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六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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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够让江城三中换了两次月考的年级红榜，短到众人都没发现什么正在发生变化。
苏晨一直都在低调。
毕竟这种打怪便能升级的爽感……
确实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释放。
也是因此，苏晨从一个多月前就以‘自主特训’的理由向班主任请了假。
学校的武道老师不说很厉害，但在指导能力上还是没得说的。
只是苏晨现在需要的可不是什么老师指导。
班主任很顺利的批了他的假条。
这种事情在高三下学期并不罕见。
家境好的学生会请私教，天赋高的会去武馆闭关，眼看着高考只剩三个月，各人有各人的路子。
就是苏晨会突然这样请假，着实是超出了班主任的意料。
他记得苏晨的家境并不是很好才对。
……
城郊，废弃工厂。
这里原来是江城市第三化工厂的厂房。
十几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关停，后来划给了武管局当废弃场地。
锈迹斑斑的钢架、长满青苔的混凝土墙、堆满碎石的车间。
没人管，没人来，连流浪狗都嫌这里阴森。
但对苏晨来说，这里是天堂。
工厂四周的围墙早就塌了大半，外面的山林跟厂区连成了一片，一到夜里就有异兽从裂隙里钻出来，摸进厂房里觅食筑巢。
武管局每隔几个月会来清理一次。
但野火烧不尽，异兽的繁殖速度远比清理速度快得多。
一级暗影鼠和暗影虫在这里多得像蟑螂。
二级的火蜥蜴和铁甲虫也不少见，偶尔还能撞见一两只三级异兽。
更妙的是，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巡逻，没有人会来管他在干什么。
两个月前，苏晨在武管局的公开数据库里翻到了这处废弃场地的坐标，如获至宝。
从那以后，除了一周回去一趟换洗衣服，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这里。
第一个星期最苦。
锻体七品的底子打二级异兽勉强够用，但效率不高。
一只二级暗影蜥蜴要缠斗十几分钟才能拿下，打完一只就得歇十几分钟回体力，有时候还会被偷袭挂彩。
他身上也多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疤。
有抓痕，有咬痕，左肩上一道差点伤到骨头的撕裂伤到现在还留着一个淡粉色的印记。
但面板这个外挂最逆天的地方就在于——每杀一只怪，他都会变强一点。
不管多累、不管多狼狈，猎杀即收益。
第二周，突破六品。
第三周，突破五品。
到了第四周，他已经能在二级异里来去自如。
他甚至学了一门新的步法。
学校在基础武功上是完全免费的。
只要你想学，随时随地都可以去学。
当然，贪多嚼舌的道理，老师也早早说过了。
一门专精可比数门入门强大。
……
江城三中，武道训练馆。
上午第三节是高三（七）班的武道实战课。
按照惯例，实战课的最后半小时是自由切磋环节。
教室里十几张软垫一字排开，学生们两两一组互相对练，班主任在几组之间来回巡视，偶尔出声指点几句。
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太一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对练上。
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中央最大的那张软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集中在软垫上那个人身上。
苏晨。
消失了整整两个月的人，今天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手里还拎着一个磨破了边的旧背包，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放下。
他的身形比两个月前更挺拔了。
肩宽了一些，露在袖口外面的小臂上隐约能看到几道淡色的疤痕。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粗铁，去掉了外面的锈迹和杂质之后，露出了里面精钢的底色。
班主任目光闪烁着奇异之色。
“苏晨？他怎么来了？”
“消失了两个月，我还以为他退学了呢。”
“嘘，小声点，听说上次试炼之后班主任批了他的假，谁知道干什么去了。”
“管他干什么，一个锻体九品的废物，连三流武大都考不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里蔓延，大多数人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但也不乏嘲讽。
赵天宇正在软垫中央跟一个男生对练。
他的动作利落干脆，一招一式带着明显的压制性力量，几个回合就把对手摔出了软垫边缘。
周围的跟班们立刻送上例行吹捧。
他朝着苏晨看了一眼，神情毫不在乎。
一个废物而已，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关注。
他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在想苏清月也有一个月没来了……
……
班主任老周目光闪烁了几下，眼底的光芒复杂而奇异。
他不是第一天当武道老师。
十六年教龄，带过十几届高三。
见过天赋异禀的，见过厚积薄发的，也见过靠资源硬堆出来的。
但苏晨这种——
这种事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次。
“苏晨，你跟我来一趟。”
苏晨闻言抬头看了班主任一眼，点了点头。
他把背包甩到肩上，跟在老周身后穿过训练馆的侧门，沿着走廊往武道馆的办公区走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高三各班的教室，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埋头刷题的学生。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前一后，节奏不同却莫名地和谐。
老周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但从他微微加快的步伐能看出来，他心里憋着很多话想问。
办公室在武道馆二楼尽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书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武道教材和几本翻旧了的拳谱，办公桌上摊着一叠还没批完的模拟考试卷。
老周推门进去，示意苏晨把门带上。
然后自己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晨坐下，背包放在脚边，双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
老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把苏晨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近距离观察之下，那些细节更加触目惊心。
苏晨的指关节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手背上还有几道没有完全消退的抓痕，脖子上也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擦过。
这些伤疤分布在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密集但不凌乱，像是被一种粗暴而高效的方式刻上去的勋章。
一个高三学生，身上不该有这些东西。
六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够让江城三中换了两次月考的年级红榜，短到众人都没发现什么正在发生变化。
苏晨一直都在低调。
毕竟这种打怪便能升级的爽感……
确实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释放。
也是因此，苏晨从一个多月前就以‘自主特训’的理由向班主任请了假。
学校的武道老师不说很厉害，但在指导能力上还是没得说的。
只是苏晨现在需要的可不是什么老师指导。
班主任很顺利的批了他的假条。
这种事情在高三下学期并不罕见。
家境好的学生会请私教，天赋高的会去武馆闭关，眼看着高考只剩三个月，各人有各人的路子。
就是苏晨会突然这样请假，着实是超出了班主任的意料。
他记得苏晨的家境并不是很好才对。
……
城郊，废弃工厂。
这里原来是江城市第三化工厂的厂房。
十几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关停，后来划给了武管局当废弃场地。
锈迹斑斑的钢架、长满青苔的混凝土墙、堆满碎石的车间。
没人管，没人来，连流浪狗都嫌这里阴森。
但对苏晨来说，这里是天堂。
工厂四周的围墙早就塌了大半，外面的山林跟厂区连成了一片，一到夜里就有异兽从裂隙里钻出来，摸进厂房里觅食筑巢。
武管局每隔几个月会来清理一次。
但野火烧不尽，异兽的繁殖速度远比清理速度快得多。
一级暗影鼠和暗影虫在这里多得像蟑螂。
二级的火蜥蜴和铁甲虫也不少见，偶尔还能撞见一两只三级异兽。
更妙的是，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巡逻，没有人会来管他在干什么。
两个月前，苏晨在武管局的公开数据库里翻到了这处废弃场地的坐标，如获至宝。
从那以后，除了一周回去一趟换洗衣服，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这里。
第一个星期最苦。
锻体七品的底子打二级异兽勉强够用，但效率不高。
一只二级暗影蜥蜴要缠斗十几分钟才能拿下，打完一只就得歇十几分钟回体力，有时候还会被偷袭挂彩。
他身上也多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疤。
有抓痕，有咬痕，左肩上一道差点伤到骨头的撕裂伤到现在还留着一个淡粉色的印记。
但面板这个外挂最逆天的地方就在于——每杀一只怪，他都会变强一点。
不管多累、不管多狼狈，猎杀即收益。
第二周，突破六品。
第三周，突破五品。
到了第四周，他已经能在二级异里来去自如。
他甚至学了一门新的步法。
学校在基础武功上是完全免费的。
只要你想学，随时随地都可以去学。
当然，贪多嚼舌的道理，老师也早早说过了。
一门专精可比数门入门强大。
……
江城三中，武道训练馆。
上午第三节是高三（七）班的武道实战课。
按照惯例，实战课的最后半小时是自由切磋环节。
教室里十几张软垫一字排开，学生们两两一组互相对练，班主任在几组之间来回巡视，偶尔出声指点几句。
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太一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对练上。
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中央最大的那张软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集中在软垫上那个人身上。
苏晨。
消失了整整两个月的人，今天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手里还拎着一个磨破了边的旧背包，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放下。
他的身形比两个月前更挺拔了。
肩宽了一些，露在袖口外面的小臂上隐约能看到几道淡色的疤痕。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粗铁，去掉了外面的锈迹和杂质之后，露出了里面精钢的底色。
班主任目光闪烁着奇异之色。
“苏晨？他怎么来了？”
“消失了两个月，我还以为他退学了呢。”
“嘘，小声点，听说上次试炼之后班主任批了他的假，谁知道干什么去了。”
“管他干什么，一个锻体九品的废物，连三流武大都考不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里蔓延，大多数人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但也不乏嘲讽。
赵天宇正在软垫中央跟一个男生对练。
他的动作利落干脆，一招一式带着明显的压制性力量，几个回合就把对手摔出了软垫边缘。
周围的跟班们立刻送上例行吹捧。
他朝着苏晨看了一眼，神情毫不在乎。
一个废物而已，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关注。
他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在想苏清月也有一个月没来了……
……
班主任老周目光闪烁了几下，眼底的光芒复杂而奇异。
他不是第一天当武道老师。
十六年教龄，带过十几届高三。
见过天赋异禀的，见过厚积薄发的，也见过靠资源硬堆出来的。
但苏晨这种——
这种事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次。
“苏晨，你跟我来一趟。”
苏晨闻言抬头看了班主任一眼，点了点头。
他把背包甩到肩上，跟在老周身后穿过训练馆的侧门，沿着走廊往武道馆的办公区走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高三各班的教室，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埋头刷题的学生。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前一后，节奏不同却莫名地和谐。
老周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但从他微微加快的步伐能看出来，他心里憋着很多话想问。
办公室在武道馆二楼尽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书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武道教材和几本翻旧了的拳谱，办公桌上摊着一叠还没批完的模拟考试卷。
老周推门进去，示意苏晨把门带上。
然后自己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晨坐下，背包放在脚边，双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
老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把苏晨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近距离观察之下，那些细节更加触目惊心。
苏晨的指关节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手背上还有几道没有完全消退的抓痕，脖子上也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擦过。
这些伤疤分布在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密集但不凌乱，像是被一种粗暴而高效的方式刻上去的勋章。
一个高三学生，身上不该有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