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黑帮火并一触即发，谁才是最终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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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话锋却无奈地一转：“但系，警方嘅压力好大。于素秋亲自同我讲，希望双方罢手，唔好再搞出更大嘅乱子，否则警方一定会重拳出击，到时候大家一齐玩完。而且……三联帮在台湾势力庞大，我哋贸然全面开战，胜算有几多，大家心知肚明。”
“咁……咁点算？”基哥又急又怕，“难唔成真系乜都唔做？等三联班继续踩上门？”
“做，当然要做。但要点样做，要有策略。”陈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哋唔可以正面晒马开战，但系，暗地里嘅报复，绝唔可以停！靓妈要去台湾，我拦唔住，也唔想拦。洪飞已经在台湾，目标系靠山伯，佢身手好，醒目，有机会。另外，王龙也在台湾，佢负责忠勇伯，虽然忠勇伯已死，但佢同丁瑶有接触，或许可以从中斡旋，或者……制造其他机会。”
他压低了声音：“更重要嘅系，我已经秘密联系咗泰国嗰边——蒋天生嘅细佬，蒋天养。佢听讲大佬出事，好激动，话一定会返嚟主持大局，为大佬报仇。蒋天养在泰国经营赌场同拳赛，实力唔弱，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如果佢肯返来，坐镇洪兴，我哋就有咗主心骨，报仇嘅把握也会大好多。”
蒋天养！这个名字让在座几人精神都是一振！蒋家老二，性格据说比蒋天生更狠更冲，但同样有能力有野心。
如果他回来接位，确实能迅速稳定人心，凝聚力量。
“但系，”陈耀看向一直沉默的韩宾，以及基哥、兴叔，“蒋天养返来之前，香江呢边，必须要稳住！尤其要提防东星、和联胜、同其他敌对社团，趁机落井下石，抢我哋地盘！太子哥听日就会从泰国返来，佢身手了得，在帮内威望也高，我打算让佢暂时留守香江，镇住场子。你哋几位，要同太子哥拍住上，守好自己嘅地盘，尤其系铜锣湾、葵青、深水埗呢几个紧要地方，绝对唔可以乱！”
韩宾沉默地点了点头。基哥和兴叔也面色凝重地应下。肥佬黎则唯唯诺诺，不敢多说。
“我自己，”陈耀最后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会尽快去一趟台北。唔系去拼命，系去见一个人——以前嘅总华探长，龙成邦。虽然佢退咗休，但在台湾黑白两道，都仲有几分薄面。我希望透过佢，能够同三联帮嘅人搭上线，至少……探下对方嘅口风，睇下有冇转圜余地，或者，为蒋天养返来铺路。”
安排妥当，众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带着沉重的心情散去。
偌大的议事堂，很快只剩下陈耀一人，以及满屋挥之不去的烟雾和悲凉。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闪烁的灯火，脸上是卸下伪装后，无尽的疲惫和深深的忧虑。
蒋天生死了，洪兴的天，真的塌了一半。
前路茫茫，杀机四伏。他这个白纸扇，能做的，也只有竭尽全力，在这惊涛骇浪中，为洪兴这艘破船，寻找一线生机了。
……
翌日，清晨，启德机场。
太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戴着墨镜，在一众手下和泰国拳手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出机场通道。
他身材高大魁梧，气势迫人，墨镜下的嘴角，习惯性地抿着一丝傲慢和冷酷。
早已等候在接机口的洪兴马仔立刻迎了上去，低声在他耳边快速汇报了蒋天生遇刺身亡的消息。
太子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墨镜后的眼睛，瞬间眯起，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震惊？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果然如此”、“机会来了”的窃喜和兴奋！
蒋天生死了！那个压在他头上、让他这个“洪兴战神”始终只能做“双花红棍”、无法更进一步的大佬，终于死了！洪兴龙头的宝座，空出来了！
但他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如遭雷击”、“悲愤交加”、“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暴怒表情，一把抓住那马仔的衣领，低吼道：“你讲乜？！大佬……大佬佢……点会？！边个做嘅？！”
“系……系三联帮，太子哥！”马仔被他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
“三联帮！！我丢佢老母！！！”太子猛地松开手，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旁边接机口的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强行压抑着冲天的怒火和悲痛，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返总部！即刻！”太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坐上车，朝着湾仔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洪兴总部，陈耀的办公室。
太子已经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锐利如鹰、此刻却布满“血丝”和“悲痛”的眼睛。
他坐在陈耀对面，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嘶哑：“耀哥，到底点回事？大佬点会……”
陈耀看着太子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但脸上依旧是深深的疲惫和沉痛，将昨晚对基哥他们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并补充了靓妈已经连夜安排偷渡赴台、洪飞在台湾目标靠山伯、以及王龙也在台湾等信息。
“所以，太子，”陈耀最后看着太子，语气郑重，“家阵洪兴风雨飘摇，外有三联帮虎视眈眈，内有东星等豺狼环伺。蒋生嘅仇一定要报，但香江呢个大本营，更加唔可以乱！我准备去一趟台北，见下龙成邦，探探路。我想你留低，坐镇香江！有你呢个‘洪兴战神’在，东星骆驼同其他牛鬼蛇神，先唔敢轻举妄动！等我从台湾返来，等天养哥返来，我哋再从长计议，为蒋生报仇雪恨！”
让我留守？太子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留守香江，看似远离了台湾的复仇前线，但也意味着远离了最直接的凶险。
更重要的是，坐镇总部，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和掌握帮内核心事务，在蒋天养回来之前，最大限度地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话语权！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不甘”的表情：“但系……大佬嘅仇……”
“报仇唔急在一时！”陈耀打断他，语重心长，“守住基业，稳住人心，等天养哥返来主持大局，先系重中之重！太子，你系蒋生最睇重嘅兄弟，也系洪兴最能打嘅招牌！呢个时候，只有你，能够镇得住场！唔通，你忍心睇住蒋生留下嘅基业，喺佢尸骨未寒嘅时候，就被人瓜分吞并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暗含激将。
太子“挣扎”了片刻，终于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眼中“泪光闪烁”（硬挤的），咬牙道：“好！耀哥，我信你！我留低！边个敢在呢个时候搞事，动蒋生留下嘅嘢，我太子第一个劈死佢！等你同天养哥返来，我哋再同三联帮，算清呢笔血债！”
“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陈耀“欣慰”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太子在演戏，太子也知道他在演戏，但此刻，双方都需要这个“剧本”，来维持表面上的团结，来应对眼前的危机。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太子才“强忍悲痛”，起身告辞，去“安抚”帮内兄弟，并“巡视”各堂口，展示他“坐镇”的姿态了。
陈耀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疲惫更深。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订最快飞往台北的机票。
台北，上午十点，三联帮总部，议事堂。
与昨夜洪兴总部的悲怆压抑不同，此间的气氛，虽然同样凝重，却透着一股大仇得报后的亢奋，以及随之而来的、关于下一步走向的激烈分歧。
阳光透过高高的花窗玻璃，投射在光洁的红木会议长桌上，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光柱中灰尘飞舞，仿佛那些尚未落定的杀机和算计。
丁瑶端坐在主位——那张原本属于雷功，如今暂时由她代坐的巨大雕花红木椅上。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粗糙的麻衣，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精良、面料昂贵的深灰色香奈儿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
脸上化了精致而不失庄重的妆容，唇色是稳重的豆沙红。
一夜之间，她似乎洗去了昨夜在王龙套房中的疲惫与凌乱（或者说，那本就是一场表演），整个人神采奕奕，眼神明亮锐利，顾盼之间，已然有了几分真正执掌权柄者的从容与威仪。
只有细心观察，或许才能从她眼底最深处，看到一丝极力压抑的、属于野心达成的炙热火焰。
长桌两旁，坐满了人。
金老坐在她左手第一位，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但眉宇间对丁瑶的认可，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些。
山河公坐在右手边，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泛着油光，眼神凶狠，不时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
靠山伯坐在山河公对面，脸色比起昨天更加苍白，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和忧虑。
地藏、阎罗两位堂主，以及其他几位元老叔父，也都正襟危坐，神情各异。
会议显然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而且气氛并不和谐。
“讲和？！倾条铁！蒋天生个冚家铲死了，正好！趁佢哋洪兴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我哋就应该立刻集结人马，杀过香港！将洪兴十二个堂口，逐个铲平！为雷公，为忠勇哥，彻底报仇雪恨！”
他顿了顿，话锋却无奈地一转：“但系，警方嘅压力好大。于素秋亲自同我讲，希望双方罢手，唔好再搞出更大嘅乱子，否则警方一定会重拳出击，到时候大家一齐玩完。而且……三联帮在台湾势力庞大，我哋贸然全面开战，胜算有几多，大家心知肚明。”
“咁……咁点算？”基哥又急又怕，“难唔成真系乜都唔做？等三联班继续踩上门？”
“做，当然要做。但要点样做，要有策略。”陈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哋唔可以正面晒马开战，但系，暗地里嘅报复，绝唔可以停！靓妈要去台湾，我拦唔住，也唔想拦。洪飞已经在台湾，目标系靠山伯，佢身手好，醒目，有机会。另外，王龙也在台湾，佢负责忠勇伯，虽然忠勇伯已死，但佢同丁瑶有接触，或许可以从中斡旋，或者……制造其他机会。”
他压低了声音：“更重要嘅系，我已经秘密联系咗泰国嗰边——蒋天生嘅细佬，蒋天养。佢听讲大佬出事，好激动，话一定会返嚟主持大局，为大佬报仇。蒋天养在泰国经营赌场同拳赛，实力唔弱，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如果佢肯返来，坐镇洪兴，我哋就有咗主心骨，报仇嘅把握也会大好多。”
蒋天养！这个名字让在座几人精神都是一振！蒋家老二，性格据说比蒋天生更狠更冲，但同样有能力有野心。
如果他回来接位，确实能迅速稳定人心，凝聚力量。
“但系，”陈耀看向一直沉默的韩宾，以及基哥、兴叔，“蒋天养返来之前，香江呢边，必须要稳住！尤其要提防东星、和联胜、同其他敌对社团，趁机落井下石，抢我哋地盘！太子哥听日就会从泰国返来，佢身手了得，在帮内威望也高，我打算让佢暂时留守香江，镇住场子。你哋几位，要同太子哥拍住上，守好自己嘅地盘，尤其系铜锣湾、葵青、深水埗呢几个紧要地方，绝对唔可以乱！”
韩宾沉默地点了点头。基哥和兴叔也面色凝重地应下。肥佬黎则唯唯诺诺，不敢多说。
“我自己，”陈耀最后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会尽快去一趟台北。唔系去拼命，系去见一个人——以前嘅总华探长，龙成邦。虽然佢退咗休，但在台湾黑白两道，都仲有几分薄面。我希望透过佢，能够同三联帮嘅人搭上线，至少……探下对方嘅口风，睇下有冇转圜余地，或者，为蒋天养返来铺路。”
安排妥当，众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带着沉重的心情散去。
偌大的议事堂，很快只剩下陈耀一人，以及满屋挥之不去的烟雾和悲凉。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闪烁的灯火，脸上是卸下伪装后，无尽的疲惫和深深的忧虑。
蒋天生死了，洪兴的天，真的塌了一半。
前路茫茫，杀机四伏。他这个白纸扇，能做的，也只有竭尽全力，在这惊涛骇浪中，为洪兴这艘破船，寻找一线生机了。
……
翌日，清晨，启德机场。
太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戴着墨镜，在一众手下和泰国拳手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出机场通道。
他身材高大魁梧，气势迫人，墨镜下的嘴角，习惯性地抿着一丝傲慢和冷酷。
早已等候在接机口的洪兴马仔立刻迎了上去，低声在他耳边快速汇报了蒋天生遇刺身亡的消息。
太子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墨镜后的眼睛，瞬间眯起，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震惊？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果然如此”、“机会来了”的窃喜和兴奋！
蒋天生死了！那个压在他头上、让他这个“洪兴战神”始终只能做“双花红棍”、无法更进一步的大佬，终于死了！洪兴龙头的宝座，空出来了！
但他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如遭雷击”、“悲愤交加”、“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暴怒表情，一把抓住那马仔的衣领，低吼道：“你讲乜？！大佬……大佬佢……点会？！边个做嘅？！”
“系……系三联帮，太子哥！”马仔被他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
“三联帮！！我丢佢老母！！！”太子猛地松开手，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旁边接机口的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强行压抑着冲天的怒火和悲痛，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返总部！即刻！”太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坐上车，朝着湾仔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洪兴总部，陈耀的办公室。
太子已经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锐利如鹰、此刻却布满“血丝”和“悲痛”的眼睛。
他坐在陈耀对面，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嘶哑：“耀哥，到底点回事？大佬点会……”
陈耀看着太子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但脸上依旧是深深的疲惫和沉痛，将昨晚对基哥他们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并补充了靓妈已经连夜安排偷渡赴台、洪飞在台湾目标靠山伯、以及王龙也在台湾等信息。
“所以，太子，”陈耀最后看着太子，语气郑重，“家阵洪兴风雨飘摇，外有三联帮虎视眈眈，内有东星等豺狼环伺。蒋生嘅仇一定要报，但香江呢个大本营，更加唔可以乱！我准备去一趟台北，见下龙成邦，探探路。我想你留低，坐镇香江！有你呢个‘洪兴战神’在，东星骆驼同其他牛鬼蛇神，先唔敢轻举妄动！等我从台湾返来，等天养哥返来，我哋再从长计议，为蒋生报仇雪恨！”
让我留守？太子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留守香江，看似远离了台湾的复仇前线，但也意味着远离了最直接的凶险。
更重要的是，坐镇总部，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和掌握帮内核心事务，在蒋天养回来之前，最大限度地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话语权！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不甘”的表情：“但系……大佬嘅仇……”
“报仇唔急在一时！”陈耀打断他，语重心长，“守住基业，稳住人心，等天养哥返来主持大局，先系重中之重！太子，你系蒋生最睇重嘅兄弟，也系洪兴最能打嘅招牌！呢个时候，只有你，能够镇得住场！唔通，你忍心睇住蒋生留下嘅基业，喺佢尸骨未寒嘅时候，就被人瓜分吞并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暗含激将。
太子“挣扎”了片刻，终于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眼中“泪光闪烁”（硬挤的），咬牙道：“好！耀哥，我信你！我留低！边个敢在呢个时候搞事，动蒋生留下嘅嘢，我太子第一个劈死佢！等你同天养哥返来，我哋再同三联帮，算清呢笔血债！”
“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陈耀“欣慰”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太子在演戏，太子也知道他在演戏，但此刻，双方都需要这个“剧本”，来维持表面上的团结，来应对眼前的危机。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太子才“强忍悲痛”，起身告辞，去“安抚”帮内兄弟，并“巡视”各堂口，展示他“坐镇”的姿态了。
陈耀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疲惫更深。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订最快飞往台北的机票。
台北，上午十点，三联帮总部，议事堂。
与昨夜洪兴总部的悲怆压抑不同，此间的气氛，虽然同样凝重，却透着一股大仇得报后的亢奋，以及随之而来的、关于下一步走向的激烈分歧。
阳光透过高高的花窗玻璃，投射在光洁的红木会议长桌上，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光柱中灰尘飞舞，仿佛那些尚未落定的杀机和算计。
丁瑶端坐在主位——那张原本属于雷功，如今暂时由她代坐的巨大雕花红木椅上。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粗糙的麻衣，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精良、面料昂贵的深灰色香奈儿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
脸上化了精致而不失庄重的妆容，唇色是稳重的豆沙红。
一夜之间，她似乎洗去了昨夜在王龙套房中的疲惫与凌乱（或者说，那本就是一场表演），整个人神采奕奕，眼神明亮锐利，顾盼之间，已然有了几分真正执掌权柄者的从容与威仪。
只有细心观察，或许才能从她眼底最深处，看到一丝极力压抑的、属于野心达成的炙热火焰。
长桌两旁，坐满了人。
金老坐在她左手第一位，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但眉宇间对丁瑶的认可，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些。
山河公坐在右手边，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泛着油光，眼神凶狠，不时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
靠山伯坐在山河公对面，脸色比起昨天更加苍白，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和忧虑。
地藏、阎罗两位堂主，以及其他几位元老叔父，也都正襟危坐，神情各异。
会议显然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而且气氛并不和谐。
“讲和？！倾条铁！蒋天生个冚家铲死了，正好！趁佢哋洪兴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我哋就应该立刻集结人马，杀过香港！将洪兴十二个堂口，逐个铲平！为雷公，为忠勇哥，彻底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