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人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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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这边还没有向庄家打听，他们要不要收一辆二手女士自行车。结果棉纺厂那边就传出：厂里产品积压，导致发不出工资，要用库存布料抵工资的消息。
“行了，咱也别问去了，玲姐家这几个月生活又该紧张了。”听了吴建国带回来的消息，张阿妹压低声音跟他小声八卦。
吴建国低头思考半天，才悠悠说了一句，“我看，你拿那些布料做的裙子都挺好看的。”
阿妹马上领会到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自己厂子要用这批布做成成衣拿出去卖？”
“我是有这个想法。”吴建国还在犹豫。
“虽说现在国企改制，可里面的人际关系还有决策执行，可涉及到方方面面领导和部门的审批。
你忽然提出这个方法，就不怕厂里反对吗？”阿妹知道他这想法是好的，可是真的要增加一个成衣生产车间也确实麻烦。
“布料卖不出去，工人就领不到工资。几千名工人就等着工资过日子，他们的孩子等着工资交学费，所以这个事必须要解决。”
吴建国好像下了什么决心，“老婆，你把你做的那些衣服给我拿出来几件，最好再把前两天玲姐和宋莹她们做的衣裳也都给我，我要拿到厂子里跟厂领导好好谈一谈。”
想要做些实事，阿妹自然要支持，“你等我收拾收拾，再去找黄玲和宋莹要衣服。”
说完也不耽误，直接推门就去了对面小院，“玲姐，宋莹，之前我给你们做的裙子先拿给我用用。”
“怎么了？”两个忙着做饭的女人，看到她这么风风火火的，不由好奇问。
阿妹把吴建国的话跟他们一说，这关乎到她们能不能拿到全额工资，两个人自然要支持。
“还说等着这个周末出去穿呢，正好现在衣服都是全新的，现在去给你拿。”黄玲洗洗手，先进屋拿衣服。
这会儿功夫，宋莹也把那两条裙子拿了出来，“这个主意好，阿妹做的裙子可比外面卖的好看，要是真拿咱们厂的布料做成这样的裙子，保证全都能卖出去。”
阿妹也没有大包大揽，“这只是建国刚刚升起的一个想法，至于厂里能不能同意，还要看厂里的意思。”
宋莹和黄玲对视一眼，想不出厂里不同意的理由。虽然她们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可是万一呢，也不由跟着忐忑起来。
事实证明，棉纺厂的领导班子还是很为职工着想的。
当然他们没有冒进的增加一个成衣生产车间，而是拿着几条裙子的样品，找隔壁制衣厂商量合作。
制衣厂的人还是有审美眼光的，看见那几条裙子眼睛就开始发亮。两个厂子谈来谈去，就用棉纺厂的布做裙子，暂时先定这五个款式，只要销量好，棉纺厂的积压面料制衣厂就全要。
在小巷子里三个女人的牵肠挂肚中，服装厂那边有了好消息。
“阿妹做的那几条裙子款式特别好，听说在上海那边尤其畅销。所以啊，咱们厂里的库存面料全都被服装厂那边吃下去了。”消息最灵通的宋莹拉着阿妹和黄玲兴奋地说。
阿妹对这个消息虽然高兴但也还好，倒是黄玲激动的不行，“哎呀，那可太好了，咱们的工资和奖金可有着落了。”
恭喜了这俩人一通，转身回家，却不知吴建国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厂里知道那几件衣服都是你做的，不但把衣服还来，还给了你一笔设计费。”
还算厂里那些领导识趣！
在这方面，阿妹可不好糊弄，“他们打算怎么结算我的设计费，是不是以后还要我给出样品？还有，这笔设计费到底是棉纺厂给我出，还是服装厂给我出？”
吴建国笑笑说：“放心，你的利益我当然会给你争取。这一次因为棉纺厂要用样衣跟服装厂谈条件，所以设计费由棉纺厂出。”
“以后呢？”阿妹紧追不舍。
“以后还再谈，棉纺厂是希望有你这么一个编外设计师。至少好的设计，是可以帮助厂里销售面料。”吴建国老老实实的说。
阿妹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这样不好，其实我想要销售分成的。”
吴建国也在思考这个条件的可行性，结果还是摇头，“销售分成现在不好谈。你知道，都是国营工厂，至少在最近这几年不太可能给这种形式。
除非是大爆款，比如那种一下子卖出上万件的款式，可以追加爆款效益分成。
不过你是编外人员，设计费比厂里设计科初稿的奖金要高许多。”
款式能不能爆，虽然有信心，可也不是那么绝对。
感觉在这上面扯皮好麻烦阿妹的兴趣一下子降低了好多，“就连我的漫画都有版税分成呢。”
不过她马上就把自己劝好了，“算了，按照买断结算就买断吧。就当我帮这两个厂子上万名员工，保住他们的工资和奖金，最好也能尽量长时间的保住他们的饭碗。
这是不是也算大功德一件。”
“对，这绝对是大功德一件。”
为了赚功德，阿妹给自己揽了一桩每个季度至少一系列服装设计的活。
当然这对阿妹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她自己守着那么大一个图书馆，香港、台湾甚至欧美一些国家的杂志都能看到，里面多的是可以供她参考的款式。
再加上他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各种经典款，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整系列的男装和女装不但出图，还出了样衣。
东西是交上去了，该得的奖金也拿到手了，阿妹本以为至少这些工人还能安稳几年，谁知没两天就被黄玲和宋莹找上了门。
“阿妹，我们今天来，也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两个人一脸的重，先开口的还是黄玲。
看他们俩那样，阿妹也重视起来，“咱们街坊邻居处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事儿你们只管说。”
这回开口的就是脾气急的宋莹，“是这么回事儿，因为你设计的那些服装，在市场上非常畅销，所以棉防厂和服装厂都解决了库存问题，倒是让我们这些人能拿到全额的工资甚至有时候还能有点奖金。”
这个阿妹知道，她给两个人倒了水，眨巴着眼睛等待他们的下文。
这次开口说话的是黄玲，“你也知道，能发全额工资就已经是厂里非常努力的结果了，只是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价，家家户户靠那点死工资过日子，总是紧紧巴巴的。”
所以呢？
宋莹马上接过话头，“正好前阵子厂里效益不好，玲姐带着我和巷子里这些带岗的女工们一起做成衣加工，咱们这边都形成了固定的加工点。”
阿妹还是点头，那么大动静，他们家只在对门又怎么会没听见。
宋莹又接着说：“还有我家武峰，已经决定停薪留职，要去广州那边闯一闯。”
“现在国家正是大力改革开放的阶段，只要有胆子出去闯一闯，肯定能成功。”阿妹对这个决定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宋莹脸上的笑又真诚了两分，不过没忘了今天过来的目的，“林武峰前两天去广州那边考察过，据他说，那边流行的一些款式，还不如阿妹你自己做的样式好。”
懂了，这是也想让她一起参与进他们那个加工点呗。
倒也不是不行。
果然，这两个人今天过来就是这个意思，宋莹直接开出了条件，“咱们附近的这些女工们，都是按照计件工资。还有他们有时候也会设计出一些款式，如果有人看中，也会额外算钱。”
到了这会儿，阿妹也就主动开出条件，“我也可以给你们画设计稿，甚至直接出样衣。不过我也不用要什么设计费，也按照销售分成就行。
若是有其他什么人或者什么厂子想单买我的款式，到时候再另算价格。”
这条件并不过分，黄玲和宋莹考虑了一会儿，也就点头同意。
小巷子里的加工点办的红红火火，这些女工们因为自己的手艺，着实给家庭创造了不少增收。
当然她们心里最羡慕的，还是只需要坐在家里画画图，就能大笔大笔拿钱的张阿妹。
“要说咱们这巷子里过的好的，还要说吴主任家的张阿妹。
你看看她，本来是个带着拖油瓶嫁进小巷子的二头婚。原来又在轮胎厂工作，那个工作环境哟，比咱们棉纺厂可差远了。
再加上他们家三个孩子，有两个还不是亲生的，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人家那日子得过的鸡飞狗跳。
可结果呢，人家一家人不管亲的后的，都处的跟亲生的一个样。再加上两口子有本事，一家子日子过的可红火了。
三个孩子个个出息不说，张阿妹自己也是好命，因为救了市里的大领导，虽然受了伤，却换了一份好工作。
还守着那个图书馆，又学会了画漫画。这么多年就靠出版连环画，稿费都不知道赚了多少。
如今人家看的书多，还能接触国外和香港那边的时装杂志。就连设计服装样式，都比咱们弄的要洋气。
你看看咱们，每天下了班还要点灯熬油的忙活到深夜，一天也挣不了一两块钱。
再看看人家，只需要坐在家里动动笔画几幅画，就足够咱们忙活几个月的收入了！”
“那天我还看见，张阿妹就在他们家那个小院子里喝茶开书，可惬意的不得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羡慕张阿妹现在的生活。
“以前吴家小院子里，弄了那个种菜的架子，咱们整条巷子也学着他们家一样弄。
原先还嫌他们在自家院子养鸡太脏，后来咱们自己为了省每个月拿点鸡蛋钱，也跟着一起在院子里养两只鸡留着下蛋。
结果现在呢，人家鸡也不养了，菜也不种了。小院子里就侍弄了一些花花草草，叫人看着都觉得心里舒坦。”
“他家的日子可不是过的舒坦，冰箱，洗衣机，电风扇，这些家用电器人家家样样都有。
还有阿妹每天不重样的新衣服，真的比杂志上那些模特还要好看。”
“哎，你说同样都是下班以后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怎么咱们这么多年下来，一个个都成了黄脸婆。只有张阿妹，那小脸嫩的哟，说她是珊珊和小敏的姐姐，也有人信呢。”
集中在邻家小院的这些女工们，实在好奇张阿妹到底平日怎么保养，干脆就看着黄玲和宋莹，想从他们那打探些消息。
说到这个，爱美的宋莹还真的专门向张阿妹请教过。
这会儿看大家都问，也是语带羡慕的说：“这个我还真知道，阿妹平时跟咱们一样，也就是用一些珍珠霜，杏仁蜜什么的。
不过她有的时候会给自己调一些敷脸的面膜，除了平时常用的蜂蜜、蛋清什么的，她还会加一些人参粉之类的东西。”
有一个嫂子马上感慨，“哎呦呦，这还真是有钱人家，竟然拿人参粉往脸上抹。我活了大半辈子，连人参什么样都没见过呢。”
“也是人家有本事，所以日子过得精致。”
……
这些人就算心里羡慕，甚至有点小小嫉妒张阿妹的日子，到底他们也没什么坏心思。撑死了也就背后嘀咕几句，然后就专心致志给自己家里创收。
那些话张阿妹有时候也会听上一言半语的，她也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现在他们家的生活重心，就是迎接两个即将放假归家的大学生。
那俩姑娘也不知怎么商量的，就算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也还是同一天到了家。
当然陪她们一块儿回来的，还有对面住着的庄图男。
“爸，妈，我们回来了。”俩姑娘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她们欢快的声音。
正在准备接风宴的两夫妻，手里拿着菜刀和铲子就跑到院子里，“哎呀，小敏和珊珊回来了！”
拉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从头到脚确认了没有毛病，夫妻两个才满脸是笑地问，“在外面住的习惯不习惯，尤其是小敏，一个人在北方，是不是饭菜都不符合胃口。”
两个女孩儿也是有问必答，有了她们的归来，小小的房子马上热闹起来。
吃完了丰盛的晚餐，又让两个姑娘进里屋收拾行李。
这时候小军就开始抱怨，“大姐，二姐回来，我又得睡过道。”
吴家这边还没有向庄家打听，他们要不要收一辆二手女士自行车。结果棉纺厂那边就传出：厂里产品积压，导致发不出工资，要用库存布料抵工资的消息。
“行了，咱也别问去了，玲姐家这几个月生活又该紧张了。”听了吴建国带回来的消息，张阿妹压低声音跟他小声八卦。
吴建国低头思考半天，才悠悠说了一句，“我看，你拿那些布料做的裙子都挺好看的。”
阿妹马上领会到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自己厂子要用这批布做成成衣拿出去卖？”
“我是有这个想法。”吴建国还在犹豫。
“虽说现在国企改制，可里面的人际关系还有决策执行，可涉及到方方面面领导和部门的审批。
你忽然提出这个方法，就不怕厂里反对吗？”阿妹知道他这想法是好的，可是真的要增加一个成衣生产车间也确实麻烦。
“布料卖不出去，工人就领不到工资。几千名工人就等着工资过日子，他们的孩子等着工资交学费，所以这个事必须要解决。”
吴建国好像下了什么决心，“老婆，你把你做的那些衣服给我拿出来几件，最好再把前两天玲姐和宋莹她们做的衣裳也都给我，我要拿到厂子里跟厂领导好好谈一谈。”
想要做些实事，阿妹自然要支持，“你等我收拾收拾，再去找黄玲和宋莹要衣服。”
说完也不耽误，直接推门就去了对面小院，“玲姐，宋莹，之前我给你们做的裙子先拿给我用用。”
“怎么了？”两个忙着做饭的女人，看到她这么风风火火的，不由好奇问。
阿妹把吴建国的话跟他们一说，这关乎到她们能不能拿到全额工资，两个人自然要支持。
“还说等着这个周末出去穿呢，正好现在衣服都是全新的，现在去给你拿。”黄玲洗洗手，先进屋拿衣服。
这会儿功夫，宋莹也把那两条裙子拿了出来，“这个主意好，阿妹做的裙子可比外面卖的好看，要是真拿咱们厂的布料做成这样的裙子，保证全都能卖出去。”
阿妹也没有大包大揽，“这只是建国刚刚升起的一个想法，至于厂里能不能同意，还要看厂里的意思。”
宋莹和黄玲对视一眼，想不出厂里不同意的理由。虽然她们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可是万一呢，也不由跟着忐忑起来。
事实证明，棉纺厂的领导班子还是很为职工着想的。
当然他们没有冒进的增加一个成衣生产车间，而是拿着几条裙子的样品，找隔壁制衣厂商量合作。
制衣厂的人还是有审美眼光的，看见那几条裙子眼睛就开始发亮。两个厂子谈来谈去，就用棉纺厂的布做裙子，暂时先定这五个款式，只要销量好，棉纺厂的积压面料制衣厂就全要。
在小巷子里三个女人的牵肠挂肚中，服装厂那边有了好消息。
“阿妹做的那几条裙子款式特别好，听说在上海那边尤其畅销。所以啊，咱们厂里的库存面料全都被服装厂那边吃下去了。”消息最灵通的宋莹拉着阿妹和黄玲兴奋地说。
阿妹对这个消息虽然高兴但也还好，倒是黄玲激动的不行，“哎呀，那可太好了，咱们的工资和奖金可有着落了。”
恭喜了这俩人一通，转身回家，却不知吴建国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厂里知道那几件衣服都是你做的，不但把衣服还来，还给了你一笔设计费。”
还算厂里那些领导识趣！
在这方面，阿妹可不好糊弄，“他们打算怎么结算我的设计费，是不是以后还要我给出样品？还有，这笔设计费到底是棉纺厂给我出，还是服装厂给我出？”
吴建国笑笑说：“放心，你的利益我当然会给你争取。这一次因为棉纺厂要用样衣跟服装厂谈条件，所以设计费由棉纺厂出。”
“以后呢？”阿妹紧追不舍。
“以后还再谈，棉纺厂是希望有你这么一个编外设计师。至少好的设计，是可以帮助厂里销售面料。”吴建国老老实实的说。
阿妹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这样不好，其实我想要销售分成的。”
吴建国也在思考这个条件的可行性，结果还是摇头，“销售分成现在不好谈。你知道，都是国营工厂，至少在最近这几年不太可能给这种形式。
除非是大爆款，比如那种一下子卖出上万件的款式，可以追加爆款效益分成。
不过你是编外人员，设计费比厂里设计科初稿的奖金要高许多。”
款式能不能爆，虽然有信心，可也不是那么绝对。
感觉在这上面扯皮好麻烦阿妹的兴趣一下子降低了好多，“就连我的漫画都有版税分成呢。”
不过她马上就把自己劝好了，“算了，按照买断结算就买断吧。就当我帮这两个厂子上万名员工，保住他们的工资和奖金，最好也能尽量长时间的保住他们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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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绝对是大功德一件。”
为了赚功德，阿妹给自己揽了一桩每个季度至少一系列服装设计的活。
当然这对阿妹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她自己守着那么大一个图书馆，香港、台湾甚至欧美一些国家的杂志都能看到，里面多的是可以供她参考的款式。
再加上他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各种经典款，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整系列的男装和女装不但出图，还出了样衣。
东西是交上去了，该得的奖金也拿到手了，阿妹本以为至少这些工人还能安稳几年，谁知没两天就被黄玲和宋莹找上了门。
“阿妹，我们今天来，也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两个人一脸的重，先开口的还是黄玲。
看他们俩那样，阿妹也重视起来，“咱们街坊邻居处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事儿你们只管说。”
这回开口的就是脾气急的宋莹，“是这么回事儿，因为你设计的那些服装，在市场上非常畅销，所以棉防厂和服装厂都解决了库存问题，倒是让我们这些人能拿到全额的工资甚至有时候还能有点奖金。”
这个阿妹知道，她给两个人倒了水，眨巴着眼睛等待他们的下文。
这次开口说话的是黄玲，“你也知道，能发全额工资就已经是厂里非常努力的结果了，只是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价，家家户户靠那点死工资过日子，总是紧紧巴巴的。”
所以呢？
宋莹马上接过话头，“正好前阵子厂里效益不好，玲姐带着我和巷子里这些带岗的女工们一起做成衣加工，咱们这边都形成了固定的加工点。”
阿妹还是点头，那么大动静，他们家只在对门又怎么会没听见。
宋莹又接着说：“还有我家武峰，已经决定停薪留职，要去广州那边闯一闯。”
“现在国家正是大力改革开放的阶段，只要有胆子出去闯一闯，肯定能成功。”阿妹对这个决定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宋莹脸上的笑又真诚了两分，不过没忘了今天过来的目的，“林武峰前两天去广州那边考察过，据他说，那边流行的一些款式，还不如阿妹你自己做的样式好。”
懂了，这是也想让她一起参与进他们那个加工点呗。
倒也不是不行。
果然，这两个人今天过来就是这个意思，宋莹直接开出了条件，“咱们附近的这些女工们，都是按照计件工资。还有他们有时候也会设计出一些款式，如果有人看中，也会额外算钱。”
到了这会儿，阿妹也就主动开出条件，“我也可以给你们画设计稿，甚至直接出样衣。不过我也不用要什么设计费，也按照销售分成就行。
若是有其他什么人或者什么厂子想单买我的款式，到时候再另算价格。”
这条件并不过分，黄玲和宋莹考虑了一会儿，也就点头同意。
小巷子里的加工点办的红红火火，这些女工们因为自己的手艺，着实给家庭创造了不少增收。
当然她们心里最羡慕的，还是只需要坐在家里画画图，就能大笔大笔拿钱的张阿妹。
“要说咱们这巷子里过的好的，还要说吴主任家的张阿妹。
你看看她，本来是个带着拖油瓶嫁进小巷子的二头婚。原来又在轮胎厂工作，那个工作环境哟，比咱们棉纺厂可差远了。
再加上他们家三个孩子，有两个还不是亲生的，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人家那日子得过的鸡飞狗跳。
可结果呢，人家一家人不管亲的后的，都处的跟亲生的一个样。再加上两口子有本事，一家子日子过的可红火了。
三个孩子个个出息不说，张阿妹自己也是好命，因为救了市里的大领导，虽然受了伤，却换了一份好工作。
还守着那个图书馆，又学会了画漫画。这么多年就靠出版连环画，稿费都不知道赚了多少。
如今人家看的书多，还能接触国外和香港那边的时装杂志。就连设计服装样式，都比咱们弄的要洋气。
你看看咱们，每天下了班还要点灯熬油的忙活到深夜，一天也挣不了一两块钱。
再看看人家，只需要坐在家里动动笔画几幅画，就足够咱们忙活几个月的收入了！”
“那天我还看见，张阿妹就在他们家那个小院子里喝茶开书，可惬意的不得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羡慕张阿妹现在的生活。
“以前吴家小院子里，弄了那个种菜的架子，咱们整条巷子也学着他们家一样弄。
原先还嫌他们在自家院子养鸡太脏，后来咱们自己为了省每个月拿点鸡蛋钱，也跟着一起在院子里养两只鸡留着下蛋。
结果现在呢，人家鸡也不养了，菜也不种了。小院子里就侍弄了一些花花草草，叫人看着都觉得心里舒坦。”
“他家的日子可不是过的舒坦，冰箱，洗衣机，电风扇，这些家用电器人家家样样都有。
还有阿妹每天不重样的新衣服，真的比杂志上那些模特还要好看。”
“哎，你说同样都是下班以后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怎么咱们这么多年下来，一个个都成了黄脸婆。只有张阿妹，那小脸嫩的哟，说她是珊珊和小敏的姐姐，也有人信呢。”
集中在邻家小院的这些女工们，实在好奇张阿妹到底平日怎么保养，干脆就看着黄玲和宋莹，想从他们那打探些消息。
说到这个，爱美的宋莹还真的专门向张阿妹请教过。
这会儿看大家都问，也是语带羡慕的说：“这个我还真知道，阿妹平时跟咱们一样，也就是用一些珍珠霜，杏仁蜜什么的。
不过她有的时候会给自己调一些敷脸的面膜，除了平时常用的蜂蜜、蛋清什么的，她还会加一些人参粉之类的东西。”
有一个嫂子马上感慨，“哎呦呦，这还真是有钱人家，竟然拿人参粉往脸上抹。我活了大半辈子，连人参什么样都没见过呢。”
“也是人家有本事，所以日子过得精致。”
……
这些人就算心里羡慕，甚至有点小小嫉妒张阿妹的日子，到底他们也没什么坏心思。撑死了也就背后嘀咕几句，然后就专心致志给自己家里创收。
那些话张阿妹有时候也会听上一言半语的，她也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现在他们家的生活重心，就是迎接两个即将放假归家的大学生。
那俩姑娘也不知怎么商量的，就算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也还是同一天到了家。
当然陪她们一块儿回来的，还有对面住着的庄图男。
“爸，妈，我们回来了。”俩姑娘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她们欢快的声音。
正在准备接风宴的两夫妻，手里拿着菜刀和铲子就跑到院子里，“哎呀，小敏和珊珊回来了！”
拉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从头到脚确认了没有毛病，夫妻两个才满脸是笑地问，“在外面住的习惯不习惯，尤其是小敏，一个人在北方，是不是饭菜都不符合胃口。”
两个女孩儿也是有问必答，有了她们的归来，小小的房子马上热闹起来。
吃完了丰盛的晚餐，又让两个姑娘进里屋收拾行李。
这时候小军就开始抱怨，“大姐，二姐回来，我又得睡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