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河边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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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僻静石桥边，落日余晖洒落，将河水染做金黄。
周彻坐在柳下草坪，凝望着河水发呆。
彼时他的思绪，又一次被那日的回忆牵动。
自此再无瓜葛……
想到这里，周彻不禁苦笑。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清楚那股萦绕在胸中的感觉是什么。
痛苦，却又怅然，带给他迷茫与割裂。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二人之间的牵绊，又岂是一句再无瓜葛，就能斩断？
风无奈吹过，一抹灵意随即浮动。
突然，水中鱼儿惊动，掀起的波声，将周彻思绪拉回。
他似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乎转头回看，下一刹，一道身着蓝白青花裙的仙子，便映入眼帘。
“何汐？”
周彻恍然，刚开口，那抹熟悉却陡然变了样。
那人美得出尘，给人的感觉与何汐相似，容貌却大不相同。
看着对方，周彻心下一紧，旋即惊觉。
此刻他是以周清月模样示人，没有丝毫掩饰，而眼下这珑郡，又是正道统领。
因此只是一瞬，他便已规划好逃跑路线！
“有心事？”
女人见状，却不在意。
她缓缓走近，坐到周彻身边，仿佛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周清月似的。
看着女人反常的举动，周彻也不禁感到疑惑，但还是礼貌点头，“嗯。”
“那便说来听听？”
女人侧头看向周彻，温婉随和。
周彻有些懵，他不清楚对方身份，更不知晓其意图，因此保持着警惕，但彼时女人的态度，却又让他有一种想将心事统统抖出的割裂感。
似察觉到了周彻的挣扎，女人又淡然开口，“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彻狐疑，但感知到女人并无歹意，便在犹豫了几系后，将心绪吐露。
“我深爱着一个人，却因此伤害了另一个爱我的人，我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选择了逃避。”
“就这？”
女人闻言，有些懵。
“嗯。”
周彻点点头，不置可否。
却见女人浅浅一笑，“你可以更加信任我一些的，周彻。”
嗡！
此话一出，周彻脑袋瞬间炸裂，旋即立刻惊觉，风声瞬间呼啸，掀起头顶柳条。
“你是谁？！”
周彻瞳孔凝重，死死盯着对方。
女人见状，并未有丝毫波动，她依旧平静，只是柔声道，“放轻松些，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为何知道我身份？沈青君告诉你的？”周彻联想，随即脱口而出。
“你这无端的怀疑，只会伤了别人的心，你觉得以沈青君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吗？”女人摇摇头，无奈中，又多了一丝失望，一丝对周彻随意猜忌他人的失望。
然而周彻已经经历了太多，已然从最初的懵懂，变得复杂，根本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
他警惕的看着对方，试探询问，“那你是如何知晓我身份的？”
“这个嘛，等你如实向我吐露心声后，我自会告知。”
“我都不信任你，又怎么可能跟你坦白？”
“这样总行了吧？”
女人开口，随即自乾坤袋中，取出一缕气息，一缕与何汐同根同源的气息。
见到这一幕，周彻瞳孔巨颤，惊诧不已，“你认识何汐？”
“嗯，算是朋友。”
“她在哪儿？”
“不清楚，算算时间，我与她已经有两年没见了。”
得知其与何汐是朋友，周彻便本能的猜测，自己的身份，是何汐告诉对方的。
但在听到二人两年未见时，这个猜测，便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说说吧，你的心事，以及你的决定。”
女人平静看着湖面没有催促，也没有强迫，似乎是在给周彻考虑的时间。
迟疑，落日逐渐走向尽头，周彻才终于做出决断，将自己与萧凝雨重逢，再到后续被桃夭算计，以及那日清醒后的所见所感，如竹筒倒豆子般，尽数诉出。
待到他讲完，天已经完全黑了，唯有一轮胧月，在薄薄的云霭中，缓慢漂移。
“也就是说，萧凝雨为了救你，跟你做了那种事？”
“我不清楚。”周彻摇摇头，坦然回应，
“但我被桃夭打碎了身魂这一点，毋庸置疑！
等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还突破了，而师姐则丧失了元阴，且还知晓了我的身份。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些东西结合起来，却成了摆在我眼前的、无法忽视掉的事实。”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女人闻言，不禁感慨，“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周彻苦笑着摇头，如果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就不会选择逃避，也不会来到这儿了。
“还真是不负责任的言论啊。”女人摇摇头，鄙夷道。
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柔和，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水面。
此话一出，周彻更加无地自容。
他心中挣扎，表情也逐渐痛苦，“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爱何汐了，但一想到她有一天会和别人在一起，我的心就止不住的痛。”
“那萧凝雨呢？要知道，她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的！”
女人侧眸，平静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质问。
周彻痛苦，却还是将心中想法说出，“我会负责的，即便她恨我，我也会坚持原则！不过，不是现在。”
闻听此言，女人又露出一丝好奇，当然，她并没有出言询问，只是平静的看着周彻，想听对方亲口说出原因。
“眼下我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在背后谋划布局如此之久的人，就是万俟姒。
他绝对不止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周彻解释，“我不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但绝对跟师姐脱不了干系。我会更加努力的修行，全力去阻止，等到一切结束后，再好好同师姐道歉，乞求她的原谅。”
“看来你还有点男人样。只是……要放弃何汐，你真的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周彻闻言，眼神落寞，月华倾洒，他的心境，却在无声蜕变。
“两个都娶了呗？”
女人语出惊人，惊得周彻差点没止住，喷出一口老血。
“怎么，你敢说自己没有过这个念头？”
女人调侃，却使周彻心脏抽搐，猛然一紧。
他算是发现了，这女人气质上与何汐相似，可言谈举止，以及性格方面，却反而更像桃夭。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莫要开这种玩笑。”周彻义正言辞，“我喜欢何汐，但有些事情，却并不遂人愿。我们之间，只能说是没那个缘分。”
“怎么没有？难道何汐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周彻摇头，关于这一点，他还真不清楚。
“但在我的观念里，伴侣之间，最重要的便是忠诚。
尽管我喜欢何汐，但与师姐既已发生了那种事，自当对其负责。若再恬不知耻的去追求何汐，那无疑是对师姐的背叛，是对何汐的侮辱。
况且将心比心，你若能娶两个，人家又为什么不能嫁两个？你自己都心不专，人家又凭什么只守着你？”
此话一出，女人眸中却泛起层层涟漪，波光流转间，她不禁笑了笑，“嗯，不错嘛，你说的倒也是那么回事儿。
那些个三妻四妾之人，虽然表面上其乐融融，但背后的帽子，却是摘都摘不完。
女人的占有欲，可一点不比男人少。
你若负了她，那她绝对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
此话一出，顿时令周彻汗毛倒竖。
却见女人突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冲他伸手，“你既已有了决断，还打算沉沦多久？”
月光倾洒，映皎洁无瑕。
周彻看着对方，心绪瞬间清明。
这一刻，那股属于萧凝雨的气息，彻底与他的本源相融。
他伸手，随后在女人的助力下站起。
“告诉我吧，秘密。”周彻开口。
女人闻言一愣，旋即笑了笑，“你还真是好记性啊。”
她转身，往前方小巷走去。
周彻没有追，就那么静静等待。
女人身影渐行渐远，随后在即将转过巷口时，冲周彻道，“只是这辨识度吧，挺让人一言难尽的……”
言罢，她身形幻化，随即变作另一副模样。
看着殷芷的脸，周彻没有太大波澜，似乎是已经知晓，其方才模样并非真容般。
“当然，我指的，并不是自己。”
言罢，殷芷微微一笑，旋即便走入巷道。
“辨识度……”
周彻皱眉，完全不懂对方的意思。
一处僻静石桥边，落日余晖洒落，将河水染做金黄。
周彻坐在柳下草坪，凝望着河水发呆。
彼时他的思绪，又一次被那日的回忆牵动。
自此再无瓜葛……
想到这里，周彻不禁苦笑。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清楚那股萦绕在胸中的感觉是什么。
痛苦，却又怅然，带给他迷茫与割裂。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二人之间的牵绊，又岂是一句再无瓜葛，就能斩断？
风无奈吹过，一抹灵意随即浮动。
突然，水中鱼儿惊动，掀起的波声，将周彻思绪拉回。
他似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乎转头回看，下一刹，一道身着蓝白青花裙的仙子，便映入眼帘。
“何汐？”
周彻恍然，刚开口，那抹熟悉却陡然变了样。
那人美得出尘，给人的感觉与何汐相似，容貌却大不相同。
看着对方，周彻心下一紧，旋即惊觉。
此刻他是以周清月模样示人，没有丝毫掩饰，而眼下这珑郡，又是正道统领。
因此只是一瞬，他便已规划好逃跑路线！
“有心事？”
女人见状，却不在意。
她缓缓走近，坐到周彻身边，仿佛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周清月似的。
看着女人反常的举动，周彻也不禁感到疑惑，但还是礼貌点头，“嗯。”
“那便说来听听？”
女人侧头看向周彻，温婉随和。
周彻有些懵，他不清楚对方身份，更不知晓其意图，因此保持着警惕，但彼时女人的态度，却又让他有一种想将心事统统抖出的割裂感。
似察觉到了周彻的挣扎，女人又淡然开口，“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彻狐疑，但感知到女人并无歹意，便在犹豫了几系后，将心绪吐露。
“我深爱着一个人，却因此伤害了另一个爱我的人，我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选择了逃避。”
“就这？”
女人闻言，有些懵。
“嗯。”
周彻点点头，不置可否。
却见女人浅浅一笑，“你可以更加信任我一些的，周彻。”
嗡！
此话一出，周彻脑袋瞬间炸裂，旋即立刻惊觉，风声瞬间呼啸，掀起头顶柳条。
“你是谁？！”
周彻瞳孔凝重，死死盯着对方。
女人见状，并未有丝毫波动，她依旧平静，只是柔声道，“放轻松些，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为何知道我身份？沈青君告诉你的？”周彻联想，随即脱口而出。
“你这无端的怀疑，只会伤了别人的心，你觉得以沈青君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吗？”女人摇摇头，无奈中，又多了一丝失望，一丝对周彻随意猜忌他人的失望。
然而周彻已经经历了太多，已然从最初的懵懂，变得复杂，根本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
他警惕的看着对方，试探询问，“那你是如何知晓我身份的？”
“这个嘛，等你如实向我吐露心声后，我自会告知。”
“我都不信任你，又怎么可能跟你坦白？”
“这样总行了吧？”
女人开口，随即自乾坤袋中，取出一缕气息，一缕与何汐同根同源的气息。
见到这一幕，周彻瞳孔巨颤，惊诧不已，“你认识何汐？”
“嗯，算是朋友。”
“她在哪儿？”
“不清楚，算算时间，我与她已经有两年没见了。”
得知其与何汐是朋友，周彻便本能的猜测，自己的身份，是何汐告诉对方的。
但在听到二人两年未见时，这个猜测，便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说说吧，你的心事，以及你的决定。”
女人平静看着湖面没有催促，也没有强迫，似乎是在给周彻考虑的时间。
迟疑，落日逐渐走向尽头，周彻才终于做出决断，将自己与萧凝雨重逢，再到后续被桃夭算计，以及那日清醒后的所见所感，如竹筒倒豆子般，尽数诉出。
待到他讲完，天已经完全黑了，唯有一轮胧月，在薄薄的云霭中，缓慢漂移。
“也就是说，萧凝雨为了救你，跟你做了那种事？”
“我不清楚。”周彻摇摇头，坦然回应，
“但我被桃夭打碎了身魂这一点，毋庸置疑！
等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还突破了，而师姐则丧失了元阴，且还知晓了我的身份。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些东西结合起来，却成了摆在我眼前的、无法忽视掉的事实。”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女人闻言，不禁感慨，“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周彻苦笑着摇头，如果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就不会选择逃避，也不会来到这儿了。
“还真是不负责任的言论啊。”女人摇摇头，鄙夷道。
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柔和，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水面。
此话一出，周彻更加无地自容。
他心中挣扎，表情也逐渐痛苦，“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爱何汐了，但一想到她有一天会和别人在一起，我的心就止不住的痛。”
“那萧凝雨呢？要知道，她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的！”
女人侧眸，平静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质问。
周彻痛苦，却还是将心中想法说出，“我会负责的，即便她恨我，我也会坚持原则！不过，不是现在。”
闻听此言，女人又露出一丝好奇，当然，她并没有出言询问，只是平静的看着周彻，想听对方亲口说出原因。
“眼下我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在背后谋划布局如此之久的人，就是万俟姒。
他绝对不止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周彻解释，“我不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但绝对跟师姐脱不了干系。我会更加努力的修行，全力去阻止，等到一切结束后，再好好同师姐道歉，乞求她的原谅。”
“看来你还有点男人样。只是……要放弃何汐，你真的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周彻闻言，眼神落寞，月华倾洒，他的心境，却在无声蜕变。
“两个都娶了呗？”
女人语出惊人，惊得周彻差点没止住，喷出一口老血。
“怎么，你敢说自己没有过这个念头？”
女人调侃，却使周彻心脏抽搐，猛然一紧。
他算是发现了，这女人气质上与何汐相似，可言谈举止，以及性格方面，却反而更像桃夭。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莫要开这种玩笑。”周彻义正言辞，“我喜欢何汐，但有些事情，却并不遂人愿。我们之间，只能说是没那个缘分。”
“怎么没有？难道何汐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周彻摇头，关于这一点，他还真不清楚。
“但在我的观念里，伴侣之间，最重要的便是忠诚。
尽管我喜欢何汐，但与师姐既已发生了那种事，自当对其负责。若再恬不知耻的去追求何汐，那无疑是对师姐的背叛，是对何汐的侮辱。
况且将心比心，你若能娶两个，人家又为什么不能嫁两个？你自己都心不专，人家又凭什么只守着你？”
此话一出，女人眸中却泛起层层涟漪，波光流转间，她不禁笑了笑，“嗯，不错嘛，你说的倒也是那么回事儿。
那些个三妻四妾之人，虽然表面上其乐融融，但背后的帽子，却是摘都摘不完。
女人的占有欲，可一点不比男人少。
你若负了她，那她绝对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
此话一出，顿时令周彻汗毛倒竖。
却见女人突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冲他伸手，“你既已有了决断，还打算沉沦多久？”
月光倾洒，映皎洁无瑕。
周彻看着对方，心绪瞬间清明。
这一刻，那股属于萧凝雨的气息，彻底与他的本源相融。
他伸手，随后在女人的助力下站起。
“告诉我吧，秘密。”周彻开口。
女人闻言一愣，旋即笑了笑，“你还真是好记性啊。”
她转身，往前方小巷走去。
周彻没有追，就那么静静等待。
女人身影渐行渐远，随后在即将转过巷口时，冲周彻道，“只是这辨识度吧，挺让人一言难尽的……”
言罢，她身形幻化，随即变作另一副模样。
看着殷芷的脸，周彻没有太大波澜，似乎是已经知晓，其方才模样并非真容般。
“当然，我指的，并不是自己。”
言罢，殷芷微微一笑，旋即便走入巷道。
“辨识度……”
周彻皱眉，完全不懂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