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再会夏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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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忙。南颜姐，好久不见。”夏南枝笑眯眯地回答，然后指尖金光扩大了些，领着她往山上走，“你又被困在阵里了?”
夏南颜将耳环往怀里兜里一揣，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枝枝，你这话说的!我就是逛逛……逛逛而已……”
“然后派你养的乌鸦去找路?要不是我看到了来找你，你又打算在这里面过夜。”夏南枝带着她一路往前走。
一路跟着她们的乌鸦在枝头叫唤了两声，以示赞同。
“啊?原来你是看到了小黑特地来找我的……”夏南颜一愣。
夏南枝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地瞥了她一眼，“顺路。”
“噢……那你这两年都在忙什么呢？”
“忙着打架。”夏南枝找了个委婉的说法。
“……枝枝，你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要不你回山里吧，家里还是不缺你这口饭的。”
夏南枝沉默片刻，默默将夏南颜的手给扯了下去，然后加快脚步，“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顺路。”
“啊啊啊!枝枝!枝枝!”夏南颜立马黏上去，怂怂地说:“你也不想我在这里待一夜吧？”
“跟紧了——族中这两年一切都好吗？”
“这两年啊，我跟你说……”
两个女孩的身影隐没在变幻的山路中，只留下交谈声在山中回响，漆黑的乌鸦展翅跟在她们身后，时不时传来叫声。
等到了族中，夏南枝一一拜会了族中长辈，便已经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然后又被一群同龄的兄弟姊妹拉着吃过晚饭，闹到很晚，这才被放过。
“枝枝，你又要去拜祠堂？”其中一个堂哥见她散了场就往某个方向走，也见怪不怪了，“别又在那边过夜啊。”
“知道了，谢谢大哥。”
既然回来了，那也不好不去见见夏爻。
“枝枝你认错了，我是你二哥。”
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男人从身后钻了出来，揽着他肩膀，挑眉一笑，“我才是你大哥。”
“我又不傻。”夏南枝有些无语地怼了一句，然后提着灯绕开他们往前走。
“嘿，她又没被骗到，真奇妙。”两人没有去拦，只是勾肩搭背地看着夏南枝走远。
“哈？你是夏南山?”在一旁的夏南颜指着一开始说自己是大哥的那个，一脸懵逼。
“怎么会呢？我是夏南河呀，颜颜。”夏南山笑眯眯地说。
夏南颜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想骗我?!枝枝都已经揭穿你们的真面目了!”
“万一是枝枝认错了呢？”夏南河也跟着一起忽悠夏南颜。
奈何夏南颜不上当了，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坚定，“得了吧，就算你们把自己认错了，枝枝也不会说错。”
夏南山耸耸肩膀，语气轻佻，“好吧好吧，枝枝还真没认错过，这真神奇，要知道，就连妈妈也经常认错我们。”
……
祠堂里干净整洁，夏南枝诚心诚意地拜了拜先人们，这才盘腿坐下，将意识沉入识海。
“跪下!”
一进入识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就灌入耳中，如果说的不是这句话，那么就更好了。
“凭什么?”夏南枝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身体已经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了，腰杆子挺得笔直。
有的时候，还是认清形势比较好。
“你进了特殊小队?”一位红衣女子的身影破空而现，飘浮在她面前。
“是。”
“我说过的吧?你，不许进任何一支特殊小队。”夏爻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说过。”
“你退出。”
“……我不。”夏南枝垂眸，轻声说道，态度却十分坚定。
“你不?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她这才打量着夏南枝，掌心凝聚出一个阵法，打在南枝身上，“不要抵抗。”
夏南枝心里迟疑了两秒，到底是选择相信她。
一股拖拽感涌了上来，夏南枝眼前一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开始动了起来。
七个身着灰色斗篷的人逆光走来，她没有看清他们的脸，却一眼认定那就是她的队友们。
出场时嬉笑怒骂，就像她记忆中一样鲜活，却又在中途坠入落幕的终章，留下王免独自走在命运的长途。
夏南枝的手指穿过几人的身体，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从刚开始的意气风发到后来的满目沧桑。
不知道哪一届的集训营里和新兵对打的场景……
在街巷、深山老林中追杀神秘生物的场景……
在红月下陷入癫狂，走向死亡的场景……
王免满头白发，回溯时间抵抗化道，独自盯着天空发呆的场景……
这些画面像是照片一样闪过，她无法获知全貌，却能依稀看出假面小队的轨迹。
原来……最后只剩下队长一个人了。
假面，没了。
她最后看着孤身一人的王面，苍老的容颜，花白的头发，时时忍受着化道的痛苦。
其他人复活之后，却只剩下最后一面相见，他们就永远失去了队长。
原来……她本不是假面的一员。
画面又逐渐闪现出另外的画面，这里面，有些是她的熟人，有些她不认识，化道而亡的周平、含笑坐化的叶梵、用鬼神引而死的夏思萌……
突然，又是一道力，将灵魂拉出了这幻象，她恍惚了一阵，意识归位。
“放多了……”夏爻嘟囔了一句，而后正色道:“你还要留在假面小队?你也看到了，留下来，你也会死。”
“我了解你，夏南枝，你是个利益至上的人，这种没好处还要把命搭上的事，我相信你会……”
“你不了解我。”夏南枝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等她反应过来，便猛地站起来，与夏爻直直对视，“我要留下。”
她的语气堪称平静。
夏爻皱着眉头，细细打量了一番，有些看不透——如果她对假面的感情很深，为什么会这么平静，连滴眼泪都没流，可如果她对假面并无什么情谊，又为什么不愿意退出?
不过……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夏南枝，等着她的下一步。
“你凭什么说，你给我看的东西是未来?”夏南枝面无表情。
“凭我看到了，而我不至于在这上面骗你。”夏爻老神在在。
夏南枝沉默片刻，最终认可了这个说法。
“原本假面小队里并没有我吧，我是那个变数，对吗?”
她所看到的画面里，并没有她自己，说明在这一轨迹中，她并没有出现。
那么，反推回去，她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假面小队?因为在集训营里认识了现在的队友们。
为什么会参加集训营?因为夏爻突然要求她参加守夜人。
夏爻……夏爻……这个贯彻她前半生的名字。
夏南枝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
“……是。”
“队里忙。南颜姐，好久不见。”夏南枝笑眯眯地回答，然后指尖金光扩大了些，领着她往山上走，“你又被困在阵里了?”
夏南颜将耳环往怀里兜里一揣，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枝枝，你这话说的!我就是逛逛……逛逛而已……”
“然后派你养的乌鸦去找路?要不是我看到了来找你，你又打算在这里面过夜。”夏南枝带着她一路往前走。
一路跟着她们的乌鸦在枝头叫唤了两声，以示赞同。
“啊?原来你是看到了小黑特地来找我的……”夏南颜一愣。
夏南枝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地瞥了她一眼，“顺路。”
“噢……那你这两年都在忙什么呢？”
“忙着打架。”夏南枝找了个委婉的说法。
“……枝枝，你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要不你回山里吧，家里还是不缺你这口饭的。”
夏南枝沉默片刻，默默将夏南颜的手给扯了下去，然后加快脚步，“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顺路。”
“啊啊啊!枝枝!枝枝!”夏南颜立马黏上去，怂怂地说:“你也不想我在这里待一夜吧？”
“跟紧了——族中这两年一切都好吗？”
“这两年啊，我跟你说……”
两个女孩的身影隐没在变幻的山路中，只留下交谈声在山中回响，漆黑的乌鸦展翅跟在她们身后，时不时传来叫声。
等到了族中，夏南枝一一拜会了族中长辈，便已经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然后又被一群同龄的兄弟姊妹拉着吃过晚饭，闹到很晚，这才被放过。
“枝枝，你又要去拜祠堂？”其中一个堂哥见她散了场就往某个方向走，也见怪不怪了，“别又在那边过夜啊。”
“知道了，谢谢大哥。”
既然回来了，那也不好不去见见夏爻。
“枝枝你认错了，我是你二哥。”
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男人从身后钻了出来，揽着他肩膀，挑眉一笑，“我才是你大哥。”
“我又不傻。”夏南枝有些无语地怼了一句，然后提着灯绕开他们往前走。
“嘿，她又没被骗到，真奇妙。”两人没有去拦，只是勾肩搭背地看着夏南枝走远。
“哈？你是夏南山?”在一旁的夏南颜指着一开始说自己是大哥的那个，一脸懵逼。
“怎么会呢？我是夏南河呀，颜颜。”夏南山笑眯眯地说。
夏南颜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想骗我?!枝枝都已经揭穿你们的真面目了!”
“万一是枝枝认错了呢？”夏南河也跟着一起忽悠夏南颜。
奈何夏南颜不上当了，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坚定，“得了吧，就算你们把自己认错了，枝枝也不会说错。”
夏南山耸耸肩膀，语气轻佻，“好吧好吧，枝枝还真没认错过，这真神奇，要知道，就连妈妈也经常认错我们。”
……
祠堂里干净整洁，夏南枝诚心诚意地拜了拜先人们，这才盘腿坐下，将意识沉入识海。
“跪下!”
一进入识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就灌入耳中，如果说的不是这句话，那么就更好了。
“凭什么?”夏南枝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身体已经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了，腰杆子挺得笔直。
有的时候，还是认清形势比较好。
“你进了特殊小队?”一位红衣女子的身影破空而现，飘浮在她面前。
“是。”
“我说过的吧?你，不许进任何一支特殊小队。”夏爻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说过。”
“你退出。”
“……我不。”夏南枝垂眸，轻声说道，态度却十分坚定。
“你不?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她这才打量着夏南枝，掌心凝聚出一个阵法，打在南枝身上，“不要抵抗。”
夏南枝心里迟疑了两秒，到底是选择相信她。
一股拖拽感涌了上来，夏南枝眼前一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开始动了起来。
七个身着灰色斗篷的人逆光走来，她没有看清他们的脸，却一眼认定那就是她的队友们。
出场时嬉笑怒骂，就像她记忆中一样鲜活，却又在中途坠入落幕的终章，留下王免独自走在命运的长途。
夏南枝的手指穿过几人的身体，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从刚开始的意气风发到后来的满目沧桑。
不知道哪一届的集训营里和新兵对打的场景……
在街巷、深山老林中追杀神秘生物的场景……
在红月下陷入癫狂，走向死亡的场景……
王免满头白发，回溯时间抵抗化道，独自盯着天空发呆的场景……
这些画面像是照片一样闪过，她无法获知全貌，却能依稀看出假面小队的轨迹。
原来……最后只剩下队长一个人了。
假面，没了。
她最后看着孤身一人的王面，苍老的容颜，花白的头发，时时忍受着化道的痛苦。
其他人复活之后，却只剩下最后一面相见，他们就永远失去了队长。
原来……她本不是假面的一员。
画面又逐渐闪现出另外的画面，这里面，有些是她的熟人，有些她不认识，化道而亡的周平、含笑坐化的叶梵、用鬼神引而死的夏思萌……
突然，又是一道力，将灵魂拉出了这幻象，她恍惚了一阵，意识归位。
“放多了……”夏爻嘟囔了一句，而后正色道:“你还要留在假面小队?你也看到了，留下来，你也会死。”
“我了解你，夏南枝，你是个利益至上的人，这种没好处还要把命搭上的事，我相信你会……”
“你不了解我。”夏南枝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等她反应过来，便猛地站起来，与夏爻直直对视，“我要留下。”
她的语气堪称平静。
夏爻皱着眉头，细细打量了一番，有些看不透——如果她对假面的感情很深，为什么会这么平静，连滴眼泪都没流，可如果她对假面并无什么情谊，又为什么不愿意退出?
不过……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夏南枝，等着她的下一步。
“你凭什么说，你给我看的东西是未来?”夏南枝面无表情。
“凭我看到了，而我不至于在这上面骗你。”夏爻老神在在。
夏南枝沉默片刻，最终认可了这个说法。
“原本假面小队里并没有我吧，我是那个变数，对吗?”
她所看到的画面里，并没有她自己，说明在这一轨迹中，她并没有出现。
那么，反推回去，她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假面小队?因为在集训营里认识了现在的队友们。
为什么会参加集训营?因为夏爻突然要求她参加守夜人。
夏爻……夏爻……这个贯彻她前半生的名字。
夏南枝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