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四十七根钉子，潮汐的第一次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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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总部监测系统的状态。”</p>
“全程无异常标记，四十七根锚钉的心跳信号与原始频率的偏差，控制在千分之零点三以内，远低于监测系统的最小甄别精度。”</p>
“沧溟宗星域的法则回流通道现在是什么状态？”</p>
“已完全畅通，但由于裴苍的潮汐法则从未进行过回流操作，通道目前处于休眠状态，需要他本人主动激活。”</p>
刘明拍掉袍角上沾的岩壁碎屑，沿着裂谷壁向上攀行。</p>
到了五千丈的位置，秦晚舟还守在那处岩台上，两天的时间让他的面色有些憔悴，但眼神比两天前更亮了。</p>
“刘前辈，师父在上面等您。”</p>
“嗯。”</p>
“他让我问您一句话。”</p>
秦晚舟张了张嘴，措辞斟酌了一下才说出来，“师父说，如果回流通道真的打开了，他第一次尝试回流的时候，您能不能在旁边……看着？”</p>
一个道君巅峰请人看着自己尝试突破，这不是示弱，是信任。</p>
“告诉他我马上上去。”</p>
裂谷口，天光透过沧溟宗难得一见的云层缝隙洒下来，灰蓝色的大地被照得有了几分暖意。</p>
裴苍坐在谷口边的一块平整石头上，面前放着两碗鱼骨汤和一叠灵谷饼，汤还冒着热气。</p>
刘明走出裂谷的时候，裴苍站起来，什么客套话都没说，只是把一碗汤递过来。</p>
“两天没吃东西了吧。”</p>
刘明接过来喝了一口，张婶的手艺比上次略有进步，法则精华的含量也高了一些，大概是特地挑了品质好一些的鱼骨。</p>
“锚钉换完了。”</p>
刘明放下碗，“你什么时候试？”</p>
裴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灰色瞳孔里的浑浊比两天前淡了许多。</p>
“现在。”</p>
孙悟空从不远处的石头上跳下来，“在这试？不进裂谷？”</p>
“不用进裂谷。”</p>
刘明坐到另一块石头上，把灵谷饼掰了一半递给孙悟空，“裴苍的法则根脉有一半扎在裂谷底部，另一半在宗门核心节点。”</p>
“他只要在星域范围内，随便站在哪都能调动整个潮汐法则体系。”</p>
裴苍看了刘明一眼，“你连这个都清楚？”</p>
“替你换了四十七根锚钉，你的法则根脉走向我比你自己还熟。”</p>
裴苍嘴角动了动，那个表情不太像笑，更像是一个习惯了苦涩的人试图做出笑的样子。</p>
他转过身，面朝着沧溟宗主星的方向，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汐法则余波的空气，然后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p>
深渊潮汐法则在他周身涌动，暗蓝色的光晕从脚下蔓延开来。</p>
刘明能清晰地感知到，裴苍体内的法则能量正在按照七个纪元来的习惯，从裂谷的锚点处汲取上来，经由他的法则经脉放大之后，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p>
这是涨潮。</p>
他一直在做的事。</p>
然后，裴苍的手掌翻转了过来，掌心朝下。</p>
他在试图让那些辐射出去的法则能量回流，沿着原路返回，重新灌入裂谷底部的锚点。</p>
刘明的法则感知全程跟踪着能量的走向。</p>
暗蓝色的法则光芒在裴苍掌心翻卷了一瞬，然后开始缓慢地逆流。</p>
以前这个逆流会在几息之内被锚钉的单向阀截断，触发剧烈的排斥反应。</p>
但现在，锚钉已经被替换成了双向循环结构，逆流的法则能量在接触到第一根锚钉的时候，像水流过一扇敞开的闸门一样，毫无阻碍地灌了进去。</p>
裴苍的身体震了一下。</p>
那种震动是他七个纪元以来的第一次回流，让他整个法则体系产生了强烈的共振。</p>
“继续。”</p>
刘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稳而有力。</p>
裴苍咬住牙关，加大了回流的力度。</p>
第二根锚钉、第三根、第四根……法则能量一根接一根地穿过那些被轮回公理改写过的双向通道，回灌进裂谷深处。</p>
整个沧溟宗星域的法则潮汐在那一刻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p>
涨潮之后，退潮了。</p>
暗蓝色的法则光芒从星域的边缘缓缓收回，像海水退去一样，带着一种舒缓而有力的节律，重新汇聚到裂谷的深处。</p>
退潮之后，蓄力，然后再涨。</p>
裴苍感觉到了，他的法则体系在七个纪元以来第一次跑完了一个完整的循环。</p>
涨落之间，法则能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循环中的自净效应而变得更加纯粹。</p>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道心在疯狂地跳动。</p>
“这就是……闭环？”</p>
裴苍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抖，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七个纪元的人，忽然触碰到了门把手。</p>
“这才是第一圈。”</p>
刘明端起鱼骨汤又喝了一口，“你的潮汐法则需要至少跑三十六个完整循环，才能进入稳定态，估计得个把月时间。”</p>
“之后我该怎么做？”</p>
“之后你的法则根脉会自行重构，到时候归一关的壁垒自然会松动，能不能推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裴苍收回法则，暗蓝色的光晕从四面八方缩回他身上，然后沉入体内。</p>
他站在裂谷口，灰发在风中微微飘动。</p>
这片灰蓝色的天空他看了七个纪元，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亮过。</p>
“刘明道源。”</p>
裴苍转过身来，神色恭敬，如弟子对师，对前辈。</p>
他在裂谷里的时候只当刘明为“道友”，但现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慎重考量之后，才会拿出来的郑重。</p>
“你不需要说什么。”</p>
刘明把空碗放在石头上，“锚钉已经换了，回流通道已经打开了。”</p>
“你这个月安心跑循环就行，我后面还有别的地方要去。”</p>
“您要走？”</p>
秦晚舟不知什么时候从岩台上来了，站在裴苍身后几丈的位置，听到这话脸色微变。</p>
“我在你们这里待太久不好。”</p>
刘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沧溟宗是万法宗的边缘宗门，平时没什么人关注。”</p>
“但如果一个外来的修者在这里连住三天以上，总部那些无聊的监察修者说不定会多看一眼。”</p>
裴苍听懂了，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人。</p>
“你们在躲什么？”</p>
刘明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太初神朝有两个坐不住的大帝，万法宗这边也有两个态度不明的老祖，在他们的视线消失之前，我得尽量低调。”</p>
裴苍沉默了几息，两个大帝，两个老祖。</p>
这些是道源巅峰级别的存在，在沧溟宗这种边缘宗门的认知里，那已经是不只是天花板以上的存在，更是接触不到的苍天了。</p>
而面前这个看起来像界主的年轻人，在用“坐不住”来形容那些存在。</p>
“您需要沧溟宗帮你做什么？”</p>
裴苍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供帮助。</p>
“你突破之后，如果有同道问你是怎么突破的，你可以说实话，也可以不说。”</p>
刘明走了两步，在裂谷口回过头来，“但如果有人问你是谁帮你突破的，你就说是你自己在裂谷底部偶然发现了一处远古法则遗迹，领悟了潮汐回流的真意。”</p>
“远古法则遗迹这种说法，在万法宗不算稀罕事，不会引起太多关注。”</p>
裴苍点了一下头，“明白了。”</p>
对于刘明而言，他的轮回大道早已经渗透进了万法宗的八百星域。</p>
裴苍无论是自行依靠轮回法则领悟，还是受他刘明指点，都能说的过去。</p>
但前者显然更好一点，后者的话，有心人就会觉得刘明的手太长了，会让一些“庸人”不安的。</p>
没错，在刘明看来，任何一位担心后来居上者，都是庸人。</p>
锐意进取之辈自然不会看来者，只有停步不前之人，才会担心后来者把他们拉下水！！</p>
……</p>
刘明带着孙悟空离开的时候，经过了宗门的灶房。</p>
张婶正在门口晒一排法则灵鱼干，看到他们路过，殷勤地塞了两包鱼干过来。</p>
“两位贵客，路上吃，一点心意。”</p>
她不知道什么上层的事，但她知道，宗主已经很久没有宴请贵客了。</p>
孙悟空接过鱼干揣进怀里，嘿嘿笑了一声。</p>
两人穿过宗门广场的时候，那个在门口抱着旗杆的金仙境少年修者又看到了他们，这回少年还远远地朝他们挥了挥手。</p>
“两位前辈慢走，下次再来啊。”</p>
刘明朝他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p>
出了沧溟宗的传送阵范围之后，孙悟空掏出鱼干啃了一口，“天帝，下一个去哪？”</p>
“苏若，名单上第二个是谁？”</p>
苏若的回应很快，“回天帝，名单第二位是‘枯荣宗’宗主方岐，修的是枯荣法则，卡在道君巅峰已有五个纪元。”</p>
“枯荣法则，和当初道玄星域执掌‘凋零之道’的枯荣老祖不知几何！”</p>
刘明感叹一句，世间大道万千，除了一些诸如轮回、时间、空间等等超然法则外，还有不少相仿之大道。</p>
掌握凋零之道的枯荣老祖，和掌握枯荣大道的宗主方岐同为道君，法则孰强孰弱犹未可知！！</p>
“枯荣宗的位置在哪？”</p>
“沧溟宗偏东方向，跨三个中转节点，以天帝实力飞行大约需要三天。”</p>
道源中期修为，加上传送法阵中转节点，尚且需要三天飞行，可见无尽世界之浩渺！</p>
“枯荣宗在万法宗总排名第四百一十一，同样是兼容度偏低的边缘宗门。”</p>
“法则网络也有锚钉？”</p>
“有，估计在五十根左右。”</p>
孙悟空嘴里嚼着鱼干，含含糊糊地问，“天帝，照这个速度一家一家地跑，要跑多久？”</p>
刘明看了看远处沧溟宗星域那片灰蓝色的虚空，暗金色的法则微粒在他指间一闪而逝。</p>
“不急。”</p>
“名单上十七个宗门，每个平均花三到五天，加上路上的时间，总共大概需要三到四个月。”</p>
“四个月之后呢？”</p>
“四个月之后，这十七个星域的底层已经被轮回公理吃透了，加上之前的九个，一共二十六个。”</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刘明抬起头，视线穿过虚空，看向了一个他看不到、但能清晰感知到的方向。</p>
那里是太初神朝第三重天域的方位。</p>
“等我二十六个星域到手，应空想动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身下的椅子稳不稳了。”</p>
他迈步踏入传送阵，身影在七彩光芒中消散。</p>
……</p>
三天后，枯荣宗星域。</p>
这里的法则环境和沧溟宗截然不同。</p>
沧溟宗是冷灰色的压抑，枯荣宗则是一半枯黄一半翠绿的诡异分裂。</p>
整个星域像被一把刀从中间劈开，左边的虚空弥漫着衰败凋零的死气，右边则是蓬勃到过分的生机。</p>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星域中央的交界处不断碰撞、吞噬、此消彼长。</p>
“这什么鬼地方？”</p>
孙悟空站在传送阵上左看右看，浑身猴毛在枯荣法则的拉扯下一会儿竖起来一会儿塌下去。</p>
“枯荣法则，万物有枯有荣，生死交替。”</p>
刘明的法则感知在四周扫了一圈，“跟轮回法则有相通的地方，但底层逻辑不太一样。”</p>
“相通在哪？”</p>
“轮回是循环，枯荣是交替。”</p>
“一个强调首尾相接的闭环，一个强调此消彼长的拉锯。”</p>
“苏若，枯荣法则与轮回法则的兼容度多少？”</p>
“百分之八十六点四，比沧溟宗的深渊潮汐法则低了两个百分点，但依然属于高兼容度范畴。”</p>
传送阵的接引阵纹比沧溟宗的更破败，有些符文已经磨损到连基础骨架都看不清了。</p>
许长风要是在这里，大概会当场发作。</p>
没有人接引。</p>
枯荣宗的传送阵设在一棵半枯半荣的巨大古树根部，树干左侧的枝桠光秃秃的只剩枯骨般的枝条，右侧则缀满了肥硕的翠叶。</p>
两人从古树根部走出来，顺着一条被枯叶和翠叶铺满的小径朝前走。</p>
小径两侧的植被也是一半枯一半荣，看起来诡异极了。</p>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前面的路被一棵倒下的枯木拦住了。</p>
枯木很粗，至少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p>
一个穿着灰绿色布衣的年轻修者正蹲在枯木旁边，双手扶着树干使劲推，准圣中期的法力催到了极限，脸都涨红了，枯木纹丝不动。</p>
“嘿，前面那个，搬不动就绕路呗。”</p>
孙悟空在后面喊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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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总部监测系统的状态。”</p>
“全程无异常标记，四十七根锚钉的心跳信号与原始频率的偏差，控制在千分之零点三以内，远低于监测系统的最小甄别精度。”</p>
“沧溟宗星域的法则回流通道现在是什么状态？”</p>
“已完全畅通，但由于裴苍的潮汐法则从未进行过回流操作，通道目前处于休眠状态，需要他本人主动激活。”</p>
刘明拍掉袍角上沾的岩壁碎屑，沿着裂谷壁向上攀行。</p>
到了五千丈的位置，秦晚舟还守在那处岩台上，两天的时间让他的面色有些憔悴，但眼神比两天前更亮了。</p>
“刘前辈，师父在上面等您。”</p>
“嗯。”</p>
“他让我问您一句话。”</p>
秦晚舟张了张嘴，措辞斟酌了一下才说出来，“师父说，如果回流通道真的打开了，他第一次尝试回流的时候，您能不能在旁边……看着？”</p>
一个道君巅峰请人看着自己尝试突破，这不是示弱，是信任。</p>
“告诉他我马上上去。”</p>
裂谷口，天光透过沧溟宗难得一见的云层缝隙洒下来，灰蓝色的大地被照得有了几分暖意。</p>
裴苍坐在谷口边的一块平整石头上，面前放着两碗鱼骨汤和一叠灵谷饼，汤还冒着热气。</p>
刘明走出裂谷的时候，裴苍站起来，什么客套话都没说，只是把一碗汤递过来。</p>
“两天没吃东西了吧。”</p>
刘明接过来喝了一口，张婶的手艺比上次略有进步，法则精华的含量也高了一些，大概是特地挑了品质好一些的鱼骨。</p>
“锚钉换完了。”</p>
刘明放下碗，“你什么时候试？”</p>
裴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灰色瞳孔里的浑浊比两天前淡了许多。</p>
“现在。”</p>
孙悟空从不远处的石头上跳下来，“在这试？不进裂谷？”</p>
“不用进裂谷。”</p>
刘明坐到另一块石头上，把灵谷饼掰了一半递给孙悟空，“裴苍的法则根脉有一半扎在裂谷底部，另一半在宗门核心节点。”</p>
“他只要在星域范围内，随便站在哪都能调动整个潮汐法则体系。”</p>
裴苍看了刘明一眼，“你连这个都清楚？”</p>
“替你换了四十七根锚钉，你的法则根脉走向我比你自己还熟。”</p>
裴苍嘴角动了动，那个表情不太像笑，更像是一个习惯了苦涩的人试图做出笑的样子。</p>
他转过身，面朝着沧溟宗主星的方向，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汐法则余波的空气，然后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p>
深渊潮汐法则在他周身涌动，暗蓝色的光晕从脚下蔓延开来。</p>
刘明能清晰地感知到，裴苍体内的法则能量正在按照七个纪元来的习惯，从裂谷的锚点处汲取上来，经由他的法则经脉放大之后，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p>
这是涨潮。</p>
他一直在做的事。</p>
然后，裴苍的手掌翻转了过来，掌心朝下。</p>
他在试图让那些辐射出去的法则能量回流，沿着原路返回，重新灌入裂谷底部的锚点。</p>
刘明的法则感知全程跟踪着能量的走向。</p>
暗蓝色的法则光芒在裴苍掌心翻卷了一瞬，然后开始缓慢地逆流。</p>
以前这个逆流会在几息之内被锚钉的单向阀截断，触发剧烈的排斥反应。</p>
但现在，锚钉已经被替换成了双向循环结构，逆流的法则能量在接触到第一根锚钉的时候，像水流过一扇敞开的闸门一样，毫无阻碍地灌了进去。</p>
裴苍的身体震了一下。</p>
那种震动是他七个纪元以来的第一次回流，让他整个法则体系产生了强烈的共振。</p>
“继续。”</p>
刘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稳而有力。</p>
裴苍咬住牙关，加大了回流的力度。</p>
第二根锚钉、第三根、第四根……法则能量一根接一根地穿过那些被轮回公理改写过的双向通道，回灌进裂谷深处。</p>
整个沧溟宗星域的法则潮汐在那一刻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p>
涨潮之后，退潮了。</p>
暗蓝色的法则光芒从星域的边缘缓缓收回，像海水退去一样，带着一种舒缓而有力的节律，重新汇聚到裂谷的深处。</p>
退潮之后，蓄力，然后再涨。</p>
裴苍感觉到了，他的法则体系在七个纪元以来第一次跑完了一个完整的循环。</p>
涨落之间，法则能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循环中的自净效应而变得更加纯粹。</p>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道心在疯狂地跳动。</p>
“这就是……闭环？”</p>
裴苍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抖，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七个纪元的人，忽然触碰到了门把手。</p>
“这才是第一圈。”</p>
刘明端起鱼骨汤又喝了一口，“你的潮汐法则需要至少跑三十六个完整循环，才能进入稳定态，估计得个把月时间。”</p>
“之后我该怎么做？”</p>
“之后你的法则根脉会自行重构，到时候归一关的壁垒自然会松动，能不能推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裴苍收回法则，暗蓝色的光晕从四面八方缩回他身上，然后沉入体内。</p>
他站在裂谷口，灰发在风中微微飘动。</p>
这片灰蓝色的天空他看了七个纪元，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亮过。</p>
“刘明道源。”</p>
裴苍转过身来，神色恭敬，如弟子对师，对前辈。</p>
他在裂谷里的时候只当刘明为“道友”，但现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慎重考量之后，才会拿出来的郑重。</p>
“你不需要说什么。”</p>
刘明把空碗放在石头上，“锚钉已经换了，回流通道已经打开了。”</p>
“你这个月安心跑循环就行，我后面还有别的地方要去。”</p>
“您要走？”</p>
秦晚舟不知什么时候从岩台上来了，站在裴苍身后几丈的位置，听到这话脸色微变。</p>
“我在你们这里待太久不好。”</p>
刘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沧溟宗是万法宗的边缘宗门，平时没什么人关注。”</p>
“但如果一个外来的修者在这里连住三天以上，总部那些无聊的监察修者说不定会多看一眼。”</p>
裴苍听懂了，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人。</p>
“你们在躲什么？”</p>
刘明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太初神朝有两个坐不住的大帝，万法宗这边也有两个态度不明的老祖，在他们的视线消失之前，我得尽量低调。”</p>
裴苍沉默了几息，两个大帝，两个老祖。</p>
这些是道源巅峰级别的存在，在沧溟宗这种边缘宗门的认知里，那已经是不只是天花板以上的存在，更是接触不到的苍天了。</p>
而面前这个看起来像界主的年轻人，在用“坐不住”来形容那些存在。</p>
“您需要沧溟宗帮你做什么？”</p>
裴苍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供帮助。</p>
“你突破之后，如果有同道问你是怎么突破的，你可以说实话，也可以不说。”</p>
刘明走了两步，在裂谷口回过头来，“但如果有人问你是谁帮你突破的，你就说是你自己在裂谷底部偶然发现了一处远古法则遗迹，领悟了潮汐回流的真意。”</p>
“远古法则遗迹这种说法，在万法宗不算稀罕事，不会引起太多关注。”</p>
裴苍点了一下头，“明白了。”</p>
对于刘明而言，他的轮回大道早已经渗透进了万法宗的八百星域。</p>
裴苍无论是自行依靠轮回法则领悟，还是受他刘明指点，都能说的过去。</p>
但前者显然更好一点，后者的话，有心人就会觉得刘明的手太长了，会让一些“庸人”不安的。</p>
没错，在刘明看来，任何一位担心后来居上者，都是庸人。</p>
锐意进取之辈自然不会看来者，只有停步不前之人，才会担心后来者把他们拉下水！！</p>
……</p>
刘明带着孙悟空离开的时候，经过了宗门的灶房。</p>
张婶正在门口晒一排法则灵鱼干，看到他们路过，殷勤地塞了两包鱼干过来。</p>
“两位贵客，路上吃，一点心意。”</p>
她不知道什么上层的事，但她知道，宗主已经很久没有宴请贵客了。</p>
孙悟空接过鱼干揣进怀里，嘿嘿笑了一声。</p>
两人穿过宗门广场的时候，那个在门口抱着旗杆的金仙境少年修者又看到了他们，这回少年还远远地朝他们挥了挥手。</p>
“两位前辈慢走，下次再来啊。”</p>
刘明朝他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p>
出了沧溟宗的传送阵范围之后，孙悟空掏出鱼干啃了一口，“天帝，下一个去哪？”</p>
“苏若，名单上第二个是谁？”</p>
苏若的回应很快，“回天帝，名单第二位是‘枯荣宗’宗主方岐，修的是枯荣法则，卡在道君巅峰已有五个纪元。”</p>
“枯荣法则，和当初道玄星域执掌‘凋零之道’的枯荣老祖不知几何！”</p>
刘明感叹一句，世间大道万千，除了一些诸如轮回、时间、空间等等超然法则外，还有不少相仿之大道。</p>
掌握凋零之道的枯荣老祖，和掌握枯荣大道的宗主方岐同为道君，法则孰强孰弱犹未可知！！</p>
“枯荣宗的位置在哪？”</p>
“沧溟宗偏东方向，跨三个中转节点，以天帝实力飞行大约需要三天。”</p>
道源中期修为，加上传送法阵中转节点，尚且需要三天飞行，可见无尽世界之浩渺！</p>
“枯荣宗在万法宗总排名第四百一十一，同样是兼容度偏低的边缘宗门。”</p>
“法则网络也有锚钉？”</p>
“有，估计在五十根左右。”</p>
孙悟空嘴里嚼着鱼干，含含糊糊地问，“天帝，照这个速度一家一家地跑，要跑多久？”</p>
刘明看了看远处沧溟宗星域那片灰蓝色的虚空，暗金色的法则微粒在他指间一闪而逝。</p>
“不急。”</p>
“名单上十七个宗门，每个平均花三到五天，加上路上的时间，总共大概需要三到四个月。”</p>
“四个月之后呢？”</p>
“四个月之后，这十七个星域的底层已经被轮回公理吃透了，加上之前的九个，一共二十六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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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抬起头，视线穿过虚空，看向了一个他看不到、但能清晰感知到的方向。</p>
那里是太初神朝第三重天域的方位。</p>
“等我二十六个星域到手，应空想动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身下的椅子稳不稳了。”</p>
他迈步踏入传送阵，身影在七彩光芒中消散。</p>
……</p>
三天后，枯荣宗星域。</p>
这里的法则环境和沧溟宗截然不同。</p>
沧溟宗是冷灰色的压抑，枯荣宗则是一半枯黄一半翠绿的诡异分裂。</p>
整个星域像被一把刀从中间劈开，左边的虚空弥漫着衰败凋零的死气，右边则是蓬勃到过分的生机。</p>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星域中央的交界处不断碰撞、吞噬、此消彼长。</p>
“这什么鬼地方？”</p>
孙悟空站在传送阵上左看右看，浑身猴毛在枯荣法则的拉扯下一会儿竖起来一会儿塌下去。</p>
“枯荣法则，万物有枯有荣，生死交替。”</p>
刘明的法则感知在四周扫了一圈，“跟轮回法则有相通的地方，但底层逻辑不太一样。”</p>
“相通在哪？”</p>
“轮回是循环，枯荣是交替。”</p>
“一个强调首尾相接的闭环，一个强调此消彼长的拉锯。”</p>
“苏若，枯荣法则与轮回法则的兼容度多少？”</p>
“百分之八十六点四，比沧溟宗的深渊潮汐法则低了两个百分点，但依然属于高兼容度范畴。”</p>
传送阵的接引阵纹比沧溟宗的更破败，有些符文已经磨损到连基础骨架都看不清了。</p>
许长风要是在这里，大概会当场发作。</p>
没有人接引。</p>
枯荣宗的传送阵设在一棵半枯半荣的巨大古树根部，树干左侧的枝桠光秃秃的只剩枯骨般的枝条，右侧则缀满了肥硕的翠叶。</p>
两人从古树根部走出来，顺着一条被枯叶和翠叶铺满的小径朝前走。</p>
小径两侧的植被也是一半枯一半荣，看起来诡异极了。</p>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前面的路被一棵倒下的枯木拦住了。</p>
枯木很粗，至少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p>
一个穿着灰绿色布衣的年轻修者正蹲在枯木旁边，双手扶着树干使劲推，准圣中期的法力催到了极限，脸都涨红了，枯木纹丝不动。</p>
“嘿，前面那个，搬不动就绕路呗。”</p>
孙悟空在后面喊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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