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婚——佟多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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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目瞪口呆的佟志，多多一点儿也没管在一旁悄悄拉她袖子的南方。
眼里全都是指责，“不是吧，不是吧！
你们夫妻俩从来没管过我们学习不学习，就算我们面临高考，你们该闹离婚还是要离婚。
在咱们家这么压抑的氛围中，我跟二姐还能这么争气，你这个当爸的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偏心也不带这么偏的吧！
这但凡换了你心肝宝贝大闺女，还有你们俩的心头肉佟大宝，你跟我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吗？
就你们俩，还不一定怎么高兴呢！
什么冷战，什么闹离婚！你们俩肯定马上都放下成见，恨不能在家属院摆上流水席，昭告全天下，你那宝贝儿子和大女儿有多么出息。
怎么现在轮到我们这俩累赘了，你们就当没这码事儿啊！偏心成这样不好吧，你们也不怕我们俩寒心！”
佟志觉得他冤枉死了，不管南方还是多多，都是亲生的，他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关心。
两个女儿能这么出息，他也是骄傲和自豪的。
只是，“我跟你们妈的情况有些特殊……”
多多才不听这个人的狡辩，“有什么特殊，你不就嫌我们这些累赘拖累了你进步的脚步吗。
我跟你说吧，换成我是我妈，指定也不能让你去分厂当那个厂长。
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悔教夫婿觅封侯’。”
“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我呢！”佟志的脸色都变了。
“我只是不相信男人而已，跟你是不是我爸爸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你是我爸爸，你敢当着我和南方的面发誓，你真的对那个李天娇没有任何的想法了吗？
你真的能保证，如果妈妈放你去特区，你跟那样一个对你有着特殊感情的，比我妈更年轻的，没有家庭拖累的女人朝夕相处，你会一点也不动摇吗？”
看着佟志眼神的闪躲，多多马上指着他说：“你不会！”
接下来更是毫不留情的话语，“所以呀，你也别怪我妈。
凭什么让我妈付出青春，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还要照顾你的亲妈，让你后顾无忧的平步青云。
若是你一颗心在我妈和这个家的身上，我妈付出也就算了。
可问题是你变心了呀！
你对我妈妈只有指责和嫌弃，把我们当成你的累赘。
就你这情况，将来你的地位、你的财富，很可能便宜给别的女人，甚至还有别的女人跟你生的别的孩子。
你都没有给足我妈安全感，你凭什么让我妈用尽全力去托举你呢。”
说到这里，多多甚至拍了拍目瞪口呆的佟志的手臂，“我妈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她这么做只是想守住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她这么做，在我看来，无可厚非。
所以呀，老爸，闹脾气闹的差不多就得了啊！”
说完这些戳心窝子的话，多多欣赏了一下佟志脸上那精彩的表情。
他也是憋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般的说：“谁说我这是在闹脾气了，我只是觉得前50年都为你们活，后面50年，我想为自己活。”
佟多多看着这样的爸爸，拉着南方就开始苦口婆心，“二姐呀，看见没有，就连咱们亲爹都是如此自私自利的男人 。以后你要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呀！
他说前面50年是为了咱们活着，天地良心，咱俩到活现在才几岁呀，可没占他50年的全部人生。
你小时候七年没在他跟前，我在这个家里就相当于是个小透明，也没见爸怎么关心咱俩呀。他这是怎么为咱们活的呀？
再说了，他想为自己活，不要老婆就算了，结果连亲娘亲孩子都能直接扔下。
他在外面自由潇洒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怎么想的那么美呢！
这得自私自利到什么地步！
按照他这个说法，咱们妈妈才应该是离开家的那一个。
毕竟妈妈离开爸爸，可没有赡养奶奶的义务。还有咱们姐弟四个，不光是妈妈的责任，爸爸也不能撂挑子不管呀！
就算不管咱们俩这累赘，他那宝贝大闺女和小儿子，能一点都不管吗？
要我说，妈妈有自己的工作，也完全可以展开自己的人生。可惜，咱妈就是想不开。首先离不开她那宝贝儿子，其次也放不下，跟爸几十年的感情。
要是我呀，40多岁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有工资，回娘家也有地方住。以后不用照顾一家老小的一吃穿，不用操心一大家子生活，不知道有多轻松。
妈妈也可以精进一下业务，没准儿在学校当个教导主任，副校长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少全心全意扑在教育事业上，以后工资评级也不会没有她的分。
要是能抛下咱们这一大家子，妈妈头发能少白几根，脸上的皱纹能少一些。
而且就凭妈妈的姿色，将来找个第二春也不一定。
听说之前还有个年轻的研究生，想要追求咱们妈妈呢！
可惜那都是我想当然，而且咱妈也想不开。
你看看，爸爸想为自己活，就是把咱们所有人都抛下！
在他的认知里，包括他自己的亲妈在内，咱们几个全都是妈妈的责任呢！”
说着又笑嘻嘻的对着佟志说：“亲爸呀，大概你的愿望不能实现了。
就算你甩掉妈妈，可奶奶和我们你甩不掉呀！我们就算是你的累赘，谁让奶奶生了你，你又生了我们呢！
想想吧，家里没有妈妈操持，以后柴米油盐，大事小情，甚至洗衣做饭都得由你自己来张罗。”
说到这里，多多像是想起什么，瞪大了眼睛一脸警惕的看着佟志，“你可别想指着我和二姐啊！我们俩在这个家受到的关注不多，别现在需要用到人了，你又想起我们俩！
我跟你说昂，我和二姐可都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我们还有大好的未来，绝对不可以给一个自私自利的爸爸擦屁股。”
佟志的脸色何止是难看，他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多多，却不知该说什么。
多多那嘴就像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往他心口戳，“哦，还有大姐，大姐一直都崇拜您，尊敬您，打心底里爱您比爱妈妈多。只是可惜，大姐为了另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跟别人去挖野菜去了。
所以呀，大姐也顾不上这个家。
这么算算，诶，好像把你的负担一下子就减轻了一大半。
你看家里就剩下奶奶和你的宝贝大儿子，就凭你这自私的性子，你估计会把整个家交给奶奶打理吧。
那也只能辛苦奶奶了。
就是不知道你奶奶的年龄和身体条件，还能给你这个不孝子操心多少年。
当然啦，家里最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宝贝大儿子。你和妈还有奶奶，把他宠成什么德行了，几乎是跟你一样自私自利呢！
以后呀，估计你这儿子闯祸的时候多的是，有你头疼操心的时候。”
“那是你弟弟，他是一个好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提到小儿子，那就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佟志马上开口反驳。
佟多多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得了吧，自诩知识分子的你和我妈，在教育儿子这件事情上，却从来都没想过一句话，‘贯子如杀子！’
在这个家里，你们对他千依百顺，他要什么给什么，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你们让他以为，不用努力就可以心想事成。
可你们没想过，到了外面，谁还惯着他，谁还乐意成全他。”
似乎佟志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佟多多并没有给他多少时间，“所以啊，我妈你们俩要真的离婚，我肯定劝我妈自己独立出去，她才是那个该为自己活的人。
您呀，也该担负起自己应该担负的责任了。”
南方在一边听了半天，虽然觉得这么跟爸爸说话不好，可好歹也看出来，多多这是在换另一种方式，劝爸爸不要离婚。
所以她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同时也在心里思考多多的话。
似乎，在这个家，真的是妈妈比爸爸付出的更多呢。
多多才不管这个亲爸和二姐心里啥想法，她现在还能嬉皮笑脸的表示，“爸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那个家，我也不强求。就是我和二姐上大学的奖学金、零花钱或者不管什么名目的钱，你看你能给多少吧？”
每月工资上交，自己只拿零花钱的佟志……
在他踌躇着想说“等下月发工资一定给”的时候，大庄忽然笑呵呵的推门进了这间简陋的宿舍。
“哎呦，是咱们俩大学生来啦！”
“庄叔好！”
“庄叔好！”
姐妹两个异口同声，看的大庄脸上的笑都慈祥了两分，“哎呀，好好好！瞧这俩姑娘，长的这么水灵，一个还赛一个的出息！跟我们家那臭小子一比，都不知道强出多少。”
“你怎么过来了？”刚被小闺女怼了一顿，这会儿觉得颜面尽失的佟志，对大庄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好。
大庄跟他多少年的哥们儿，自然也不在乎这个。
“我这不是听说你出来住，打算跟你喝两盅。”大庄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煮蚕豆、一包酱牛肉，最后还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二锅头。
多多知道，这个庄叔也是来劝她爸的，便拉起了南方的手，“爸你要跟庄叔喝酒，那我跟二姐就走了啊。
还有我跟你说那事，你要是不想表示，那就算了，反正我跟二姐我们俩一直都是你的累赘。
不能有太多妄想，我们有自知之明。”
说完也不管佟志啥表情，直接跟大庄说了再见，小姐俩就离开了这间破败的小宿舍。
在回家的路上，沉默了一晚上的南方忽然开口，“多多，你那么个爸爸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的！你就说，我说的话对不对吧？”多多一脸我没错、我有理的样子。
“有的话我觉得不太对，可是换个角度想一想，我又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南方咬着嘴唇，有些不确定的说。
多多才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你也知道我说的有理，所以呀，你就放心吧。
只要你把我刚才说的道理，跟我一块劝动了妈妈。到时候让爸爸认识到，如果他跟妈妈离婚，得到解脱的只有妈妈，而咱们这些累赘，只能全都压在爸爸身上。
到了那个时候，以爸爸那自私的性子，就算打死他，也不可能再提离婚。”
南方抿抿嘴，虽然觉得说爸爸自私不好，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也不得不点头承认，多多说的确实有道理。
小姐俩手牵手回家，在那单身宿舍里，大庄这时候正一口酒一口肉的嘲笑同志。
“哎呀，想不到呀想不到，你佟志也有今天！
怎么样，被亲闺女指着鼻子挤兑，感觉如何呀？”
能怎么样，被亲闺女把脸皮扒下来扔地上踩，佟志这会儿只感觉无地自容。
他没好气的夺过大庄手里的酒杯，猛灌了一口，又捏了颗蚕豆扔进嘴里。
“我是真想不到，原来，我在多多的心目中，竟是那个形象。”
“哪个形象？”大庄脸上的笑丝毫没有收敛，“要我说，孩子说的也没错。你要真的离婚，凭什么就你自己出来独自潇洒，就不能是人家文丽开始新的生活？
就该像多多说的那样，人家文丽自己回娘家，人家有自己的工作，人家可以独自美丽。
这个家，你那老娘，你的儿子，还有你三个闺女，全都留给你。
我跟你说，你这小闺女可不简单。我估计你要真跟文丽离了婚，她能拉着她俩姐姐，三天两头拿事来烦你。
到时候可能就不光要钱的问题，你那小闺女，不一定拿什么事情难为你。
有她拉着另外两个一块捣乱，还有你的小儿子和老娘，想想你未来的生活吧！”
佟志被这话吓的，赶紧又闷了一口酒。
接着才又委委屈屈的说：“我跟两个女儿说，我的前50年是为了别人活，后50年想为自己活。
刚才多多指着我的鼻子就说，我自私自利，真正该为自己活的是她妈才对，还说他们就是我甩不掉的累赘。”
看着目瞪口呆的佟志，多多一点儿也没管在一旁悄悄拉她袖子的南方。
眼里全都是指责，“不是吧，不是吧！
你们夫妻俩从来没管过我们学习不学习，就算我们面临高考，你们该闹离婚还是要离婚。
在咱们家这么压抑的氛围中，我跟二姐还能这么争气，你这个当爸的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偏心也不带这么偏的吧！
这但凡换了你心肝宝贝大闺女，还有你们俩的心头肉佟大宝，你跟我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吗？
就你们俩，还不一定怎么高兴呢！
什么冷战，什么闹离婚！你们俩肯定马上都放下成见，恨不能在家属院摆上流水席，昭告全天下，你那宝贝儿子和大女儿有多么出息。
怎么现在轮到我们这俩累赘了，你们就当没这码事儿啊！偏心成这样不好吧，你们也不怕我们俩寒心！”
佟志觉得他冤枉死了，不管南方还是多多，都是亲生的，他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关心。
两个女儿能这么出息，他也是骄傲和自豪的。
只是，“我跟你们妈的情况有些特殊……”
多多才不听这个人的狡辩，“有什么特殊，你不就嫌我们这些累赘拖累了你进步的脚步吗。
我跟你说吧，换成我是我妈，指定也不能让你去分厂当那个厂长。
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悔教夫婿觅封侯’。”
“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我呢！”佟志的脸色都变了。
“我只是不相信男人而已，跟你是不是我爸爸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你是我爸爸，你敢当着我和南方的面发誓，你真的对那个李天娇没有任何的想法了吗？
你真的能保证，如果妈妈放你去特区，你跟那样一个对你有着特殊感情的，比我妈更年轻的，没有家庭拖累的女人朝夕相处，你会一点也不动摇吗？”
看着佟志眼神的闪躲，多多马上指着他说：“你不会！”
接下来更是毫不留情的话语，“所以呀，你也别怪我妈。
凭什么让我妈付出青春，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还要照顾你的亲妈，让你后顾无忧的平步青云。
若是你一颗心在我妈和这个家的身上，我妈付出也就算了。
可问题是你变心了呀！
你对我妈妈只有指责和嫌弃，把我们当成你的累赘。
就你这情况，将来你的地位、你的财富，很可能便宜给别的女人，甚至还有别的女人跟你生的别的孩子。
你都没有给足我妈安全感，你凭什么让我妈用尽全力去托举你呢。”
说到这里，多多甚至拍了拍目瞪口呆的佟志的手臂，“我妈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她这么做只是想守住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她这么做，在我看来，无可厚非。
所以呀，老爸，闹脾气闹的差不多就得了啊！”
说完这些戳心窝子的话，多多欣赏了一下佟志脸上那精彩的表情。
他也是憋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般的说：“谁说我这是在闹脾气了，我只是觉得前50年都为你们活，后面50年，我想为自己活。”
佟多多看着这样的爸爸，拉着南方就开始苦口婆心，“二姐呀，看见没有，就连咱们亲爹都是如此自私自利的男人 。以后你要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呀！
他说前面50年是为了咱们活着，天地良心，咱俩到活现在才几岁呀，可没占他50年的全部人生。
你小时候七年没在他跟前，我在这个家里就相当于是个小透明，也没见爸怎么关心咱俩呀。他这是怎么为咱们活的呀？
再说了，他想为自己活，不要老婆就算了，结果连亲娘亲孩子都能直接扔下。
他在外面自由潇洒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怎么想的那么美呢！
这得自私自利到什么地步！
按照他这个说法，咱们妈妈才应该是离开家的那一个。
毕竟妈妈离开爸爸，可没有赡养奶奶的义务。还有咱们姐弟四个，不光是妈妈的责任，爸爸也不能撂挑子不管呀！
就算不管咱们俩这累赘，他那宝贝大闺女和小儿子，能一点都不管吗？
要我说，妈妈有自己的工作，也完全可以展开自己的人生。可惜，咱妈就是想不开。首先离不开她那宝贝儿子，其次也放不下，跟爸几十年的感情。
要是我呀，40多岁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有工资，回娘家也有地方住。以后不用照顾一家老小的一吃穿，不用操心一大家子生活，不知道有多轻松。
妈妈也可以精进一下业务，没准儿在学校当个教导主任，副校长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少全心全意扑在教育事业上，以后工资评级也不会没有她的分。
要是能抛下咱们这一大家子，妈妈头发能少白几根，脸上的皱纹能少一些。
而且就凭妈妈的姿色，将来找个第二春也不一定。
听说之前还有个年轻的研究生，想要追求咱们妈妈呢！
可惜那都是我想当然，而且咱妈也想不开。
你看看，爸爸想为自己活，就是把咱们所有人都抛下！
在他的认知里，包括他自己的亲妈在内，咱们几个全都是妈妈的责任呢！”
说着又笑嘻嘻的对着佟志说：“亲爸呀，大概你的愿望不能实现了。
就算你甩掉妈妈，可奶奶和我们你甩不掉呀！我们就算是你的累赘，谁让奶奶生了你，你又生了我们呢！
想想吧，家里没有妈妈操持，以后柴米油盐，大事小情，甚至洗衣做饭都得由你自己来张罗。”
说到这里，多多像是想起什么，瞪大了眼睛一脸警惕的看着佟志，“你可别想指着我和二姐啊！我们俩在这个家受到的关注不多，别现在需要用到人了，你又想起我们俩！
我跟你说昂，我和二姐可都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我们还有大好的未来，绝对不可以给一个自私自利的爸爸擦屁股。”
佟志的脸色何止是难看，他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多多，却不知该说什么。
多多那嘴就像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往他心口戳，“哦，还有大姐，大姐一直都崇拜您，尊敬您，打心底里爱您比爱妈妈多。只是可惜，大姐为了另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跟别人去挖野菜去了。
所以呀，大姐也顾不上这个家。
这么算算，诶，好像把你的负担一下子就减轻了一大半。
你看家里就剩下奶奶和你的宝贝大儿子，就凭你这自私的性子，你估计会把整个家交给奶奶打理吧。
那也只能辛苦奶奶了。
就是不知道你奶奶的年龄和身体条件，还能给你这个不孝子操心多少年。
当然啦，家里最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宝贝大儿子。你和妈还有奶奶，把他宠成什么德行了，几乎是跟你一样自私自利呢！
以后呀，估计你这儿子闯祸的时候多的是，有你头疼操心的时候。”
“那是你弟弟，他是一个好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提到小儿子，那就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佟志马上开口反驳。
佟多多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得了吧，自诩知识分子的你和我妈，在教育儿子这件事情上，却从来都没想过一句话，‘贯子如杀子！’
在这个家里，你们对他千依百顺，他要什么给什么，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你们让他以为，不用努力就可以心想事成。
可你们没想过，到了外面，谁还惯着他，谁还乐意成全他。”
似乎佟志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佟多多并没有给他多少时间，“所以啊，我妈你们俩要真的离婚，我肯定劝我妈自己独立出去，她才是那个该为自己活的人。
您呀，也该担负起自己应该担负的责任了。”
南方在一边听了半天，虽然觉得这么跟爸爸说话不好，可好歹也看出来，多多这是在换另一种方式，劝爸爸不要离婚。
所以她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同时也在心里思考多多的话。
似乎，在这个家，真的是妈妈比爸爸付出的更多呢。
多多才不管这个亲爸和二姐心里啥想法，她现在还能嬉皮笑脸的表示，“爸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那个家，我也不强求。就是我和二姐上大学的奖学金、零花钱或者不管什么名目的钱，你看你能给多少吧？”
每月工资上交，自己只拿零花钱的佟志……
在他踌躇着想说“等下月发工资一定给”的时候，大庄忽然笑呵呵的推门进了这间简陋的宿舍。
“哎呦，是咱们俩大学生来啦！”
“庄叔好！”
“庄叔好！”
姐妹两个异口同声，看的大庄脸上的笑都慈祥了两分，“哎呀，好好好！瞧这俩姑娘，长的这么水灵，一个还赛一个的出息！跟我们家那臭小子一比，都不知道强出多少。”
“你怎么过来了？”刚被小闺女怼了一顿，这会儿觉得颜面尽失的佟志，对大庄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好。
大庄跟他多少年的哥们儿，自然也不在乎这个。
“我这不是听说你出来住，打算跟你喝两盅。”大庄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煮蚕豆、一包酱牛肉，最后还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二锅头。
多多知道，这个庄叔也是来劝她爸的，便拉起了南方的手，“爸你要跟庄叔喝酒，那我跟二姐就走了啊。
还有我跟你说那事，你要是不想表示，那就算了，反正我跟二姐我们俩一直都是你的累赘。
不能有太多妄想，我们有自知之明。”
说完也不管佟志啥表情，直接跟大庄说了再见，小姐俩就离开了这间破败的小宿舍。
在回家的路上，沉默了一晚上的南方忽然开口，“多多，你那么个爸爸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的！你就说，我说的话对不对吧？”多多一脸我没错、我有理的样子。
“有的话我觉得不太对，可是换个角度想一想，我又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南方咬着嘴唇，有些不确定的说。
多多才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你也知道我说的有理，所以呀，你就放心吧。
只要你把我刚才说的道理，跟我一块劝动了妈妈。到时候让爸爸认识到，如果他跟妈妈离婚，得到解脱的只有妈妈，而咱们这些累赘，只能全都压在爸爸身上。
到了那个时候，以爸爸那自私的性子，就算打死他，也不可能再提离婚。”
南方抿抿嘴，虽然觉得说爸爸自私不好，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也不得不点头承认，多多说的确实有道理。
小姐俩手牵手回家，在那单身宿舍里，大庄这时候正一口酒一口肉的嘲笑同志。
“哎呀，想不到呀想不到，你佟志也有今天！
怎么样，被亲闺女指着鼻子挤兑，感觉如何呀？”
能怎么样，被亲闺女把脸皮扒下来扔地上踩，佟志这会儿只感觉无地自容。
他没好气的夺过大庄手里的酒杯，猛灌了一口，又捏了颗蚕豆扔进嘴里。
“我是真想不到，原来，我在多多的心目中，竟是那个形象。”
“哪个形象？”大庄脸上的笑丝毫没有收敛，“要我说，孩子说的也没错。你要真的离婚，凭什么就你自己出来独自潇洒，就不能是人家文丽开始新的生活？
就该像多多说的那样，人家文丽自己回娘家，人家有自己的工作，人家可以独自美丽。
这个家，你那老娘，你的儿子，还有你三个闺女，全都留给你。
我跟你说，你这小闺女可不简单。我估计你要真跟文丽离了婚，她能拉着她俩姐姐，三天两头拿事来烦你。
到时候可能就不光要钱的问题，你那小闺女，不一定拿什么事情难为你。
有她拉着另外两个一块捣乱，还有你的小儿子和老娘，想想你未来的生活吧！”
佟志被这话吓的，赶紧又闷了一口酒。
接着才又委委屈屈的说：“我跟两个女儿说，我的前50年是为了别人活，后50年想为自己活。
刚才多多指着我的鼻子就说，我自私自利，真正该为自己活的是她妈才对，还说他们就是我甩不掉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