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孟德尔中的激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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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这样下去不行的。
尼高尔看着前方纠缠在一起的两架机体，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继续打下去，米歇尔为了自保一定会下杀手。
或者伊扎克会杀了米歇尔。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这都将无可挽回。
真的要这样吗？和伊扎克，和迪亚哥自相残杀，这就是自己“重生”之后的结局吗？
如果不扣动扳机是不行的。但是如果扣动了扳机，那些重要的东西就会永远碎裂。
开不了这个枪。绝对不可能开得了。
就算理智说这是战争，就算说这是敌人，可心灵的罗盘正死死指向相反的方向。
那个对手框里坐着的，不是什么数据代码，那是活生生的人，是朋友啊！
而且，自己选择站到这一边，选择跟随夏亚，背叛了原本的国家，不正是因为厌恶这种事情吗？不正是因为受够了那种除了互相毁灭就再无其他的绝望回旋吗？
如果不在这里做点什么，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不能开枪，既然不想杀戮，那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了。那是一条在战场上被视为最为愚蠢、最为疯狂，却也是此时此刻唯一的路。
强袭高达原本用于战斗的高速机动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悬停姿态。
尼高尔颤抖着手，没有去摸武器控制面板，而是将手伸向了控制台另一侧那个几乎在战斗中从未被启用的通讯旋钮。
他选择了打开公共频道。
“伊扎克！迪亚哥！”
那个声音撕开了电磁干扰的杂音，在这个本该只有杀意的空域里突兀地响起。
正准备配合决斗高达进行双重夹击的暴风高达猛地一滞。
正死死压制着烈火高达、准备再补上一刀的决斗高达动作发生了几不可察的卡顿。
！？
哪怕过了这么久，哪怕是在这种生死的修罗场上，那个声音依然有着让他们灵魂都要震颤的熟悉感。
透过打开的公共线路，那个带着哭腔却拼尽全力嘶吼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伊扎克和迪亚哥的耳膜。
驾驶舱里，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像是见到鬼魂一般。不，比那更甚。
”尼高尔…？”
迪亚哥的声音里失去了平日那种懒散，充满了这种极度的怀疑与不可置信。他喃喃着，仿佛是在梦呓。
伊扎克更是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决斗高达还维持着光束军刀与盾牌相抵的姿势，但那股原本一往无前的力道突然卸去了一半。
”你还活着…？你没死？这玩笑开大了吧……真的是你吗？”
那是疑问，更是一种祈求。他在害怕这只是对方使用了某种声纹模拟技术来动摇他们的军心。
可是，内心深处又有那种疯狂想要相信的冲动在碰撞。
尼高尔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光有声音是不够的。在这个充满欺骗的战场上，唯有赤裸裸的真相才能让人信服。
他的手指按下了视频通讯的发送键。
“嗯，是我。”
驾驶舱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显示器上传输出去的画面足够清晰。
那个穿着奥布军制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与决然的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了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的主屏幕正中央。
那一刻，对于伊扎克和迪亚哥来说，整个世界的逻辑都在崩塌重组。
两人就这样愣在原地，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地、没有任何眨眼地盯着那个小小的视频窗口。仿佛只要稍一挪开视线，那个原本已经在那场战斗中被俘虏，以为已经“死去”的好友，就会像泡沫一样再次消失。
那是尼高尔。哪怕瘦了一点，哪怕穿着那该死的看着就让人作呕的奥布军军服，但那就是尼高尔。
那个总是在钢琴前露出温和笑容的尼高尔。
那是真的。此时此刻，就在那架原本是敌人的强袭高达里。
惊讶过后，巨大的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那是喜悦，是愤怒，是困惑，是无数情绪纠缠在一起的复杂风暴。
伊扎克的脸庞开始扭曲，那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被人狠狠在心口揉捏又要必须要发泄出来的激动。
他狠狠地瞪着屏幕里的那张脸，眼睛里迅速充满了红血丝。
”你这家伙……”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最后变成了咆哮。
”你为什么会驾驶强袭高达，和烈火高达那架该死的机体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啊，你这家伙！！？”
伊扎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强袭高达和那架刚才还在跟他拼命的烈火高达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好友站在了地球军的一边？站在了杀死他们战友的一边？这算什么？
迪亚哥的反应则更像是崩溃后的虚脱。他看着屏幕，声音在颤抖。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我真的很高兴……但是……”
那个但是如同千斤重担。迪亚哥的手在操纵杆上颤抖着，他重新握紧了它，即使那是违心的。
”……根据情况，如果在这种立场下……我们可能不得不攻击你。”
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迪亚哥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刽子手。
可是军人的职责，在这个立场的鸿沟面前，显得如此残酷而冰冷。
决斗高达并没有收刀。暴风高达的炮口虽然垂低了一些，但还没有移开。
伊扎克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那是为了这个死去又归来的笨蛋朋友流下的眼泪，也是为了不得不向朋友举刀所感到的极致委屈与愤怒。
”你既然活着，为什么要站在那边！为什么要帮着自然人！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伊扎克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尼高尔的心上。
“……”
尼高尔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无论挑选哪一个词汇，在这铁一般的敌对事实面前均显得苍白无力。
要怎么解释？说我们在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而战？说这其实是为了救下所有人？
在这种枪炮相对的时刻，这种长篇大论谁听得进去？不管怎么想，自己现在的行为，在那两个曾经并在此时依然并肩作战的好友眼中，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僵持这样下去不行的。
尼高尔看着前方纠缠在一起的两架机体，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继续打下去，米歇尔为了自保一定会下杀手。
或者伊扎克会杀了米歇尔。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这都将无可挽回。
真的要这样吗？和伊扎克，和迪亚哥自相残杀，这就是自己“重生”之后的结局吗？
如果不扣动扳机是不行的。但是如果扣动了扳机，那些重要的东西就会永远碎裂。
开不了这个枪。绝对不可能开得了。
就算理智说这是战争，就算说这是敌人，可心灵的罗盘正死死指向相反的方向。
那个对手框里坐着的，不是什么数据代码，那是活生生的人，是朋友啊！
而且，自己选择站到这一边，选择跟随夏亚，背叛了原本的国家，不正是因为厌恶这种事情吗？不正是因为受够了那种除了互相毁灭就再无其他的绝望回旋吗？
如果不在这里做点什么，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不能开枪，既然不想杀戮，那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了。那是一条在战场上被视为最为愚蠢、最为疯狂，却也是此时此刻唯一的路。
强袭高达原本用于战斗的高速机动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悬停姿态。
尼高尔颤抖着手，没有去摸武器控制面板，而是将手伸向了控制台另一侧那个几乎在战斗中从未被启用的通讯旋钮。
他选择了打开公共频道。
“伊扎克！迪亚哥！”
那个声音撕开了电磁干扰的杂音，在这个本该只有杀意的空域里突兀地响起。
正准备配合决斗高达进行双重夹击的暴风高达猛地一滞。
正死死压制着烈火高达、准备再补上一刀的决斗高达动作发生了几不可察的卡顿。
！？
哪怕过了这么久，哪怕是在这种生死的修罗场上，那个声音依然有着让他们灵魂都要震颤的熟悉感。
透过打开的公共线路，那个带着哭腔却拼尽全力嘶吼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伊扎克和迪亚哥的耳膜。
驾驶舱里，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像是见到鬼魂一般。不，比那更甚。
”尼高尔…？”
迪亚哥的声音里失去了平日那种懒散，充满了这种极度的怀疑与不可置信。他喃喃着，仿佛是在梦呓。
伊扎克更是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决斗高达还维持着光束军刀与盾牌相抵的姿势，但那股原本一往无前的力道突然卸去了一半。
”你还活着…？你没死？这玩笑开大了吧……真的是你吗？”
那是疑问，更是一种祈求。他在害怕这只是对方使用了某种声纹模拟技术来动摇他们的军心。
可是，内心深处又有那种疯狂想要相信的冲动在碰撞。
尼高尔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光有声音是不够的。在这个充满欺骗的战场上，唯有赤裸裸的真相才能让人信服。
他的手指按下了视频通讯的发送键。
“嗯，是我。”
驾驶舱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显示器上传输出去的画面足够清晰。
那个穿着奥布军制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与决然的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了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的主屏幕正中央。
那一刻，对于伊扎克和迪亚哥来说，整个世界的逻辑都在崩塌重组。
两人就这样愣在原地，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地、没有任何眨眼地盯着那个小小的视频窗口。仿佛只要稍一挪开视线，那个原本已经在那场战斗中被俘虏，以为已经“死去”的好友，就会像泡沫一样再次消失。
那是尼高尔。哪怕瘦了一点，哪怕穿着那该死的看着就让人作呕的奥布军军服，但那就是尼高尔。
那个总是在钢琴前露出温和笑容的尼高尔。
那是真的。此时此刻，就在那架原本是敌人的强袭高达里。
惊讶过后，巨大的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那是喜悦，是愤怒，是困惑，是无数情绪纠缠在一起的复杂风暴。
伊扎克的脸庞开始扭曲，那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被人狠狠在心口揉捏又要必须要发泄出来的激动。
他狠狠地瞪着屏幕里的那张脸，眼睛里迅速充满了红血丝。
”你这家伙……”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最后变成了咆哮。
”你为什么会驾驶强袭高达，和烈火高达那架该死的机体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啊，你这家伙！！？”
伊扎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强袭高达和那架刚才还在跟他拼命的烈火高达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好友站在了地球军的一边？站在了杀死他们战友的一边？这算什么？
迪亚哥的反应则更像是崩溃后的虚脱。他看着屏幕，声音在颤抖。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我真的很高兴……但是……”
那个但是如同千斤重担。迪亚哥的手在操纵杆上颤抖着，他重新握紧了它，即使那是违心的。
”……根据情况，如果在这种立场下……我们可能不得不攻击你。”
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迪亚哥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刽子手。
可是军人的职责，在这个立场的鸿沟面前，显得如此残酷而冰冷。
决斗高达并没有收刀。暴风高达的炮口虽然垂低了一些，但还没有移开。
伊扎克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那是为了这个死去又归来的笨蛋朋友流下的眼泪，也是为了不得不向朋友举刀所感到的极致委屈与愤怒。
”你既然活着，为什么要站在那边！为什么要帮着自然人！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伊扎克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尼高尔的心上。
“……”
尼高尔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无论挑选哪一个词汇，在这铁一般的敌对事实面前均显得苍白无力。
要怎么解释？说我们在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而战？说这其实是为了救下所有人？
在这种枪炮相对的时刻，这种长篇大论谁听得进去？不管怎么想，自己现在的行为，在那两个曾经并在此时依然并肩作战的好友眼中，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