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困兽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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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梓雯把手放在冰冷的铁门拉环上，生物信息识别成功，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味钻进鼻子里。
“冷妹，准备。”她轻声说。
元梓雯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向上一抬。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沉重地超乎想象。她咬着牙，胳膊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铁门才被勉强掀开一条缝。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铁门终于被彻底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潮湿发霉的空气扑面而来。
“苏简兮，带人进来。”元梓雯对着耳麦低语一句，然后第一个顺着旁边的铁梯滑了下去。
脚下是坚实的混凝土地面。她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出一条狭长的通道。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和之前一样。
很快，元泠和几个穿着特警作战服的身影也陆续下来。为首的正是苏简兮，她身后跟着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官。
“上次的示意图是否没变？”带队的警官压着嗓子问。
“应该没变，摄像头还是每隔二十米一个，都在顶部角落。”元梓雯指了指前面，“技术组的人可以开始干扰了。”
“收到。”警官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技术组，开始作业。各单位注意，准备突入。”
……
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赵诚端着他的旧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向饮水机。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边缘已经磕掉了几块瓷。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派寻常的忙碌景象。
他接了半杯热水，正准备转身，周振一办公室的门开了。
“老赵。”
周振一的声音让赵诚端着杯子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他转过身，脸上堆起惯常的和气笑容：“周队，有事？”
周振一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几十年的老同事，倒像是在审视一件证物。
办公室里嘈杂的声音似乎都小了下去。
赵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没变：“周队，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花倒是没有。”周振一总算开口了，他走过来，拍了拍赵诚的肩膀，动作很自然，力道却不轻，“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心脏好点没？别太累了。”
“老毛病了，死不了。”赵诚哈哈一笑，想把这尴尬的气氛糊弄过去。
“死不了就好。”周振一跟着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毕竟，组织培养一个高级卧底不容易，要是折在我们这儿，也太可惜了。”
赵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对不对……墨塞？”
最后两个字，赵诚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他想也不想，猛地将手里的热水朝周振一脸上泼去，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后。
周振一像是早有预料，头一偏就躲开了滚烫的热水。他根本没给赵诚任何机会，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反手就将赵诚的手臂拧到了背后。
“咔哒”一声，手铐锁死。
周围的警员这才立刻围了上来。
“周振一！”赵诚挣扎着，“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周振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他后腰摸出了一把非警用制式的手枪，“警察抓人，一定是拿到了确切的情报。你完蛋了。”
墨塞听到这个代号时，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是的，警察抓人，一定有确切情报。
……
地下基地。
“警察！不许动！”
突击小组如猛虎下山，踹开一扇扇合金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基地里的守卫力量出奇的薄弱，除了十几个没有代号的底层研究员和文职人员，连一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元梓雯跟着一组警员冲进主控室，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想要删除电脑里的资料。
“别动！”元泠眼疾手快，一脚踹翻了椅子，把人踩在脚下。
元梓雯立刻扑到电脑前，迅速接管了系统。
“找到了！”她眼睛一亮，调出了基地的所有档案，“底层成员名单，还有他们替代了谁的资料……基本都在这里！”
带队的警官精神一振：“立刻拷贝，全部带走！”
“秦菲菲的位置呢？”苏简兮焦急地问。
“最里面的特级隔离室！”
“走！”
一行人冲向基地深处。元梓雯顺利打开了厚重的铅门。
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和消毒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连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们，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隔离室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仓。里面没有关着人，而是……一团东西。
一团巨大的、粉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肉块。
无数条粗细不一的触手从肉块上伸展出来，像蛇一样扭动着，有的在抽搐，有的则无力地垂在培养液里。肉块的表面，依稀能看到一些属于人类的特征——一只圆睁着却毫无神采的眼睛，一绺被液体泡得发白的长发，半张模糊不清的脸。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光线和声音，蠕动得更加剧烈了，触手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壁，发出“啪、啪”的湿响。
“秦菲菲……”元梓雯喃喃自语，她强忍着恶心，快步走到培养仓前。
“快！把她弄出来！”
几个警员七手八脚地想要打开培养仓，却发现上面全是复杂的管线和仪器。
“不行，不能强行破开！”元梓雯阻止了他们，“这样会破坏生命维持系统！”
她绕着培养仓走了一圈，找到一个操作面板，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指令。随着她的操作，培养仓里的营养液开始排出，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也渐渐慢了下来。
最终，玻璃仓门向上升起，那团不成形体的肉块瘫软在底座上，发出一阵微弱的、类似抽泣的呜咽声。
元梓雯看着眼前这可怖的一幕，心脏像是被揪紧了。她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肉质（王绫雪的）和一支贝塔试剂。
“我先给她补充基础肉质，然后用试剂看能不能恢复人形。
元梓雯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她丢掉填充剂的空管，拿起贝塔试剂。
她找准位置，将针头推进去。
然而，试剂注入后，那团肉块只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再次塌陷下去，没有吸收肉质变成人，甚至比之前更加萎靡。
失败了。
元梓雯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苍白。
“怎么会……果然还是需要其他人作为母体给她寄生……”
“梓雯，让我来吧。”
苏简兮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眼神异常坚定。
“不行！”元梓雯立刻拒绝，“这太危险了！这张皮已经变成了怪物，它会吸收你的营养！”
“我知道”苏简兮看着那团可怜的血肉，轻声说，“但总要做点什么，元泠已经消耗光了她的体力，在场的警察不一定能接受，只有我可以不是吗？”
“不用担心，我还是有点肉肉的，我能顶住，顺便能减减肥，省着赵晴萱那家伙说我胖了。”
她没等元梓雯再反对，直接脱掉外套，走上前，对着那团蠕动的血肉，慢慢躺了下去。
“简兮！”
触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缠上了苏简兮的身体。苏简兮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但她没有挣扎，反而主动伸出手，抱住了那团肉块。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怪物般的皮，在接触到苏简兮之后，竟然停止了狂暴的蠕动，开始像有生命的衣服一样，缓缓地、温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秦菲菲的意识似乎在苏简兮的能量补充下恢复了一丝，她开始主动吸收能量，面前的苏简兮变成了秦菲菲
“快！送医院！”元梓雯大喊，冲过去探了探苏简兮的鼻息，“警官叔叔，快叫救护车！”
……
市局指挥中心。
周振一刚听完第一突击小组的汇报，紧锁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点。
“好，干得漂亮。嫌犯和证物都看管好，注意安全。”
他挂掉电话，松了口气。抓捕了大量组织成员，还缴获了底层名单，这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就响了起来。是负责抓捕钱晨曦的第二小组组长。
“周队……”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和急切，“目标跟丢了！现场发现了迷药痕迹，我们……我们还失去了两名线人！”
周振一的脸色“唰”地一下又沉了下去。
“什么叫跟丢了？什么叫失去了两名线人？说清楚！”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被拷在审讯椅上的赵诚，他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周振一心里猛地一跳，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大步走过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拿起了那部手机。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他按下了接听键，并对旁边的技术人员打了个手势。
“周警官，对吗？”还没等周振一说话，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墨塞跟我说起过你。果然是个滴水不漏的资深警官，真是厉害呀。”
钱晨曦！
周振一的心沉到了谷底。“钱晨曦小姐，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犯罪证据。我劝你立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呵呵……周警官，说这种套话就没意思了。”钱晨曦轻笑一声，“我手里有两个人质，你应该不想知道，我对待不听话的小宠物，有多少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周振一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开条件吧。”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钱晨曦的语气变得愉快起来，“第一，把我妹妹的皮交给我。第二，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的飞机，送我到东南亚。我会带着人质上飞机，别想着把飞机打下来，等到了地方，自然会放了她们。”
周振一一边听着，大脑一边飞速运转。
等等……
周振一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需要皮，需要飞机，这种只要看过国内外人质劫持事件就知道一听就不可能被满足的、孤注一掷的逃跑方案……
这说明了一件事。
钱晨曦的手边，没有可以制造新皮，或者变换身份的试剂了。
如果她有，她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只需要不断换皮，变换身份，警方想要在茫茫人海中锁定她，难如登天。她犯不上用这种连她自己都不信能成功的计划来威胁警方。
她现在，也是一条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周振一看着审讯室单向玻璃后面赵诚那张灰败的脸，缓缓开口：
“我需要时间协调。”
元梓雯把手放在冰冷的铁门拉环上，生物信息识别成功，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味钻进鼻子里。
“冷妹，准备。”她轻声说。
元梓雯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向上一抬。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沉重地超乎想象。她咬着牙，胳膊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铁门才被勉强掀开一条缝。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铁门终于被彻底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潮湿发霉的空气扑面而来。
“苏简兮，带人进来。”元梓雯对着耳麦低语一句，然后第一个顺着旁边的铁梯滑了下去。
脚下是坚实的混凝土地面。她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出一条狭长的通道。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和之前一样。
很快，元泠和几个穿着特警作战服的身影也陆续下来。为首的正是苏简兮，她身后跟着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官。
“上次的示意图是否没变？”带队的警官压着嗓子问。
“应该没变，摄像头还是每隔二十米一个，都在顶部角落。”元梓雯指了指前面，“技术组的人可以开始干扰了。”
“收到。”警官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技术组，开始作业。各单位注意，准备突入。”
……
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赵诚端着他的旧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向饮水机。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边缘已经磕掉了几块瓷。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派寻常的忙碌景象。
他接了半杯热水，正准备转身，周振一办公室的门开了。
“老赵。”
周振一的声音让赵诚端着杯子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他转过身，脸上堆起惯常的和气笑容：“周队，有事？”
周振一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几十年的老同事，倒像是在审视一件证物。
办公室里嘈杂的声音似乎都小了下去。
赵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没变：“周队，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花倒是没有。”周振一总算开口了，他走过来，拍了拍赵诚的肩膀，动作很自然，力道却不轻，“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心脏好点没？别太累了。”
“老毛病了，死不了。”赵诚哈哈一笑，想把这尴尬的气氛糊弄过去。
“死不了就好。”周振一跟着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毕竟，组织培养一个高级卧底不容易，要是折在我们这儿，也太可惜了。”
赵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对不对……墨塞？”
最后两个字，赵诚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他想也不想，猛地将手里的热水朝周振一脸上泼去，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后。
周振一像是早有预料，头一偏就躲开了滚烫的热水。他根本没给赵诚任何机会，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反手就将赵诚的手臂拧到了背后。
“咔哒”一声，手铐锁死。
周围的警员这才立刻围了上来。
“周振一！”赵诚挣扎着，“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周振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他后腰摸出了一把非警用制式的手枪，“警察抓人，一定是拿到了确切的情报。你完蛋了。”
墨塞听到这个代号时，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是的，警察抓人，一定有确切情报。
……
地下基地。
“警察！不许动！”
突击小组如猛虎下山，踹开一扇扇合金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基地里的守卫力量出奇的薄弱，除了十几个没有代号的底层研究员和文职人员，连一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元梓雯跟着一组警员冲进主控室，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想要删除电脑里的资料。
“别动！”元泠眼疾手快，一脚踹翻了椅子，把人踩在脚下。
元梓雯立刻扑到电脑前，迅速接管了系统。
“找到了！”她眼睛一亮，调出了基地的所有档案，“底层成员名单，还有他们替代了谁的资料……基本都在这里！”
带队的警官精神一振：“立刻拷贝，全部带走！”
“秦菲菲的位置呢？”苏简兮焦急地问。
“最里面的特级隔离室！”
“走！”
一行人冲向基地深处。元梓雯顺利打开了厚重的铅门。
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和消毒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连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们，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隔离室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仓。里面没有关着人，而是……一团东西。
一团巨大的、粉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肉块。
无数条粗细不一的触手从肉块上伸展出来，像蛇一样扭动着，有的在抽搐，有的则无力地垂在培养液里。肉块的表面，依稀能看到一些属于人类的特征——一只圆睁着却毫无神采的眼睛，一绺被液体泡得发白的长发，半张模糊不清的脸。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光线和声音，蠕动得更加剧烈了，触手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壁，发出“啪、啪”的湿响。
“秦菲菲……”元梓雯喃喃自语，她强忍着恶心，快步走到培养仓前。
“快！把她弄出来！”
几个警员七手八脚地想要打开培养仓，却发现上面全是复杂的管线和仪器。
“不行，不能强行破开！”元梓雯阻止了他们，“这样会破坏生命维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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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玻璃仓门向上升起，那团不成形体的肉块瘫软在底座上，发出一阵微弱的、类似抽泣的呜咽声。
元梓雯看着眼前这可怖的一幕，心脏像是被揪紧了。她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肉质（王绫雪的）和一支贝塔试剂。
“我先给她补充基础肉质，然后用试剂看能不能恢复人形。
元梓雯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她丢掉填充剂的空管，拿起贝塔试剂。
她找准位置，将针头推进去。
然而，试剂注入后，那团肉块只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再次塌陷下去，没有吸收肉质变成人，甚至比之前更加萎靡。
失败了。
元梓雯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苍白。
“怎么会……果然还是需要其他人作为母体给她寄生……”
“梓雯，让我来吧。”
苏简兮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眼神异常坚定。
“不行！”元梓雯立刻拒绝，“这太危险了！这张皮已经变成了怪物，它会吸收你的营养！”
“我知道”苏简兮看着那团可怜的血肉，轻声说，“但总要做点什么，元泠已经消耗光了她的体力，在场的警察不一定能接受，只有我可以不是吗？”
“不用担心，我还是有点肉肉的，我能顶住，顺便能减减肥，省着赵晴萱那家伙说我胖了。”
她没等元梓雯再反对，直接脱掉外套，走上前，对着那团蠕动的血肉，慢慢躺了下去。
“简兮！”
触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缠上了苏简兮的身体。苏简兮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但她没有挣扎，反而主动伸出手，抱住了那团肉块。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怪物般的皮，在接触到苏简兮之后，竟然停止了狂暴的蠕动，开始像有生命的衣服一样，缓缓地、温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秦菲菲的意识似乎在苏简兮的能量补充下恢复了一丝，她开始主动吸收能量，面前的苏简兮变成了秦菲菲
“快！送医院！”元梓雯大喊，冲过去探了探苏简兮的鼻息，“警官叔叔，快叫救护车！”
……
市局指挥中心。
周振一刚听完第一突击小组的汇报，紧锁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点。
“好，干得漂亮。嫌犯和证物都看管好，注意安全。”
他挂掉电话，松了口气。抓捕了大量组织成员，还缴获了底层名单，这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就响了起来。是负责抓捕钱晨曦的第二小组组长。
“周队……”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和急切，“目标跟丢了！现场发现了迷药痕迹，我们……我们还失去了两名线人！”
周振一的脸色“唰”地一下又沉了下去。
“什么叫跟丢了？什么叫失去了两名线人？说清楚！”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被拷在审讯椅上的赵诚，他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周振一心里猛地一跳，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大步走过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拿起了那部手机。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他按下了接听键，并对旁边的技术人员打了个手势。
“周警官，对吗？”还没等周振一说话，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墨塞跟我说起过你。果然是个滴水不漏的资深警官，真是厉害呀。”
钱晨曦！
周振一的心沉到了谷底。“钱晨曦小姐，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犯罪证据。我劝你立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呵呵……周警官，说这种套话就没意思了。”钱晨曦轻笑一声，“我手里有两个人质，你应该不想知道，我对待不听话的小宠物，有多少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周振一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开条件吧。”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钱晨曦的语气变得愉快起来，“第一，把我妹妹的皮交给我。第二，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的飞机，送我到东南亚。我会带着人质上飞机，别想着把飞机打下来，等到了地方，自然会放了她们。”
周振一一边听着，大脑一边飞速运转。
等等……
周振一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需要皮，需要飞机，这种只要看过国内外人质劫持事件就知道一听就不可能被满足的、孤注一掷的逃跑方案……
这说明了一件事。
钱晨曦的手边，没有可以制造新皮，或者变换身份的试剂了。
如果她有，她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只需要不断换皮，变换身份，警方想要在茫茫人海中锁定她，难如登天。她犯不上用这种连她自己都不信能成功的计划来威胁警方。
她现在，也是一条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周振一看着审讯室单向玻璃后面赵诚那张灰败的脸，缓缓开口：
“我需要时间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