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苏若的发现，三道君的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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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译过程中，我发现信息传输层的编码逻辑里嵌套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校验机制。”
“每一条通过根须传输的信息，在到达本巢之前都会经过一次自动校验。”
“校验的内容是信息中是否包含这个核心概念的烙印。”
“通俗地说，只有带着沉睡之父气息的信息才能通过校验，否则会被自动过滤。”
刘明的眉头微微收拢。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伪造了传输信息的格式，如果信息里没有沉睡之父的概念烙印，本巢也不会接收？”
“是的。”
“那之前终末神庭是怎么往本巢传信的？”
“两种可能。”
普罗米修斯说。
“第一种，终末神庭中负责与失落神国交易的人，拥有沉睡之父授予的概念烙印令牌。”
“第二种，那些门本身就会自动给通过它们传输的信息加上概念烙印。”
“如果是第二种呢？”
杨戬插话进来。
“那我们只需要把伪造的信息通过那扇门传出去，门会自动完成烙印，本巢也无法分辨真伪。”
“前提是那扇门还能正常工作。”
刘明站起身来。
“我刚才的采样有没有损坏门的功能？”
“未检测到功能损伤。”
普罗米修斯回答。
“门的概念结构完整度仍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天帝的采样手法非常精确，只提取了表层信息而未触动核心。”
“好。”
刘明正要下一步指令，识海中的六道轮回盘忽然自行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震动，但对道君级的存在来说，自身公理法器的每一次异常都意味着某种信号。
刘明的动作停住了。
“天帝？”
杨戬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刘明没有回答，而是将意识沉入识海，查看轮回盘的状态。
轮回盘的七个道印中，归墟道的道印正在微弱地发光。
那道光不是来自道印内部，而是来自外部。
有什么东西在与归墟道产生共鸣。
刘明顺着共鸣的方向追溯，他的感知穿过六道大世界的壁垒，穿过天庭的防御层，穿过道玄星域的虚空，一路延伸到了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地方。
北侧边缘。
深渊之主刚才释放漩涡的位置。
漩涡虽然已经消散，但在虚空中留下了一层极其稀薄的残余气息。
那层残余气息中蕴含着深渊之主的公理碎片。
而归墟道的道印，正在对这些公理碎片产生共鸣。
因为归墟道源自白骨神主的终末之道。
白骨神主与深渊之主的道，同出一源。
归墟道吸收了白骨神主的道之后，自然会对同源的深渊之道产生感应。
刘明的心中浮起了一个想法。
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收回感知，重新睁开眼睛。
“杨戬，悟空和天蓬清剿了那么多终末神庭的据点，有没有俘获过活的终末修士？”
“有。”
杨戬调出了一份数据。
“截至目前，共俘获终末神庭修士两千四百余名，其中准圣级以上的有三十七人，圣人级的两人。”
“那两个圣人的修炼体系是哪一脉？”
杨戬查了一下。
“一个修的是白骨神主座下骸骨之主的‘骨化法则分支，另一个修的是……深渊之主的‘消融法则分支。”
刘明的目光亮了一下。
“把那个修消融法则的圣人带过来。”
“天帝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杨戬问。
“深渊之主公理的详细构架。”
刘明说。
“我的归墟道能与深渊之道共鸣，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可以互通的法则通道。”
“如果我能通过这个圣人身上的消融法则碎片，反推出深渊之主公理的更多细节，那我就有可能找到克制他的方法。”
杨戬的天眼闪了闪。
“天帝是想在不直接交手的情况下，就把深渊之主的底摸清？”
“对。”
刘明的声音很平。
“我刚证道，底蕴不够厚，正面跟一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纪元的老牌道君硬碰硬是蠢事。”
“但如果我能在碰面之前就知道他的公理有几层，哪里有缝隙，哪里最薄弱，这场仗就不需要拼底蕴。”
杨戬没有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了。
刘明独自坐在主殿中，将道君感知再次向外延伸。
这次他不是去探查某个具体的目标，而是以六道轮回盘为核心，尝试去感受道玄星域中所有法则波动的总和。
作为道君，他的公理已经被烙印进无尽世界底层，这意味着他与世界本身产生了一种永久性的联系。
通过这种联系，他可以感知到法则层面的一些底层信息，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后能感受到整片海洋的洋流。
他感受到了道玄星域内数以万计的世界，感受到了各种规则的脉动！
……
当刘明走出矿洞的时候，头顶的混沌星空依旧是那副死寂的颜色。
孙悟空跟在他身后，一出洞口就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声音还在天帝脑子里转吗？”
“没了。”
刘明在矿场外围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封锁矿场上空的斗战魔猿机甲编队。
“你呢？”
“俺老孙的脑子里就从来没装过多余的东西。”
孙悟空把金箍棒在肩上转了个圈，对于脑袋多东西这件事，他还是有心理阴影的！。
“那东西一开口，俺一股斗战意志推过去，它就缩回去了。”
“它说的那句话记得吗？”
“哪句？”
“说你的将士里可能有它的种子。”
孙悟空的手停了。
“你觉得是真的？”
刘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战术网络，沉声道：
“普罗米修斯，启动全军神魂扫描协议，重点排查参与过冥府星战役以及与失落神国使徒有过接触的人员，将结果发送给杨戬。”
“指令已执行，预计扫描完成需要两个时辰。”
孙悟空沉默片刻。
“天帝，你是说，菲罗斯那个妖精进顶点城的时候，可能悄悄在咱们的人身上动了手脚？”
“不一定是菲罗斯，失落神国传播的方式是模因，接触过模因污染区域的人都有风险。”
刘明说得很平，但孙悟空知道这事儿没那么轻描淡写。
“那查出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送进熔炉炼，还是送六道安息地待着？”
“先看程度，轻度感染普罗米修斯的逻辑净化协议能处理，不用动大手术，能救就救，一个都不能放弃。”
孙悟空没再多说，只是把金箍棒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杨戬的加密频道接入进来。
“天帝，天网在道玄星域东北方向监测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
“深渊之主？”
“是，三位道君中，深渊之主的气息波动幅度最大，但凋零之主和腐朽君王的气息也开始出现联动的迹象。”
“终于动了。”
孙悟空嘿了一声。
刘明的目光移向东北方向。
“他们是在打配合，还是在试探？”
“很难判断，天网的节点在那个区域还没有全面覆盖，数据有盲区。”
“盲区在哪？”
“在道玄星域的三号断裂带，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因为远古时期的法则战争出现了永久性扭曲，天网探针在里面会失去方向感。”
刘明把这片区域在脑海中标记好。
“杨戬，你和普罗米修斯研究一下，怎么给天网探针加一层方向锚定协议，先把三号断裂带的盲区填上。”
“需要时间，大约半日。”
“那就半日。”
他切断了频道，回头看了一眼矿洞入口。
那扇门还在里面，那只螺旋状的眼睛还在盯着虚空，但它现在大概也在盯着东北方向那片东西。
失落神国和终末神庭之间的那根暗线，也开始绷紧了。
“孙悟空。”
“在。”
“清剿任务暂停一日。”
孙悟空一下没反应过来。
“暂停？天帝，正打得顺呢，为啥要停？”
“因为我们现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三位道君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联系失落神国商量对策。”
孙悟空想了想。
“天帝的意思，让他们慢慢来，我们等着？”
“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等，实际上，这半日我要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刘明抬眼望向东南方向那片被屏蔽的区域。
他的道君感知在触碰到屏障边缘的时候，能隐隐感知到一种极为复杂的、多层叠加的概念结构。
那种结构不像是任何一个他见过的体系，它更像是无数个不同体系被强行揉进同一个容器里，然后发酵出了某种全新的形态。
“我要去把沉睡之父摸清楚。”
半日后，天庭主殿。
苏若站在刘明面前，神情有些局促，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晶板。
“天帝，属下在协助杨戬道主完善天网监控协议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属下不确定该不该汇报的东西。”
杨戬站在一侧，补充了一句。
“她发现的，我看过了！”
杨戬说着，转头对苏若道：“你来说。”
刘明点了点头，示意苏若继续。
苏若把数据晶板双手递出。
“天帝请看，这是天网对深渊之卵的脉动监测数据，属下在整理的时候，发现这组脉动频率有规律性。”
刘明接过晶板，扫了一眼。
“不是随机的波动，是某种信号编码。”
苏若抬头，眼里有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刘明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是，属下也是这么判断的，这些脉动之间有固定的间隔模式，跟属下小时候帮父亲在铁炉旁边记录炉温的那种节奏……有点像。”
她说到一半，觉得这个类比实在说不清，停下来想了想，重新开口。
“就是说，它在用一种有规律的方式传递某种内容，不是求救，也不是预警，更像是报时。”
“报什么时？”
“属下推算了一下，如果把每次脉动之间的间隔看作一个单位，那这串序列所描述的，是一个倒计时。”
天庭主殿安静了两息。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随即接了上来。
“苏若的推断已通过逻辑验证，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七。”
“该序列确实是一个倒计时编码。”
“倒计时结束的节点，换算成当前时间刻度，在三日后。”
刘明把数据晶板放回案台。
“三日后，深渊之卵孵化完成？”
“不是孵化，孵化至少还需要半个纪元以上，三日后触发的节点，根据信号结构判断，更像是一次觉醒仪式的触发窗口。”
普罗米修斯停了一下。
“在那个时间点，沉睡之父的本体，有可能从东南本巢中短暂苏醒，对外发出意志投影。”
孙悟空这时候从殿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
“就是说，三天后那老东西要出来晃一晃？”
“是。”
“那咱们三天内，能不能把它的老巢端了？”
刘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向杨戬。
“三号断裂带的天网盲区，修补进度怎么样了？”
“已完成百分之六十，还需两个时辰。”
“加快。”
杨戬转身离去，苏若跟上两步，又停下来。
“天帝，属下还有一个发现。”
刘明抬眼。
“在整理深渊之卵的脉动数据时，属下顺着信号编码的逻辑往回推，发现这个倒计时的起点，正好是天帝证道成功的那一刻。”
她说完，没有多解释，把另一块数据晶板放在案台上，退到了殿外。
刘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停了一下。
普罗米修斯适时开口。
“也就是说，深渊之卵的三日倒计时，是被天帝证道的公理波动触发的。”
“沉睡之父，是在回应你。”
话音刚落，战术网络里弹出了三个同时触发的最高优先级警报。
三号断裂带。
更准确地说，是三处相隔数千万里却在同一瞬间亮起信号的坐标点，三位道君的气息从观望模式切换到了主动释放。
孙悟空大步走进殿内。
“落子了。”
他把通讯画面投在空中，三个信号点清晰地标注在道玄星域的拓扑图上，呈一个三角形分布，三角形的中心，正好是六道天庭所在的位置。
“三角绞杀阵。”
刘明站起身，在三角中心的坐标上方点了点。
“他们等了很久了，终于按捺不住，但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冲过来，而是先占位。”
“是在等什么信号？”
孙悟空问。
“转译过程中，我发现信息传输层的编码逻辑里嵌套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校验机制。”
“每一条通过根须传输的信息，在到达本巢之前都会经过一次自动校验。”
“校验的内容是信息中是否包含这个核心概念的烙印。”
“通俗地说，只有带着沉睡之父气息的信息才能通过校验，否则会被自动过滤。”
刘明的眉头微微收拢。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伪造了传输信息的格式，如果信息里没有沉睡之父的概念烙印，本巢也不会接收？”
“是的。”
“那之前终末神庭是怎么往本巢传信的？”
“两种可能。”
普罗米修斯说。
“第一种，终末神庭中负责与失落神国交易的人，拥有沉睡之父授予的概念烙印令牌。”
“第二种，那些门本身就会自动给通过它们传输的信息加上概念烙印。”
“如果是第二种呢？”
杨戬插话进来。
“那我们只需要把伪造的信息通过那扇门传出去，门会自动完成烙印，本巢也无法分辨真伪。”
“前提是那扇门还能正常工作。”
刘明站起身来。
“我刚才的采样有没有损坏门的功能？”
“未检测到功能损伤。”
普罗米修斯回答。
“门的概念结构完整度仍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天帝的采样手法非常精确，只提取了表层信息而未触动核心。”
“好。”
刘明正要下一步指令，识海中的六道轮回盘忽然自行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震动，但对道君级的存在来说，自身公理法器的每一次异常都意味着某种信号。
刘明的动作停住了。
“天帝？”
杨戬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刘明没有回答，而是将意识沉入识海，查看轮回盘的状态。
轮回盘的七个道印中，归墟道的道印正在微弱地发光。
那道光不是来自道印内部，而是来自外部。
有什么东西在与归墟道产生共鸣。
刘明顺着共鸣的方向追溯，他的感知穿过六道大世界的壁垒，穿过天庭的防御层，穿过道玄星域的虚空，一路延伸到了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地方。
北侧边缘。
深渊之主刚才释放漩涡的位置。
漩涡虽然已经消散，但在虚空中留下了一层极其稀薄的残余气息。
那层残余气息中蕴含着深渊之主的公理碎片。
而归墟道的道印，正在对这些公理碎片产生共鸣。
因为归墟道源自白骨神主的终末之道。
白骨神主与深渊之主的道，同出一源。
归墟道吸收了白骨神主的道之后，自然会对同源的深渊之道产生感应。
刘明的心中浮起了一个想法。
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收回感知，重新睁开眼睛。
“杨戬，悟空和天蓬清剿了那么多终末神庭的据点，有没有俘获过活的终末修士？”
“有。”
杨戬调出了一份数据。
“截至目前，共俘获终末神庭修士两千四百余名，其中准圣级以上的有三十七人，圣人级的两人。”
“那两个圣人的修炼体系是哪一脉？”
杨戬查了一下。
“一个修的是白骨神主座下骸骨之主的‘骨化法则分支，另一个修的是……深渊之主的‘消融法则分支。”
刘明的目光亮了一下。
“把那个修消融法则的圣人带过来。”
“天帝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杨戬问。
“深渊之主公理的详细构架。”
刘明说。
“我的归墟道能与深渊之道共鸣，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可以互通的法则通道。”
“如果我能通过这个圣人身上的消融法则碎片，反推出深渊之主公理的更多细节，那我就有可能找到克制他的方法。”
杨戬的天眼闪了闪。
“天帝是想在不直接交手的情况下，就把深渊之主的底摸清？”
“对。”
刘明的声音很平。
“我刚证道，底蕴不够厚，正面跟一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纪元的老牌道君硬碰硬是蠢事。”
“但如果我能在碰面之前就知道他的公理有几层，哪里有缝隙，哪里最薄弱，这场仗就不需要拼底蕴。”
杨戬没有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了。
刘明独自坐在主殿中，将道君感知再次向外延伸。
这次他不是去探查某个具体的目标，而是以六道轮回盘为核心，尝试去感受道玄星域中所有法则波动的总和。
作为道君，他的公理已经被烙印进无尽世界底层，这意味着他与世界本身产生了一种永久性的联系。
通过这种联系，他可以感知到法则层面的一些底层信息，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后能感受到整片海洋的洋流。
他感受到了道玄星域内数以万计的世界，感受到了各种规则的脉动！
……
当刘明走出矿洞的时候，头顶的混沌星空依旧是那副死寂的颜色。
孙悟空跟在他身后，一出洞口就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声音还在天帝脑子里转吗？”
“没了。”
刘明在矿场外围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封锁矿场上空的斗战魔猿机甲编队。
“你呢？”
“俺老孙的脑子里就从来没装过多余的东西。”
孙悟空把金箍棒在肩上转了个圈，对于脑袋多东西这件事，他还是有心理阴影的！。
“那东西一开口，俺一股斗战意志推过去，它就缩回去了。”
“它说的那句话记得吗？”
“哪句？”
“说你的将士里可能有它的种子。”
孙悟空的手停了。
“你觉得是真的？”
刘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战术网络，沉声道：
“普罗米修斯，启动全军神魂扫描协议，重点排查参与过冥府星战役以及与失落神国使徒有过接触的人员，将结果发送给杨戬。”
“指令已执行，预计扫描完成需要两个时辰。”
孙悟空沉默片刻。
“天帝，你是说，菲罗斯那个妖精进顶点城的时候，可能悄悄在咱们的人身上动了手脚？”
“不一定是菲罗斯，失落神国传播的方式是模因，接触过模因污染区域的人都有风险。”
刘明说得很平，但孙悟空知道这事儿没那么轻描淡写。
“那查出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送进熔炉炼，还是送六道安息地待着？”
“先看程度，轻度感染普罗米修斯的逻辑净化协议能处理，不用动大手术，能救就救，一个都不能放弃。”
孙悟空没再多说，只是把金箍棒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杨戬的加密频道接入进来。
“天帝，天网在道玄星域东北方向监测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
“深渊之主？”
“是，三位道君中，深渊之主的气息波动幅度最大，但凋零之主和腐朽君王的气息也开始出现联动的迹象。”
“终于动了。”
孙悟空嘿了一声。
刘明的目光移向东北方向。
“他们是在打配合，还是在试探？”
“很难判断，天网的节点在那个区域还没有全面覆盖，数据有盲区。”
“盲区在哪？”
“在道玄星域的三号断裂带，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因为远古时期的法则战争出现了永久性扭曲，天网探针在里面会失去方向感。”
刘明把这片区域在脑海中标记好。
“杨戬，你和普罗米修斯研究一下，怎么给天网探针加一层方向锚定协议，先把三号断裂带的盲区填上。”
“需要时间，大约半日。”
“那就半日。”
他切断了频道，回头看了一眼矿洞入口。
那扇门还在里面，那只螺旋状的眼睛还在盯着虚空，但它现在大概也在盯着东北方向那片东西。
失落神国和终末神庭之间的那根暗线，也开始绷紧了。
“孙悟空。”
“在。”
“清剿任务暂停一日。”
孙悟空一下没反应过来。
“暂停？天帝，正打得顺呢，为啥要停？”
“因为我们现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三位道君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联系失落神国商量对策。”
孙悟空想了想。
“天帝的意思，让他们慢慢来，我们等着？”
“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等，实际上，这半日我要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刘明抬眼望向东南方向那片被屏蔽的区域。
他的道君感知在触碰到屏障边缘的时候，能隐隐感知到一种极为复杂的、多层叠加的概念结构。
那种结构不像是任何一个他见过的体系，它更像是无数个不同体系被强行揉进同一个容器里，然后发酵出了某种全新的形态。
“我要去把沉睡之父摸清楚。”
半日后，天庭主殿。
苏若站在刘明面前，神情有些局促，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晶板。
“天帝，属下在协助杨戬道主完善天网监控协议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属下不确定该不该汇报的东西。”
杨戬站在一侧，补充了一句。
“她发现的，我看过了！”
杨戬说着，转头对苏若道：“你来说。”
刘明点了点头，示意苏若继续。
苏若把数据晶板双手递出。
“天帝请看，这是天网对深渊之卵的脉动监测数据，属下在整理的时候，发现这组脉动频率有规律性。”
刘明接过晶板，扫了一眼。
“不是随机的波动，是某种信号编码。”
苏若抬头，眼里有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刘明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是，属下也是这么判断的，这些脉动之间有固定的间隔模式，跟属下小时候帮父亲在铁炉旁边记录炉温的那种节奏……有点像。”
她说到一半，觉得这个类比实在说不清，停下来想了想，重新开口。
“就是说，它在用一种有规律的方式传递某种内容，不是求救，也不是预警，更像是报时。”
“报什么时？”
“属下推算了一下，如果把每次脉动之间的间隔看作一个单位，那这串序列所描述的，是一个倒计时。”
天庭主殿安静了两息。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随即接了上来。
“苏若的推断已通过逻辑验证，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七。”
“该序列确实是一个倒计时编码。”
“倒计时结束的节点，换算成当前时间刻度，在三日后。”
刘明把数据晶板放回案台。
“三日后，深渊之卵孵化完成？”
“不是孵化，孵化至少还需要半个纪元以上，三日后触发的节点，根据信号结构判断，更像是一次觉醒仪式的触发窗口。”
普罗米修斯停了一下。
“在那个时间点，沉睡之父的本体，有可能从东南本巢中短暂苏醒，对外发出意志投影。”
孙悟空这时候从殿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
“就是说，三天后那老东西要出来晃一晃？”
“是。”
“那咱们三天内，能不能把它的老巢端了？”
刘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向杨戬。
“三号断裂带的天网盲区，修补进度怎么样了？”
“已完成百分之六十，还需两个时辰。”
“加快。”
杨戬转身离去，苏若跟上两步，又停下来。
“天帝，属下还有一个发现。”
刘明抬眼。
“在整理深渊之卵的脉动数据时，属下顺着信号编码的逻辑往回推，发现这个倒计时的起点，正好是天帝证道成功的那一刻。”
她说完，没有多解释，把另一块数据晶板放在案台上，退到了殿外。
刘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停了一下。
普罗米修斯适时开口。
“也就是说，深渊之卵的三日倒计时，是被天帝证道的公理波动触发的。”
“沉睡之父，是在回应你。”
话音刚落，战术网络里弹出了三个同时触发的最高优先级警报。
三号断裂带。
更准确地说，是三处相隔数千万里却在同一瞬间亮起信号的坐标点，三位道君的气息从观望模式切换到了主动释放。
孙悟空大步走进殿内。
“落子了。”
他把通讯画面投在空中，三个信号点清晰地标注在道玄星域的拓扑图上，呈一个三角形分布，三角形的中心，正好是六道天庭所在的位置。
“三角绞杀阵。”
刘明站起身，在三角中心的坐标上方点了点。
“他们等了很久了，终于按捺不住，但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冲过来，而是先占位。”
“是在等什么信号？”
孙悟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