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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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施主。”身边的老僧人双手合十转身面对许砚宁，说道：“你可还记得老身？”
许砚宁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早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僧人，然后缓缓摇头。
“我从未来过此处，应当从未见过方丈。”
自打有记忆以来，许砚宁就在山上学医，学会武功后更是混迹在各个江湖组织中，从未踏足过寺庙。
老僧人轻笑一声，“你不记得也正常，当年的许施主，也才两三岁。”
说着，老僧人比划了一下，“也就……这么高。”
“竟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语气中带着叹惋。
许砚宁笑笑，“方丈叫我来，只是为了回忆往昔？”
两三岁时的记忆许砚宁早已经记不清了，家人族人都不在了，这个和尚怎么说她都没办法反驳。
说她来过就来过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僧人摇着脑袋，“是为了故人的遗愿。”
“故人？”许砚宁一怔，“遗愿？”
老僧人原本浑浊的眼前忽地清亮起来，看向许砚宁时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你的父亲，许家为。”
许砚宁放在腿上的手握紧，有些恍惚。
“我爹……与方丈是故人？”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老僧人笑了几声：“老身在出家之前，也是许家军。”
“你父亲当年风姿绰约，吸引了不少心甘情愿跟随打仗的人，老身也是其一。”
许家军组建起来时，许家为都不到弱冠之年，那时的许家为已经有了开国将军，也就是许氏祖宗的风采了。
那时的许家为吸引了不少同样年纪的少年，少年相聚一起，是为了自己心中理想。
闯荡江湖，锄强扶弱，保家卫国。
许砚宁的眼眶中含着泪，这是这么久以来，她再一次在别人口中听见自己父亲的名字。
就像是漂浮在江湖中，忽然有了喘息之地。
“你父亲当年带你过来时就告诉老身，许家军实力实在强大，又是许氏一族自己的军队，不受皇权指使，忌惮了许久。”
“带你过来，是想给你谋一个出路。”
许砚宁没说话，心尖颤抖，原来她父亲早就知道楚国皇帝的心思了。
“姜域那丫头其实也是你父亲旧识，她肯定没告诉你。”
说着，老僧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像是在回忆自己的过去。
许砚宁闻言一怔，有些惊讶：“我师父和我爹认识？”
“是啊，和你娘也是旧识。”
许砚宁沉默着没说话，原来她身边的人，教导她和养育她的人都是旧识。
她居然从来都不知道。
“可惜你的命运走向并没有如同你爹预料那般。”
许砚宁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紧紧攥着衣摆的手，眼眶发酸。
“我爹和我师父都瞒着我，你为什么告诉我？”
许砚宁不明白，父亲和师父都瞒着她，希望她没有过多的羁绊，这样才能活得轻松。
可为什么这个老僧人要告诉她这一切？
“怨怼久缠，徒耗心神，不如释之，方得自在。”
许砚宁看着眼底半合上眼皮的老僧人，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把这一切告诉我，是想让我放下？”
“你为何非要如此执着？”
“因为死的是我爹、是我的族人，是我楚国数万万将士！”
“多少家庭因为战争支离破碎？多少孩童因为战争失去未来？方丈，你是出家人，你难道没有慈悲心吗！”
老僧人叹了一口气，“此乃汝命，抗争徒劳。”
“你是觉得我斗不过路知澜，还是觉得我不能带给天下安定？”
许砚宁平静地问出这个问题，她其实并不期待老僧人的回答。
她的父亲早早预料了这一切，所以将她送上山学医，就是为的要她有自保能力。
可丧亲之痛，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吗？
许砚宁觉得自己放不下。
没等老僧人回答，许砚宁起身往外走，经脉受损再加上刚刚动了怒，此时浑身都痛。
老僧人长长叹出一口气，低声继续诵经。
路修远见许砚宁出来了，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察觉到许砚宁的情绪低迷，便没有多嘴地问，只是扶着她慢慢走着。
回到屋子里，许砚宁忽然问道：“路修远，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路修远扶着许砚宁坐下，回答道：“我本来是想偷偷带走你的，但是没想到被路知澜发现了。”
“追兵追了一路，恰好路过这里，便想着休息休息。”
许砚宁盯着路修远，像是在猜测路修远这话的真假。
察觉到许砚宁的目光，路修远有些委屈和伤心：“你不信我？”
“我能信你吗？”
路修远愣住了，随后急切起来：“你为何不能信我？我从未骗过你。”
“你是燕国人。”许砚宁语气平淡，眼底复杂的情绪被垂下的眼睑很好地挡住。
“我是楚国人，若是没有和亲这事，我们本该在战场相见。”
其实许砚宁想说的是，他们本来就是敌人。
路知澜想要一统天下，吞并楚国是迟早的事，她作为楚国人，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被灭。
而路修远作为燕国人，虽然路知澜对他不仁，可他却不能叛国。
他们本该是敌人的。
路修远急切回答：“没有如果。”
许砚宁抬眸对上路修远焦急的眼睛，心中的小湖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
“我们成亲了，不是吗？”
虽然这亲成的并不算好看，但事实如此，他们本就是夫妻。
许砚宁撇嘴，“你可没承认。”
路修远捏着自己的手指，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很是小声地问道：“我没有不承认。”
他早就承认了，只是他那时想着，她又不会走，就算嘴硬一点也没关系吧？
没成想她真的会走，他真的再也不敢做什么违心事了。
许砚宁听见了路修远的话，嘴角不可控地上扬了一分，故作没听见地问道：“你说什么？”
路修远别扭地低下头，许砚宁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笑问：“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路修远赶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猝不及防对上许砚宁的眼睛，心漏跳了一拍，然后赶忙扭过头。
“你害羞了。”许砚宁笑嘻嘻说道。
“许施主。”身边的老僧人双手合十转身面对许砚宁，说道：“你可还记得老身？”
许砚宁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早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僧人，然后缓缓摇头。
“我从未来过此处，应当从未见过方丈。”
自打有记忆以来，许砚宁就在山上学医，学会武功后更是混迹在各个江湖组织中，从未踏足过寺庙。
老僧人轻笑一声，“你不记得也正常，当年的许施主，也才两三岁。”
说着，老僧人比划了一下，“也就……这么高。”
“竟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语气中带着叹惋。
许砚宁笑笑，“方丈叫我来，只是为了回忆往昔？”
两三岁时的记忆许砚宁早已经记不清了，家人族人都不在了，这个和尚怎么说她都没办法反驳。
说她来过就来过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僧人摇着脑袋，“是为了故人的遗愿。”
“故人？”许砚宁一怔，“遗愿？”
老僧人原本浑浊的眼前忽地清亮起来，看向许砚宁时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你的父亲，许家为。”
许砚宁放在腿上的手握紧，有些恍惚。
“我爹……与方丈是故人？”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老僧人笑了几声：“老身在出家之前，也是许家军。”
“你父亲当年风姿绰约，吸引了不少心甘情愿跟随打仗的人，老身也是其一。”
许家军组建起来时，许家为都不到弱冠之年，那时的许家为已经有了开国将军，也就是许氏祖宗的风采了。
那时的许家为吸引了不少同样年纪的少年，少年相聚一起，是为了自己心中理想。
闯荡江湖，锄强扶弱，保家卫国。
许砚宁的眼眶中含着泪，这是这么久以来，她再一次在别人口中听见自己父亲的名字。
就像是漂浮在江湖中，忽然有了喘息之地。
“你父亲当年带你过来时就告诉老身，许家军实力实在强大，又是许氏一族自己的军队，不受皇权指使，忌惮了许久。”
“带你过来，是想给你谋一个出路。”
许砚宁没说话，心尖颤抖，原来她父亲早就知道楚国皇帝的心思了。
“姜域那丫头其实也是你父亲旧识，她肯定没告诉你。”
说着，老僧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像是在回忆自己的过去。
许砚宁闻言一怔，有些惊讶：“我师父和我爹认识？”
“是啊，和你娘也是旧识。”
许砚宁沉默着没说话，原来她身边的人，教导她和养育她的人都是旧识。
她居然从来都不知道。
“可惜你的命运走向并没有如同你爹预料那般。”
许砚宁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紧紧攥着衣摆的手，眼眶发酸。
“我爹和我师父都瞒着我，你为什么告诉我？”
许砚宁不明白，父亲和师父都瞒着她，希望她没有过多的羁绊，这样才能活得轻松。
可为什么这个老僧人要告诉她这一切？
“怨怼久缠，徒耗心神，不如释之，方得自在。”
许砚宁看着眼底半合上眼皮的老僧人，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把这一切告诉我，是想让我放下？”
“你为何非要如此执着？”
“因为死的是我爹、是我的族人，是我楚国数万万将士！”
“多少家庭因为战争支离破碎？多少孩童因为战争失去未来？方丈，你是出家人，你难道没有慈悲心吗！”
老僧人叹了一口气，“此乃汝命，抗争徒劳。”
“你是觉得我斗不过路知澜，还是觉得我不能带给天下安定？”
许砚宁平静地问出这个问题，她其实并不期待老僧人的回答。
她的父亲早早预料了这一切，所以将她送上山学医，就是为的要她有自保能力。
可丧亲之痛，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吗？
许砚宁觉得自己放不下。
没等老僧人回答，许砚宁起身往外走，经脉受损再加上刚刚动了怒，此时浑身都痛。
老僧人长长叹出一口气，低声继续诵经。
路修远见许砚宁出来了，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察觉到许砚宁的情绪低迷，便没有多嘴地问，只是扶着她慢慢走着。
回到屋子里，许砚宁忽然问道：“路修远，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路修远扶着许砚宁坐下，回答道：“我本来是想偷偷带走你的，但是没想到被路知澜发现了。”
“追兵追了一路，恰好路过这里，便想着休息休息。”
许砚宁盯着路修远，像是在猜测路修远这话的真假。
察觉到许砚宁的目光，路修远有些委屈和伤心：“你不信我？”
“我能信你吗？”
路修远愣住了，随后急切起来：“你为何不能信我？我从未骗过你。”
“你是燕国人。”许砚宁语气平淡，眼底复杂的情绪被垂下的眼睑很好地挡住。
“我是楚国人，若是没有和亲这事，我们本该在战场相见。”
其实许砚宁想说的是，他们本来就是敌人。
路知澜想要一统天下，吞并楚国是迟早的事，她作为楚国人，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被灭。
而路修远作为燕国人，虽然路知澜对他不仁，可他却不能叛国。
他们本该是敌人的。
路修远急切回答：“没有如果。”
许砚宁抬眸对上路修远焦急的眼睛，心中的小湖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
“我们成亲了，不是吗？”
虽然这亲成的并不算好看，但事实如此，他们本就是夫妻。
许砚宁撇嘴，“你可没承认。”
路修远捏着自己的手指，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很是小声地问道：“我没有不承认。”
他早就承认了，只是他那时想着，她又不会走，就算嘴硬一点也没关系吧？
没成想她真的会走，他真的再也不敢做什么违心事了。
许砚宁听见了路修远的话，嘴角不可控地上扬了一分，故作没听见地问道：“你说什么？”
路修远别扭地低下头，许砚宁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笑问：“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路修远赶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猝不及防对上许砚宁的眼睛，心漏跳了一拍，然后赶忙扭过头。
“你害羞了。”许砚宁笑嘻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