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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变得“坚毅”,甚至带着点“神圣”的使命感,看着黄志诚。

    “黄sir你信我,将咁重要嘅任务交俾我,系我嘅光荣!我同赌毒不共戴天!呢个任务,我接!我一定帮您盯实倪坤,同佢嗰个头马韩琛!有咩风吹草动,佢哋见过边个,做过乜交易,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说着,仿佛为了加强说服力,或者某种根植于“卧底幻想”中的仪式感,王龙忽然毫无征兆地后退一步,双脚并拢,鞋跟轻轻一磕,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腰杆挺得笔直,如同标枪,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微斜,对着黄志诚,敬了一个……虽然姿势不算特别标准、略显僵硬,但足够认真、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庄重感的——皇家香港警察礼!

    他表情肃穆,眼神“赤诚”地望向前方(略过黄志诚头顶),仿佛在对着虚拟的警徽或者女王画像宣誓,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有力,一字一顿。

    “我,王龙,身为皇家香港警察嘅……潜在一份子,未来嘅执法者,在此郑重承诺:必定竭尽全力,不畏艰险,打击罪恶,维护法纪,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向女王陛下,效忠!”

    这番突如其来、画风清奇、略带滑稽却又“情真意切”到极致的表演,直接把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黄志诚都给整不会了!

    他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瞬间破功,嘴角几不可查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皮跳了跳,看着王龙那“庄严肃穆”的敬礼姿势和“赤胆忠心”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点想笑,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卧底卧得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但又莫名地,觉得有点……触动?甚至有点心酸?

    这个年轻人,长期潜伏在最黑暗的角落,与豺狼为伍,却还保留着如此“朴素”甚至“幼稚”的对“警察身份”、“正义使命”的向往和扭曲理解?

    这是被张大同忽悠得太深,还是内心真的残存着一丝对光明的渴望?

    “……好了,收咗佢。”黄志诚有些无力地摆摆手,移开目光,似乎不忍再看那别扭的敬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有心……就得。做得好,将来立下大功,我或者可以……帮你向上面申请,争取个机会,去大英本土,苏格兰场或者类似嘅地方,受训一段时间,学下真正嘅、先进嘅警务理念同技术。”

    他画了个更大、更远、但也更虚幻的饼。

    去大英受训?对于王龙这种“出身”的卧底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不妨碍用它来激励和安抚。

    “多谢黄sir!!”王龙“激动”地放下手,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憧憬”和“感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笔挺的英国警服,在伦敦街头巡逻的场景。

    “我一定努力!唔会辜负黄sir你嘅期望!”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讥诮:去大英受训?画饼都唔画得像样点。

    不过,有饼总好过冇,至少说明黄志诚目前还需要自己,愿意用“未来”来笼络。

    “继续收集靓坤同倪坤两边嘅罪证,尤其系毒品交易方面嘅铁证。”

    “记住,安全第一,有危险,保命要紧,证据可以慢慢揾。”黄志诚最后叮嘱,语气比之前多了点“自己人”的意味。

    “明!黄sir!”王龙用力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仿佛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脸上换上一副“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表情,走回黄志诚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对了,黄sir,有件事……靓坤琴日同我倾开,话过两日,有批新到嘅‘糖’(摇头丸),质量比上次更好,要我尽快喺铜锣湾嘅场子散出去。”

    “我……我当时为咗唔引起佢怀疑,应承咗佢。我谂住,正好趁呢个机会,摸清佢条运货线、交接地点、同埋可能嘅隐秘仓库……您觉得,咁样做,会唔会太冒险?”

    【检测到宿主提供‘靓坤后续毒品交易’情报(时间、货品),具有一定行动价值。奖励:现金港币1000元整(已存入临时空间)。】

    又是一千蚊。

    王龙心里撇撇嘴,看来靓坤这条疯狗,能从他身上“薅”到的系统奖励,无论是现金还是技能,价值都在递减,快接近“边际效应”了。

    是时候,该换一只更肥、毛更厚、能提供更多“经验值”和“稀有掉落”的“羊”来重点“照顾”了。

    比如……倪坤?或者,全兴社那条内斗的“疯狗”何世昌?

    离开重庆大厦那压抑破败的天台,时近中午。

    一番高强度的精神博弈、飙戏,加上获得那个副作用明显但威力不容小觑的新技能“我火气很大”,让王龙的精神处于一种奇特的亢奋与疲惫交织的状态。

    肾上腺素微微退潮后,强烈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胃部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尖沙咀喧闹的街头。

    没有选择去那些高档餐厅或者熟悉的茶楼,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信息、平复心绪,同时,也下意识地想要远离可能存在的眼线。

    他信步走进重庆大厦旁边一条小巷里,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但门面狭小不起眼的小小熟食店。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三张简陋的折叠桌,空气中弥漫着煎蛋、烤面包和廉价奶油的混合香气。

    一个女店员背对着门口,正在狭窄的操作台后忙碌。

    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身是普通的蓝色牛仔裤,扎着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辫,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身材单薄,但动作麻利。

    “唔该,两份火腿蛋三文治,一杯冻柠茶,走甜。”王龙走到略显油腻的玻璃柜台前,声音因为刚才的飙戏和紧张而略显沙哑。

    “好,稍等,马上。”女店员应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质感,但咬字清晰,没有太多市井俚语的油滑,反而有种未经世事的干净。

    她转过身来,从身后的货架上拿面包和鸡蛋。

    侧脸映入王龙眼帘。

    很清秀的一张脸。

    皮肤是那种长期在室内劳作、少见阳光的细腻白皙,眉眼弯弯,鼻子小巧挺翘,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算不上绝色倾城,但有种浑然天成的灵秀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在转身看向煎锅的瞬间,眼神清澈,带着点小动物般的警觉和对生活的新奇,但深处又隐约有一丝属于底层小市民的、为生存而磨砺出的精明和察言观色的能力。

    年纪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正是褪去青涩、初绽风华的年纪。

    王龙随意地打量着这家简陋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店,目光扫过墙上手写的餐牌、擦拭得光亮的煎锅、以及女孩熟练打蛋、煎烤的动作,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属于谋划与算计的弦,似乎稍稍放松了些。

    他等待着食物,目光偶尔落在女孩纤细却稳定的手腕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马尾辫上。

    女孩似乎心情不错,一边麻利地煎着蛋,将面包片放进简陋的烤面包机,一边轻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旋律轻快的粤语小调。

    嗓音条件居然出乎意料地好!

    清亮,有穿透力,带着少女的甜润,却又奇异地有种空灵的质感,在狭小油腻、充满食物气味的空间里回荡,竟然奇特地驱散了一些沉闷,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

    王龙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声音……这个侧脸轮廓……虽然衣着朴素,身处市井油烟气之中,但那独特的嗓音天赋和眉眼间那份未被完全磨灭的灵秀,让他模糊的记忆深处,某个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星光熠熠的身影悄然浮现——王靖雯?不,那个时空,她这时候应该还叫……夏琳?或者,根本就是这个平行世界独有的、尚未被发掘的璞玉?

    但不管她是不是那个“未来天后”,眼前这个女孩的样貌、气质,尤其是这把得天独厚的好嗓子,都绝对拥有被挖掘、被塑造、被推向大众的潜力!

    港岛娱乐业的黄金时代正在拉开序幕,电视、电影、唱片工业即将进入爆发期。

    娱乐圈,不仅仅意味着名利和影响力,更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人脉场、以及……洗钱、运作、结交更高层次人物的绝佳平台。

    如果能提前投资、掌握一条通往未来娱乐帝国的潜在支线……

    “小姐,”王龙忽然开口,语气温和,打破了小店里的宁静和女孩哼唱的旋律。

    “你把声,几好喔。有冇人同你讲过,你唱歌应该几好听?把声清清地,又够亮,有啲似……酒廊嗰啲驻唱歌手。”

    女孩(暂时可以叫她阿菲)愣了一下,手上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王龙,白皙的脸颊迅速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被陌生人突然夸奖后的羞涩和无措。

    “冇……冇啊。先生你讲笑咩,我随便哼下歌嗻,煮饭嘅时候闷,自己哼下解闷。”

    “我冇讲笑。”王龙笑了笑,神情认真起来,目光坦诚地看着她。

    “我识得个朋友,以前就系喺湾仔嗰边嘅酒廊同夜总会唱歌嘅,把声同你有啲似,都系清清冷冷,但系好入耳。”

    “后尾被一间唱片公司嘅星探偶然听到,试咗下音,觉得有潜力,就签咗佢,听讲而家喺度录紧碟,就快出了。”

    “你把声,我觉得唔输俾佢,甚至……可能更有啲自己嘅味道。”

    阿菲的眼神随着王龙的话语闪烁了一下,那里面清晰地掠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悸动、向往,以及更深层的黯然。

    她低下头,快速地将煎好的火腿和蛋夹进烤好的面包片里,动作依旧利落,但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认命般的平淡。

    “唱歌?出碟?边有咁易啊,先生。我都要打工揾食,屋企仲有个细佬同阿妹要交学费,阿妈份工又唔稳定……发梦就有份啦。”

    她将打包好的三文治和用白色塑料杯装好的冻柠茶推过来,“承惠,十五蚊。”

    王龙接过食物和饮料,掏出二十元纸币递过去,没有立刻离开。

    他左右看了看狭小的店铺,从柜台上扯过一张点餐用的、印着格子线的空白纸单,又拿起旁边笔筒里插着的一支廉价圆珠笔,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快速写下一串数字——是他新买的一部不记名、预付话费的手提电话号码,专门用于一些“非正式”联系。

    他将纸条对折,连同找回的五元零钱,一起递到阿菲面前。

    “我叫王龙。”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自信,尽管他此刻穿着工装。

    “算系半个……星探啦。虽然我主要嘅生意唔系搞娱乐呢行,但系,我识得几个人,有啲门路。”

    “娱乐圈,讲机缘,也讲人脉。如果你真系有兴趣,觉得自己把声唱得,唔想一世喺度煎火腿蛋,可以打呢个电话揾我。”

    他顿了顿,看着阿菲那双因为惊愕和犹豫而睁大的、清澈的眼睛,补充道,声音更低沉了些。

    “或者,有咩困难,屋企有咩事需要帮手,都可以揾我。铜锣湾、湾仔嗰边,我话到事。唔系讲笑。”

    阿菲看着递到面前那折叠的纸条和零钱,又抬头看看王龙。

    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穿着普通的工装,甚至有些邋遢,但眼神很亮,很稳,看人的时候有种直透心底的感觉,不像那些满口花言巧语、眼神飘忽的古惑仔,也不像那些打着“星探”旗号实则心怀不轨的咸湿佬。

    他最后那句“铜锣湾、湾仔嗰边,我话到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里莫名地一颤。

    那不是吹嘘,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陈述。

    “多……多谢。”阿菲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接过了那张轻飘飘却又似乎重若千钧的纸条,和那五元零钱。

    她没有立刻看纸条,而是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什么珍贵又危险的东西。

    “唔使客气。三文治钱唔使找了,当系请你饮支汽水,或者……当系我预付嘅,听你未来第一只歌嘅‘试听费’。”

    王龙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太多杂质,纯粹是鼓励和一种看到“潜力股”的兴趣。

    他拎起食物和冻柠茶,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背影干脆利落地走出了狭小的店门,汇入小巷外喧嚣的人流。

    阿菲站在柜台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感觉手心微微出汗。

    她愣愣地看着王龙消失的方向,心跳得有些快,脸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退。

    “星探”?“唱歌”?“出碟”?“话到事”?

    这几个词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

    她从小爱唱歌,在浴室里唱,在帮工的空隙哼,梦想过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但现实是狭窄的店铺、油腻的煎锅和沉重的家庭负担。

    那张纸条,像是一道突然照进灰暗生活的、带着不确定性的光。

    她缓缓松开手,将纸条小心地展开,看着上面那串龙飞凤舞的数字,又仔细地折好,这一次,她将它放进了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那个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冰凉的塑料笔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隐约的触感。

    走出小巷,坐进自己停在附近街角阴影里的皇冠车,王龙一边啃着味道普通但能填饱肚子的三文治,一边大口灌着冰凉的冻柠茶。

    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超级计算机,开始脱离刚才与黄志诚周旋的紧张状态,进入另一种高速、冷静、全局性的推演与谋划模式。

    车窗外的尖沙咀,霓虹渐起,喧嚣鼎沸,但这繁华与他无关,他只是这巨大棋盘边,一个刚刚落下一子、开始审视全局的棋手。

    他需要梳理,需要整合,需要为下一步,甚至下十步,画出一条最清晰、风险最低、收益最大的路径。

    第一战场:铜锣湾内部清理与整合。

    阿宝、阿翔、黑仔明、大口发、高佬胜,这五个被榨出一百万、心里肯定恨他入骨、且可能与贵利高假账案有牵连的刺头,必须尽快、干净地清理掉。

    但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吃相难看,容易让其他收编的旧部兔死狐悲,离心离德。

    借刀杀人,是上策。

    借谁的刀?和联胜?太明显,容易引发社团大战,不符合目前稳定发育的需求。

    号码帮?势力已衰。其他小社团?不够分量。

    全兴社的何世昌!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

    这条对全兴社坐馆王凤仪虎视眈眈、野心勃勃、下手狠辣的“疯狗”,不正是一条完美的、自带攻击性的“刀”吗?

    阿宝他们掌控着铜锣湾与全兴社交界的几条街和偏门生意,本身就存在摩擦的可能。

    只需要一点“火星”,比如,让乌蝇派几个绝对生面孔、手脚干净的小弟,冒充阿宝的人,去何世昌看的某个重要场子(比如他私下搞的贵利档或者小赌船)搞点“大动作”,抢点钱,打伤他几个人,再“不小心”留下点指向阿宝的“证据”(比如模仿阿宝手下常用的砍刀款式,或者故意喊两句“宝哥让我问候你”)。

    以何世昌的嚣张性格和对地盘的贪婪,加上内部急于立威巩固地位的需求,他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咬阿宝!

    等双方在边界地带打得不可开交、两败俱伤时,自己再以“铜锣湾坐馆、维护社团地盘与兄弟”的“正义”身份,率领阿华和大队人马“强势介入”,“调停”失败后,“被迫”反击,“失手”干掉何世昌,顺便“清理”掉阿宝这个“引发冲突、勾结外敌(?)、危害社团”的“内奸”。

    一石数鸟!

    既清除了内部不稳定因素(阿宝一伙),又吞掉了他们留下的地盘和生意;既干掉了全兴社目前最具威胁的何世昌,严重削弱其战力;还能以“救命恩人”和“强势仲裁者”的姿态,出现在陷入绝境、内外交困的王凤仪面前。

    到时候,无论是顺势提出“合作”、要求“赔偿”(比如金兴物业的控股权),还是更进一步的“吞并”,都拥有了极大的操作空间和道德制高点。

    人(地盘、小弟)、财(物业公司)、势(威信),一举三得!

    第二战场:警方(黄志诚)线的利用与反制。

    这条线目前必须维持,而且要表现出更高的“利用价值”。

    适当、有选择地提供靓坤和倪坤的情报,但要把握好节奏和关键。

    比如,靓坤那批即将到来的“糖”,可以给个模糊的交易时间和大概区域,让黄志诚去扑,但核心的交接人、仓库、上线信息,要握在手里,或者用来交换更大的利益(比如,那份正式的、高级别的卧底档案背书,或者警方内部某些关键人物的信息)。

    黄志诚想用自己当桥,钓出倪坤这条大鱼。

    自己何尝不能利用警方,来削弱甚至铲除靓坤这个已经快被榨干价值、且极度危险的“合作伙伴”?

    等靓坤倒台,或者被自己设计弄死,黄志诚这枚棋子的价值就会降低。

    到时候,是继续“合作”,还是找机会让他“合理”地消失,或者利用他向上攀附更高层的警方关系,就看情况而定了。

    至于去大英受训的饼,听听就好,但可以偶尔拿出来,作为向黄志诚“表忠心”、“要资源”的借口。

    此外,警方高层的关系网必须拓展。

    o记的骠叔,那个老狐狸,看似糊涂,实则人脉深广,需要找机会接触。

    黄炳耀那个“夺命剪刀脚”署长,背景深厚,看似莽撞实则大智若愚,也要留意。

    甚至……政治部、保安科那些更隐秘的部门,未来都可能成为重要的“资源”或“障碍”。

    第三战场:对靓坤的最后一波“收割”与切割。

    五百万“借款”即将到手,这可能是从靓坤身上榨取的最后一笔大额现金。

    那批摇头丸的散货任务,必须“应付”,但绝不能真沾。

    方法……或许可以来个“黑吃黑”?或者,更绝一点,利用那批货,给何世昌和阿宝的火并,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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