脑海后，所产生的巨大震撼与茫然。
虚空深处。
那戴着鬼脸面具的身影，在听到孙悟空那匪夷所思的话语时，娇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
狠人女帝静静地看着星空中那道平淡的身影。
面具下的红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久久无法合拢。
“逆转生死……从过去捞人……”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重复着这几个字。
刹那间，一道早已模糊，却又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稚嫩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颗早已沉寂了数十万年、冰封了所有情感的心。
在这一刻，竟违背了她的意志，疯狂地跳动起来。
一丝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希冀，如同毒药般，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整个宇宙。
无数通过秘法窥探此地情景的古老存在。
都在为孙悟空所透露出的信息而陷入疯狂。
或震撼，或叩首，或陷入长久的呆滞。
他们知道，自己不仅得救了。
更是有幸亲眼见证了，他们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真正的道之极巅！
星空之中！
吴天那随意的一掌。
便瓦解其最强神通，并将他彻底压制的姿态。
终于让虚无行者的高傲与漠然彻底崩碎，转变成了无边的震惊与骇然。
他周身那些代表着终结、寂灭的诡异法则符文。
光芒急速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
那由阴影构成的躯体波动不休，显露出其内心已然混乱到了极点。
“混元无极大罗……你……你竟然是此等境界的存在！”
虚无行者可不是那些所谓的至尊，或者大帝。
他当然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神秘强者竟然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放在混沌之中，都极其罕见，至高的存在！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悸，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锁定着吴天。
“这不可能！”
“此界早已残破，本源有缺，规则不全，连诞生一个混元金仙后期都千难万难，绝无可能支撑起一尊混元无极大罗！”
“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的推断并无错误。
一个连完整大道都无法承载的世界，如何能孕育出超越了世界本身极限的至高存在？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外来者！
面对虚无行者惊疑不定的质问。
吴天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猜？”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虚无行者耳中，却成了最极致的嘲讽。
狠狠刺痛了他高傲的根基。
那份惊惧迅速被被轻视的暴怒所取代。
“不管你来自哪个破落世界！”
“杀了你，吞噬你的道果与本源，便是我晋升无上的最大机缘！”
虚无行者发出夹杂着贪婪与疯狂的嘶吼。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底牌之一。
一面古朴、模糊，仿佛由无数层叠的虚空被强行压缩而成的镜子。
从他的阴影核心处缓缓浮现，虚无镜！
镜面并未映照出任何景象，反而在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包括光线、能量、乃至法则的概念本身。
随着这面宝镜的出现，以它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星空战场，其底层规则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强行篡改！
色彩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声音彻底归于虚无。
能量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就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本身，都仿佛被从中剥离，化作了一片绝对的、无声无色的绝对虚无！
在这片虚无之中。
一切外来的力量都会被排斥、消弭。
唯有虚无行者自身的虚无大道能够畅行无阻。
这是他赖以横行、用以改变战场环境，压制乃至灭杀强敌的绝对领域！
“那片星空……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变成了一种比虚空更可怕的‘无’！”
“连规则都被改变了？那是什么层次的宝物？！”
下方的众人虽然无法直接感受到那片死域的具体威力。
但仅仅是看到那片区域从视野中化作无法理解。
无法观测的绝对空白，便已骇得心神欲裂。
孙悟空、三清等人亦是神色一变。
他们能够感觉到。
若是自己身处那片死域之中，恐怕连调动自身法力都会变得无比困难，一身神通去了十之八九。
然而。
面对这片足以让同阶强者彻底迷失、道基崩解的绝对死域。
吴天始终未变的平静面容上。
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那并非惊异，更像是一种对眼前景象单调性的无声评判。
他甚至没有去调用任何法则与之对抗。
似乎认为用同等层面的手段去破解是一种冗余。
心念流转间，一柄长刀悄然浮现在他的掌中。
此刀通体呈现一种吸纳万物的深邃漆黑，造型古朴，刀身之上没有任何纹路。
却仿佛天然承载着宇宙万物走向终结、诸天星海归于破灭的最终宿命。
正是那柄上品混沌灵宝，十方俱灭刀。
长刀在手，并未引动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
反而让周围被篡改的死域显得更加沉寂。
吴天只是随意地握着刀柄，朝着前方那片连概念都被剥离的虚无。
以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姿态，横向一划。
嗤。
一道极其细微，仿佛是错觉般的切割声在所有观战者的心神中响起。
紧接着。
那由虚无镜所缔造、理论上坚不可摧、隔绝万法的绝对死域。
就如同被一柄无形的神剪裁开的黑色幕布。
自中央被平滑地、毫无阻滞地一分为二。
刀锋划过的轨迹，被抹除的宇宙法则迅速回归。
被剥离的色彩重新渲染了星空。
死寂的能量再度开始流淌，被强行静音的宇宙背景辐射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微弱嗡鸣。
那面悬浮于死域核心的虚无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古朴的镜面上，灵光急剧黯淡，倒射回虚无行者的体内。
“噗！”
本命至宝遭受重创，气机牵引之下。
虚无行者那由阴影构成的躯体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仿佛沸腾的影子，气息再度衰落一截。
“不可能！我的虚无镜！它承载着归墟之力！”
他发出了混杂着心痛与极度不解的咆哮。
下方观战的众人。
从叶黑到姬家老祖，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震撼后的麻木，只能本能地发出一些不成调的惊叹。
“那片……那片诡异的黑暗区域……被一刀劈开了？”
“那是什么刀？”
“给我的感觉，比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件帝兵都要来得……根本！”
“它似乎不是在破坏，而是在修正！”
“吴前辈的手段，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当自己引以为傲、用以改变战场天时地利的至宝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
虚无行者终于从根本上意识到。
眼前这个存在的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够对抗的范畴。
前所未有的恐惧压倒了贪婪与傲慢。
他那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是你逼我的！”
“引上苍之力，祭永寂之剑！与此界一同，归于永恒的沉寂吧！”
他开始燃烧自身的本源。
那阴影构成的身躯变得稀薄透明，仿佛在用存在的根基作为代价，去沟通。
冥冥之中，那位于上苍之上的某个至高力量源头。
一股远比他自身力量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终极的无之力。
跨越了不可知的维度与界限，精准地灌注到他的阴影核心之中！
一柄由绝对虚无这个概念本身凝聚而成的灰白色古剑。
在他的手中缓缓凝实，永寂之剑！
此剑一出。
并未散发任何毁灭性的波动，反而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内敛与收束。
它所在之处，时空呈现出一种塌陷般的静止。
万物的主动性被剥夺，能量自发地走向衰亡。
法则自行地开始崩解。
甚至连攻击这个行为本身，在其影响范围内，都会在念头升起之前便归于虚无，无法成立！
它的本质并非毁灭。
而是让一切存在，主动地、顺从地走向永恒的寂灭终点。
永寂之剑锁定了吴天。
无声无息地刺出。
这一剑的速度已经没有意义，它并非在空间中移动。
而是直接作用于吴天的存在概念本身。
试图从根源上将他解析、瓦解。
让‘吴天’这个存在本身，回归到从未存在过的状态。
面对这已经触及概念层面。
足以让数个宇宙都在无声无息中走向热寂终末的恐怖一击。
吴天那始终平淡的脸上。
终于收起了那一丝玩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是借来的‘无’之权柄……”
“可惜，并非自身修持所得，终究只是徒具其形，不明其理。”
他并未闪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只是心念微动间，一座笼生有三十六品莲叶的青色莲台，自虚无中涌现。
凭空出现在他的脚下。
正是三十六品混沌青莲！
莲台刚一出现，便开始缓缓旋转。
每一片莲瓣都仿佛一个正在开辟的混沌宇宙。
无穷无尽的混沌道韵如同垂帘般洒落，将吴天护在其中。
那能够让攻击行为本身都归于虚无的永寂之力。
在触及青莲垂落的混沌之气时，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无垠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便被那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前、一切创造起源的混沌本源。
无声无息地包容、同化。
最终归于最原始的平静。
永寂之剑的终极寂灭法则。
在代表着一切存在创造起源的混沌青莲面前，彻底失去了其作用的根基。
“该结束了。”
吴天淡然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缓缓举起十方俱灭刀，将自身对于力之本质的理解，尽数凝聚于其上。
那是超越了能量，超越了法则。
甚至超越了概念的，宇宙最初与最终的根本之力，力之大道！
一刀斩出。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亦没有轨迹。
然而，在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观战者。
如三清、孙悟空、狠人女帝等人的感知中，却清晰地看到了。
那由永寂之剑和虚无行者共同构筑的、试图将一切归于无的绝对领域。
在这一刀之下，泛起了涟漪！
力之大道。
是定义存在、支撑存在的根本，它亦可终结存在。
在这最极致的力面前。
所谓的无，所谓的寂灭。
其本身也成了一种需要被力所支撑和定义的状态。
而现在。
吴天以更高层次的力，否定了对方所构建的无与寂灭的状态。
“此域，当有终有寂，亦当……无终无寂。”
吴天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在宇宙的底层规则中回响，宣判着最终的结局。
“唯有力，永恒。”
不死老人。
生命禁区不死山之主！
据传，此人是在神话末年成道。
来历神秘，还有人说他是来自仙域的高等存在。
是十凶之一的真凰族后代！
傲视寰宇，睥睨诸天！
曾经被天地间所有生灵共尊，也是上古时代，万族生灵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
但，就是这等惊才绝艳的存在，最终也陷入了对死亡的恐惧。
开始屠戮生灵，甚至是残害其他大帝，试图延长自己的生命。
在此次前来抢夺人参果的众多黑暗至尊之中。
他也是顶级的存在之一！
众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心里都已经绝望了，甚至都不敢有抵抗之心。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也已经被人镇压。
元始天尊几乎都没有多么认真，随手就将他打成重伤。
现在落在吴天面前的玉盘中，与其他那几位黑暗至尊一起，已经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不好！”
“不死老人竟然也被抓了！”
“这不是机缘，是陷阱，快逃！”
剩下的那几个黑暗至尊，终于从贪婪之中清醒过来，一个个仿佛坠入冰窟。
吓得脸色苍白，心中惊慌不已。
他们的确想要吃了叶黑，想吞噬那无比磅礴的生机。
可他们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死亡已经临头。
黑暗至尊们已经彻底崩溃了。
即使吃了叶黑得到的好处再惊人，他们也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逃啊！”
剩下几个黑暗至尊顿时混乱了起来，一个个掉头就跑。
但可惜，吴天已经开口要抓住他们。
三清等人又怎会不听从命令？
若是被这些家伙逃出去，岂不是有辱他们的名声？
“妖怪别想逃！”
孙悟空看到面前的敌人掉头就跑，心里了急了。
连忙一个跟头翻出去，筋斗云穿梭空间，已经后发先至堵住了一个逃跑的黑暗至尊。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那些人称呼此人的名号。
弃天尊！
此人的实力相当不俗，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死寂的灰色。
仿佛一切色彩与生机都被他自身的存在所排斥。
手中握着一柄断戟，戟身遍布裂纹，暗红色的光泽在裂缝中流动，不似金属，更像是凝固的血与怨恨。
孙悟空火眼金睛打量着对方。
他能感觉到此人与之前那些对手的不同。
对方的力量里没有那么多驳杂的欲望，只有纯粹的战斗与毁灭。
“弃天尊？”
“这名字听着倒是不凡。是弃了天地，还是被天地所弃？”
“不管如何，都别想逃！”
“先接俺老孙一棒，看看你这名号下藏着多少真本事！”
弃天尊没有言语。
他脸上的神情万古不变，仿佛一块冰封的岩石。
回应孙悟空的，是行动。
他手臂一振，手中的断戟便划破了星空，一道戟芒横贯而出。
这道攻击没有惊人的光影效果。
却让被锁定的孙悟空感到一种源自神魂的割裂感，仿佛他存在的概念本身，都要被这一戟斩断。
“有意思！”
孙悟空大喝，战意升腾。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家伙，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害怕。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抡起金箍棒便冲了出去。
战之法则，一往无前！
只要还没有死，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恐惧？退缩？
那还是什么？
除非是真正的死亡，否则孙悟空永远不会停止战斗！
轰隆一声巨响！
金箍棒与弃天尊手中的大戟轰然碰撞。
猛地爆发出一阵金铁交鸣，雷霆大作。
这一刻整个星空都在剧烈震动起来。
空间直接化为齑粉。
两人交击之处，空间塌陷，形成一个旋转的奇点，吞噬着周围。
冲击力传来，孙悟空向后滑出数里，握棒的双臂感到酥麻。
他甩了甩手，眼中金光更盛，叫道：
“好大的力气！比刚才那些废物强多了！”
弃天尊依旧沉默，攻势已然展开。
他身形前冲，断戟挥动，带出不同的法则。
一式斩断因果，一式埋葬仙神。
一式令万法枯竭。
他的攻击不求范围，力量凝聚于一点，每一击都足以威胁同阶。
孙悟空舞动金箍棒，形成一片屏障。
他的斗战法则运转，并非防守，而是在解析。
弃天尊的每一式攻击。
其中蕴含的道与理，被他的火眼金睛分解、洞察。
他开始模仿，然后超越。
弃天尊的戟法狠厉，孙悟空的棍法便比他更霸道。
弃天尊的招式多变，孙悟空的应对就更加灵动。
总能截断其攻势。
他的斗战圣法显现出作用。
周身形成一个场域。
在此场域内，战斗越激烈，对手越强。
他自身的力量、速度和感悟，都在增长。
弃天尊的杀戮意志。
没能压制他，反而助长了他的战意。
“看打！乾坤一掷！”
“再来！如意定海！”
“吃俺一棒！力破九霄！”
孙悟空的呼喝声响彻星空。
他打得兴起，金箍棒的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快意。
他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
力量在碰撞中凝练。
他的意志，开始压过对方的毁灭之道。
弃天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
他发现自己的杀戮道法，无法撼动这只猴子的心神。
反而被对方的战斗方式克制。
他感觉到，对方在战斗中，正在学习和成长，甚至预判他的攻击。
“去死！”
弃天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
他体内的气息攀升，似乎解开了某种限制。
断戟上流淌的暗红光芒汇聚，他将断戟举过头顶，猛然刺出。
这一击，仿佛要将宇宙贯穿。
“好！这才像样！”
孙悟空双目中金光大放。
他没有后退，将精气神灌注于金箍棒之中。
铁棒暴涨，化作一根擎天巨柱。
承载着他骨子里的不屈与斗志，朝着那一戟，正面撞去。
轰！
这一次的碰撞，能量波动。
让数个星域外的观战者都感到心悸。
光芒淹没了一切，风暴将那片星域化作了混沌。
当光芒褪去。
孙悟空的身影显现。
他拄着金箍棒，胸膛起伏，显然消耗巨大。
但他站得笔直，战意未减。
对面的弃天尊。
状态差了许多。
他手中的断戟上，裂纹蔓延，随时可能崩解。
暗红色的光芒断断续续，他握着断戟的手臂在颤抖。
一缕暗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滑落。
他冰封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动摇。
这只猴子，力量的层次与他相差无几。
为何会如此？
那种在战斗中不断变强，仿佛没有极限的战斗意志，到底是什么东西？
孙悟空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畅快。
“痛快！我们再来！”
战斗再次爆发。
孙悟空已然摸清了对手的底细，开始享受这场纯粹的厮杀。
其他几处战场，也陆续分出了胜负。
老子、通天与接引、准提等人。
在熟悉了此界至尊的战斗方式后，便不再留手。
纷纷拿出了真正的本事，将一个个曾经搅动万古风云的黑暗至尊击败、擒拿。
吴天面前的那方白玉盘里，已是拥挤不堪。
一个个被缩小到拇指大小的黑暗至尊在其中挤作一团。
他们仍在徒劳地挣扎。
有的施展极道帝法，打出足以湮灭星河的攻击，却只能在盘子内壁上激起一丝肉眼难辨的微光。
有的疯狂咒骂，神念波动却被局限在方寸之间，传不出半点声音。
这幅景象，通过各种秘法倒映在宇宙各处强者的眼中。
最初，是遍及整个宇宙的死寂。
紧接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希望，在无数生灵的心中爆发。
“又一位至尊……被收进去了！”
“那些发动黑暗动乱，视万物为刍狗的古代至尊，竟然……竟然被像虫子一样关了起来？”
“如果……如果这些存在全部被镇压。”
“那是否意味着，未来的无数个时代，都不再需要活在黑暗动乱的阴影之下了？！”
“是那位神秘存在！”
“是他，拯救了我们这个宇宙！”
从无尽的绝望到触手可及的黎明。
这种剧烈的情感转变，让无数星域中响起了震天的欢呼与泣不成声的祈祷。
他们不知道吴天究竟是谁。
也不理解那盘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只知道一个事实。
那些高高在上、主宰众生命运的恐怖存在。
此刻正被困于一玉盘之中。
而带来这一切的。
是那位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品茶的青衣青年。
然而。
就在这股希望的火焰于无数生灵心中刚刚燃起。
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浩劫即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之时。
一直对外界一切都仿佛置若罔闻的吴天。
忽然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头。
可他并未去看那盘中徒劳挣扎的至尊。
也未曾理会星空深处仍在进行的扫尾战斗。
更没有将视线投向下方那些沉浸在激动与敬畏中的人群。
他的目光，平静地穿透了时空。
落在了宇宙边荒一处原本空无一物的虚无地带。
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却让所有关注着他的人，无论是孙悟空、三清，还是叶黑、姜大虚，心脏都猛地一缩。
他在看什么？
自他出现以来，无论是面对叶黑的求助，还是镇压不可一世的黑暗至尊。
他都未曾表露出如此专注的姿态。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引起他这般人物的注意？
答案，在下一瞬间揭晓。
轰隆隆！
没有任何预兆。
那片被吴天目光所及的虚空，开始无声地塌陷。
那并非空间被撕裂，而是存在本身的概念被强行抹除，留下了一片连光与暗都无法定义的绝对无。
紧接着。
无数黑色的雷霆从那片虚无中心迸发。
那雷霆并非此界生灵所能理解的能量形态。
它由最纯粹的终结、毁灭与虚无的规则构成。
雷光所过之处。
星辰并未爆炸，而是直接从宇宙中被抹去，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法则的链条在此中断。
就连奔流不息的时光长河，也在这股力量面前断流、蒸发。
一股超越了此界所有生灵认知极限的威压。
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坍缩于一点。
轰然降临！
在这股威压之下，之前那些黑暗至尊们散发出的气息，渺小得如同尘埃面对山岳。
一道轮廓模糊的黑影。
从那片绝对的虚无与黑色雷霆中，缓缓迈出了一步。
仿佛由无数扭曲蠕动的阴影拼凑而成。
他没有实体。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片宇宙的底层规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道都在颤栗，本能地退避。
“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比至尊……不，比我们所能想象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
“宇宙之外……竟然还有这种生灵？！”
众人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
被这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所带来的气息瞬间浇灭。
无数修士瘫软在地，神魂都在颤抖。
连仰望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那道黑影，对这片宇宙，对宇宙中的所有生灵。
都流露出一种发自根源的漠视。
他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一个具体的目标。
只是一道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扫过整片宇宙。
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有不容置喙的判定：
“卑微的浮游世界，残破的蝼蚁生灵……”
“本座，乃上苍之上的存在，虚无行者！”
“今日至此，前来收割此界残存的本源。”
“尔等……皆可自裁了，莫要污了本座之手。”
他似乎懒得亲自动手。
仿佛让这些在他眼中的蝼蚁自我了断，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旋即。
他的注意力似乎被星空中。
因他的出现而暂时停下战斗的孙悟空、三清等人所吸引。
“嗯？异界的气息？”
“倒是有些意思，生命本源如此磅礴……正好，一并收割了，充作此行的资粮。”
虚无行者的意念，将万物视作可取用之物。
“放你娘的狗屁！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怒吼。他无视双方的实力差距，燃烧斗战意志，金箍棒化作光柱，朝着虚无行者砸去。
同时，三清、接引、准提也皱起眉头。
他们催动神通，玉清仙光化剑，诛仙剑意成洪流。
寂灭佛雷与因果宝轮交织。
数种大道之力汇聚成光潮，紧随孙悟空之后，轰向那道黑影。
然而，面对攻击，虚无行者只是一声冷哼。他周身的阴影荡漾了一下。
下一刻，孙悟空的巨棒在距黑影万里之遥时停滞。
仿佛撞上无形的壁垒。
棍身哀鸣，孙悟空连同棍棒被一股力量以更快的速度弹回，血洒长空。
三清等人的神通洪流，在靠近黑影时，法则被分解，无声地消散。
“噗！”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五人身躯剧震，齐齐喷出鲜血。他们道则紊乱，气息萎靡，脸上满是惊骇。
挥手间，败尽众圣。
刚升起的希望，被绝望吞噬。
“连他们都……”
“仙帝……一定是仙帝！”
“完了……”
绝望在修士心中蔓延。
他们见过孙悟空等人的强大，足以平定动乱。但就是这样的存在，却在黑影面前接不下一招。
叶黑扶着重伤的帝躯，血液从指缝渗出。他因仙杏得到的力量，此刻显得可笑。希望与战意熄灭，只剩死灰。
姜大虚面色惨白，嘴唇翕动，说不出话。他的智慧与经验，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姬月抱着叶黑的胳膊，娇躯颤抖，喉咙发不出声音。
小囡囡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在吴天身后，大眼睛里充满恐惧。
虚空深处，狠人女帝玉手紧握，面具下的脸色凝重。
她用神念解析黑影，结果是一片空白。
她明白，自己的战力，在那等存在面前，没有让他正视的资格。
虚无行者没有在意被拍飞的几人。他未继续出手，而是疑惑地看向下方小世界的某个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不大，不含情绪，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你，打了我的徒弟。”
虚无行者的阴影之躯一凝。
他转身，只见身旁丈许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青衣，面容平淡，正是吴天。
他是怎么过来的？
虚无行者心中闪过这个奇怪的念头。
他刚才明显感受到了，在下方的某个小空间之中，有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可他却无法察觉到对方的气息，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正当他准备再仔细察看的时候。
对方竟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更荒谬的是。
虚无行者竟然都没有察觉对方是如何靠近。
甚至，直到对方开口的瞬间，他才终于发现对方的到来。
这根本不可能！
他连忙重新扫视身边的这个家伙。
可是当他的神念扫过之时，却是一片空无。
对方体内，没有能量，没有法则，像个凡人。
难不成是错觉吗？
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的世界，只是一片破碎的天地而已。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对方太弱小，以至于自己刚才忽略了对方。
绝不是什么从下方的小空间直接出现在自己身边。
虚无行者强行压下了惊疑。
面对吴天的质问，只是嗤笑一声。
“你的徒弟？是刚才那群蝼蚁？”
“打了又如何？”
“本座不仅要打，还要将他们，连同你，以及这世界的一切，化为虚无。”
“这是你们的归宿。”
吴天听完，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没有波动。
他看着虚无行者，像在观察一件器物，确认某种信息。
片刻后，他似乎得到答案，微微颔首，平淡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可以死了。”
话音落下，吴天伸出右手，一掌推出。
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弥漫了整个宇宙。
另一边。
孙悟空、三清等人正在努力调整气息，回复伤势，瞬间感受到了。
下方小世界中陷入绝望的叶黑、姜大虚。
宇宙边荒那些透过古镜秘法窥视此地的禁区至尊，乃至隐藏在暗处的狠人女帝……
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
在这一刻。
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存在本身，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言喻的战栗。
他们明明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却用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看到了！
看到整片宇宙。
那无尽的星辰正在失去光泽，流淌的星河开始变得凝滞。
支撑世界运转的大道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构成世界基础的时空结构本身。
都在这一掌的轨迹之下，开始变得不稳定。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回归到比混沌更原始的绝对的无。
这不是力量的压迫。
而是存在根基被动摇的终极宣告。
吴天这一掌，仿佛并非只是要抹去虚无行者。
而是要将承载着他们所有人的这个世界本身，连同其所有的规则与历史，一并格式化。
“嗯！”
虚无行者，那原本由扭曲阴影构成、仿佛没有实质的躯体，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阴影之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那是他震惊到极致的眼眸！
如果说刚才吴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只是让他感到惊疑。
那么此刻，这看似平凡的一掌所带来的、那种让整个宇宙都仿佛要随之寂灭的效应。
则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傲慢与轻视。
“你究竟是谁？！”
虚无行者尖啸，声音中带着惊惶与慌乱。
他无法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这一掌，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是从存在层面被抹除的终极死亡。
“虚无归墟！”
虚无行者咆哮，不敢迟疑。
他周身阴影膨胀，化作吞噬光与物质的黑暗领域。
领域中，黑色雷霆流淌，代表终结、寂灭、消亡的道纹沉浮，构建起一个拒绝外界规则的独立时空。
这片虚无领域，带着葬送万道的意志，如同一颗死亡黑洞，迎向吴天的手掌。
一方声势浩大，一方平淡无奇。
两者即将碰撞。
没有爆炸，也无法则光华。
吴天的手掌触碰到黑暗虚无领域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葬送大帝的虚无领域，那奔腾的黑雷，那燃烧的道纹，在接触吴天手掌的瞬间，仿佛遇到了源头。
那片膨胀的黑暗领域，以手掌触碰的点为中心，急速坍缩、消融。
不是被击碎，而是虚无这个概念本身，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否定。
力之大道，破灭万法。
黑色雷霆消失，寂灭道纹熄灭。
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退去，露出后面虚无行者扭曲的阴影之躯。
吴天的手掌没有受到阻碍。
仿佛穿过薄雾，速度与轨迹未变，继续朝着虚无行者印去。
“不！这不可能！”
虚无行者嘶吼，试图重组领域，施展秘法，撕裂虚空遁走。
但他发现，周围时空已被凝固，自身力量运转晦涩。
他只能看着那只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一咬牙，抽身后退，躲过一劫。
第一次交手，甚至不能称之为交手。
只是单方面的碾压。
吴天仅凭一掌，便压制了这位来自上苍之上的虚无行者。
当吴天以无法理解的方式。
湮灭了虚无行者的领域并将其压制时，整个宇宙，从绝望到狂喜，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挡住了！吴前辈挡住了！”
姬家小世界内，一名年轻弟子跳起，声音尖利。
“何止是挡住！是碾压！”
一位姬家老祖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苍天庇佑……不，是吴前辈庇佑！”
“我们有救了！全世界都有救了！”
原本瘫软的人们爬起，相互搀扶，望向星空中那青衣身影的目光，充满激动、感激与崇拜。
他们刚才还以为自己真的死定了。
毕竟，那个所谓的虚无行者可是来自上苍之上！
已经有些古老的存在，已经想起来了。
本世界一直有个极其特殊的传说。
星空之上，宇宙之上，还有一个所谓的仙界，那是神仙们居住的地方。
在那里，人们将会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长生不死。
所有修士毕生的梦想，就是找到仙道之路，进入仙界之中，从而长生不死。
甚至，还有些大帝为此付出了一切。
比如弃天尊。
可是他穷极一生也没能找到仙道之路，更不要说进入仙界。
也是从那之后，他彻底绝望，堕落。
害怕死亡，才开始吞噬生灵，变成了黑暗至尊。
可是，在此传说之中，还有个更匪夷所思的传说。
仙界并不是本宇宙的顶点！
仙界之上，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便是上苍之上！
那里才是真正的至高所在，是一切的终极！
但，大家连仙界的存在都不能确认，又怎么会相信这个所谓的上苍之上？
可人们万万无法想象。
有一日，竟然真的会有上苍之上的存在，降临！
所以刚才，众人真的绝望了。
那位神秘的吴前辈，竟然轻松挡住了上苍之上的存在。
劫后余生的狂喜化作欢呼，冲散了阴霾。
星空中。
孙悟空、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等人也暂时忘却伤势，目光灼灼地紧盯战场。
他们的眼中，除了激动，更有一种学习的欲望。
“吴天的境界……无法揣度。”
老子抚须感叹，试图解析那一掌中蕴含的至理。
“举手投足，已定鼎乾坤。”
元始天尊神色肃穆：
“混元无极大罗与混元大罗，虽只差一境，却是天渊之别。观摩此战，胜过万年苦修。”
通天教主目光狂热：
“若能领悟他此战中万一的玄妙，吾之修为，或可再进一步！”
接引与准提亦是双手合十，默诵真言，将那超越理解的道烙印于心。这时候。
叶黑也已经飞到了孙悟空身边。
此刻的他早已经被那星空深处的战斗震惊了。
那战斗，简直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他的认知！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震撼与无比的好奇：
“猴……猴哥，吴前辈他……究竟有多厉害？”
“我感觉，那个叫什么虚无行者的家伙，已经强得超出想象了。”
“可吴前辈竟然……”
孙悟空收回目光，嘿嘿一笑，拍了拍叶黑的肩膀，引得叶黑伤口一阵抽痛，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一种理所当然：
“老师有多厉害？”
“嘿嘿，这么说吧，具体的俺也说不清。”
“但俺知道！”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同样竖起耳朵听的姜大虚、姬家众人。
金睛中闪烁着傲然的光芒：
“他老人家若是愿意！”
“只需一个念头，你们这方残破的宇宙，连同里面所有的星辰、生灵、乃至所谓的黑暗禁区、什么大帝古皇，全都会在瞬间灭亡，重归混沌！”
“连个渣都不会剩下！”
嘶！
孙悟空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念头……毁灭整个宇宙？！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伟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于力量这个词的理解范畴！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神摇曳。
看向吴天的目光更是如同在仰望创世之神！
叶黑心神剧震。
但他紧接着涌起的是一股更为强烈的激动与希望。
他看向孙悟空，声音因急切而有些不稳：
“这么说……有吴前辈在，我们……我们一定能赶走那个家伙，拯救这个世界了？”
“赶走？”孙悟空听了这话，眉头顿时一皱。
脸上的轻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了的不悦，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胡话！”
“老师是无敌的！”
“对付这种藏头露尾的货色，哪里用得到‘赶走’二字？”
“是必胜！”
“是必定能将那家伙从里到外彻底斩杀，连一丝真灵都不会剩下！”
“再顺手把他留在这条时间长河里的所有痕迹都给他抹干净！”
他环顾四周，看到众人脸上虽然激动。
但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对那虚无行者的本能恐惧和不确定。
不由得嗤笑一声。
用一种更直接、更能冲击他们认知的方式说道：
“你们还在担心自己会死？”
“怕那个家伙被逼急了拉着你们一起上路？”
“呸！俺老孙告诉你们，在俺老师面前，你们所理解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
他用金箍棒指向星空深处那道青衣身影，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就算你们现在，此时此刻，全部都死绝了，神魂被碾成飞灰，真灵彻底消散！”
“只要俺老师愿意，他只需动一个念头，就能直接颠倒阴阳，逆转此地的因果！”
“伸手到过去的时光里，把你们一个个完好无损地从死亡之前捞回来！”
“让你们重新站在这里，活蹦乱跳！”
“在老师的面前，所谓生死法则，不过是他可以随手修改的规矩！”
“你们现在，可听懂了？！”
孙悟空这番话，不再是普通的言语。
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神雷。
在场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其神魂都在这一刻被轰击得剧烈震荡，思维陷入了停滞。
颠倒阴阳！逆转因果！从过去捞人？！
生死……可以随意修改？！
这已经不是强大与否的问题。
这是对存在本身最底层逻辑的彻底颠覆！
这是制定规则，甚至是超越规则的权柄！
难怪，对方可以随手掏出能增加四万七千年寿命的仙果！
“生死……都没有意义？”
姜大虚低声自语。
这位意志坚如神铁的神王，此刻看着自己布满伤痕、曾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双手。
第一次对毕生的坚持与抗争产生了动摇。
如果死亡并非终点，那他们所做的一切，究竟算是什么？
叶黑紧紧握住姬月的手。
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冰凉汗水与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那是一种旧有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
而新的、无法理解的现实又强行灌入脑海后，所产生的巨大震撼与茫然。
虚空深处。
那戴着鬼脸面具的身影，在听到孙悟空那匪夷所思的话语时，娇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
狠人女帝静静地看着星空中那道平淡的身影。
面具下的红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久久无法合拢。
“逆转生死……从过去捞人……”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重复着这几个字。
刹那间，一道早已模糊，却又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稚嫩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颗早已沉寂了数十万年、冰封了所有情感的心。
在这一刻，竟违背了她的意志，疯狂地跳动起来。
一丝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希冀，如同毒药般，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整个宇宙。
无数通过秘法窥探此地情景的古老存在。
都在为孙悟空所透露出的信息而陷入疯狂。
或震撼，或叩首，或陷入长久的呆滞。
他们知道，自己不仅得救了。
更是有幸亲眼见证了，他们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真正的道之极巅！
星空之中！
吴天那随意的一掌。
便瓦解其最强神通，并将他彻底压制的姿态。
终于让虚无行者的高傲与漠然彻底崩碎，转变成了无边的震惊与骇然。
他周身那些代表着终结、寂灭的诡异法则符文。
光芒急速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
那由阴影构成的躯体波动不休，显露出其内心已然混乱到了极点。
“混元无极大罗……你……你竟然是此等境界的存在！”
虚无行者可不是那些所谓的至尊，或者大帝。
他当然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神秘强者竟然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放在混沌之中，都极其罕见，至高的存在！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悸，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锁定着吴天。
“这不可能！”
“此界早已残破，本源有缺，规则不全，连诞生一个混元金仙后期都千难万难，绝无可能支撑起一尊混元无极大罗！”
“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的推断并无错误。
一个连完整大道都无法承载的世界，如何能孕育出超越了世界本身极限的至高存在？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外来者！
面对虚无行者惊疑不定的质问。
吴天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猜？”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虚无行者耳中，却成了最极致的嘲讽。
狠狠刺痛了他高傲的根基。
那份惊惧迅速被被轻视的暴怒所取代。
“不管你来自哪个破落世界！”
“杀了你，吞噬你的道果与本源，便是我晋升无上的最大机缘！”
虚无行者发出夹杂着贪婪与疯狂的嘶吼。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底牌之一。
一面古朴、模糊，仿佛由无数层叠的虚空被强行压缩而成的镜子。
从他的阴影核心处缓缓浮现，虚无镜！
镜面并未映照出任何景象，反而在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包括光线、能量、乃至法则的概念本身。
随着这面宝镜的出现，以它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星空战场，其底层规则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强行篡改！
色彩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声音彻底归于虚无。
能量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就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本身，都仿佛被从中剥离，化作了一片绝对的、无声无色的绝对虚无！
在这片虚无之中。
一切外来的力量都会被排斥、消弭。
唯有虚无行者自身的虚无大道能够畅行无阻。
这是他赖以横行、用以改变战场环境，压制乃至灭杀强敌的绝对领域！
“那片星空……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变成了一种比虚空更可怕的‘无’！”
“连规则都被改变了？那是什么层次的宝物？！”
下方的众人虽然无法直接感受到那片死域的具体威力。
但仅仅是看到那片区域从视野中化作无法理解。
无法观测的绝对空白，便已骇得心神欲裂。
孙悟空、三清等人亦是神色一变。
他们能够感觉到。
若是自己身处那片死域之中，恐怕连调动自身法力都会变得无比困难，一身神通去了十之八九。
然而。
面对这片足以让同阶强者彻底迷失、道基崩解的绝对死域。
吴天始终未变的平静面容上。
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那并非惊异，更像是一种对眼前景象单调性的无声评判。
他甚至没有去调用任何法则与之对抗。
似乎认为用同等层面的手段去破解是一种冗余。
心念流转间，一柄长刀悄然浮现在他的掌中。
此刀通体呈现一种吸纳万物的深邃漆黑，造型古朴，刀身之上没有任何纹路。
却仿佛天然承载着宇宙万物走向终结、诸天星海归于破灭的最终宿命。
正是那柄上品混沌灵宝，十方俱灭刀。
长刀在手，并未引动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
反而让周围被篡改的死域显得更加沉寂。
吴天只是随意地握着刀柄，朝着前方那片连概念都被剥离的虚无。
以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姿态，横向一划。
嗤。
一道极其细微，仿佛是错觉般的切割声在所有观战者的心神中响起。
紧接着。
那由虚无镜所缔造、理论上坚不可摧、隔绝万法的绝对死域。
就如同被一柄无形的神剪裁开的黑色幕布。
自中央被平滑地、毫无阻滞地一分为二。
刀锋划过的轨迹，被抹除的宇宙法则迅速回归。
被剥离的色彩重新渲染了星空。
死寂的能量再度开始流淌，被强行静音的宇宙背景辐射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微弱嗡鸣。
那面悬浮于死域核心的虚无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古朴的镜面上，灵光急剧黯淡，倒射回虚无行者的体内。
“噗！”
本命至宝遭受重创，气机牵引之下。
虚无行者那由阴影构成的躯体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仿佛沸腾的影子，气息再度衰落一截。
“不可能！我的虚无镜！它承载着归墟之力！”
他发出了混杂着心痛与极度不解的咆哮。
下方观战的众人。
从叶黑到姬家老祖，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震撼后的麻木，只能本能地发出一些不成调的惊叹。
“那片……那片诡异的黑暗区域……被一刀劈开了？”
“那是什么刀？”
“给我的感觉，比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件帝兵都要来得……根本！”
“它似乎不是在破坏，而是在修正！”
“吴前辈的手段，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当自己引以为傲、用以改变战场天时地利的至宝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
虚无行者终于从根本上意识到。
眼前这个存在的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够对抗的范畴。
前所未有的恐惧压倒了贪婪与傲慢。
他那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是你逼我的！”
“引上苍之力，祭永寂之剑！与此界一同，归于永恒的沉寂吧！”
他开始燃烧自身的本源。
那阴影构成的身躯变得稀薄透明，仿佛在用存在的根基作为代价，去沟通。
冥冥之中，那位于上苍之上的某个至高力量源头。
一股远比他自身力量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终极的无之力。
跨越了不可知的维度与界限，精准地灌注到他的阴影核心之中！
一柄由绝对虚无这个概念本身凝聚而成的灰白色古剑。
在他的手中缓缓凝实，永寂之剑！
此剑一出。
并未散发任何毁灭性的波动，反而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内敛与收束。
它所在之处，时空呈现出一种塌陷般的静止。
万物的主动性被剥夺，能量自发地走向衰亡。
法则自行地开始崩解。
甚至连攻击这个行为本身，在其影响范围内，都会在念头升起之前便归于虚无，无法成立！
它的本质并非毁灭。
而是让一切存在，主动地、顺从地走向永恒的寂灭终点。
永寂之剑锁定了吴天。
无声无息地刺出。
这一剑的速度已经没有意义，它并非在空间中移动。
而是直接作用于吴天的存在概念本身。
试图从根源上将他解析、瓦解。
让‘吴天’这个存在本身，回归到从未存在过的状态。
面对这已经触及概念层面。
足以让数个宇宙都在无声无息中走向热寂终末的恐怖一击。
吴天那始终平淡的脸上。
终于收起了那一丝玩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是借来的‘无’之权柄……”
“可惜，并非自身修持所得，终究只是徒具其形，不明其理。”
他并未闪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只是心念微动间，一座笼生有三十六品莲叶的青色莲台，自虚无中涌现。
凭空出现在他的脚下。
正是三十六品混沌青莲！
莲台刚一出现，便开始缓缓旋转。
每一片莲瓣都仿佛一个正在开辟的混沌宇宙。
无穷无尽的混沌道韵如同垂帘般洒落，将吴天护在其中。
那能够让攻击行为本身都归于虚无的永寂之力。
在触及青莲垂落的混沌之气时，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无垠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便被那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前、一切创造起源的混沌本源。
无声无息地包容、同化。
最终归于最原始的平静。
永寂之剑的终极寂灭法则。
在代表着一切存在创造起源的混沌青莲面前，彻底失去了其作用的根基。
“该结束了。”
吴天淡然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缓缓举起十方俱灭刀，将自身对于力之本质的理解，尽数凝聚于其上。
那是超越了能量，超越了法则。
甚至超越了概念的，宇宙最初与最终的根本之力，力之大道！
一刀斩出。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亦没有轨迹。
然而，在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观战者。
如三清、孙悟空、狠人女帝等人的感知中，却清晰地看到了。
那由永寂之剑和虚无行者共同构筑的、试图将一切归于无的绝对领域。
在这一刀之下，泛起了涟漪！
力之大道。
是定义存在、支撑存在的根本，它亦可终结存在。
在这最极致的力面前。
所谓的无，所谓的寂灭。
其本身也成了一种需要被力所支撑和定义的状态。
而现在。
吴天以更高层次的力，否定了对方所构建的无与寂灭的状态。
“此域，当有终有寂，亦当……无终无寂。”
吴天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在宇宙的底层规则中回响，宣判着最终的结局。
“唯有力，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