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归墟宗，沉寂的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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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到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从院门外走进来，身上还沾着万象城换相时洒落的七彩法则微粒，看起来像是在彩虹里滚了一圈。
刘明从修炼室里出来，三天的被动积累，让轮回盘的运转效率又提升了零点三个百分点，万象城的多法则混合环境对他的道基夯实帮助不小。
“陆寂呢？”
“在万法阁总部门口等着，周弈也在。”
孙悟空往嘴里丢了颗法则果，边嚼边说，“那老头今天身上的气场比上回见面时收敛了不少，看来他这三天也没闲着。”
刘明点了一下头，收拾完修炼室里的痕迹，带着孙悟空往万法阁总部方向走。
苏若在战术网络里推送了最后一轮接入方案的校验结果。
“天帝，归墟宗接入方案已完成第三轮验证，成功率预估百分之九十四点六。”
“主要风险点在于归墟宗星域的法则基底，因长期处于沉寂状态可能产生的排斥反应，但只要陆寂本人全力配合引导，这个风险可以压到百分之二以下。”
“还有一个变量。”
刘明走在万象城的街道上，两侧的修者在法则换相后的余波中各自修炼，没人注意到他，“归墟宗紧邻幽冥天势力范围，法则基底里可能残留幽冥天渗透过来的终结法则碎片。”
苏若的回应来得很快，“已纳入方案，轮回公理中蕴含的寂灭道，对终结法则碎片有天然的同化能力，不构成实质威胁，反而可以作为额外的法则养料被吸收。”
万法阁总部门口，陆寂站在广场边缘的一棵法则古树下，灰袍依旧洗得发白，但整个人的气息确实比三天前平稳了不少。
那种让周围修者强制进入冥想的被动影响范围，从十丈缩减到了五丈左右。
周弈站在陆寂三丈开外的位置，折扇在手里慢悠悠地摇着，看到刘明过来立刻迎上前。
“刘先生，跨域传送阵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归墟宗方向的阵位提前清了场，不会有其他人。”
“费心了。”
陆寂转过身来，那双隔着雾看世界的眼睛落在刘明身上，视线停留了两息才开口，“走吧。”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干脆得像是怕自己多待一息就会改主意。
四人穿过万象城的主街，走向东面的跨域传送广场。
传送阵由万法宗总部统一管理，每一座阵位对应一个宗门星域的坐标，八百个阵位密密麻麻排列在广场中央，看起来像一座微缩的法则星图。
第七百九十八号阵位在广场最外围的角落里，位置偏僻得像是被人遗忘了，阵面上的法则纹路暗淡无光，维护明显不如中心区域的阵位频繁。
周弈带着四人走到阵位前，从腰间取出一枚灰黑色的传送令牌放到阵面正中。
“这是归墟宗的传送权限令牌，我跟总部借的，用完要还。”
周弈把令牌按下去，阵面上的纹路开始缓缓亮起，但速度比其他阵位慢了好几倍，像是一个沉睡太久的老人在艰难地睁眼。
陆寂看着这座迟缓的传送阵，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说了一句话，“归墟宗的一切都是这样的，慢，包括这座传送阵在内。”
刘明注意到传送阵激活过程中释放出的法则波动，频率极低，几乎是万象城其他阵位的五分之一，这种低频波动正是沉寂法则长期浸泡后留下的印记。
“苏若，记录这个频率。”
“已记录，这个频率和陆寂体表的沉寂法则被动气场是同源的，可以确认整个归墟宗星域的法则环境都被沉寂法则深度改写过。”
传送阵终于完全激活，灰黑色的光柱从阵面升起，笼罩住四人。
周弈退到光柱范围外，折扇在手里合拢，“刘先生，我在万象城等您的消息，有什么需要随时传讯。”
“嗯。”
光柱收缩，四人的身影从万象城消失。
跨域传送的感觉和太初神朝那边截然不同，太初的传送通道是高效而有序的，像是在一条光滑的管道里滑行。
万法宗的跨域通道，则更接近于在一片浓稠的法则汤里游泳，各种不同属性的法则微粒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在身体表面摩擦碰撞。
孙悟空在通道里翻了个跟头，“这传送阵质量也太差了吧，比太初那边颠了十倍不止。”
“万法宗的传送网络是多法则融合架构，传送精度不如太初的单一创世底座。”
“而且万法宗各宗之间比较松散，自然对于这种传送阵不会太上心！”
陆寂在一旁回答，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更加遥远，“你习惯就好了，归墟宗那边更差。”
传送通道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才结束，比正常的跨域传送多花了三倍时间。
光芒消散后，刘明睁开眼。
第一感受是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存在感上的冷。
归墟宗所在的星域，像是一片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的荒原，法则浓度比万象城低了至少四成，而且流动极其缓慢，几乎接近于静止。
天穹是灰的，大地是灰的，远处的山脉也是灰的，连空气中弥漫的法则微粒都是灰的。
整片星域像是一幅被褪了色的画。
孙悟空落地之后明显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法则运转速度在降低，皱着脸骂了一声，“这什么鬼地方，俺的斗战法则慢了两成。”
“沉寂法则的被动环境压制。”
苏若在后台给出分析，“在这片星域内，所有非沉寂属性的法则运转效率，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衰减，衰减幅度取决于法则属性与沉寂法则的排斥度。”
“斗战法则排斥度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七，所以你的法则运转效率衰减了大约两成，在正常范围内。”
“天帝呢？”
“轮回法则与沉寂法则的兼容度是百分之九十七点一，天帝在这片星域内几乎不受任何影响。”
“反而因为环境中大量的沉寂法则微粒，和轮回盘第六道的频率高度吻合，被动吸收速率比在万象城还快了百分之十五。”
刘明确实感受到了这一点，轮回盘中的寂灭道，在踏入这片星域的一刹那就开始加速运转，大量的沉寂法则微粒被自然吸纳进六道循环之中。
陆寂站在传送阵旁边看着刘明的反应，注意到了刘明体表那层暗金色道源场没有任何波动衰减，反而在缓慢增强。
“你在这里如鱼得水。”陆寂说了一句。
“你的星域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好地方。”
刘明没有隐瞒这一点，“这也是合作能成立的基础，我帮你突破的同时，这片星域的环境也在帮我。”
陆寂看了他几息，没有追问下去，转身往一个方向走。
“宗门在那边，大概还有半天路程。”
“咦？怎么感觉飞起来这么困难”孙悟空问。
“一般修士在这里可飞不起来。”
陆寂回答得很平淡，“这片星域的法则环境太过浓稠凝滞，界主以下的修者连走路都费劲，道君勉强能飞但速度还不如走，只有道源级以上才能在这里自由行动。”
当然，他所谓的走，也不是凡人那种步行，而是类似缩地成寸的那种行走。
行走紧靠大陆，不像浮空那样还要面对各种环境因素，所以行走起来要考虑的就很少了！
刘明确认了这个说法，苏若的扫描数据显示，归墟宗星域的法则环境密度虽然不高，但凝滞程度是万象城的八倍以上。
像是一块半凝固的琥珀，所有运动都被拖慢了。
“这就是你的弟子修炼困难的原因。”
刘明一边走一边说，“法则环境太凝滞，低阶修者在这里修炼等于带着枷锁跑步，效率只有正常环境的三成都不到。”
陆寂点了一下头，灰袍在凝滞的法则气流中几乎纹丝不动，“归墟宗现在只剩下不到八百万修者，大部分集中在宗门核心区附近，外围区域已经荒废了很久。”
“巅峰时期呢？”
“三个纪元前还有两亿。”
陆寂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串和自己无关的数字，“后来走的走散的散，留下来的都是走不了的，或者不想走的。”
孙悟空在后面跟着走，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八百万人守着一整片星域，这宗门快成空壳了。”
陆寂没有反驳，出生在这片星域的修士，除了一点“家乡”的念想外，能往外闯荡一番的自然不会选择留下。
当然，也有回来的修士，比例自然很少，而且大多是在外遇到挫折，最后心灰意冷才回来的！
可以说，他这位宗主如果不突破，没法改变这片星域的法则，那么这片星域会一直是这种状态。
年轻修士越来越少，修士老龄化会越来越严重！
陆寂想要改变现状，所以才会那么快向刘明妥协，只要刘明真的能让他突破道源，覆盖整片星域大道！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建筑群的轮廓。
灰色的高塔和院落密密麻麻地挤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盆地里，规模不算小但看起来了无生气。
“到了。”
陆寂停下脚步。
归墟宗的大门是两根矗立的灰色石柱，石柱上连横梁都没有，光秃秃地戳在那里，像是两根被遗忘的墓碑。
门口没有值守的弟子。
“护法呢？”孙悟空左右看了看。
“没有护法。”
陆寂走过两根石柱之间，“十七个纪元几乎没什么外人来过归墟宗，自然不需要山门护法。”
归墟宗作为万法宗八百宗门之一，能掌控一片星域，又有道君巅峰的宗主，在无尽世界这个维度中绝对是霸主级的存在。
比原来刘明所在的道玄星域中的终末神庭、失落神朝、万界商盟（道玄星域分部）都要来的强大。
但在万法宗这个超然级别的势力中，归墟宗就不怎么显眼了。
没有客人，自然不需要山门护法之类撑场面的东西。
而如果有敌人，他这个道君巅峰的宗主也不是摆设的，只要不是万法宗内部的宗门之间的敌人，任何外界敌人，比如有幽冥天的道君，他们万法宗的八百星域宗主可是同气连枝。
更何况，上面还有万法宗的道源级太上长老，以及三位道源巅峰的老祖坐镇。
因此，山门护法在他看来就很鸡肋！
刘明跟着走进去，苏若的全频段扫描同步启动，归墟宗内部的法则网络结构，正在被以极高的速度解析和记录。
“天帝，归墟宗的法则网络节点我已经捕捉到了七十三个，初步架构正在搭建，预计完整的网络解构需要三到五天。”
“不急，你慢慢来，务必做到清晰准确。”
宗门内部的道路两旁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修者的身影，大多是界主以下的修为，穿着和陆寂类似的灰袍，但更旧更破。
一个看起来大约圣人中期的年轻弟子，在路边蹲着整理什么东西，抬头看到陆寂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手里的物件掉在地上也没注意到。
“宗，宗主？”
陆寂停下来看了那个弟子一眼，“你叫什么？”
弟子连忙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弟子叫沈川，是外门第三百二十七代弟子。”
“第三百二十七代？”
陆寂好像在回忆什么，“我闭关的时候宗门才传到第二百九十代。”
沈川的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的宗主，最终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宗主您已经闭关很久很久了，宗门里很多人都以为您已经不在了。”
对于道君而言，归墟宗偏安一隅，很小很小。
但对于圣人、界主而言，归墟宗却很大很大。
要知道，之前在六道大世界中，鸿钧、三清、女娲、西方二圣等等圣人级别的存在，也只是想超脱成为界主而已。
而六道大世界在道玄星域这个维度中，只是相当于一处洞天世界罢了。
换算到现在的归墟宗，道玄星域相当于一个宗门，而六道大世界只是宗门里的一处别院。
可想而知，一个纪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陆寂一个纪元都不会出来几次，对于沈川这种圣人级的弟子，除了在祖师堂画像上见过陆宗主，还真不知道他是否还健在！
陆寂沉默了几息。
“带我去长老堂。”
“三天到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从院门外走进来，身上还沾着万象城换相时洒落的七彩法则微粒，看起来像是在彩虹里滚了一圈。
刘明从修炼室里出来，三天的被动积累，让轮回盘的运转效率又提升了零点三个百分点，万象城的多法则混合环境对他的道基夯实帮助不小。
“陆寂呢？”
“在万法阁总部门口等着，周弈也在。”
孙悟空往嘴里丢了颗法则果，边嚼边说，“那老头今天身上的气场比上回见面时收敛了不少，看来他这三天也没闲着。”
刘明点了一下头，收拾完修炼室里的痕迹，带着孙悟空往万法阁总部方向走。
苏若在战术网络里推送了最后一轮接入方案的校验结果。
“天帝，归墟宗接入方案已完成第三轮验证，成功率预估百分之九十四点六。”
“主要风险点在于归墟宗星域的法则基底，因长期处于沉寂状态可能产生的排斥反应，但只要陆寂本人全力配合引导，这个风险可以压到百分之二以下。”
“还有一个变量。”
刘明走在万象城的街道上，两侧的修者在法则换相后的余波中各自修炼，没人注意到他，“归墟宗紧邻幽冥天势力范围，法则基底里可能残留幽冥天渗透过来的终结法则碎片。”
苏若的回应来得很快，“已纳入方案，轮回公理中蕴含的寂灭道，对终结法则碎片有天然的同化能力，不构成实质威胁，反而可以作为额外的法则养料被吸收。”
万法阁总部门口，陆寂站在广场边缘的一棵法则古树下，灰袍依旧洗得发白，但整个人的气息确实比三天前平稳了不少。
那种让周围修者强制进入冥想的被动影响范围，从十丈缩减到了五丈左右。
周弈站在陆寂三丈开外的位置，折扇在手里慢悠悠地摇着，看到刘明过来立刻迎上前。
“刘先生，跨域传送阵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归墟宗方向的阵位提前清了场，不会有其他人。”
“费心了。”
陆寂转过身来，那双隔着雾看世界的眼睛落在刘明身上，视线停留了两息才开口，“走吧。”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干脆得像是怕自己多待一息就会改主意。
四人穿过万象城的主街，走向东面的跨域传送广场。
传送阵由万法宗总部统一管理，每一座阵位对应一个宗门星域的坐标，八百个阵位密密麻麻排列在广场中央，看起来像一座微缩的法则星图。
第七百九十八号阵位在广场最外围的角落里，位置偏僻得像是被人遗忘了，阵面上的法则纹路暗淡无光，维护明显不如中心区域的阵位频繁。
周弈带着四人走到阵位前，从腰间取出一枚灰黑色的传送令牌放到阵面正中。
“这是归墟宗的传送权限令牌，我跟总部借的，用完要还。”
周弈把令牌按下去，阵面上的纹路开始缓缓亮起，但速度比其他阵位慢了好几倍，像是一个沉睡太久的老人在艰难地睁眼。
陆寂看着这座迟缓的传送阵，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说了一句话，“归墟宗的一切都是这样的，慢，包括这座传送阵在内。”
刘明注意到传送阵激活过程中释放出的法则波动，频率极低，几乎是万象城其他阵位的五分之一，这种低频波动正是沉寂法则长期浸泡后留下的印记。
“苏若，记录这个频率。”
“已记录，这个频率和陆寂体表的沉寂法则被动气场是同源的，可以确认整个归墟宗星域的法则环境都被沉寂法则深度改写过。”
传送阵终于完全激活，灰黑色的光柱从阵面升起，笼罩住四人。
周弈退到光柱范围外，折扇在手里合拢，“刘先生，我在万象城等您的消息，有什么需要随时传讯。”
“嗯。”
光柱收缩，四人的身影从万象城消失。
跨域传送的感觉和太初神朝那边截然不同，太初的传送通道是高效而有序的，像是在一条光滑的管道里滑行。
万法宗的跨域通道，则更接近于在一片浓稠的法则汤里游泳，各种不同属性的法则微粒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在身体表面摩擦碰撞。
孙悟空在通道里翻了个跟头，“这传送阵质量也太差了吧，比太初那边颠了十倍不止。”
“万法宗的传送网络是多法则融合架构，传送精度不如太初的单一创世底座。”
“而且万法宗各宗之间比较松散，自然对于这种传送阵不会太上心！”
陆寂在一旁回答，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更加遥远，“你习惯就好了，归墟宗那边更差。”
传送通道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才结束，比正常的跨域传送多花了三倍时间。
光芒消散后，刘明睁开眼。
第一感受是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存在感上的冷。
归墟宗所在的星域，像是一片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的荒原，法则浓度比万象城低了至少四成，而且流动极其缓慢，几乎接近于静止。
天穹是灰的，大地是灰的，远处的山脉也是灰的，连空气中弥漫的法则微粒都是灰的。
整片星域像是一幅被褪了色的画。
孙悟空落地之后明显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法则运转速度在降低，皱着脸骂了一声，“这什么鬼地方，俺的斗战法则慢了两成。”
“沉寂法则的被动环境压制。”
苏若在后台给出分析，“在这片星域内，所有非沉寂属性的法则运转效率，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衰减，衰减幅度取决于法则属性与沉寂法则的排斥度。”
“斗战法则排斥度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七，所以你的法则运转效率衰减了大约两成，在正常范围内。”
“天帝呢？”
“轮回法则与沉寂法则的兼容度是百分之九十七点一，天帝在这片星域内几乎不受任何影响。”
“反而因为环境中大量的沉寂法则微粒，和轮回盘第六道的频率高度吻合，被动吸收速率比在万象城还快了百分之十五。”
刘明确实感受到了这一点，轮回盘中的寂灭道，在踏入这片星域的一刹那就开始加速运转，大量的沉寂法则微粒被自然吸纳进六道循环之中。
陆寂站在传送阵旁边看着刘明的反应，注意到了刘明体表那层暗金色道源场没有任何波动衰减，反而在缓慢增强。
“你在这里如鱼得水。”陆寂说了一句。
“你的星域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好地方。”
刘明没有隐瞒这一点，“这也是合作能成立的基础，我帮你突破的同时，这片星域的环境也在帮我。”
陆寂看了他几息，没有追问下去，转身往一个方向走。
“宗门在那边，大概还有半天路程。”
“咦？怎么感觉飞起来这么困难”孙悟空问。
“一般修士在这里可飞不起来。”
陆寂回答得很平淡，“这片星域的法则环境太过浓稠凝滞，界主以下的修者连走路都费劲，道君勉强能飞但速度还不如走，只有道源级以上才能在这里自由行动。”
当然，他所谓的走，也不是凡人那种步行，而是类似缩地成寸的那种行走。
行走紧靠大陆，不像浮空那样还要面对各种环境因素，所以行走起来要考虑的就很少了！
刘明确认了这个说法，苏若的扫描数据显示，归墟宗星域的法则环境密度虽然不高，但凝滞程度是万象城的八倍以上。
像是一块半凝固的琥珀，所有运动都被拖慢了。
“这就是你的弟子修炼困难的原因。”
刘明一边走一边说，“法则环境太凝滞，低阶修者在这里修炼等于带着枷锁跑步，效率只有正常环境的三成都不到。”
陆寂点了一下头，灰袍在凝滞的法则气流中几乎纹丝不动，“归墟宗现在只剩下不到八百万修者，大部分集中在宗门核心区附近，外围区域已经荒废了很久。”
“巅峰时期呢？”
“三个纪元前还有两亿。”
陆寂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串和自己无关的数字，“后来走的走散的散，留下来的都是走不了的，或者不想走的。”
孙悟空在后面跟着走，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八百万人守着一整片星域，这宗门快成空壳了。”
陆寂没有反驳，出生在这片星域的修士，除了一点“家乡”的念想外，能往外闯荡一番的自然不会选择留下。
当然，也有回来的修士，比例自然很少，而且大多是在外遇到挫折，最后心灰意冷才回来的！
可以说，他这位宗主如果不突破，没法改变这片星域的法则，那么这片星域会一直是这种状态。
年轻修士越来越少，修士老龄化会越来越严重！
陆寂想要改变现状，所以才会那么快向刘明妥协，只要刘明真的能让他突破道源，覆盖整片星域大道！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建筑群的轮廓。
灰色的高塔和院落密密麻麻地挤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盆地里，规模不算小但看起来了无生气。
“到了。”
陆寂停下脚步。
归墟宗的大门是两根矗立的灰色石柱，石柱上连横梁都没有，光秃秃地戳在那里，像是两根被遗忘的墓碑。
门口没有值守的弟子。
“护法呢？”孙悟空左右看了看。
“没有护法。”
陆寂走过两根石柱之间，“十七个纪元几乎没什么外人来过归墟宗，自然不需要山门护法。”
归墟宗作为万法宗八百宗门之一，能掌控一片星域，又有道君巅峰的宗主，在无尽世界这个维度中绝对是霸主级的存在。
比原来刘明所在的道玄星域中的终末神庭、失落神朝、万界商盟（道玄星域分部）都要来的强大。
但在万法宗这个超然级别的势力中，归墟宗就不怎么显眼了。
没有客人，自然不需要山门护法之类撑场面的东西。
而如果有敌人，他这个道君巅峰的宗主也不是摆设的，只要不是万法宗内部的宗门之间的敌人，任何外界敌人，比如有幽冥天的道君，他们万法宗的八百星域宗主可是同气连枝。
更何况，上面还有万法宗的道源级太上长老，以及三位道源巅峰的老祖坐镇。
因此，山门护法在他看来就很鸡肋！
刘明跟着走进去，苏若的全频段扫描同步启动，归墟宗内部的法则网络结构，正在被以极高的速度解析和记录。
“天帝，归墟宗的法则网络节点我已经捕捉到了七十三个，初步架构正在搭建，预计完整的网络解构需要三到五天。”
“不急，你慢慢来，务必做到清晰准确。”
宗门内部的道路两旁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修者的身影，大多是界主以下的修为，穿着和陆寂类似的灰袍，但更旧更破。
一个看起来大约圣人中期的年轻弟子，在路边蹲着整理什么东西，抬头看到陆寂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手里的物件掉在地上也没注意到。
“宗，宗主？”
陆寂停下来看了那个弟子一眼，“你叫什么？”
弟子连忙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弟子叫沈川，是外门第三百二十七代弟子。”
“第三百二十七代？”
陆寂好像在回忆什么，“我闭关的时候宗门才传到第二百九十代。”
沈川的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的宗主，最终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宗主您已经闭关很久很久了，宗门里很多人都以为您已经不在了。”
对于道君而言，归墟宗偏安一隅，很小很小。
但对于圣人、界主而言，归墟宗却很大很大。
要知道，之前在六道大世界中，鸿钧、三清、女娲、西方二圣等等圣人级别的存在，也只是想超脱成为界主而已。
而六道大世界在道玄星域这个维度中，只是相当于一处洞天世界罢了。
换算到现在的归墟宗，道玄星域相当于一个宗门，而六道大世界只是宗门里的一处别院。
可想而知，一个纪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陆寂一个纪元都不会出来几次，对于沈川这种圣人级的弟子，除了在祖师堂画像上见过陆宗主，还真不知道他是否还健在！
陆寂沉默了几息。
“带我去长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