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空军佬永不为奴！除非次次30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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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给自己定了个闹钟，从晚上4点半开始睡，睡到下午3点多，屁颠屁颠的爬起来然后在死亡与生存抉择中，把这张码完了</p>
然后哥们要继续回头睡觉去了，妈的，好困啊——晚上还得接着上班）</p>
关于狗皇帝和奥利维雅结婚的事众人不震惊，还是震惊于他们在朋友圈发的领证消息。</p>
那条朋友圈是洛德发的。</p>
奥利维雅，她的社交账号只用来接收文件，从不发任何东西。</p>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配图是两本红色结婚证摊在桌上，旁边是他的手和她的手。</p>
无名指上戴着同款橙红色水晶戒指，背景是宿舍书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和角落里半人高的文件堆。</p>
配文只有四个字：“结了。吃席。”</p>
后面又补充了半句：“红的，放心。”</p>
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包，没有任何修饰。</p>
五月第一个点赞，评论了一长串感叹号，数量大概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p>
后面跟了三个大哭表情、两个爱心、一个放礼花的emoji，然后又加了一条：“哥你终于发了！！！我憋了一天快憋死了！！！”</p>
洛德回了一个“(￣▽￣)”。丁无痕的评论简洁得像签字：“到时候记得发请柬。”</p>
杜兰达尔没评论，只点了个赞，头像是一把剑的剪影。</p>
希雅的评论是“别办太远”，后面跟了一个刀的表情。</p>
布兰雅德的评论是“我能当伴郎吗！！！！！”，希雅在她下面回了一个字：“不。”</p>
布兰雅德又回：“那我当伴娘？”</p>
希雅又回：“不。”</p>
布兰雅德回了第三层：“那我当什么？”</p>
希雅回了第四层：“吃席。”</p>
评论区瞬间变成了大型群嘲现场，海拉在下面接了一句：“布兰姐，你当伴娘我怕你把新郎的蛋糕糊在新娘脸上。”</p>
布兰雅德秒回：“我不会！！！”</p>
海拉又回：“你上次在炼金部副部长的婚礼上——”</p>
布兰雅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p>
海拉：“过去才三个月。”布兰雅德不说话了。企业的评论只有一个字：“好。”</p>
潘多拉没评论，但她的账号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显示“已读”——</p>
那个小小的已读标记在屏幕上亮了很久，洛德第二天早上才看到。</p>
这几天其他的人听到这事之后，基本也没人震惊。</p>
如果真的是震惊的话，是震惊于——我操，这俩货怎么还要领证啊？</p>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洛德和奥利维雅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久到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早就结婚了。</p>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后来被证实是记错了，什么曼德拉效应？</p>
当然这不是五月的错，是洛德自己懒得发朋友圈。</p>
他的社交账号上次更新是N年前，内容是一张训练场的照片，配文是“明天考试，烦”。</p>
然后就没有了。</p>
底下最新的评论全是他死后那几年陆续留下的，有祝他安息的，有骂他怎么不更新了的，有每年忌日准时来点蜡的。</p>
最新的评论是五月几天前留的——“哥你复活了倒是发条朋友圈啊！！！”他发了，发的是结婚证。</p>
反应最正常的反而是凯撒——奥利维雅的亲叔，洛德未来的叔丈人——鬼神才知道老丈人跑哪去了？。</p>
他正在庄园里指挥工人修剪花园——</p>
庄园的常春藤长得太疯了，爬满了整面南墙，再不修剪就要钻进窗户里了。</p>
工人站在梯子上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地剪，凯撒站在下面指挥：“左边那根，对，就是那根，别剪太多，留三片叶子——不是，你剪错了，那是玫瑰藤！”</p>
工人一脸无辜地低头看他，手里的剪刀还张着。</p>
管家把电话递过来的时候，凯撒正在跟一株长得特别嚣张的常春藤较劲。</p>
他接过电话，听了几句，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电话还给管家，转过身去继续看那面常春藤墙。</p>
管家说看到他的眼圈有点红，但他没让任何人看见。</p>
他咳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p>
“去把仓库里那几箱好酒搬出来。对，就是那几箱。”管家问：“家族长，什么时候用。”</p>
“不知道，就想搬出来擦一擦。”</p>
管家去搬了，酒箱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是凯撒自己酿的果酒，放了十几年了。</p>
他每年都说“等有用的时候再开”，等了一年又一年，等的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p>
现在他知道了。</p>
而另一边洛德正在房间里改文件——又是那些该死的文件，这次是帝国殖民地人口补充方案。</p>
每页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统计数据，他签了大半个下午还没签完一半。</p>
门没关，主要是自己太懒了懒得管。</p>
企业走进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使徒的脚步本来就轻，企业又是所有使徒里最有鬼点子的。</p>
她站在他旁边，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站着。</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蓝光，那是信息流的光泽。</p>
说明她刚从火种舰的主机房里出来，数据还没完全从她的神经回路里清空。</p>
洛德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胳膊旁边传过来——企业身上特有的那种温度，比人体低一点点，像是刚从空调房里走出来。</p>
一扭头，企业的银白色头发差点戳到他脸上。</p>
她的发丝很细很密，带着一股极淡的机油和臭氧混合的气味，那是火种舰主机房的味道。</p>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p>
“嗯，咋了？”(?o?)洛德应了一声，手里的笔没停。</p>
企业没说话。</p>
她用沉默的方式表达了很多东西——我来看看你。</p>
我没别的事。</p>
你忙你的。</p>
洛德放下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手掌落在她的头顶，她的头发很软很凉。</p>
像摸一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丝绸，手指穿过去的时候那些发丝会自动分开，然后又自动合拢，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p>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薰衣草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两条极细的竖线——然后整个人靠了过来。</p>
她蹲下，抱住他的腿，脸埋在他膝盖上，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p>
洛德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从头顶滑到后脑，再从后脑滑回来。</p>
他的手指上还沾着签字笔的墨水印，蹭到了她的银白色头发上，他没注意到，她也没注意到。</p>
“最近忙不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企业不喜欢太大的声音，她的听觉太敏感了。</p>
闷闷的声音从他膝盖上传来，嘴唇压在他的裤腿上所以发音不太清楚。</p>
“忙，工作特别多。塔维尔说要赶进度。”她说“赶进度”的时候声音往下坠了一点，像是说到这个词就不太高兴。</p>
“吃了吗？”</p>
“吃了。压缩饼干。”</p>
洛德沉默了片刻。他的手停在她的头发上。</p>
“企业。”</p>
“嗯。”</p>
“晚上记得回来吃饭，我给你做。”</p>
企业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大幅度的动，是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在他腿上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决定。</p>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裤腿，蹭了好几下，然后把脸抬起来，眼睛弯了一下。</p>
“主人最好了。”然后她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p>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薰衣草色的眼睛里还倒映着没清完的数据流，但那些数据流下面有一种更安静的、更温暖的东西。</p>
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很轻，很快，像是怕自己走慢了就不想走了。</p>
洛德叹了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扔。</p>
笔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台灯旁边。</p>
他掏出手机给塔维尔发了条消息。“这两天有时间把企业放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我得管饭。”</p>
语气不是商量的，是通知的。</p>
塔维尔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一个竖着大拇指的小蛇，是她自己做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管几顿？”</p>
洛德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p>
“一顿。”</p>
塔维尔又秒回，“就一顿？看到我们的好皇帝也是进入贫困期了——需不需要帝国的贫困补助？”</p>
“企业忙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是我不想管，还是工作压垮了企业的休息？</p>
忙完火种的事，肯定会放个长假的～”</p>
塔维尔发了个“抠门”的表情包——</p>
一只绿毛蛇妖举着一个写满“抠”字的木牌，表情极其夸张，眼睛瞪得溜圆，牌子上还画着一枚被切成两半的信用点。</p>
洛德没理她，这己和绿毛蛇哪次辩经成功了？</p>
至于这个这个表情包大概是塔维尔自己画的，因为帝国的表情包库他翻遍了都没见过这种东西。</p>
也不知道是哪个分身画的。</p>
企业的银白色头发穿过走廊转角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p>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碎金，那些还没清完的数据流在光线里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p>
晚上吃过饭，洛德正瘫在房间的长椅上玩手机，五月推门进来。</p>
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叉腰，下巴微抬，架势摆得很足。</p>
洛德看了她一眼，继续玩手机。</p>
“干嘛。”</p>
“哥，你都多久没休息了？”</p>
五月的语气像在审问犯人，就差拿个台灯往他脸上照了。</p>
洛德把手机放下，掰着手指开始数。</p>
“我每天都有休息。晚上睡八个小时——”</p>
“你那是睡觉，不算！”</p>
“下午还打盹——”</p>
“那也不算！老哥，咱除了睡觉，有点别的东西不？”</p>
五月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点在他鼻尖前面的位置，指甲上涂着浅紫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p>
“你那是被动休息，不是主动放松！”</p>
五月的逻辑非常五月——在她的分类体系里，睡觉和打盹属于“身体被迫关机”，不属于“主动放松”。</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洛德想说她的分类法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但他看到五月那张“你再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脸——</p>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泛水光了，不是真的想哭，是那种“我可以随时哭出来”的状态——还是把话咽了回去。</p>
他太了解五月了，这姑娘的眼泪是可控的，开关在她自己手里，但后果不可控——</p>
她一哭，奥利维雅会过来，希雅会过来，搞不好潘多拉都会过来，然后他就会变成千夫所指的罪人。</p>
然后自己就可以拖出去杖毙了。</p>
为了一个下午的清静，不值得。“行吧。去哪？</p>
也许是我的问题，我的作息已经完全被帝国的文件凌辱了。”</p>
“钓鱼。”五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毕竟自己还没见过自家老哥钓鱼的英姿飒爽，当然也有可能是丢脸之意。</p>
但是总之还得见识一下的，毕竟空军老永不为奴！除非每次30斤打底！</p>
洛德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层意思，但他决定假装没读懂。</p>
毕竟被自己妹妹看轻了这么多年，他多少也习惯了——明明小时候每天都觉得自己很牛逼，现在怎么在自己老妹眼中自己这么拉垮了？</p>
他甚至还觉得，如果自己今天真的钓上来一条，五月脸上的表情会非常精彩。</p>
“行，去哪钓？”</p>
“学院后山的湖！我已经跟奥利维雅姐说好了，她下午有空。</p>
哥你去准备鱼竿和鱼饵。”</p>
五月说得飞快，像是一早就把整个流程安排好了，只等洛德点头。</p>
洛德总觉得自己又被五月牵着鼻子走了一回，但他没有反抗，因为反抗无效，这是他多年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p>
算了，被自己妹妹牵着鼻子，有多少人还没这个福分？</p>
他认命地爬起来，去食堂顺鱼饵——自己对于钓鱼的最大理解就是打窝甩钩放电收网——为啥会有前两步？</p>
毕竟总得观察一下电鱼比较容易——倒头就睡。</p>
食堂大妈听说他要去钓鱼，二话不说塞给他一大盆剩米饭，还额外给了半袋麸皮：“拿去拿去，钓到了记得给我带两条。”</p>
洛德说：“得嘞，谢谢啦。”……就是您老大概率这边都见不着鱼了——</p>
当然后半句肯定不能说出来。</p>
他想，大妈大概不知道他钓鱼的水平。</p>
后山的湖在山后面，准确地说是在后山和旧校区之间的一片洼地里。</p>
湖是天然形成的，不大不小，比足球场大一圈，水质清澈见底——</p>
清到能看见湖底的石头和水草，能看见几条不认识的鱼在水草之间慢悠悠地游。</p>
湖边的草地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紫色白色黄色混成一片，风一吹就轻轻摇，花瓣落进湖里，在水面上漂着。</p>
像几艘彩色的小纸船。远处是连绵的山，山脊线在蓝天里画出一条柔和的曲线。</p>
洛德以前路过这里无数次——训练、任务、考试、赶路，每次都是匆匆走过。</p>
目光扫过湖面然后移开，从来不觉得这个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p>
他总是有更重要的事。</p>
训练不能迟到，任务不能失败，考试不能挂科——虽然历史课还是挂了好几次——对不住乔伊斯老师。</p>
赶路的时候连抬头看天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停下来看湖了——主要是在刷视频。</p>
“下次”在他的词典里无限接近于“永远不会”。</p>
但他今天不是路过，是特意来的。他选了块平整的草地，草很软，踩上去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上。</p>
从空间里掏出野餐垫铺开——垫子是红白格纹的，帝国后勤部配发的标准野餐垫，据说防潮防虫防核辐射，他不信——前几个我信，防辐射是什么鬼东西？d(?д??)</p>
又掏出两把折叠椅，一把打开放好，另一把打开放好，摆在湖边的树荫下面。</p>
又把鱼竿架好——鱼竿也是从空间里掏出来的，他忘了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大概是在帝国的时候某次任务顺手拿的。</p>
毕竟永远都猜不到皇帝的随身空间里都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毕竟里面还有半斤狗尾巴草。</p>
奥利维雅比他们晚到了几分钟。</p>
她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短袖和浅灰色的宽松长裤，头发没扎，就那样散着，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很淡的光泽。</p>
她走到湖边，看了看洛德手里的鱼竿，又看了看五月——</p>
五月正蹲在野餐垫上摆零食，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来了，姐！”</p>
——然后走到洛德身边坐下。</p>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洛德头顶上沾着的一片草叶摘了下来。</p>
那片草叶是洛德刚才从树底下钻出来时蹭上的，他自己没发觉。</p>
“你真要钓鱼？”奥利维雅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好形容的、淡淡的怀疑。</p>
“来都来了。”洛德把鱼竿往肩上一扛，挺了挺胸，像是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军——BGM已经开始准备，你如果从三东来了。</p>
“今天非得钓一条上来不可，实在不行我就电了！把这湖当成萝莉控的电！”</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奥利维雅一脸的不可名状的复杂表情：“你高兴就好。”</p>
她伸手拿过另一根鱼竿，从鱼饵盒里捏起一小团鱼饵，往钩上挂。</p>
她的动作很熟练——手指捏住鱼钩，另一只手把鱼饵搓成团，往钩尖上一按，一气呵成。</p>
完全不像第一次钓鱼的人。洛德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手里的鱼钩第三次扎进了自己的大拇指。</p>
他把手指塞进嘴里嘬了一口，手指上已经多了三个小红点，刚好排成一条线，像三个微型信号灯。</p>
“你以前钓过？”他嘬着手指，含混不清地问。</p>
“没有。”奥利维雅的语气很平淡，但她挂第二个鱼钩的速度比第一个更快了。</p>
“那你挂鱼饵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p>
“在十分钟前使用视频现场学的。”</p>
洛德沉默了——自己不会又要他妈成功空军老了吧？</p>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被鱼饵裹成一团的鱼钩——鱼饵太多了，把鱼钩整个包成了一个小球，鱼钩的尖都看不见了。</p>
又看了看奥利维雅挂在鱼钩上那颗形状完美的鱼饵——</p>
大小均匀，表面光滑，挂在钩尖上刚好露出一点点钩尖。</p>
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不太公平。</p>
第一天，打窝。</p>
洛德把从食堂顺来的剩饭拌上麸皮——麸皮也是从食堂顺的，大妈听说他要去钓鱼，又塞给他半袋——搓成团往湖里扔。</p>
扔完一盆，又扔了一盆。</p>
如果打窝不成功，那一定是自己扔的不够多——如果太多，那一定是鱼吃饱了，没事再喂两盆，万一撑死了自己浮上来了呢？</p>
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碰到岸边的石头又弹回来，和下一圈涟漪叠在一起。</p>
偶尔有小鱼跳出水面，银白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一下，“啪嗒”一声落回去，水花溅起一小朵。</p>
洛德觉得自己应该能钓到很多鱼——他打了这么多窝，鱼饵这么香，湖里的鱼应该都闻到味道了吧。</p>
“哥，你这是在打窝还是喂鱼？”五月终于忍不住了。</p>
她本来躺在野餐垫上晒太阳，现在坐了起来，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洛德把第三团饭球往湖里扔。</p>
“打窝，你懂什么？”洛德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p>
“我不懂钓鱼，但我懂你。”五月慢悠悠地说，语气跟念判决书似的，“你每次一开始说‘我懂’的时候，后面都会出事故。”</p>
“那叫意外。”</p>
“你上次说‘我懂怎么修复炼金阵’，然后把整面实验墙给点了。”</p>
“……那是意外。”</p>
“上上次说‘我懂怎么操作外骨骼’，然后卡在训练场后门出不来，最后还是希雅姐把你拽出来的。”</p>
“那也是意外。”</p>
“上上上次说‘我懂怎么用电磁炉’，然后把宿舍的保险丝烧了。”五月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念一本《洛德翻车史》的目录。</p>
“你能别老翻旧账吗？”</p>
洛德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种“我很想反驳但我确实没法反驳”的无奈。</p>
五月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重新躺回野餐垫上，从零食堆里摸出一包薯片拆开，“咔嚓”一声脆响。</p>
“行吧，那你继续打你的窝，我吃我的薯片。”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p>
洛德没理她，把最后一团鱼饵扔进湖里，然后坐下来，把鱼线甩了出去。</p>
鱼线在空中画了道弧线，“啪”地落进水里，浮漂在水面上晃了几下，然后立住了。</p>
他盯着浮漂，目光专注，像是在盯一个敌人。</p>
湖面很安静。</p>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树和野草的味道。</p>
远处的炼金部门好像又炸了一次——一声极轻的闷响从山后面传来，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关了一扇很重的门。</p>
洛德没转头，眼睛还盯着浮漂。倒是奥利维雅抬了一下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鱼竿。</p>
她的浮漂也立在水面上，在微风中轻轻晃着。</p>
“话说。”五月忽然开口，一边嚼着薯片一边说，“哥，你今天钓不到鱼的话，晚上请我们吃饭吧。”</p>
“凭什么？”洛德没回头。</p>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p>
洛德转过头，瞪着五月。</p>
五月回望他，表情无辜极了，像一只刚刚偷吃了小鱼干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猫。</p>
“你生日不是下个月吗？”</p>
“提前过。”五月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理直气壮，气壮山河。</p>
奥利维雅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洛德又转过头去看奥利维雅。</p>
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她的嘴角还留着那一点很淡的笑意，像是湖面上漂过的一小片光斑。</p>
洛德叹了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回湖面：“多钓几次，我就拿整上来的鱼请你们吃饭，老子就不信邪了，钓不上来！</p>
空军佬永不为奴！除非次次30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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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给自己定了个闹钟，从晚上4点半开始睡，睡到下午3点多，屁颠屁颠的爬起来然后在死亡与生存抉择中，把这张码完了</p>
然后哥们要继续回头睡觉去了，妈的，好困啊——晚上还得接着上班）</p>
关于狗皇帝和奥利维雅结婚的事众人不震惊，还是震惊于他们在朋友圈发的领证消息。</p>
那条朋友圈是洛德发的。</p>
奥利维雅，她的社交账号只用来接收文件，从不发任何东西。</p>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配图是两本红色结婚证摊在桌上，旁边是他的手和她的手。</p>
无名指上戴着同款橙红色水晶戒指，背景是宿舍书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和角落里半人高的文件堆。</p>
配文只有四个字：“结了。吃席。”</p>
后面又补充了半句：“红的，放心。”</p>
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包，没有任何修饰。</p>
五月第一个点赞，评论了一长串感叹号，数量大概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p>
后面跟了三个大哭表情、两个爱心、一个放礼花的emoji，然后又加了一条：“哥你终于发了！！！我憋了一天快憋死了！！！”</p>
洛德回了一个“(￣▽￣)”。丁无痕的评论简洁得像签字：“到时候记得发请柬。”</p>
杜兰达尔没评论，只点了个赞，头像是一把剑的剪影。</p>
希雅的评论是“别办太远”，后面跟了一个刀的表情。</p>
布兰雅德的评论是“我能当伴郎吗！！！！！”，希雅在她下面回了一个字：“不。”</p>
布兰雅德又回：“那我当伴娘？”</p>
希雅又回：“不。”</p>
布兰雅德回了第三层：“那我当什么？”</p>
希雅回了第四层：“吃席。”</p>
评论区瞬间变成了大型群嘲现场，海拉在下面接了一句：“布兰姐，你当伴娘我怕你把新郎的蛋糕糊在新娘脸上。”</p>
布兰雅德秒回：“我不会！！！”</p>
海拉又回：“你上次在炼金部副部长的婚礼上——”</p>
布兰雅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p>
海拉：“过去才三个月。”布兰雅德不说话了。企业的评论只有一个字：“好。”</p>
潘多拉没评论，但她的账号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显示“已读”——</p>
那个小小的已读标记在屏幕上亮了很久，洛德第二天早上才看到。</p>
这几天其他的人听到这事之后，基本也没人震惊。</p>
如果真的是震惊的话，是震惊于——我操，这俩货怎么还要领证啊？</p>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洛德和奥利维雅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久到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早就结婚了。</p>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后来被证实是记错了，什么曼德拉效应？</p>
当然这不是五月的错，是洛德自己懒得发朋友圈。</p>
他的社交账号上次更新是N年前，内容是一张训练场的照片，配文是“明天考试，烦”。</p>
然后就没有了。</p>
底下最新的评论全是他死后那几年陆续留下的，有祝他安息的，有骂他怎么不更新了的，有每年忌日准时来点蜡的。</p>
最新的评论是五月几天前留的——“哥你复活了倒是发条朋友圈啊！！！”他发了，发的是结婚证。</p>
反应最正常的反而是凯撒——奥利维雅的亲叔，洛德未来的叔丈人——鬼神才知道老丈人跑哪去了？。</p>
他正在庄园里指挥工人修剪花园——</p>
庄园的常春藤长得太疯了，爬满了整面南墙，再不修剪就要钻进窗户里了。</p>
工人站在梯子上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地剪，凯撒站在下面指挥：“左边那根，对，就是那根，别剪太多，留三片叶子——不是，你剪错了，那是玫瑰藤！”</p>
工人一脸无辜地低头看他，手里的剪刀还张着。</p>
管家把电话递过来的时候，凯撒正在跟一株长得特别嚣张的常春藤较劲。</p>
他接过电话，听了几句，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电话还给管家，转过身去继续看那面常春藤墙。</p>
管家说看到他的眼圈有点红，但他没让任何人看见。</p>
他咳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p>
“去把仓库里那几箱好酒搬出来。对，就是那几箱。”管家问：“家族长，什么时候用。”</p>
“不知道，就想搬出来擦一擦。”</p>
管家去搬了，酒箱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是凯撒自己酿的果酒，放了十几年了。</p>
他每年都说“等有用的时候再开”，等了一年又一年，等的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p>
现在他知道了。</p>
而另一边洛德正在房间里改文件——又是那些该死的文件，这次是帝国殖民地人口补充方案。</p>
每页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统计数据，他签了大半个下午还没签完一半。</p>
门没关，主要是自己太懒了懒得管。</p>
企业走进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使徒的脚步本来就轻，企业又是所有使徒里最有鬼点子的。</p>
她站在他旁边，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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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蓝光，那是信息流的光泽。</p>
说明她刚从火种舰的主机房里出来，数据还没完全从她的神经回路里清空。</p>
洛德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胳膊旁边传过来——企业身上特有的那种温度，比人体低一点点，像是刚从空调房里走出来。</p>
一扭头，企业的银白色头发差点戳到他脸上。</p>
她的发丝很细很密，带着一股极淡的机油和臭氧混合的气味，那是火种舰主机房的味道。</p>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p>
“嗯，咋了？”(?o?)洛德应了一声，手里的笔没停。</p>
企业没说话。</p>
她用沉默的方式表达了很多东西——我来看看你。</p>
我没别的事。</p>
你忙你的。</p>
洛德放下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手掌落在她的头顶，她的头发很软很凉。</p>
像摸一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丝绸，手指穿过去的时候那些发丝会自动分开，然后又自动合拢，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p>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薰衣草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两条极细的竖线——然后整个人靠了过来。</p>
她蹲下，抱住他的腿，脸埋在他膝盖上，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p>
洛德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从头顶滑到后脑，再从后脑滑回来。</p>
他的手指上还沾着签字笔的墨水印，蹭到了她的银白色头发上，他没注意到，她也没注意到。</p>
“最近忙不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企业不喜欢太大的声音，她的听觉太敏感了。</p>
闷闷的声音从他膝盖上传来，嘴唇压在他的裤腿上所以发音不太清楚。</p>
“忙，工作特别多。塔维尔说要赶进度。”她说“赶进度”的时候声音往下坠了一点，像是说到这个词就不太高兴。</p>
“吃了吗？”</p>
“吃了。压缩饼干。”</p>
洛德沉默了片刻。他的手停在她的头发上。</p>
“企业。”</p>
“嗯。”</p>
“晚上记得回来吃饭，我给你做。”</p>
企业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大幅度的动，是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在他腿上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决定。</p>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裤腿，蹭了好几下，然后把脸抬起来，眼睛弯了一下。</p>
“主人最好了。”然后她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p>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薰衣草色的眼睛里还倒映着没清完的数据流，但那些数据流下面有一种更安静的、更温暖的东西。</p>
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很轻，很快，像是怕自己走慢了就不想走了。</p>
洛德叹了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扔。</p>
笔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台灯旁边。</p>
他掏出手机给塔维尔发了条消息。“这两天有时间把企业放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我得管饭。”</p>
语气不是商量的，是通知的。</p>
塔维尔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一个竖着大拇指的小蛇，是她自己做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管几顿？”</p>
洛德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p>
“一顿。”</p>
塔维尔又秒回，“就一顿？看到我们的好皇帝也是进入贫困期了——需不需要帝国的贫困补助？”</p>
“企业忙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是我不想管，还是工作压垮了企业的休息？</p>
忙完火种的事，肯定会放个长假的～”</p>
塔维尔发了个“抠门”的表情包——</p>
一只绿毛蛇妖举着一个写满“抠”字的木牌，表情极其夸张，眼睛瞪得溜圆，牌子上还画着一枚被切成两半的信用点。</p>
洛德没理她，这己和绿毛蛇哪次辩经成功了？</p>
至于这个这个表情包大概是塔维尔自己画的，因为帝国的表情包库他翻遍了都没见过这种东西。</p>
也不知道是哪个分身画的。</p>
企业的银白色头发穿过走廊转角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p>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碎金，那些还没清完的数据流在光线里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p>
晚上吃过饭，洛德正瘫在房间的长椅上玩手机，五月推门进来。</p>
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叉腰，下巴微抬，架势摆得很足。</p>
洛德看了她一眼，继续玩手机。</p>
“干嘛。”</p>
“哥，你都多久没休息了？”</p>
五月的语气像在审问犯人，就差拿个台灯往他脸上照了。</p>
洛德把手机放下，掰着手指开始数。</p>
“我每天都有休息。晚上睡八个小时——”</p>
“你那是睡觉，不算！”</p>
“下午还打盹——”</p>
“那也不算！老哥，咱除了睡觉，有点别的东西不？”</p>
五月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点在他鼻尖前面的位置，指甲上涂着浅紫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p>
“你那是被动休息，不是主动放松！”</p>
五月的逻辑非常五月——在她的分类体系里，睡觉和打盹属于“身体被迫关机”，不属于“主动放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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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想说她的分类法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但他看到五月那张“你再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脸——</p>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泛水光了，不是真的想哭，是那种“我可以随时哭出来”的状态——还是把话咽了回去。</p>
他太了解五月了，这姑娘的眼泪是可控的，开关在她自己手里，但后果不可控——</p>
她一哭，奥利维雅会过来，希雅会过来，搞不好潘多拉都会过来，然后他就会变成千夫所指的罪人。</p>
然后自己就可以拖出去杖毙了。</p>
为了一个下午的清静，不值得。“行吧。去哪？</p>
也许是我的问题，我的作息已经完全被帝国的文件凌辱了。”</p>
“钓鱼。”五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毕竟自己还没见过自家老哥钓鱼的英姿飒爽，当然也有可能是丢脸之意。</p>
但是总之还得见识一下的，毕竟空军老永不为奴！除非每次30斤打底！</p>
洛德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层意思，但他决定假装没读懂。</p>
毕竟被自己妹妹看轻了这么多年，他多少也习惯了——明明小时候每天都觉得自己很牛逼，现在怎么在自己老妹眼中自己这么拉垮了？</p>
他甚至还觉得，如果自己今天真的钓上来一条，五月脸上的表情会非常精彩。</p>
“行，去哪钓？”</p>
“学院后山的湖！我已经跟奥利维雅姐说好了，她下午有空。</p>
哥你去准备鱼竿和鱼饵。”</p>
五月说得飞快，像是一早就把整个流程安排好了，只等洛德点头。</p>
洛德总觉得自己又被五月牵着鼻子走了一回，但他没有反抗，因为反抗无效，这是他多年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p>
算了，被自己妹妹牵着鼻子，有多少人还没这个福分？</p>
他认命地爬起来，去食堂顺鱼饵——自己对于钓鱼的最大理解就是打窝甩钩放电收网——为啥会有前两步？</p>
毕竟总得观察一下电鱼比较容易——倒头就睡。</p>
食堂大妈听说他要去钓鱼，二话不说塞给他一大盆剩米饭，还额外给了半袋麸皮：“拿去拿去，钓到了记得给我带两条。”</p>
洛德说：“得嘞，谢谢啦。”……就是您老大概率这边都见不着鱼了——</p>
当然后半句肯定不能说出来。</p>
他想，大妈大概不知道他钓鱼的水平。</p>
后山的湖在山后面，准确地说是在后山和旧校区之间的一片洼地里。</p>
湖是天然形成的，不大不小，比足球场大一圈，水质清澈见底——</p>
清到能看见湖底的石头和水草，能看见几条不认识的鱼在水草之间慢悠悠地游。</p>
湖边的草地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紫色白色黄色混成一片，风一吹就轻轻摇，花瓣落进湖里，在水面上漂着。</p>
像几艘彩色的小纸船。远处是连绵的山，山脊线在蓝天里画出一条柔和的曲线。</p>
洛德以前路过这里无数次——训练、任务、考试、赶路，每次都是匆匆走过。</p>
目光扫过湖面然后移开，从来不觉得这个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p>
他总是有更重要的事。</p>
训练不能迟到，任务不能失败，考试不能挂科——虽然历史课还是挂了好几次——对不住乔伊斯老师。</p>
赶路的时候连抬头看天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停下来看湖了——主要是在刷视频。</p>
“下次”在他的词典里无限接近于“永远不会”。</p>
但他今天不是路过，是特意来的。他选了块平整的草地，草很软，踩上去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上。</p>
从空间里掏出野餐垫铺开——垫子是红白格纹的，帝国后勤部配发的标准野餐垫，据说防潮防虫防核辐射，他不信——前几个我信，防辐射是什么鬼东西？d(?д??)</p>
又掏出两把折叠椅，一把打开放好，另一把打开放好，摆在湖边的树荫下面。</p>
又把鱼竿架好——鱼竿也是从空间里掏出来的，他忘了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大概是在帝国的时候某次任务顺手拿的。</p>
毕竟永远都猜不到皇帝的随身空间里都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毕竟里面还有半斤狗尾巴草。</p>
奥利维雅比他们晚到了几分钟。</p>
她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短袖和浅灰色的宽松长裤，头发没扎，就那样散着，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很淡的光泽。</p>
她走到湖边，看了看洛德手里的鱼竿，又看了看五月——</p>
五月正蹲在野餐垫上摆零食，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来了，姐！”</p>
——然后走到洛德身边坐下。</p>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洛德头顶上沾着的一片草叶摘了下来。</p>
那片草叶是洛德刚才从树底下钻出来时蹭上的，他自己没发觉。</p>
“你真要钓鱼？”奥利维雅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好形容的、淡淡的怀疑。</p>
“来都来了。”洛德把鱼竿往肩上一扛，挺了挺胸，像是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军——BGM已经开始准备，你如果从三东来了。</p>
“今天非得钓一条上来不可，实在不行我就电了！把这湖当成萝莉控的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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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维雅一脸的不可名状的复杂表情：“你高兴就好。”</p>
她伸手拿过另一根鱼竿，从鱼饵盒里捏起一小团鱼饵，往钩上挂。</p>
她的动作很熟练——手指捏住鱼钩，另一只手把鱼饵搓成团，往钩尖上一按，一气呵成。</p>
完全不像第一次钓鱼的人。洛德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手里的鱼钩第三次扎进了自己的大拇指。</p>
他把手指塞进嘴里嘬了一口，手指上已经多了三个小红点，刚好排成一条线，像三个微型信号灯。</p>
“你以前钓过？”他嘬着手指，含混不清地问。</p>
“没有。”奥利维雅的语气很平淡，但她挂第二个鱼钩的速度比第一个更快了。</p>
“那你挂鱼饵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p>
“在十分钟前使用视频现场学的。”</p>
洛德沉默了——自己不会又要他妈成功空军老了吧？</p>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被鱼饵裹成一团的鱼钩——鱼饵太多了，把鱼钩整个包成了一个小球，鱼钩的尖都看不见了。</p>
又看了看奥利维雅挂在鱼钩上那颗形状完美的鱼饵——</p>
大小均匀，表面光滑，挂在钩尖上刚好露出一点点钩尖。</p>
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不太公平。</p>
第一天，打窝。</p>
洛德把从食堂顺来的剩饭拌上麸皮——麸皮也是从食堂顺的，大妈听说他要去钓鱼，又塞给他半袋——搓成团往湖里扔。</p>
扔完一盆，又扔了一盆。</p>
如果打窝不成功，那一定是自己扔的不够多——如果太多，那一定是鱼吃饱了，没事再喂两盆，万一撑死了自己浮上来了呢？</p>
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碰到岸边的石头又弹回来，和下一圈涟漪叠在一起。</p>
偶尔有小鱼跳出水面，银白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一下，“啪嗒”一声落回去，水花溅起一小朵。</p>
洛德觉得自己应该能钓到很多鱼——他打了这么多窝，鱼饵这么香，湖里的鱼应该都闻到味道了吧。</p>
“哥，你这是在打窝还是喂鱼？”五月终于忍不住了。</p>
她本来躺在野餐垫上晒太阳，现在坐了起来，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洛德把第三团饭球往湖里扔。</p>
“打窝，你懂什么？”洛德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p>
“我不懂钓鱼，但我懂你。”五月慢悠悠地说，语气跟念判决书似的，“你每次一开始说‘我懂’的时候，后面都会出事故。”</p>
“那叫意外。”</p>
“你上次说‘我懂怎么修复炼金阵’，然后把整面实验墙给点了。”</p>
“……那是意外。”</p>
“上上次说‘我懂怎么操作外骨骼’，然后卡在训练场后门出不来，最后还是希雅姐把你拽出来的。”</p>
“那也是意外。”</p>
“上上上次说‘我懂怎么用电磁炉’，然后把宿舍的保险丝烧了。”五月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念一本《洛德翻车史》的目录。</p>
“你能别老翻旧账吗？”</p>
洛德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种“我很想反驳但我确实没法反驳”的无奈。</p>
五月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重新躺回野餐垫上，从零食堆里摸出一包薯片拆开，“咔嚓”一声脆响。</p>
“行吧，那你继续打你的窝，我吃我的薯片。”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p>
洛德没理她，把最后一团鱼饵扔进湖里，然后坐下来，把鱼线甩了出去。</p>
鱼线在空中画了道弧线，“啪”地落进水里，浮漂在水面上晃了几下，然后立住了。</p>
他盯着浮漂，目光专注，像是在盯一个敌人。</p>
湖面很安静。</p>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树和野草的味道。</p>
远处的炼金部门好像又炸了一次——一声极轻的闷响从山后面传来，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关了一扇很重的门。</p>
洛德没转头，眼睛还盯着浮漂。倒是奥利维雅抬了一下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鱼竿。</p>
她的浮漂也立在水面上，在微风中轻轻晃着。</p>
“话说。”五月忽然开口，一边嚼着薯片一边说，“哥，你今天钓不到鱼的话，晚上请我们吃饭吧。”</p>
“凭什么？”洛德没回头。</p>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p>
洛德转过头，瞪着五月。</p>
五月回望他，表情无辜极了，像一只刚刚偷吃了小鱼干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猫。</p>
“你生日不是下个月吗？”</p>
“提前过。”五月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理直气壮，气壮山河。</p>
奥利维雅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洛德又转过头去看奥利维雅。</p>
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她的嘴角还留着那一点很淡的笑意，像是湖面上漂过的一小片光斑。</p>
洛德叹了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回湖面：“多钓几次，我就拿整上来的鱼请你们吃饭，老子就不信邪了，钓不上来！</p>
空军佬永不为奴！除非次次30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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