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活要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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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蘑菇森林里狂奔，潮湿的腐殖土在脚下飞溅，巨大的菌盖在头顶飞速后退。
雷跑在最前面，格斗仪握在手中，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盘龙号的方向，日向浩紧随其后，脚步又快又稳，隐岐恒一跟在最后，跑得气喘吁吁。
盘龙号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舱门大开着，舷梯放了下来，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光。
“榛名！熊野！”日向浩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的心沉了下去，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boSS，等等——”隐岐恒一在后面喊。
但日向浩已经冲上了舷梯，冲进了驾驶舱。
雷也跟了进去。
驾驶舱里的景象让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熊野正彦背对着舱门站在正中央，一动不动，手里还攥着那把清理工具，垂在身侧。
榛名纯蹲在控制台旁边的角落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在微微颤抖，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
“熊野？榛名？”日向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你们怎么了？”
熊野正彦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睁着，目光空洞得吓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神采，直直地看着前方，却什么都没有在看。
而在他的脖子右后方，一朵白色的小蘑菇正从皮肤里钻出来，菌盖已经完全展开了，在驾驶舱的微光中微微颤动。
日向浩的瞳孔猛地收缩。
“熊野……？”
就在这时，那朵小蘑菇的菌盖下方，忽然喷出了一阵细密的灰白色孢子。
孢子像烟雾一样飘散开来，朝着日向浩的方向扑面而来。
“boSS！小心！”雷大喊一声，伸手去拉日向浩。
但日向浩的反应更快——他不是后退，而是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刚冲进舱门的雷和隐岐恒一推了出去。
“别进来！”
“boSS！”隐岐恒一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在了舷梯上。
而日向浩自己，却正面迎上了那阵扑面而来的孢子，结结实实地吸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日向浩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boSS！”隐岐恒一从舷梯上爬起来，就要冲进去。
“别过去！”雷一把拉住了他，目光死死盯着驾驶舱里的情况。
角落里，榛名纯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和熊野正彦一模一样——空洞的眼睛，微微张着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脖子左侧，也有一朵小小的白色蘑菇，正在微微颤动。
她朝着隐岐恒一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榛名……？”隐岐恒一的声音在发抖，“榛名，是我啊，隐岐——”
榛名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僵硬而匀速，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熊野正彦也动了，他跟在榛名纯身后，朝着舱门的方向走来，两朵蘑菇同时开始喷出孢子，灰白色的烟雾在驾驶舱里弥漫开来，越来越浓。
日向浩还在咳嗽，他扶着控制台，想要站直身体，但双腿在发软，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意识里抽离。
“雷……”他的声音沙哑，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雷，“带隐岐…走……”
“boSS！熊野！榛名！”隐岐恒一的眼眶红了，挣扎着要冲进去。
雷的牙关咬得死死的，他看了一眼正在剧烈咳嗽的日向浩，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舱门口的榛名纯和熊野正彦，然后一把拽住了隐岐恒一的胳膊。
“走！”
“可是boSS他们——”
“走啊！！”
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拽着隐岐恒一，转身从舷梯上跳了下去，冲进了蘑菇森林的深处。
身后，盘龙号的舱门在他们离开后，缓缓地关上了。
雷拉着隐岐恒一在蘑菇森林里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盘龙号的轮廓完全消失在身后的雾气中，直到两个人都跑不动了，才在一丛巨大的蘑菇后面停了下来。
隐岐恒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boSS…榛名…熊野……”他的声音在发抖，“他们到底怎么了……”
雷没有说话，他靠在蘑菇茎秆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格斗仪握在手中，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刚才驾驶舱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熊野正彦背对着舱门站着，转过身的时候脖子上那朵白色的小蘑菇，孢子从菌盖下喷出来的样子，榛名纯空洞的眼神，还有日向浩吸入孢子之后剧烈咳嗽。
“隐岐。”雷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是生物学的高手，你看到了吗，熊野脖子上长的那东西，是什么？”
隐岐恒一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擦了擦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回忆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是…一朵蘑菇。”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语速越来越快，“准确地说，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熊野已经长出来了，榛名蹲在角落里咳嗽——她应该是比熊野晚一步被孢子感染的。”
雷的目光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那些孢子被大量吸进去之后，会在身体里长蘑菇？”
“大概率是这样。”隐岐恒一点了点头，脑子转得飞快，“你想，我们分头行动的时候，熊野是留在船外面修飞船的，这颗星球上到处都是蘑菇，空气里肯定飘着孢子。他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不可能一点都不吸进去。”
他顿了顿，继续推断。
“我们刚到的时候，空气里就有那种细小的白色颗粒，当时谁都没在意，但现在回头看，那些应该就是孢子，熊野在外面修船，吸入了孢子，然后……”
隐岐恒一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孢子在他体内萌发了，菌丝在身体里蔓延，最后从脖子上破出来，长出了那朵蘑菇。”
雷沉默着，听他说下去。
“而蘑菇成熟之后，就会喷出新的孢子。”隐岐恒一的脸色越来越白，“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熊野转身喷了一次孢子——boSS就是吸了那些才开始咳嗽的。”
“所以他们才会变成那样。”雷接过话头，声音很冷，“被蘑菇寄生了。”
“不止是寄生。”隐岐恒一摇了摇头，脸色发白，“你注意到没有，熊野和榛名的眼睛——完全没有焦点，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识，他们走路的姿势也很僵硬，不像正常人，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推断。
“那些蘑菇……不只是长在他们身上，而是在控制他们，菌丝可能已经蔓延到了他们的神经系统，甚至大脑。
那些长在脖子上的蘑菇，就像是…就像是一个天线，接收某种信号，然后操控宿主的行为。”
雷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刚才在驾驶舱里，榛名纯朝着隐岐恒一走过来的样子——脚步匀速，面无表情，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还有熊野正彦，跟在榛名纯身后，两朵蘑菇同时喷孢子，配合得像是一个整体。
“他们不是单独行动的。”雷忽然说。
隐岐恒一看着他。
“你注意到没有，”雷的目光沉沉的，“榛名朝你走过来的时候，熊野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同时喷孢子——那不是巧合，他们是在配合，被控制之后，他们的意识可能被连在了一起，变成了同一个东西的一部分。”
隐岐恒一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菌丝网络……”他喃喃道，“如果这些蘑菇的菌丝在地下连成了一张网，那所有被寄生的人，可能都通过这张网连接在一起，受同一个核心控制。”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雷。
“这颗星球上的蘑菇森林，可能不是自然生长的。”隐岐恒一的声音在发抖，“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故意把这颗星球改造成这样的，那些孢子，那些被蘑菇控制的人，都是它的一部分。”
雷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想起了在宇宙中遇到的那片孢子云——规模大得离谱，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释放出来，用来拦截过往飞船的。
盘龙号不是意外迫降，而是被引诱到这颗星球上来的。
“隐岐，在搞清楚怎么救他们之前，我们不能被抓住，如果我们也被寄生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隐岐恒一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睛，勉强站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
“先躲起来。”雷说，“他们被控制了，一定会找我们，我们不能回盘龙号，也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与此同时，在这颗星球的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
洞穴的顶部和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菌丝，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每一寸岩石。
洞穴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菌座从地面生长出来，菌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深灰色的研究服，面容瘦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半空中悬浮的一面光屏。
光屏上显示的，是这颗星球的全貌，以及正在移动的红色光点——那是雷和隐岐恒一的位置。
“原来如此。”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五个闯入者，三个已经被纳入网络，剩下两个……”
他的目光落在光屏上那两个不断移动的红色光点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有一个是雷奥尼克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点。
“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颗星球。”他的声音变得冷了下来，“如果他们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外部的舰队就会来，可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没准备好。”
他站起身，走到洞穴的边缘，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菌丝网络，以及在网络中蠕动的无数菌奴。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所有菌奴，全体出动，全力搜索那两个闯入者，盘龙号负责空中封锁，地面部队拉网式排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光屏上那两个正在移动的红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总之，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颗星球。”
洞穴深处，无数菌丝开始蠕动，像是收到了命令的士兵，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三人在蘑菇森林里狂奔，潮湿的腐殖土在脚下飞溅，巨大的菌盖在头顶飞速后退。
雷跑在最前面，格斗仪握在手中，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盘龙号的方向，日向浩紧随其后，脚步又快又稳，隐岐恒一跟在最后，跑得气喘吁吁。
盘龙号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舱门大开着，舷梯放了下来，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光。
“榛名！熊野！”日向浩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的心沉了下去，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boSS，等等——”隐岐恒一在后面喊。
但日向浩已经冲上了舷梯，冲进了驾驶舱。
雷也跟了进去。
驾驶舱里的景象让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熊野正彦背对着舱门站在正中央，一动不动，手里还攥着那把清理工具，垂在身侧。
榛名纯蹲在控制台旁边的角落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在微微颤抖，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
“熊野？榛名？”日向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你们怎么了？”
熊野正彦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睁着，目光空洞得吓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神采，直直地看着前方，却什么都没有在看。
而在他的脖子右后方，一朵白色的小蘑菇正从皮肤里钻出来，菌盖已经完全展开了，在驾驶舱的微光中微微颤动。
日向浩的瞳孔猛地收缩。
“熊野……？”
就在这时，那朵小蘑菇的菌盖下方，忽然喷出了一阵细密的灰白色孢子。
孢子像烟雾一样飘散开来，朝着日向浩的方向扑面而来。
“boSS！小心！”雷大喊一声，伸手去拉日向浩。
但日向浩的反应更快——他不是后退，而是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刚冲进舱门的雷和隐岐恒一推了出去。
“别进来！”
“boSS！”隐岐恒一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在了舷梯上。
而日向浩自己，却正面迎上了那阵扑面而来的孢子，结结实实地吸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日向浩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boSS！”隐岐恒一从舷梯上爬起来，就要冲进去。
“别过去！”雷一把拉住了他，目光死死盯着驾驶舱里的情况。
角落里，榛名纯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和熊野正彦一模一样——空洞的眼睛，微微张着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脖子左侧，也有一朵小小的白色蘑菇，正在微微颤动。
她朝着隐岐恒一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榛名……？”隐岐恒一的声音在发抖，“榛名，是我啊，隐岐——”
榛名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僵硬而匀速，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熊野正彦也动了，他跟在榛名纯身后，朝着舱门的方向走来，两朵蘑菇同时开始喷出孢子，灰白色的烟雾在驾驶舱里弥漫开来，越来越浓。
日向浩还在咳嗽，他扶着控制台，想要站直身体，但双腿在发软，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意识里抽离。
“雷……”他的声音沙哑，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雷，“带隐岐…走……”
“boSS！熊野！榛名！”隐岐恒一的眼眶红了，挣扎着要冲进去。
雷的牙关咬得死死的，他看了一眼正在剧烈咳嗽的日向浩，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舱门口的榛名纯和熊野正彦，然后一把拽住了隐岐恒一的胳膊。
“走！”
“可是boSS他们——”
“走啊！！”
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拽着隐岐恒一，转身从舷梯上跳了下去，冲进了蘑菇森林的深处。
身后，盘龙号的舱门在他们离开后，缓缓地关上了。
雷拉着隐岐恒一在蘑菇森林里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盘龙号的轮廓完全消失在身后的雾气中，直到两个人都跑不动了，才在一丛巨大的蘑菇后面停了下来。
隐岐恒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boSS…榛名…熊野……”他的声音在发抖，“他们到底怎么了……”
雷没有说话，他靠在蘑菇茎秆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格斗仪握在手中，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刚才驾驶舱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熊野正彦背对着舱门站着，转过身的时候脖子上那朵白色的小蘑菇，孢子从菌盖下喷出来的样子，榛名纯空洞的眼神，还有日向浩吸入孢子之后剧烈咳嗽。
“隐岐。”雷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是生物学的高手，你看到了吗，熊野脖子上长的那东西，是什么？”
隐岐恒一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擦了擦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回忆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是…一朵蘑菇。”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语速越来越快，“准确地说，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熊野已经长出来了，榛名蹲在角落里咳嗽——她应该是比熊野晚一步被孢子感染的。”
雷的目光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那些孢子被大量吸进去之后，会在身体里长蘑菇？”
“大概率是这样。”隐岐恒一点了点头，脑子转得飞快，“你想，我们分头行动的时候，熊野是留在船外面修飞船的，这颗星球上到处都是蘑菇，空气里肯定飘着孢子。他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不可能一点都不吸进去。”
他顿了顿，继续推断。
“我们刚到的时候，空气里就有那种细小的白色颗粒，当时谁都没在意，但现在回头看，那些应该就是孢子，熊野在外面修船，吸入了孢子，然后……”
隐岐恒一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孢子在他体内萌发了，菌丝在身体里蔓延，最后从脖子上破出来，长出了那朵蘑菇。”
雷沉默着，听他说下去。
“而蘑菇成熟之后，就会喷出新的孢子。”隐岐恒一的脸色越来越白，“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熊野转身喷了一次孢子——boSS就是吸了那些才开始咳嗽的。”
“所以他们才会变成那样。”雷接过话头，声音很冷，“被蘑菇寄生了。”
“不止是寄生。”隐岐恒一摇了摇头，脸色发白，“你注意到没有，熊野和榛名的眼睛——完全没有焦点，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识，他们走路的姿势也很僵硬，不像正常人，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推断。
“那些蘑菇……不只是长在他们身上，而是在控制他们，菌丝可能已经蔓延到了他们的神经系统，甚至大脑。
那些长在脖子上的蘑菇，就像是…就像是一个天线，接收某种信号，然后操控宿主的行为。”
雷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刚才在驾驶舱里，榛名纯朝着隐岐恒一走过来的样子——脚步匀速，面无表情，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还有熊野正彦，跟在榛名纯身后，两朵蘑菇同时喷孢子，配合得像是一个整体。
“他们不是单独行动的。”雷忽然说。
隐岐恒一看着他。
“你注意到没有，”雷的目光沉沉的，“榛名朝你走过来的时候，熊野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同时喷孢子——那不是巧合，他们是在配合，被控制之后，他们的意识可能被连在了一起，变成了同一个东西的一部分。”
隐岐恒一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菌丝网络……”他喃喃道，“如果这些蘑菇的菌丝在地下连成了一张网，那所有被寄生的人，可能都通过这张网连接在一起，受同一个核心控制。”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雷。
“这颗星球上的蘑菇森林，可能不是自然生长的。”隐岐恒一的声音在发抖，“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故意把这颗星球改造成这样的，那些孢子，那些被蘑菇控制的人，都是它的一部分。”
雷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想起了在宇宙中遇到的那片孢子云——规模大得离谱，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释放出来，用来拦截过往飞船的。
盘龙号不是意外迫降，而是被引诱到这颗星球上来的。
“隐岐，在搞清楚怎么救他们之前，我们不能被抓住，如果我们也被寄生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隐岐恒一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睛，勉强站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
“先躲起来。”雷说，“他们被控制了，一定会找我们，我们不能回盘龙号，也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与此同时，在这颗星球的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
洞穴的顶部和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菌丝，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每一寸岩石。
洞穴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菌座从地面生长出来，菌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深灰色的研究服，面容瘦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半空中悬浮的一面光屏。
光屏上显示的，是这颗星球的全貌，以及正在移动的红色光点——那是雷和隐岐恒一的位置。
“原来如此。”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五个闯入者，三个已经被纳入网络，剩下两个……”
他的目光落在光屏上那两个不断移动的红色光点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有一个是雷奥尼克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点。
“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颗星球。”他的声音变得冷了下来，“如果他们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外部的舰队就会来，可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没准备好。”
他站起身，走到洞穴的边缘，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菌丝网络，以及在网络中蠕动的无数菌奴。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所有菌奴，全体出动，全力搜索那两个闯入者，盘龙号负责空中封锁，地面部队拉网式排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光屏上那两个正在移动的红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总之，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颗星球。”
洞穴深处，无数菌丝开始蠕动，像是收到了命令的士兵，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