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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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据点，虽然幸存者都已经搬到了杭城内指定的区域，但这个据点依然保留了下来。
墙还是那圈墙，楼还是那几栋楼，只是人少了一大半。战士和后勤骨干留在这里，研究所也没搬，孙铭教授的实验室、沈渭的工作台，都还在据点里头，李长空的指挥部也设在这儿。城是给老百姓住的，这山头，是留给部队和研究的。谁都知道，太平日子来之不易，真正要紧的东西，不能撒手。
留在据点里的人也不闲着。战士照常出操巡逻保养装备，后勤的去城里帮着修路修楼，研究所的人更是整日泡在实验室里。
白天的时候，陈默和沐璇来到了据点，找到了沈渭，此时的沈渭正和孙铭一起讨论研究，见到陈默来，孙铭有些奇怪。
“陈默，你们小两口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未等陈默开口，旁边的沈渭接过话道：“孙教授，是我让陈默来的，我对于陈默的身体情况有了一些猜测，因此，想要让陈默配合我进行接下来的研究。”
“什么研究？你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是这样的，孙教授，我之前整理旧资料时无意中发现，末世爆发前我就在研究人体基因变异，做出了第一批试剂。后来因为没有临床试验资格，我就自作主张，把试剂混在了治疗疫情的疫苗里。最后存活下来的样本有四人，陈默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他三人，我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另外三个人呢？”陈默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沈渭摇头，“他们没进过方舟，也没被改造过。末世爆发后，要么死在暴乱里，要么散在哪个角落，活着也跟普通人一样。我查过档案，当年的接种记录在混乱中散了大半，找不到更多线索。”
“你找他们做什么？”
“如果他们活着，身上多半也留着药剂的底子。”沈渭说，“四个样本里，只有你被点着了。只要那层底子在，早晚有一天，会有别的药剂把它点着。我把他们找出来，不是抓回来做实验，是告诉他们藏着这么回事，让他们自己选，是当个普通人过一辈子，还是把身上那扇门推开。”
“什么？沈渭，你知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吗？”，孙铭教授痛心疾首的呵斥沈渭。
“我知道我当时在做什么，但是我不后悔，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我依旧会那样做，好了，孙教授，现在再说以前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只想攻克这一难题，解开陈默身体变异的谜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利用这个机会，给华夏组建一支超能军团，就当是为我当初所犯下的错误，一个补救。”
孙铭教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开始了实验。
首先，是抽血化验。抽完血，沈渭又带着陈默来到体能测试区域，利用仪器，测试陈默的体能变化。陈默全程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做完一项，站定，等下一项。
力量测试用的是老设备，一台液压测力器。陈默依照沈渭的指示，站在台上，双手握住把手。
“开始拉！”
陈默听到指令后，开始收缩力气，握着两边把手向内拉。拉了三下，指针顶到了头，又弹回来。
沈渭记下读数，让他换一种握法再次测试，等陈默测完，沈渭皱着眉头，拍了拍机器，随后将第二次测试的读数做好记录。
“这台机器是给正常人测试的，他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了，做这个测试没有太大的意义。”
孙铭教授在一旁看着沈渭做完记录就愁眉苦脸的，提醒了一句。
沈渭一拍大腿，“对啊，这机器只是给普通人用的，陈默现在的身体机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普通人，用这个测试确实意义不大！”
随后又进行了其他的基础测试，比如弹跳力，比如冲刺速度等，每一项成绩都能惊掉人的下巴！
弹跳测试，陈默站在原地起跳，去够墙上画好的刻度线。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拔起来，手掌越过线还多出一大截，落地时脚尖先着地，卸力干净得像做过千百遍。沈渭把刻度往上画了两格让他再跳，他摸到了，也只喘了口气。
冲刺测试更夸张。二十来米的距离，陈默起步到停下，孙铭还没看清动作，人就到了。秒表上的数字，孙铭反复看了两遍，才默默放下。
“他这速度……”孙铭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还压着劲儿呢。”沈渭盯着陈默的背影，声音很轻，“他没使全力。”
测试做完，沈渭看着陈默平静的面容，忍不住问：“你就不好奇结果吗？”
“没什么好奇的，你会告诉我的，即使，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的。”
沈渭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结果和预期一样，你的身体数据，全部都在改造体之上，部分指标超出进化体的均值。最关键的是你的神经系统，自主神经功能完整，没有方舟改造体常见的过度激活，只是保持着一种你随时可以用的状态水平，不过，一旦你需要更强的力量，自主神经会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来供你驱使，但事后不会失控，不会伤到自己人。”
“这个我知道，我也能感受到，我想知道的是，你做这个是为了什么。”
“我想把你的底子吃透，我想要知道你身体变化的机制，为什么同样的药剂在别人身上是废药，在你身上就是打开基因锁的钥匙。我想复制你身上的结果，来结束这荒乱不堪的世界！”
沈渭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
陈默看着他，看了几秒：“复制我的结果，就是再造一批像我这样的人。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不会变成下一个方舟？”
“因为他们都可以像你一样，拥有自主控制，不会暴动，有思考的能力。”沈渭说，“你担心的是人心，可人心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害怕造出来的。我信制度，信规矩，也信你。”
陈默没有再说话。他垂下眼，把外套拉链拉上，像是把这场对话也一并收了起来。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先不用来，等之后需要你的时候，我派人去找你。”
沈渭打断了话头，下了逐客令。
陈默没有继续追问，穿上外套走出研究所。沐璇已经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等了多时，见他出来，快步迎上来，掏出手帕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眼神里满是心疼。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做体能测试，那肯定是要出汗的，放心吧，没事儿的。”
陈默看出了沐璇眼中的心疼与担忧，捏了捏沐璇的脸，柔声安慰道。
“好了，今天这么辛苦，我们要吃顿好的，小璇，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沐璇仰着小脑袋想了想，说：“陈默，我想吃饺子了。”
“饺子？那成，一会儿去军需处领点儿猪肉和蔬菜，我们今天吃饺子！”
说完，二人手拉手在据点内晃悠，沿途的战士遇到他们，立刻立正行礼，他们都知道，眼前这小两口，可是他们杭城能够发展至今的最大功臣！
“陈默同志，沐璇同志！”一个年轻战士敬了个礼，声音洪亮。
“辛苦了。”陈默点了点头。
“不辛苦！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买菜，回家包饺子。”沐璇晃了晃陈默的手，笑吟吟地说。
“吃饺子好啊，兆头好！”战士咧嘴一笑。
陈默听着，心里动了动。是啊，吃饺子，兆头好！
来到军需处的办公室，陈默看着里面那个中年男人，敲了敲门，说：“钱处长，忙着呢？”
正在桌上看文件的钱处长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门口，见是陈默和沐璇，连忙起身请他二人坐下。
“陈默啊，你们小两口今儿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老家伙了？”
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钱处长打趣道。
“今天小璇想吃饺子，就来军需处领点肉，顺道来看看您。”
“那感情好，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整块儿最好的花肉，和最新鲜的蔬菜，保证让你们这饺子吃的满口留香！”
“那就谢谢钱处长了。”
钱处长办事利索，吩咐人去库里取肉取菜，嘴上还絮叨：“多拿点儿，别省着。你们俩是咱们据点的功臣，别说是一顿饺子了，就是顿顿想吃都可以！”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肉和菜送到，陈默二人道了别，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陈默开始剁馅和面，沐璇在一旁打下手，很快饺子就包好了，沐璇看着桌上的饺子，那里面有一小半都是歪歪扭扭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陈默说：“我这饺子包的不好看，但是你不准嫌弃。”
“好好好，当然不嫌弃，一会儿我要把你包的全部吃光。”
“留几个给方静姐和老卢叔送去，他们也爱吃饺子。”沐璇小声嘀咕。
陈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了点笑：“行，一会儿煮好了先给他们送去。”
窗外的天暗下来，屋里亮起灯。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滚着，白胖的饺子一个接一个跳进水里，又浮起来。沐璇趴在桌边看火，陈默站在锅前捞饺子，热气扑了满脸。这间临湖的屋子，此刻盛满了热腾腾的人间烟火。
而另一头，据点研究所内，孙铭教授看着眼前的报告，问沈渭：“怎么样？和你猜测的一样吗？”
“基本确认了，他的血清里，确实有初代药剂的标记物。当年那支试剂，在他体内留下了底子，剂量不高，平时测不出来，得用专门的靶向药去结合才能显影。方舟的药剂一进去，等于是往一对建材里派了一队建筑大师！”
沈渭的声音难得有些波动。
“所以，你的结论是？”
“他的进化，不仅仅是方舟的药剂，那药剂只是起了催化的作用，真正让他进化的，除了那份基础试剂与方舟药剂的结合，还有陈默本身所具备的与基础药剂完美结合的因素。我现在已经有了研究的方向，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会成功！”
孙铭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复制？他那份底子，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变异出来的？”
“基因层面的契合点，是可以找到的。”沈渭翻开报告，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他体内的受体蛋白，比普通人多出一种亚型。方舟的药剂，靠的就是这种蛋白去结合。大多数人的受体不匹配，药剂进去了没有着力点，所以是废药。陈默不一样，他的受体天生多出那一种，药剂一进去，正好咬合。”
“那其他人呢？打了针的人，不是也有活下来的？”
“活下来，不代表进化。”沈渭摇头，“他们只是没死，药剂在体内沉睡了。真正被点着的，只有陈默一个。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这种受体产生的机制，看能不能通过别的办法，给普通人补上这一环。”
孙铭盯着那页报告看了很久：“这条路，不好走。”
“再不好走，也得有人走。”沈渭把报告合上，声音平得很，“总不能我们也做出和方舟一样的半成品出来吧。”
接下来一段时间，研究所里的灯就没有灭过。沈渭和孙铭教授坐在工作台前，日复一日的研究着那份属于陈默的基因报告。
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数据纸，墙上钉着陈默的基因图谱，用红笔圈出一个个节点。沈渭的保温杯搁在台角，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孙铭劝他去歇会儿，他就说“快了”，可那个“快了”，说了好些天也没个准话。
沈渭偶尔抬头，透过窗子遥望远处的灯火。他知道，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此刻大概正和自己的爱人围着热腾腾的饺子，坐在那栋临湖的屋子里。
他看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对着那行红圈。
总得有人，把这扇门推开。
（本章完）
西山据点，虽然幸存者都已经搬到了杭城内指定的区域，但这个据点依然保留了下来。
墙还是那圈墙，楼还是那几栋楼，只是人少了一大半。战士和后勤骨干留在这里，研究所也没搬，孙铭教授的实验室、沈渭的工作台，都还在据点里头，李长空的指挥部也设在这儿。城是给老百姓住的，这山头，是留给部队和研究的。谁都知道，太平日子来之不易，真正要紧的东西，不能撒手。
留在据点里的人也不闲着。战士照常出操巡逻保养装备，后勤的去城里帮着修路修楼，研究所的人更是整日泡在实验室里。
白天的时候，陈默和沐璇来到了据点，找到了沈渭，此时的沈渭正和孙铭一起讨论研究，见到陈默来，孙铭有些奇怪。
“陈默，你们小两口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未等陈默开口，旁边的沈渭接过话道：“孙教授，是我让陈默来的，我对于陈默的身体情况有了一些猜测，因此，想要让陈默配合我进行接下来的研究。”
“什么研究？你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是这样的，孙教授，我之前整理旧资料时无意中发现，末世爆发前我就在研究人体基因变异，做出了第一批试剂。后来因为没有临床试验资格，我就自作主张，把试剂混在了治疗疫情的疫苗里。最后存活下来的样本有四人，陈默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他三人，我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另外三个人呢？”陈默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沈渭摇头，“他们没进过方舟，也没被改造过。末世爆发后，要么死在暴乱里，要么散在哪个角落，活着也跟普通人一样。我查过档案，当年的接种记录在混乱中散了大半，找不到更多线索。”
“你找他们做什么？”
“如果他们活着，身上多半也留着药剂的底子。”沈渭说，“四个样本里，只有你被点着了。只要那层底子在，早晚有一天，会有别的药剂把它点着。我把他们找出来，不是抓回来做实验，是告诉他们藏着这么回事，让他们自己选，是当个普通人过一辈子，还是把身上那扇门推开。”
“什么？沈渭，你知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吗？”，孙铭教授痛心疾首的呵斥沈渭。
“我知道我当时在做什么，但是我不后悔，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我依旧会那样做，好了，孙教授，现在再说以前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只想攻克这一难题，解开陈默身体变异的谜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利用这个机会，给华夏组建一支超能军团，就当是为我当初所犯下的错误，一个补救。”
孙铭教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开始了实验。
首先，是抽血化验。抽完血，沈渭又带着陈默来到体能测试区域，利用仪器，测试陈默的体能变化。陈默全程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做完一项，站定，等下一项。
力量测试用的是老设备，一台液压测力器。陈默依照沈渭的指示，站在台上，双手握住把手。
“开始拉！”
陈默听到指令后，开始收缩力气，握着两边把手向内拉。拉了三下，指针顶到了头，又弹回来。
沈渭记下读数，让他换一种握法再次测试，等陈默测完，沈渭皱着眉头，拍了拍机器，随后将第二次测试的读数做好记录。
“这台机器是给正常人测试的，他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了，做这个测试没有太大的意义。”
孙铭教授在一旁看着沈渭做完记录就愁眉苦脸的，提醒了一句。
沈渭一拍大腿，“对啊，这机器只是给普通人用的，陈默现在的身体机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普通人，用这个测试确实意义不大！”
随后又进行了其他的基础测试，比如弹跳力，比如冲刺速度等，每一项成绩都能惊掉人的下巴！
弹跳测试，陈默站在原地起跳，去够墙上画好的刻度线。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拔起来，手掌越过线还多出一大截，落地时脚尖先着地，卸力干净得像做过千百遍。沈渭把刻度往上画了两格让他再跳，他摸到了，也只喘了口气。
冲刺测试更夸张。二十来米的距离，陈默起步到停下，孙铭还没看清动作，人就到了。秒表上的数字，孙铭反复看了两遍，才默默放下。
“他这速度……”孙铭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还压着劲儿呢。”沈渭盯着陈默的背影，声音很轻，“他没使全力。”
测试做完，沈渭看着陈默平静的面容，忍不住问：“你就不好奇结果吗？”
“没什么好奇的，你会告诉我的，即使，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的。”
沈渭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结果和预期一样，你的身体数据，全部都在改造体之上，部分指标超出进化体的均值。最关键的是你的神经系统，自主神经功能完整，没有方舟改造体常见的过度激活，只是保持着一种你随时可以用的状态水平，不过，一旦你需要更强的力量，自主神经会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来供你驱使，但事后不会失控，不会伤到自己人。”
“这个我知道，我也能感受到，我想知道的是，你做这个是为了什么。”
“我想把你的底子吃透，我想要知道你身体变化的机制，为什么同样的药剂在别人身上是废药，在你身上就是打开基因锁的钥匙。我想复制你身上的结果，来结束这荒乱不堪的世界！”
沈渭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
陈默看着他，看了几秒：“复制我的结果，就是再造一批像我这样的人。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不会变成下一个方舟？”
“因为他们都可以像你一样，拥有自主控制，不会暴动，有思考的能力。”沈渭说，“你担心的是人心，可人心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害怕造出来的。我信制度，信规矩，也信你。”
陈默没有再说话。他垂下眼，把外套拉链拉上，像是把这场对话也一并收了起来。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先不用来，等之后需要你的时候，我派人去找你。”
沈渭打断了话头，下了逐客令。
陈默没有继续追问，穿上外套走出研究所。沐璇已经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等了多时，见他出来，快步迎上来，掏出手帕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眼神里满是心疼。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做体能测试，那肯定是要出汗的，放心吧，没事儿的。”
陈默看出了沐璇眼中的心疼与担忧，捏了捏沐璇的脸，柔声安慰道。
“好了，今天这么辛苦，我们要吃顿好的，小璇，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沐璇仰着小脑袋想了想，说：“陈默，我想吃饺子了。”
“饺子？那成，一会儿去军需处领点儿猪肉和蔬菜，我们今天吃饺子！”
说完，二人手拉手在据点内晃悠，沿途的战士遇到他们，立刻立正行礼，他们都知道，眼前这小两口，可是他们杭城能够发展至今的最大功臣！
“陈默同志，沐璇同志！”一个年轻战士敬了个礼，声音洪亮。
“辛苦了。”陈默点了点头。
“不辛苦！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买菜，回家包饺子。”沐璇晃了晃陈默的手，笑吟吟地说。
“吃饺子好啊，兆头好！”战士咧嘴一笑。
陈默听着，心里动了动。是啊，吃饺子，兆头好！
来到军需处的办公室，陈默看着里面那个中年男人，敲了敲门，说：“钱处长，忙着呢？”
正在桌上看文件的钱处长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门口，见是陈默和沐璇，连忙起身请他二人坐下。
“陈默啊，你们小两口今儿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老家伙了？”
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钱处长打趣道。
“今天小璇想吃饺子，就来军需处领点肉，顺道来看看您。”
“那感情好，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整块儿最好的花肉，和最新鲜的蔬菜，保证让你们这饺子吃的满口留香！”
“那就谢谢钱处长了。”
钱处长办事利索，吩咐人去库里取肉取菜，嘴上还絮叨：“多拿点儿，别省着。你们俩是咱们据点的功臣，别说是一顿饺子了，就是顿顿想吃都可以！”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肉和菜送到，陈默二人道了别，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陈默开始剁馅和面，沐璇在一旁打下手，很快饺子就包好了，沐璇看着桌上的饺子，那里面有一小半都是歪歪扭扭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陈默说：“我这饺子包的不好看，但是你不准嫌弃。”
“好好好，当然不嫌弃，一会儿我要把你包的全部吃光。”
“留几个给方静姐和老卢叔送去，他们也爱吃饺子。”沐璇小声嘀咕。
陈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了点笑：“行，一会儿煮好了先给他们送去。”
窗外的天暗下来，屋里亮起灯。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滚着，白胖的饺子一个接一个跳进水里，又浮起来。沐璇趴在桌边看火，陈默站在锅前捞饺子，热气扑了满脸。这间临湖的屋子，此刻盛满了热腾腾的人间烟火。
而另一头，据点研究所内，孙铭教授看着眼前的报告，问沈渭：“怎么样？和你猜测的一样吗？”
“基本确认了，他的血清里，确实有初代药剂的标记物。当年那支试剂，在他体内留下了底子，剂量不高，平时测不出来，得用专门的靶向药去结合才能显影。方舟的药剂一进去，等于是往一对建材里派了一队建筑大师！”
沈渭的声音难得有些波动。
“所以，你的结论是？”
“他的进化，不仅仅是方舟的药剂，那药剂只是起了催化的作用，真正让他进化的，除了那份基础试剂与方舟药剂的结合，还有陈默本身所具备的与基础药剂完美结合的因素。我现在已经有了研究的方向，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会成功！”
孙铭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复制？他那份底子，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变异出来的？”
“基因层面的契合点，是可以找到的。”沈渭翻开报告，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他体内的受体蛋白，比普通人多出一种亚型。方舟的药剂，靠的就是这种蛋白去结合。大多数人的受体不匹配，药剂进去了没有着力点，所以是废药。陈默不一样，他的受体天生多出那一种，药剂一进去，正好咬合。”
“那其他人呢？打了针的人，不是也有活下来的？”
“活下来，不代表进化。”沈渭摇头，“他们只是没死，药剂在体内沉睡了。真正被点着的，只有陈默一个。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这种受体产生的机制，看能不能通过别的办法，给普通人补上这一环。”
孙铭盯着那页报告看了很久：“这条路，不好走。”
“再不好走，也得有人走。”沈渭把报告合上，声音平得很，“总不能我们也做出和方舟一样的半成品出来吧。”
接下来一段时间，研究所里的灯就没有灭过。沈渭和孙铭教授坐在工作台前，日复一日的研究着那份属于陈默的基因报告。
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数据纸，墙上钉着陈默的基因图谱，用红笔圈出一个个节点。沈渭的保温杯搁在台角，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孙铭劝他去歇会儿，他就说“快了”，可那个“快了”，说了好些天也没个准话。
沈渭偶尔抬头，透过窗子遥望远处的灯火。他知道，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此刻大概正和自己的爱人围着热腾腾的饺子，坐在那栋临湖的屋子里。
他看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对着那行红圈。
总得有人，把这扇门推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