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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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大清早盯着一堆文件摇头的日子，各项数据报告看的我头疼，作为老一辈的网红，再没有新作品的推动之下，流量和影响都已经开始逐渐下降，所带来的商业价值变现也就在减少。
说到商业价值变现，南京这边的商家对于我们提出的合作，不是一口回绝，就是一拖再拖，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之前事件的影响因素，还有就只能是其他人的阻拦了。
这让我原本的计划无法推进，本想和顾南湘商讨一个可行计划的，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仅自己这会备受阻挠，就连顾南湘那也有可能受到波及。
真是有够麻烦的，思来想去，我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秦澈，可能只有她能为我博得一线生机。
不出我所料，秦澈冷冰冰的开口道：“什么事？”
“下午有时间吗？”
“有，干嘛？”
“找你帮个忙，可以的话在大顺店里见呗。”
十几秒的沉默，足以让我打消幻想，另寻出路，没想到秦澈突然说道：“几点。”
我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一点吧。”
“好。”
说罢，秦澈挂掉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话语都没有，我叹了口气，点上一根烟，真是有够愁人的，没办法，请人帮忙总得降低姿态，我当然明白秦澈对我的态度转换是怎么一回事儿，可事已至此，我只是做出了当下最合适的选择而已。
“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抬起头，发现苏清月站在门口，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晚上可能有点事情。”
“好，少抽点烟。”
“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忙了。”
“嗯。”
“你腰还疼吗？”
“有一点。”
“需要我帮你按按吗？”
“没事，我自己站一会儿就好了。”
“好。”
我不是拒绝亲密行为，只是本想让她那么累，早上开会苏清月一个人要负责好几个任务，包括账号筛选孵化，新入职人员的面试，再加上她自己还有商务，按理来说，我应该去缓解她的压力，这一点上我没有做到位，等明天吧，如果这次能谈成，就能减轻一些压力。
吃完午饭我就骑着小电驴去了大顺店里，坐在老位置上等待着秦澈，一想到离元旦没几天了，又是新的一年，故事的开始总是在冬天，我只希望故事的结束在夏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或许那时我已经不在南京了，换座城市继续生活，只希望我离开的那天风和日丽，就当是这座城市为我送别。
回过神来，秦澈已经坐到了我对面，神情冷漠，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笑着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新发型不错。”
“谢谢。”
“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好的。”
场面有点尴尬，我喝了一口茶，说道：“得，今天我约你，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曹叔叔，我有些事情想跟他聊一聊。”
“我为什么要帮你？”
“哎呀，咱俩谁跟谁啊，我们俩这关系对吧......”
“我们俩什么关系？”
一句话算是给我问住了，说朋友的话，这事肯定是谈不成了，但要是不说朋友，还能有什么关系存在，我真是越活越回去，连基本的说话方式都不会了。
支支吾吾半天，我笑着说道：“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friend。”
我本以为我这可爱的笑容多多少少能得到一丝正向反馈，但看着秦澈那张不动声色的脸，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只是做出了当下相对正确的选择，其实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对错，我理解你，如果你不想帮我，也在我的意料之内，只是麻烦你跑一趟了，抱歉。”
说完这些，我起身朝她点了点头，笑了笑，就往外走去，真是不知道刚刚说了些什么玩意，站在门口点上一根烟，准备换换脑子，再找找解决办法。
一根烟结束，没想到解决办法，准备另寻出路，刚准备走，就听见后面传来秦澈的声音：“喂。”
我回头看去，她站在门口，我问道：“怎么了？”
“帮我约过了，地址一会儿发你。”
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个女孩，我亏欠的太多，却不知该如何补偿，人生没有重来，再给我一次机会，按照我的性子，怕是会重复一样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秦澈没有说什么，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看到了相似的泪光，只是一瞬之间，只是擦肩而过，不敢伸手，一伸手便是对两个人的背叛，但面对此等决绝，又想起往日种种，只是想挽回一段朋友关系，谈何容易。
没过一会儿，地址发了过来，约的三点，时间还早，我决定再抽根烟。
“后悔了？”
大顺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不后悔。”
“唉，何必搞成这样呢。”
“不管怎么样，总会有人受伤的，走了。”
“喂，你钱没付。”
“再见！”
............
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是一个茶室，根据前台的指引，我进到一个包厢里，桌子上摆着一个围棋棋盘，很可惜，我只会下五子棋。
脑子想着一会儿曹言京到了我该说些什么，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和大人物谈话，总是要在脑海里想好每一句话该怎么说，怎么样才能说的漂亮，说的滴水不漏，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门被推开，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曹言京一个人走了进来，坐到了我对面，摆摆手示意我坐下，全程一句话没说，但那股威严，已经压得我不敢说一句话。
服务员将茶端了进来，我站起身，为曹言京斟上一杯，曹言京举起茶杯，闻了闻香，放下后开口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段时间。”
“听说又弄了个公司？”
“是。”
“还是做自媒体？”
“对。”
“不错。”曹言京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指了指，“会下棋吗？”
“只会五子棋。”
“你看看规则，边下边聊吧。”
就这样，我看了五分钟围棋最基本的规则，说实话，没怎么学会，就记得个金角银边草肚皮，还有一些礼仪，曹言京的时间宝贵，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跟他下。
几手之后，曹言京问道：“谈恋爱了？”
“对。”
“秦丫头对你是真好，还愿意帮你这个忙，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咽了咽口水，手里死死攥着那颗本要落下的棋子，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曹叔叔，难道您就对那些事不管不问吗？”
曹言京抬头看向我，那眼神像是把钢刀，我落下那颗棋子，接着说道：“我知道您是一个好官，楼羽灵的死有蹊跷，还有之前的很多事情，我想知道真相，但我缺少能力，我本可以躲一辈子的，但我决定回来，不仅仅是干事业，更是想让这一切有个公平正义的结果，我想让您，帮帮我。”
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曹言京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后问道：“这棋盘上有几种颜色？”
“两种。”
“哪两种？”
“黑，白。”
“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黑是白？”
我思考了很久，缓缓说道：“都不是。”
“那我是什么？”
我看着曹言京说道：“您是执棋的人。”
曹言京笑了笑，说道：“小事清楚，大事糊涂，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的事业在处处受阻，如果有您在背后相助，会轻松很多，有了能力，我才能去找到真相，我不怕再一无所有一次。”
“那些事，就这么重要吗？”
“以前或许不重要，现在对我很重要。”
“我为什么要帮你？”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您再过几年就要退了，为官者该心系百姓，但我不想高谈阔论，您不想再最后，为自己再添一份政绩吗？”
“说得轻巧。”
“不是说说而已，这座城市不会怎么样，只是一些事情一些人，需要人民来评判，城市还是这座城市，您多一份政绩，我做完我该做的事情，我就离开，再不回来，我保证在我走之前，这座城市的建设依旧，走之后，更是如此。”
曹言京落下一子，说道：“你要输了。”
我看了一眼局面，落下一子，说道：“输不了，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您也不想鱼死网破吧。”
“你是在威胁我？”
“没有，更不敢。”
曹言京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看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赢了。”
我看了一眼棋盘，算了算，只胜半子，再抬头曹言京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我说道：“真不敢想，若是没有那些事情，你的成就会有多高。”说完就推门而去。
我坐在房间里，点上一根烟，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敢对曹言京说出这些话的，赌也不是这么赌的，但只有这一次机会，是成是败在此一举，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办法。
但愿如此。
又是一大清早盯着一堆文件摇头的日子，各项数据报告看的我头疼，作为老一辈的网红，再没有新作品的推动之下，流量和影响都已经开始逐渐下降，所带来的商业价值变现也就在减少。
说到商业价值变现，南京这边的商家对于我们提出的合作，不是一口回绝，就是一拖再拖，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之前事件的影响因素，还有就只能是其他人的阻拦了。
这让我原本的计划无法推进，本想和顾南湘商讨一个可行计划的，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仅自己这会备受阻挠，就连顾南湘那也有可能受到波及。
真是有够麻烦的，思来想去，我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秦澈，可能只有她能为我博得一线生机。
不出我所料，秦澈冷冰冰的开口道：“什么事？”
“下午有时间吗？”
“有，干嘛？”
“找你帮个忙，可以的话在大顺店里见呗。”
十几秒的沉默，足以让我打消幻想，另寻出路，没想到秦澈突然说道：“几点。”
我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一点吧。”
“好。”
说罢，秦澈挂掉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话语都没有，我叹了口气，点上一根烟，真是有够愁人的，没办法，请人帮忙总得降低姿态，我当然明白秦澈对我的态度转换是怎么一回事儿，可事已至此，我只是做出了当下最合适的选择而已。
“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抬起头，发现苏清月站在门口，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晚上可能有点事情。”
“好，少抽点烟。”
“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忙了。”
“嗯。”
“你腰还疼吗？”
“有一点。”
“需要我帮你按按吗？”
“没事，我自己站一会儿就好了。”
“好。”
我不是拒绝亲密行为，只是本想让她那么累，早上开会苏清月一个人要负责好几个任务，包括账号筛选孵化，新入职人员的面试，再加上她自己还有商务，按理来说，我应该去缓解她的压力，这一点上我没有做到位，等明天吧，如果这次能谈成，就能减轻一些压力。
吃完午饭我就骑着小电驴去了大顺店里，坐在老位置上等待着秦澈，一想到离元旦没几天了，又是新的一年，故事的开始总是在冬天，我只希望故事的结束在夏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或许那时我已经不在南京了，换座城市继续生活，只希望我离开的那天风和日丽，就当是这座城市为我送别。
回过神来，秦澈已经坐到了我对面，神情冷漠，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笑着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新发型不错。”
“谢谢。”
“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好的。”
场面有点尴尬，我喝了一口茶，说道：“得，今天我约你，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曹叔叔，我有些事情想跟他聊一聊。”
“我为什么要帮你？”
“哎呀，咱俩谁跟谁啊，我们俩这关系对吧......”
“我们俩什么关系？”
一句话算是给我问住了，说朋友的话，这事肯定是谈不成了，但要是不说朋友，还能有什么关系存在，我真是越活越回去，连基本的说话方式都不会了。
支支吾吾半天，我笑着说道：“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friend。”
我本以为我这可爱的笑容多多少少能得到一丝正向反馈，但看着秦澈那张不动声色的脸，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只是做出了当下相对正确的选择，其实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对错，我理解你，如果你不想帮我，也在我的意料之内，只是麻烦你跑一趟了，抱歉。”
说完这些，我起身朝她点了点头，笑了笑，就往外走去，真是不知道刚刚说了些什么玩意，站在门口点上一根烟，准备换换脑子，再找找解决办法。
一根烟结束，没想到解决办法，准备另寻出路，刚准备走，就听见后面传来秦澈的声音：“喂。”
我回头看去，她站在门口，我问道：“怎么了？”
“帮我约过了，地址一会儿发你。”
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个女孩，我亏欠的太多，却不知该如何补偿，人生没有重来，再给我一次机会，按照我的性子，怕是会重复一样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秦澈没有说什么，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看到了相似的泪光，只是一瞬之间，只是擦肩而过，不敢伸手，一伸手便是对两个人的背叛，但面对此等决绝，又想起往日种种，只是想挽回一段朋友关系，谈何容易。
没过一会儿，地址发了过来，约的三点，时间还早，我决定再抽根烟。
“后悔了？”
大顺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不后悔。”
“唉，何必搞成这样呢。”
“不管怎么样，总会有人受伤的，走了。”
“喂，你钱没付。”
“再见！”
............
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是一个茶室，根据前台的指引，我进到一个包厢里，桌子上摆着一个围棋棋盘，很可惜，我只会下五子棋。
脑子想着一会儿曹言京到了我该说些什么，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和大人物谈话，总是要在脑海里想好每一句话该怎么说，怎么样才能说的漂亮，说的滴水不漏，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门被推开，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曹言京一个人走了进来，坐到了我对面，摆摆手示意我坐下，全程一句话没说，但那股威严，已经压得我不敢说一句话。
服务员将茶端了进来，我站起身，为曹言京斟上一杯，曹言京举起茶杯，闻了闻香，放下后开口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段时间。”
“听说又弄了个公司？”
“是。”
“还是做自媒体？”
“对。”
“不错。”曹言京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指了指，“会下棋吗？”
“只会五子棋。”
“你看看规则，边下边聊吧。”
就这样，我看了五分钟围棋最基本的规则，说实话，没怎么学会，就记得个金角银边草肚皮，还有一些礼仪，曹言京的时间宝贵，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跟他下。
几手之后，曹言京问道：“谈恋爱了？”
“对。”
“秦丫头对你是真好，还愿意帮你这个忙，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咽了咽口水，手里死死攥着那颗本要落下的棋子，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曹叔叔，难道您就对那些事不管不问吗？”
曹言京抬头看向我，那眼神像是把钢刀，我落下那颗棋子，接着说道：“我知道您是一个好官，楼羽灵的死有蹊跷，还有之前的很多事情，我想知道真相，但我缺少能力，我本可以躲一辈子的，但我决定回来，不仅仅是干事业，更是想让这一切有个公平正义的结果，我想让您，帮帮我。”
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曹言京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后问道：“这棋盘上有几种颜色？”
“两种。”
“哪两种？”
“黑，白。”
“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黑是白？”
我思考了很久，缓缓说道：“都不是。”
“那我是什么？”
我看着曹言京说道：“您是执棋的人。”
曹言京笑了笑，说道：“小事清楚，大事糊涂，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的事业在处处受阻，如果有您在背后相助，会轻松很多，有了能力，我才能去找到真相，我不怕再一无所有一次。”
“那些事，就这么重要吗？”
“以前或许不重要，现在对我很重要。”
“我为什么要帮你？”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您再过几年就要退了，为官者该心系百姓，但我不想高谈阔论，您不想再最后，为自己再添一份政绩吗？”
“说得轻巧。”
“不是说说而已，这座城市不会怎么样，只是一些事情一些人，需要人民来评判，城市还是这座城市，您多一份政绩，我做完我该做的事情，我就离开，再不回来，我保证在我走之前，这座城市的建设依旧，走之后，更是如此。”
曹言京落下一子，说道：“你要输了。”
我看了一眼局面，落下一子，说道：“输不了，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您也不想鱼死网破吧。”
“你是在威胁我？”
“没有，更不敢。”
曹言京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看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赢了。”
我看了一眼棋盘，算了算，只胜半子，再抬头曹言京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我说道：“真不敢想，若是没有那些事情，你的成就会有多高。”说完就推门而去。
我坐在房间里，点上一根烟，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敢对曹言京说出这些话的，赌也不是这么赌的，但只有这一次机会，是成是败在此一举，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办法。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