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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所有家丁都被撂倒了，没去找郎中看病，这样虚浮无力地挨着。
第三天，虽然没有拉肚子了，还是没力气，下不了地。不过还好，田里的狗一直没叫，让雷老大放心不少。
第四天，好了一些，却懒得动。狗还是没叫过……
第五天，雷老大终于离开屋子，去田里看了一下……
几百亩庄稼，哪还有一点粮食！就连狗都不见了！甚至连给狗准备的吃食都一点没剩！
东濠村几百亩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特别是土豆和番薯地，起码被刨过两三遍，土地已经极其松软，连粗一点的根须都被刨起来，带走了。
红苕尖、土豆叶子都没放过，玉米杆子也都被收走了，就剩些玉米叶子还留在地上。
地上还捡到一些玉米棒子，土豆皮，红薯皮，嚼不动的老藤蔓，甚至还有狗骨头……
雷老大痛心疾首，捏着狗骨头，戳着大腿：“造孽呀！”
……
家丁也被眼前一幕震惊了：“就算花钱雇人来干这个活，也干不了那么彻底呀。”
“老大，咱们得赶紧派人去给京城送信呀。”
“你去送吧，我收拾收拾东西，也逃难去了！”
“那我也跟你一起逃吧！”
……
这两日，大名府周边，已经没有了灾民。
大家挖了几天地，掰了几天苞谷，不仅自己吃饱了，还连吃带拿，每个灾民都背着一袋仙粮回了老家。
“二叔，咱们这么偷人家东西，会不会被官府抓呀？”
“人都快饿死了，你怕个卵。那‘黑衣公子’说过这叫啥‘法不责众’，俺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嗯，那可太好了，这些‘仙粮’够咱们吃一段时间了。”
“这仙粮可是好东西，不能都吃了。白衣公子说这些仙粮到了县里面，可以当种子卖，一斤种粮能换好几斤粟米、粗粮。”
“对对，‘白衣公子’说，大户人家会来买这些仙粮，等春天让佃户种起来，明年又能收好多粮食。”
“黑衣公子还说有个‘郑氏商行’，已经从江南运了好多粮食、糙米过来，也要换咱们的仙粮种。”
“那咱们到了县里，把仙粮都换了，今年冬天都吃粗粮，应该能挨过去了。”
“也不能都卖了，咱们自个也得留两三斤种粮，等来年春天都种上。”
“对，这下好了，今后总算不用饿肚子了。”
……
而在京城，粮食被挖空的消息还没传过来，张耆的寿宴办得很热闹。
武踏雪作为当家“夫人”，把寿宴办得井井有条，面面俱到，丝丝入扣。
而内宅里，她也体贴入微，悉心照顾着张利一的小妾：天青姑娘。
天青姑娘本来是跟着张利一去了应天府，但是张利一和王小禾谈婚论嫁的时候，她就被秘密地送回了京城。
张利一就变成了一个洁身自好、孤苦无依的老鳏夫，迫切地需要王家的女儿嫁过去照顾他。
天青姑娘被送回府之后，府医很快查出她怀有身孕。武踏雪赶忙派人悉心照料，无微不至。
天青姑娘年纪不大，十八九岁，心性还有些稚嫩。又在孕期，脾气越来越大，经常摔东西，打骂下人。
武踏雪却一点不苛待她，要什么给什么。天青姑娘见耍了脾气，竟然没有人苛责她，每日用度还越来越好，她这脾气可就越来越大了，开始作威作福。
武踏雪还是每日阿谀奉承：“天青，我都问过温大夫了，他说你这胎肯定是男的。”
“真的？你休要骗我！”
“若你生下这个男孩，那可就是二爷的长子，你那地位可就非同一般了。到时候，我一定劝二爷让你当正房夫人。”
“可是，踏雪姐姐……”
“诶，别叫我姐姐，以后你要是当了正房夫人，这张府上下可都是您说了算呀，我还得管您叫姐姐呢……咱们还是要分清长幼尊卑。”
“那踏雪你怎么办？”
“诶，我算什么东西，身份低微，还带着一个儿子，也不是二爷的种。日后这正房夫人肯定是你的，谁让你肚子争气呢？给张家生了长子长孙。”
天青仔细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也就改口道：“那踏雪妹妹，夫君在大名府不是还娶了王家小姐吗？那可是明媒正娶的。”
武踏雪就讲了故事鼓励她：“那怕什么？你知道当今天下权势最大的女人是谁？”
“自然是太后娘娘。”
武踏雪抚摸着天青姑娘的手，慢慢讲道：“我听坊间传闻，刘太后年轻的时候，也只是歌姬，还嫁过人，是一个银匠的妻子，现如今还不是当了权倾朝野的太后娘娘？天青姐姐，你这出身可比太后娘娘好多了。”
天青姑娘听后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鼓足了信心。
“天青姐姐，你只要安心生下这个男丁，你儿子就能继承家业，正房夫人迟早是就是你。”
“那……要是王家那小妮子也生下子嗣了呢？”
“她一个小姑娘，娇养在大户人家，哪里是咱们的对手？什么避子汤、打胎药，她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天青姑娘点点头，她是自小长在青楼，这些东西，她可是没少见过，好些姑娘意外怀了身子，就是靠这些药处理的。
“对，只要有武妹妹帮忙，我定能斗过那王家小妮子。等姐姐我当了这张家的主母，定然不会亏待武妹妹和小侄儿。”
“那妹妹先安心养胎，只要咱们有了这子嗣，那姓王的丫头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可是……我最近感觉心里越来越烦闷，总是爱发脾气，府里人是不是不太喜欢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呀？女孩子怀孕，本来脾气就大，大家都应该让着你呀，就算是二爷，那也得对你千依百顺，何况是我们。”
“嗯，对，我也是只是控制不住脾气而已。”
“你看看那些真正的好男人，哪个不是对怀孕妻子千依百顺的？你就拿当今陛下来说吧。据说陛下也是十分心疼郭皇后呢……皇帝都从来不对郭皇后说什么重话，郭皇后想要什么，陛下就给什么。有时候郭皇后使小性子，伸手挠挠人，皇帝还不是照样宠她。”
天青姑娘捂嘴偷笑起来：“对对，这事儿我们花楼传遍了。”
“就是啊，咱们二爷还能比皇帝官大？皇帝都对媳妇这么好，上行下效，那二爷不是应该对媳妇更好？”
第二天，所有家丁都被撂倒了，没去找郎中看病，这样虚浮无力地挨着。
第三天，虽然没有拉肚子了，还是没力气，下不了地。不过还好，田里的狗一直没叫，让雷老大放心不少。
第四天，好了一些，却懒得动。狗还是没叫过……
第五天，雷老大终于离开屋子，去田里看了一下……
几百亩庄稼，哪还有一点粮食！就连狗都不见了！甚至连给狗准备的吃食都一点没剩！
东濠村几百亩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特别是土豆和番薯地，起码被刨过两三遍，土地已经极其松软，连粗一点的根须都被刨起来，带走了。
红苕尖、土豆叶子都没放过，玉米杆子也都被收走了，就剩些玉米叶子还留在地上。
地上还捡到一些玉米棒子，土豆皮，红薯皮，嚼不动的老藤蔓，甚至还有狗骨头……
雷老大痛心疾首，捏着狗骨头，戳着大腿：“造孽呀！”
……
家丁也被眼前一幕震惊了：“就算花钱雇人来干这个活，也干不了那么彻底呀。”
“老大，咱们得赶紧派人去给京城送信呀。”
“你去送吧，我收拾收拾东西，也逃难去了！”
“那我也跟你一起逃吧！”
……
这两日，大名府周边，已经没有了灾民。
大家挖了几天地，掰了几天苞谷，不仅自己吃饱了，还连吃带拿，每个灾民都背着一袋仙粮回了老家。
“二叔，咱们这么偷人家东西，会不会被官府抓呀？”
“人都快饿死了，你怕个卵。那‘黑衣公子’说过这叫啥‘法不责众’，俺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嗯，那可太好了，这些‘仙粮’够咱们吃一段时间了。”
“这仙粮可是好东西，不能都吃了。白衣公子说这些仙粮到了县里面，可以当种子卖，一斤种粮能换好几斤粟米、粗粮。”
“对对，‘白衣公子’说，大户人家会来买这些仙粮，等春天让佃户种起来，明年又能收好多粮食。”
“黑衣公子还说有个‘郑氏商行’，已经从江南运了好多粮食、糙米过来，也要换咱们的仙粮种。”
“那咱们到了县里，把仙粮都换了，今年冬天都吃粗粮，应该能挨过去了。”
“也不能都卖了，咱们自个也得留两三斤种粮，等来年春天都种上。”
“对，这下好了，今后总算不用饿肚子了。”
……
而在京城，粮食被挖空的消息还没传过来，张耆的寿宴办得很热闹。
武踏雪作为当家“夫人”，把寿宴办得井井有条，面面俱到，丝丝入扣。
而内宅里，她也体贴入微，悉心照顾着张利一的小妾：天青姑娘。
天青姑娘本来是跟着张利一去了应天府，但是张利一和王小禾谈婚论嫁的时候，她就被秘密地送回了京城。
张利一就变成了一个洁身自好、孤苦无依的老鳏夫，迫切地需要王家的女儿嫁过去照顾他。
天青姑娘被送回府之后，府医很快查出她怀有身孕。武踏雪赶忙派人悉心照料，无微不至。
天青姑娘年纪不大，十八九岁，心性还有些稚嫩。又在孕期，脾气越来越大，经常摔东西，打骂下人。
武踏雪却一点不苛待她，要什么给什么。天青姑娘见耍了脾气，竟然没有人苛责她，每日用度还越来越好，她这脾气可就越来越大了，开始作威作福。
武踏雪还是每日阿谀奉承：“天青，我都问过温大夫了，他说你这胎肯定是男的。”
“真的？你休要骗我！”
“若你生下这个男孩，那可就是二爷的长子，你那地位可就非同一般了。到时候，我一定劝二爷让你当正房夫人。”
“可是，踏雪姐姐……”
“诶，别叫我姐姐，以后你要是当了正房夫人，这张府上下可都是您说了算呀，我还得管您叫姐姐呢……咱们还是要分清长幼尊卑。”
“那踏雪你怎么办？”
“诶，我算什么东西，身份低微，还带着一个儿子，也不是二爷的种。日后这正房夫人肯定是你的，谁让你肚子争气呢？给张家生了长子长孙。”
天青仔细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也就改口道：“那踏雪妹妹，夫君在大名府不是还娶了王家小姐吗？那可是明媒正娶的。”
武踏雪就讲了故事鼓励她：“那怕什么？你知道当今天下权势最大的女人是谁？”
“自然是太后娘娘。”
武踏雪抚摸着天青姑娘的手，慢慢讲道：“我听坊间传闻，刘太后年轻的时候，也只是歌姬，还嫁过人，是一个银匠的妻子，现如今还不是当了权倾朝野的太后娘娘？天青姐姐，你这出身可比太后娘娘好多了。”
天青姑娘听后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鼓足了信心。
“天青姐姐，你只要安心生下这个男丁，你儿子就能继承家业，正房夫人迟早是就是你。”
“那……要是王家那小妮子也生下子嗣了呢？”
“她一个小姑娘，娇养在大户人家，哪里是咱们的对手？什么避子汤、打胎药，她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天青姑娘点点头，她是自小长在青楼，这些东西，她可是没少见过，好些姑娘意外怀了身子，就是靠这些药处理的。
“对，只要有武妹妹帮忙，我定能斗过那王家小妮子。等姐姐我当了这张家的主母，定然不会亏待武妹妹和小侄儿。”
“那妹妹先安心养胎，只要咱们有了这子嗣，那姓王的丫头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可是……我最近感觉心里越来越烦闷，总是爱发脾气，府里人是不是不太喜欢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呀？女孩子怀孕，本来脾气就大，大家都应该让着你呀，就算是二爷，那也得对你千依百顺，何况是我们。”
“嗯，对，我也是只是控制不住脾气而已。”
“你看看那些真正的好男人，哪个不是对怀孕妻子千依百顺的？你就拿当今陛下来说吧。据说陛下也是十分心疼郭皇后呢……皇帝都从来不对郭皇后说什么重话，郭皇后想要什么，陛下就给什么。有时候郭皇后使小性子，伸手挠挠人，皇帝还不是照样宠她。”
天青姑娘捂嘴偷笑起来：“对对，这事儿我们花楼传遍了。”
“就是啊，咱们二爷还能比皇帝官大？皇帝都对媳妇这么好，上行下效，那二爷不是应该对媳妇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